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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霸總沒有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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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霸總沒有童年

月光下,張水民的側臉線條柔和,嘴角帶著笑,眼裏閃著光,那是卸下所有拘謹和防備後,最真實、最鮮活的模樣。

他忽然覺得,這樣真好。

能聽著張水民說起過去的故事,能牽著他的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能感受著這份獨屬於他們的寧靜和溫暖。

走到山腰的魚塘邊,張水民停下腳步。

魚塘的水面平靜,倒映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偶爾有魚跳出水面,濺起一圈圈漣漪。

“這裏還是老樣子。”

張水民望著魚塘,語氣裏滿是感慨。

“我記得以前,我爸總在這兒釣魚。

明明每次釣上來的魚都不大,但我爸卻能開心一整天,帶回家讓我媽燉魚湯給我們喝,那味道可是香得不行。”

簡丞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魚塘,輕聲說:

“下次回來,我們帶孩子們來釣魚。”

張水民轉頭看他,眼底亮了亮:“好啊,小安和小雅肯定會喜歡。”

夜色溫柔,蟬鳴依舊,兩人並肩站在魚塘邊,手牽著手,沒有太多話語,卻格外安心。

那些過去的故事,當下的陪伴,還有對未來的期許,都在這寧靜的鄉村夜晚裏,慢慢沈澱成最珍貴的幸福。

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過,魚塘水面泛起細碎的漣漪,月亮的倒影被攪得輕輕晃動。

張水民還沈浸在童年的回憶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簡丞的掌心。

他的話鋒忽然一轉,沒了剛才聊起趣事時的輕快,多了幾分認真:

“簡丞,你小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話音落下,他自己先楞了楞,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他的童年是田埂、魚塘、偷摸游泳被揍的調皮,是全村人舉著火把找孩子的熱鬧,滿是泥土和煙火氣。

而簡丞,生在京市的富裕家庭,是萬眾矚目的影帝,小時候大概率是琴棋書畫、補習班填滿的精致日子,和他完全是兩個世界。

可就是因為從未參與過他的過去,所以才格外好奇——

好奇如今眼前這個沈穩溫柔的人,小時候是不是也會像小安一樣懂事,還是像小雅一樣調皮?

是不是也有過被父母批評委屈掉淚,或者偷偷藏起喜歡的小玩意兒的時刻?

那些細碎的、不為人知的瞬間,他都想知道。

簡丞握著他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飄向遠處的山林,像是在努力打撈久遠的記憶。

山間的蟬鳴還在繼續,蛙鳴此起彼伏,襯得這片刻的沈默格外清晰。

張水民看著他微怔的側臉,心裏悄悄泛起一絲忐忑,怕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剛想開口說不想說也沒關系,就聽見簡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的小時候,挺無聊的。”

“無聊?”張水民下意識重覆,眼裏滿是詫異。

在他的認知裏,簡丞這樣的家庭,小時候應該有玩不完的玩具、去不完的地方,怎麽會無聊?

“嗯,挺無聊的。”

簡丞轉過頭,眼底沒有失落,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我記事起,就被安排了各種補習班。

上午是鋼琴和英語,下午是書法和奧數,周末還要去學國畫和馬術。”

他擡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身邊的樹幹,樹皮粗糙的觸感讓回憶更真切了些:

“那時候我以為,所有小朋友的童年都是這樣的。”

因為他那時候的補習班能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

他沒有偷偷溜去魚塘游泳的驚險,也沒有和發小漫山遍野找野果子的快樂。

甚至沒有被父母揍完又給買糖的覆雜滋味。

他的童年被精確到分鐘的日程表填滿。

練琴達不到要求會被老師批評,奧數考不到滿分會被老師訓斥,連玩玩具都要規定時間,美其名曰“培養專註力”。

“直到後來認識韓瀝他們,”

簡丞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才知道原來日子還能那麽過。”

他想起第一次跟著韓瀝去街邊吃烤串,油漬濺到衣服上,韓瀝笑著說“沒事沒事”;

想起跟著他們去游戲廳,手指笨拙地操作搖桿,輸得一塌糊塗卻笑得直不起腰;

想起第一次熬夜看球賽,幾個人擠在一間酒店的房間裏,為進球歡呼到隔壁客人敲門抗議。

那些帶著煙火氣的、亂糟糟的、完全不符合“簡家少爺”身份的瞬間,才讓他明白,原來“玩”是這麽有意思的事。

“只是那時候已經養成習慣了。”

簡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水民,眼神坦然:

“對於出去玩這件事,已經沒什麽強烈的欲望了。

比起去熱鬧的地方,我更習慣一個人待著看書、練琴,或者琢磨新學到的知識。”

就像現在,比起喧囂的熱鬧,他更偏愛這樣牽著張水民的手,站在安靜的魚塘邊,聽著蛙鳴聊家常。

張水民靜靜地聽著,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柔軟的心疼。

原來電視劇裏演的那些“霸總沒有童年”的情節,竟然是真的。

沒有調皮搗蛋的快樂,沒有隨心所欲的自由,只有被規劃好的人生和無盡的壓力。

他想象著小小的簡丞坐在鋼琴前,手指被練得發紅還不能停下;

想象著他拿著滿分的試卷,卻得不到一句“你開心就好”,只能聽到“繼續保持”的期許。

心裏的心疼像被晚風拂過的水面,一圈圈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握緊了簡丞的手。

簡丞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低頭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突然笑了起來,語氣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怎麽?心疼我了?”

張水民沒有回避,誠實地輕輕點頭:“有點。”

他是真的心疼,心疼那個小小的簡丞,沒能擁有一個隨心所欲的童年,沒能體會過那種肆意撒歡的快樂。

簡丞看著他眼底純粹的心疼,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原本想說“其實也沒那麽慘,至少那些補習班讓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想說“每個人的童年都不一樣,沒什麽好可惜的”。

可話到嘴邊,卻被張水民眼裏的真誠堵了回去。

他反而微微俯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張水民的耳廓,聲音低啞帶著點刻意的蠱惑:

“那哥哥今晚上可以補償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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