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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等孤回去與你好、好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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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章 等孤回去與你好、好算賬……

那本琴譜有什麽問題?

莊宓想回答朱危月的問題,無奈朱聿把她抱得太緊,都快讓她喘不過氣了。

她輕輕推了推,朱聿面沈如水,紋絲不動。

“陛下……”

直到她仰起脖頸,柔聲細語地喚他,盈盈水瞳中半是無奈,半是央求,澄明的眸光中完整地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朱聿才覺得心頭稍稍舒服了一些。

朱危月是個炮仗性子,為了腦海中陡然炸開的那個猜測,身上更是猶如火燒,這會兒看著朱聿還要做怪,豎著眉毛,話幾乎是吼出來的:“等她告訴我答案了你再膩歪成不成?”

她急於得到一個答案,好讓她證實那個讓她期盼之下又隱隱生出膽怯的猜測。

朱危月急火之下聲音很大,驚雷似地平地炸開,朱聿面色無波無瀾,並不覺得有什麽,莊宓卻是渾身不自在。

朱聿低頭撥了撥那團透著緋色的耳垂,很軟,帶著和他指尖溫度截然不同的暖。

一串白玉珠怯生生地晃。

像是某些時候,她望過來的眼波。

他旁若無人的親昵讓莊宓心生疑竇,細長的頸像琴弦一般繃得極緊。

她知道,他們二人之間一點兒真心都沒有,也不可能有。他想坐實她包藏禍心、意欲對北國國祚不利的罪名,以此名正言順地對南朝發難。

她終日戰戰兢兢,他高高在上,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卻越來越過分。

方才還風和日麗的天色不知何時變得陰沈,寒風裹著細微的雪粒吹來,梅花的清寒香氣也跟著那只纖細溫軟的手輕輕伸進了他氅衣之下。

朱聿眼裏飛快閃過一絲暗光。她終於忍不住了,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勾.引他?

那只柔曼的手順著勁瘦緊實的腰線一路往下。

朱聿垂下眼,看著她眼睫亂顫,臉頰紅得發燙。

他嗤了一聲,現在知道羞恥了,手上動作倒是一點兒都也沒停。

一陣陌生而尖銳的痛意傳來,朱聿面色微僵,腦中的綺思戛然而止。

莊宓發洩完怒火之後才有些後怕,借著氅衣遮擋,她飛快縮回手,迎上朱聿比先前陰沈了許多的視線,怯怯地露出一個笑。

她還敢笑?

朱聿面沈如水。

他的臀還在隱隱作痛。

“等孤回去與你好、好算賬。”

見朱聿丟下這句話之後就轉身走了,一張臉黑沈沈的,衣角掀起的罡風幾乎要化作鋒銳劍光,把周圍的人都砍得七零八碎,眾人心中一緊,不知道他們的陛下為何又突然犯病。

“殿下,這本琴譜是從前教妾琴樂的老師所贈,到妾手中也已有五六年的光景了。”莊宓沒有關註那道怒氣沖沖的背影,對著朱危月溫聲道,“殿下若感興趣,妾改日抄錄一份琴譜著人送去府上。”

朱危月看向她。

旁人遇上這樣的情況,早駭得手腳發軟,忙不疊開始思考往哪塊兒石頭上碰死來得利落,她卻還有心思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朱危月心裏對她又多了幾分好奇,接著追問:“你那位老師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可還健在?”

問到最後,她聲音微顫,向來灑脫的人臉上竟然露出凝重之色。

莊宓點頭,一一說了,朱危月反覆咀嚼著‘燕追夫人’這個名字,聽著莊宓說著她那位永遠隱在簾後,不喜有人接近,連教她學琴也是如此的奇葩做派,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張冷艷雪白的青年臉龐。

孀居在家、長發委地、性情孤傲、一手好琴藝……

看著莫名大笑起來的朱危月,莊宓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氅衣。

奇怪,突然有些冷。

……

朱危月興沖沖地走了,亭中又只剩下莊宓幾人。

莊宓轉頭看著玉荷等人俱是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微微笑了笑:“回去了。”

玉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莊宓,見她表情平和,不見有憂愁之色,想勸幾句,眼前霎時又浮現出先前陛下為難貴妃的樣子,話浮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陛下要和貴妃算什麽賬?從前陛下沒有與人算賬的喜好啊,都是直接殺了了事。

回了溫室殿,莊宓一切如常,直至臨到就寢時,仍不見朱聿,她也沒說什麽,吩咐玉荷她們多留幾盞燈之後就睡下了。

第二日醒來,她下意識伸手往枕邊探去,觸手一片冰涼。

“陛下昨夜沒有回來嗎?”

