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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牢飯很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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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牢飯很難吃

章節簡介:他勾引你。

一年一度的七星請仙典儀即將到來,商賈期待著今年的神諭是否能讓他們在市場中大賺一筆,碼頭停泊的外國船只變多,千巖軍的工作量也與日俱增。

如今的璃月治安良好,他們增加的工作量多為及時疏散聚集的人群,避免造成踩踏事故。

蔡樂與蔡尋是駐守在璃月港城門的士兵,負責檢查每日來往璃月港的人員。

目前尚未發現什麽可疑人員,倒是鐘離先生不時地回望著身後那條石板路,蔡尋誤以為他是弄丟了什麽東西,“鐘離先生有物品遺失嗎?如果不幸遺失,可以張貼失物招領到吃虎巖。”

“在等人,”鐘離收回目光,搖搖頭,“似乎是等不到了。”

擔心被青年發現的你躲得很遠,並沒有聽到這段對話。

你專心地躲在樹上專心吃樹莓,制定了跟蹤計劃。

計劃很簡單,先偷偷跟著鐘離到他的住處,然後踩點他平日裏常去的地方,裝作與他偶遇。

十分完美的計劃。你評價道。

但你的跟蹤計劃進行得不怎麽樣。

進城時,你發現看守的兩位千巖軍長得很像,多看了兩眼。

他們其中一位察覺到你的打量,朝你看過來時還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一切都很正常,你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很鬼鬼祟祟,畢竟跟蹤這種事,走一段路就停下是應該的。

隨手拿起商販攤子上的香囊,你假裝自己是來買香囊的客人。

隨著鐘離走遠,你放下香囊,不顧老板的詢問聲,跟上去

撞到了手持白纓槍巡邏的千巖軍,他停下腳步,先是扶穩了你。

然後他多註意了你幾眼。

他開始盤問你,問你是哪裏人,來璃月港做什麽,你一問三不知。

他又問你叫什麽名字,你還是不知道。

……

然後你被他抓住胳膊、架了起來。

你蹲大牢了。

牢飯很難吃。

說是蹲大牢並不準確,畢竟你沒違反過璃月的治安條例,也沒犯下過什麽錯。

你只是一名恰好出現在特殊時期又沒有戶籍還一問三不知的可疑人員而已。

等璃月港的官方人員調查清楚你的身世與目的,你就可以離開。

或者你在璃月港有熟人,對方可以證明你是安全的,而不是什麽“可疑人員”。

很顯然,不論是身世來源還是璃月港的熟人,你都沒有。

室內,遺失了證件的外國商人正努力與管理人員周旋,你咬著木制的勺子,實在吃不下這頓午飯。

素炒青菜,兩顆白煮蛋,一段胡蘿蔔,半根玉米。

腦子告訴你這是標準的減脂餐,但你只覺得這東西很難吃。

放下餐盤,你仔細觀察起室內。房間的角落裏擺了素靜的白色花瓶,中心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冊檔案。

除了話有點多的外國商人,昏昏欲睡的管理員,房間裏還有兩位男性少年。

你們這些被抓起來的人則只有小凳子可以坐。

離你最近的那位一身華服,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另外一位則很不自在,唉聲嘆氣地吃著午飯。

水藍色頭發的看書少年和你離得近,你瞄了一眼已經打起瞌睡的管理員,偷偷與他閑聊:“你怎麽進來的呀?”

他收起手中的書,和你賣起關子:“行俠仗義。”

一旁打瞌睡的管理員聽到你們的對話忽然清醒,告訴你事實:“擾亂治安。”

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方的氣質與打扮看著不像是什麽紈絝子弟,你多問一句:“你當街打架了嗎?”

少年笑嘻嘻地搖頭,沒有多說。

椅子上的管理員又接了一句:“看到另外那個小子了沒?”

