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一夢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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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驚願,不管多久遠的時光,放下王權爭鬥,依舊能攜手淚眼,將這江山繁華走遍。

三生驚願,你眉眼春光燦爛,不必受這戰亂紛擾,守衛樓蘭,身後家人自是春光無限。

不知過了多久,墨淳月才從這塵世之中緩緩醒來。

“醒了。”清冷的聲音似是從遠古駛來。

“這是……”墨淳月不解。

“這就是緣三生。”茶茶盤坐與樹下,眼神空洞寂寥,“三荒因火燒舊事,一驚塗夢緣三生。”

“姑娘,斬斷情緣哪需要什麽考驗。”茶茶話風一轉,“你可知每一個緣定的戀人,相識相知的過程都是來之不易,我這樣做,也不過是想勸你再多考慮考慮。”

“我……”到此,墨淳月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一夢三生。

夢裏的墨淳月和楚子渠都有過很多很多身份,生活中也出現過許多不如意的事情,但他們從未分離過。

是那麽相親相愛。

可是……

那畢竟是在夢裏,現實裏的他分明要取另外一個女人了。

不是嗎?!

墨淳月想著出了神,就不自覺的來到了一出湖水旁,望著湖水裏的自己,不禁有些懊惱,怪自己這般優柔寡斷,當斷不斷的。

不禁柳眉一皺,看著湖水裏的自己一時間竟有些錯愕。

那額頭上的相思花竟然亮了!

墨淳月甚至還猶記得這相思花,還是當時楚子渠親手點上去的。

憶起當時種種,墨淳月突覺得自己心裏有什麽東西,瞬間崩塌,鼻子一酸,竟像個小孩一般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餵,小姐姐。”茶茶戳了戳沈浸在悲傷與過去中的墨淳月。

不理人。

“餵,大小姐,姑奶奶你可別哭了,哭了這麽久,你都快把這淹了。”茶茶有些埋怨道。

“要你管。”

“嘿,要我說,你這個人也真是夠奇怪的。”茶茶見墨淳月根本不搭理她,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人家都用血咒來維持姻緣,你呢,還想費盡心機的要斬斷姻緣。”

“血咒?”墨淳月擡起淚眼汪汪的小臉,不解。

“哇,你連血咒都不知道啊。”茶茶對墨淳月過去就是一記白眼。

“血咒呢,就是,用自己的血日日飼養一種名為夭蘭的花,待花成形之時,月圓之夜,將其花瓣,搗碎吃下。”

“然後呢?”應該還有吧。

“然後,對方倘若被自己下了血咒,如果自己沒死,就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否則愛的人死於非命,如果是自己死了呢,那對方的愛人也會死。”茶茶一口氣說下來,講的很快,想說順口溜似得,還大口喘著粗氣,像是說累了。

“明白了。”墨淳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茶茶突然一臉嚴肅的又問,“現在,你還要斬斷情緣嗎?”

墨淳月思緒良久,“不了。”

“哦也,又撮合成功一對。”

茶茶高興的跳了起來,又拍了拍身上的假裝存在的土,“好了,那沒事,你趕緊走吧,汝還要去睡覺呢。”

轉眼間就消失在墨淳月眼前,她無奈的笑笑,便起身回了明月照溝渠。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算算時間出來也應該有段日子了。

明月照溝渠,瑯琊藏閣。

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趴在桌子前啃著古書,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是幽怨,“好氣,怎麽會連一點起死回生的信息都沒有呢。”

“哎,真的難道除了起死回生果,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一旁的楚雲殤也是一臉失望。

他們在這偌大的瑯琊藏閣待了三天了,也沒找出一點信息,當真是失望加失望。

“淳月。”楚雲殤突然從書堆中擡頭道。

“恩,怎麽了。”

一心埋頭於古書的墨淳月,並沒有發現楚雲殤有什麽不對勁。

“淳月,我好害怕,好害怕思思再也醒不過來。”

墨淳月看向楚雲殤,眼裏帶著莫名的覆雜,想說的話剛到嘴邊還是又咽了回去。

“你其實是下不了手吧。”楚雲殤紅著一雙眸子,終是不再看墨淳月,“也是,他可是你的愛人,讓你自己親手殺了他,這怎麽可能呢。”

“雲殤,我,我這些日子冷靜下來,想了很多,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能不能……”

墨淳月放下書走到楚雲殤身邊,手搭上他的肩正想安慰安慰他,卻被楚雲殤一下子打掉,似是嫌棄般的往後退了數步。

楚雲殤雙眼發紅,絲毫不掩飾他的怒氣與嫌棄之色,“是我愚笨,這其中緣由,我早該清楚明白。更不應因你是思思最親之人便將你牽扯進來,希望你記住,從今以後思思的事情與你再無瓜葛。”

“雲殤,你和我都是思思最重要的親人,思思的死,我們都個人都很難過,可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走下去啊。”墨淳月說著說著也有些惱怒,“可你。卻日日這般消沈,倘若思思她知道該有多心寒。”

一室寂靜,兩個人沈默許久之後,都選擇了默默離開。

帷幔內,墨淳月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

她承認她對著楚子渠的時候下不去手。

那是因為經過這麽多天的冷靜,她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她了解的楚子渠不會這樣無緣無故的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可是,又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咦,似乎從嵐之谷回來後,自己心裏總是會時不時的偏向他呢。

不僅偏見少了,恨意也少了,甚至那份濃烈的愛意,又在心間燒起,亙古不息。

奇怪。

這方,先前還覺得睡不著的墨淳月,又突然猛增出一些困意。

夢裏也不知夢到了什麽笑的這般甜美。

誰到是也不曾發覺,有人從悄悄從窗子摸了進來。

只見那人皓月明眉,挺鼻翹梁,墨色的衣袖長衫上,繡著金色的麒麟碧玉,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月光仿佛都成了陪襯。一雙勾人心魄的眸子更是緊緊盯著床上那可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溜了的樣子。

楚子渠口訣一出,一道靈光便向墨淳月飛去。

屆時,待到床上的人徹底沈睡,楚子渠才默默走了過去。

清晨,陽光佛照,微風和氣。

墨淳月慢慢的從睡夢中醒來,怔怔的望著雕花黑木的房頂,有些出神。

她貌似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好好的睡過一覺了,甚至昨夜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見楚子渠來了,先是在窗子那裏一直看著她,後來還抱著她睡了一晚。

可墨淳月往自己身旁摸去,冰涼一片。

似乎有些失落。

“你,給我站住!”

墨淳月現在真的很生氣,從起床到現在,她都這上堂呆呆的坐半天了,可每個人瞧見她,都跟沒見到似得,還都大有躲著她的意思。

什麽情況。

要是放以前墨淳月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計較。可是,誰讓她今天早晨起來有點悵然若失,心情都變得不好呢。

剛剛那個不幸被墨淳月點中的下人,背後一僵,轉身對她點頭道,“墨,墨凡神。”

“你能看見我啊,那你們一個個,都裝作不認識我,想幹嘛呀。”墨淳月將手中的茶一扔,明顯的告訴某人,她,現在,很生氣。

那下人一驚,背後竟直直的冒冷汗,墨淳月的手段他自是見過的,可……

“墨凡神,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哦?”墨淳月一聽便知他這是話裏有話,“怎麽,你也嘗嘗我的手段。”

“墨凡神,小的真的,真的不知道楚神君去了魔獸山脈,真的不知道。”下人眼神一轉機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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