見玉荷搖頭,莊宓輕輕噢了一聲。

那句‘等孤回去再與你好好算賬’仿佛是他隨口許下的,又帶著惡意的咒語,像是被雨霧積得沈甸甸的烏雲懸在溫室殿眾人頭上。

偏偏朱聿人未至,但他這幾日幹的好事卻如一道疾風刮過每個人的耳畔,吹得人通體發涼。

一行前來刺殺他的死士不幸被反殺,朱聿命人用銀針封住他們的血脈關竅,吊在城墻下,不斷讓人從他們頭頂淋下會使皮膚發癢的膏藥。藥效發作,死士身上奇癢難耐,但只要稍稍一動,埋入關竅的銀針就會刺得更深,帶來劇烈的疼痛。求生不得,求死無門,可謂十分淒慘。

聽著這則消息之後,玉荷她們侍奉時愈發小心,生怕下一瞬朱聿就闖了進來。

因此當老內官笑呵呵地進殿來時,玉荷下意識擋在了莊宓前面,肩頸緊繃,生怕從他嘴裏聽到諸如‘廢黜名位’、‘拖出去’之類的話。

老內官自然不會那麽做,他特地趕過來,可是為了告訴莊宓一個好消息。

“陛下回宮了?”

莊宓描花的動作一頓,那雙澄明柔軟的眼眸看向他,繞是老內官早已心無旁念,滿心滿腦都是冰雪可愛下任明君的小太子,也被這樣明珠生暈的美貌驚得失神一瞬,緊接著反應過來,又連忙點頭:“是,陛下如今就在紫宸殿,貴妃可要前去陪伴陛下?”

玉荷眉心微動。那可不就是羊入虎口麽?

莊宓點了點頭:“我燉些甜湯送去給陛下嘗嘗。”

老內官十分欣慰。

只是甜湯才剛剛煮好,就有內侍來報信:“陛下出宮去了。”

眾人臉上齊齊流露出似遺憾又似松了口氣的覆雜之色。

老內官皺眉,他看過老黃歷,又問過太史監的人,今日期程極好,男女在此日交.歡孕育的孩子必定天生不凡。沒成想陛下那邊兒出了岔子……

老內官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轉眼看向莊宓,不落忍道:“貴妃莫要傷心,您的心意,老奴會在陛下面前提起的。”

莊宓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甜湯,微笑著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讓大家一塊兒分食了去,卻聽得有人通傳,說是晉王殿下來了。

朱危月進來之後才一屁股坐下,手裏就被塞了碗甜湯。

她低頭一看,碗裏堆得滿滿的,紅山楂、芝麻湯圓,還有一些她沒見過的東西。

應該是她從南朝帶來的。

一想起南朝,朱危月忍不住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率軍踏平南朝每一寸疆域,讓她的死鬼未婚夫再沒有藏身之處,只能委身於她。

“外面天冷,殿下喝一碗甜湯暖暖身子吧。”

美人笑靨如花,手裏的甜湯氤氳著香濃甜蜜,朱危月滿心的火氣忽地一松。

朱危月舀了一勺,裹滿湯汁的芝麻湯圓入口,香甜迅速湧遍口腔,入喉溫潤,一路上積累的寒意很快被這陣馥郁黏糯的暖意緩緩沖散。

莊宓熬的甜湯分量並不多,玉荷她們各自得了一小碗。老內官人老了,口腹之欲不強,但他不忍貴妃失落,也拿了一碗,說是回紫宸殿再吃。

沒成想回了紫宸殿,內侍口中早已出宮去也的朱聿卻好端端地坐在那兒,今日風雪漫天,殿內光線略有些昏暗,朱聿沒有讓人點燈,一個人靜靜坐在羅漢床上,深邃俊美的臉龐陷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裏,一雙眼亮得嚇人。

老內官提著食盒的動作一頓。

“什麽玩意兒?”一股子甜膩味道。

老內官如實說了,他還記掛著今天是個好日子,攛掇他趕快召貴妃前來侍奉。

朱聿沒吭聲,幾口把那碗山楂湯圓吃了個幹凈,對上老內官殷切的視線,嫌棄道:“怎麽這麽甜?”

老內官看著空空如也的碗,打圓場道:“呵呵,興許是貴妃一想到陛下,心裏就發甜,下手沒輕沒重的……”

朱聿嗤了一聲,像是並不買賬。

“帶她來見孤。”

見他終於松口,老內官喜不自勝,正要前去,福佑卻進殿來稟報,說是晉王殿下帶著貴妃出宮去了。

察覺到頭頂傳來的氣息驟然冰冷,福佑垂眼,冷汗淋漓。

“朱危月帶著她去了哪裏?”

福佑把頭埋得更低了些:“……晉王殿下說,說要帶著貴妃去王府賞樂。”

晉王府?賞樂?

想起朱危月養在後院的那些妖妖嬈嬈粉頭白面的樂師男寵,朱聿霍然起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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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魚哥:我知道你很愛我[墨鏡]

宓妹:o.O

煮魚哥:但是,別驕傲

宓妹:這人有病吧(feat.郭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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