被提到的“那個小子”瞬間變得不自在。

你看過去,冰藍色頭發的少年也恰好與你對上視線,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名重雲,這位是我的朋友,行秋。”

據重雲所說,他與行秋本欲去吃虎巖的某處民宅驅邪。

路上有許多賣東西的小攤,行秋買了點烤串分給重雲,上面沾了辣椒。

重雲恰好是重陽之體,不能吃辣椒。

單單吃了辣椒也不是什麽嚴重的事,重雲說,行秋經常這樣捉弄他。

令兩個人都沒料到的是,附近攤子剛好有個客人來鬧事。

重雲的動作很快,比前來制止的千巖軍都快。

但弊端嘛……

你替他們總結道:“所以你們和我一起蹲大牢。”

重雲:“……”

行秋:“言之鑿鑿。你呢,這位小姐?”

“我來璃月港找鐘離,”你決定把跟蹤說得委婉一點,“我是他的朋友。”

管理員聽了你的話後,噗嗤地笑了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你是這個月第十三個自稱是鐘離先生朋友的人。”

雖然在“朋友”這個詞上有待商榷,但璃月港中你確實只認識鐘離,所以你只好說:“我大概要等鐘離來領。”

管理員適時陰陽怪氣地補充:“這個月第七個自稱要鐘離先生來領的人。”

你:“……”

你不得不感嘆:“鐘離先生,人氣真高啊。”

行秋以書掩面笑了一會。

笑夠了,他猜測道:“我猜,這位小姐沒在扯謊。”

你好奇,難道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

“你怎麽確認的?”

“你看著和重雲那家夥一樣,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你在思考他的話,稍後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很好騙。”

認真吃飯的重雲突然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重雲想插話,但沒來得及。

屋門嘎吱一聲被打開,黑發青年推門進來,目光停留在屋內。

你聞到了。

他身上依舊縈繞著那股獨特的植物香氣,只不過……這次味道更濃、更雜,像是多種混合在一起。

鐘離尋找到乖巧坐在角落裏的你,才迤迤然地走向管理員。

管理員看著來人,很不可思議地打量了你好幾眼。

你也很不可思議。

自己被抓進來蹲大牢其實也只過去了幾個小時,鐘離他居然真的來了,還來得這麽快。

兩人的交情好像只有你昨晚在荻花州壓著他亂啃,這值得他一個月十二個朋友的大忙人這麽快來接你嗎?

你百思不得其解,可他又確確實實是來接你的只接你。

鐘離俯身在桌上的登記冊中寫著什麽,你拋下與自己閑聊的兩位少年,偷偷湊到了桌子旁。

他的字跡很漂亮,也很熟悉,他一筆一劃寫下了……你的名字。

木樨,是桂花的別稱。

木曦,則是你的名字。

你想起來,這是你的名字

“原來我叫這個名字。”

鐘離面上的神情很是意外,“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麽?”

你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不對勁,他怎麽知道你的名字?

見你沒回,他以為你是在慪氣。

鐘離填好需要登記的內容,將筆擱置,為你解釋自己姍姍來遲的原因:“在不蔔廬耽擱了一些時間,來得晚了。”

離開的路上有一條長廊,廊內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吊著的廷花燈。

照明的燈芯年久失修,已經不太亮了,出口處的兩三個還一閃一閃的。

長廊內有幾位前來換燈的工人,工人說,要在這次請仙典儀前全部換掉有問題的燈。

你給自己跟蹤鐘離的行為添加了一個恰當的理由。

他似乎知道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當然,跟蹤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很好吃,你堅信好好吃飯是最重要的。

鐘離好像在忙什麽事情,他帶你離開被關押的地方時,長廊盡頭,有個人在等他。

橘色頭發的男性青年無聊地靠在門邊,身後紅色的披風壓在門框上。

等得久了,那個男人開始打哈欠,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把短匕,低頭摩挲起匕首的利刃。

思考那麽多問題很累,所以你選擇直白地問:“你在忙什麽?”

廷花燈滅了一盞,鐘離停下腳步,沈默了一陣。

他轉身,回望你。

“現在問你這個問題似乎不是時候,”青年喊了你的名字,向你確認,“木曦,你認為神和人之間應當是怎樣的關系?”

你是位魔神。

雖然如今權柄不明……但你確實是一位魔神,所以你知道,魔神生來就要愛人。

但你不正常,或者說,對你而言,有什麽比“愛人”更加重要。

你是個不會思考的人,因此你決定告訴他優質答案:“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在他的預料之內,他沒多說,只是伸手摸了摸你的頭。

男人的掌心撫在你的發旋上,你奇怪他為何要摸你的頭,於是伸手拍他兩下,讓他不要亂摸,“不對,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鐘離大抵是覺得逗你很有趣,和你打啞謎:“近來有些忙,日後再與你解釋。”

風從長廊入口處吹進來,吹得天花板上的廷花燈晃悠悠。

下一秒,他褪去臉上的笑,忽地冷了臉。

你註意到靠在門邊的人掏出一把短匕,低頭用拇指摸著刀鋒。

……有問題。

直覺告訴你有問題,這是他第二次拿出那把匕首,摸向刀刃了。

但你沒能發現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鐘離閉上眼,不再是與你說話那般溫和,“阿斯塔羅斯。”

他很少這麽生氣,眼尾的描紅仿佛都被外面灑進來的光渡上金色。

青年語氣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對誰說道:“把一切恢覆原樣。”

“你在喊誰?”你不熟悉這樣的他,左右張望,沒找到他說的人。

他沒多說:“無足輕重的麻煩。”

終於,門口橘色頭發的青年聽到你們兩人的對話,他收起兵刃,向你們走過來。

兩三盞年久失修的廷花燈滅掉,徹底停止了工作。

鐘離很快恢覆成平日裏那副儒雅模樣,仿佛剛才的小插曲並未發生,他略帶歉意地對另一位青年說:“勞煩公子久等。”

“鐘離先生終於出來了,”達達利亞見到你,充滿疑惑,“等等,這位是?”

你決定在鐘離開口前先自我介紹,言簡意賅:“我是一名失憶的魔神,來璃月港討工作,目的是吃飽飯。”

達達利亞當然是一句沒信,他把你當成誰家鬧脾氣的小孩子,哈哈笑起來:“鐘離先生的朋友還真是什麽類型都有呢。”

“這也算是好事,”他習慣性地揉了揉你的頭發,認真地與鐘離說,“我們之前談的那件事,往生堂考慮得怎麽樣了?”

你狠狠地打了下達達利亞的手背,理了理自己的頭發。

到下午茶加餐的時間了。

中午根本沒吃到什麽正經的飯,你不打算摻和他們二人的事,準備去加餐。

你告訴鐘離,自己要去找點飯吃。鐘離沒阻止你,只是交代道,“早些回來。”

吃飯最重要,但你是個有追求的人你還記得自己今天剛定下的跟蹤計劃。

你決定住在鐘離宅子裏的那棵海棠樹上,然後白天裝作與他偶遇。

枝葉繁茂,應該能為你遮蔽雨水和他人的註視,是個絕佳的偷窺……不對,棲息地點。

夜晚,你枕著星月入睡……沒睡著。

有香味。

一股飄來的食物香氣趕走了瞌睡蟲。

你從樹幹上坐起身,朝庭院內點著燈的地方看去。

院子中心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個爐子,小火慢燉著什麽東西,旁邊擺放著兩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經坐了人。

鐘離一只手持著白瓷碗,另一只手握著湯勺,在鍋內輕輕攪動。

……好香。

你又想加餐夜宵了。

當然,不是指鐘離。

蟬聲不斷,夜間的晚風還算涼爽。

青年仿佛察覺到什麽,擡頭與你的目光交匯,微微笑著,“要嘗嘗看嗎?”

他勾引你。

一定是他勾引你!

你下意識抹了抹嘴邊,擔心自己流口水。幸好,嘴角四周都很幹凈。

肚子“咕咕”叫個不停,你忍不住地踩著樹幹跳下來,跑進他家的院子,坐在另一把空椅子上

鐘離為你盛了一碗湯。

你喝湯的動作太著急,他怕你嗆到,拍著你的背給你順氣。你篤定他知道自己躲在樹上,於是選擇說點其他的:“你知道我在跟蹤你吧。”

他回答得很爽快:“沒有。”

你咽下嘴裏的筍,反問他:“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鐘離不想打擊你,沒有說話,選擇給你已經見底的碗添了湯。

你:“……”混蛋!

小火慢燉的高湯,新鮮脆口的竹筍,上好的火腿肉,你不爭氣地又喝了一碗。

如此,你制定的跟蹤計劃稱得上是完美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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