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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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喝點
她笑著繼續道：
“水民哥，我家這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人我還看不上呢！再說我這不是等著你回來娶我嗎？”
這話像顆小石子，“咚”地砸進熱鬧的院子裏，瞬間讓所有聲音都停了下來。
張勇正給大家夥兒添茶，驚得手裏的柴火都忘了扔；
張軍剛端起的茶水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連一直乖乖站在簡丞身邊的小安，都一臉警惕地看向張明明。
張水民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手忙腳亂地擺手。
“明明，這玩笑可開不得！你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愛逗我！”
他心裏又急又無奈。
張明明從小就愛跟他開玩笑，小時候總追在他後面喊“水民哥我長大了嫁給你”。
那時候小，大家都當玩笑聽，可現在都長大了，這話在這麽多長輩面前說出來，難免讓人多想。
更何況簡丞還在他的身邊，雖然知道是玩笑，但總歸聽到耳朵裏不會好聽。
若是簡丞身邊有人這樣說，他想自己也會有些生氣。
簡丞原本正幫小安拂掉身上的草屑，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張明明。
之前他沒太留意這個姑娘，只當是張水民的發小，此刻才正眼打量。
張明明個頭不算高，也就到張水民肩膀，皮膚是常年在外擺攤曬的健康膚色。
她的手上有薄繭，一看就是幹慣了活的。
那雙眼睛十分亮堂，帶著股韌勁，瞧著確實是個能吃苦的姑娘，可這份玩笑，實在有點突然。
他的目光在張明明臉上頓了兩秒，又轉向張水民，見他滿臉尷尬。
他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遞過去一杯溫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張水民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的慌亂散了些，語氣更認真了：
“明明，你這麽能幹，又這麽好，該值得更好的人，別拿我開這種玩笑。”
“我就是跟水民哥你開玩笑呢！”
張明明見他真急了，趕緊笑著圓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瞧你這緊張的樣，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經逗！”
她這話一出，院裏的氣氛才慢慢緩和下來。
張勇率先笑出聲：
“你這丫頭，多大了還愛逗水民！快別鬧了，吳阿婆都開始盛飯了！”
“就是就是！”
張軍也跟著打圓場，把話題往鹵菜生意上引。
“明明，你那鹵菜攤最近生意怎麽樣？上次我去鎮上，見你攤子前排了好長的隊。”
提到生意，張明明眼睛立刻亮了，剛才的失落也散了些：
“還行！最近天涼快了，買鹵菜的人多，我打算再添個素菜攤，賣賣涼拌黃瓜、海帶絲。”
說起生意，張明明也來了些勁頭，話也多了起來。
“這主意好！”
張水民立刻點頭。
“素菜方便做，你一個人也能顧得過來。
只不過，還是得註意別太累了，要是忙不過來，就雇兩個人給你搭把手。”
“不用不用！”
張明明趕緊擺手，“我一個人能行，實在忙不過來，我媽也能去幫襯兩天。”
吳阿婆端著一大盆臘味燉蘿蔔幹出來，香味瞬間漫滿整個院子：
“吃飯啦吃飯啦！”
長輩們立刻起身幫忙擺碗筷，簡丞幫著把孩子們的小碗擺好，張水民幫吳阿婆端菜。
幾人分工默契，剛才的小尷尬早就被飯菜的香味沖得沒影了。
小雅坐在小凳子上，手裏拿著啃了一半的臘排骨，小嘴巴油乎乎的，還不忘跟身邊的張明明分享：
“明明阿姨，這個排骨好好吃！你也嘗嘗！”
張明明笑著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彎了彎：
“你這麽小就這麽會吃了？”
院裏的笑聲又熱鬧起來，長輩們聊著村裏的家常。
張軍和張明明聊擺攤的趣事，張水民偶爾插兩句嘴。
簡丞幫孩子們剔掉魚刺，偶爾和張水民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夕陽的最後一點光落在院墻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臘味的香氣、鄉親們的說笑聲，混著孩子們的嬉鬧聲，讓原本寧靜的村落有了一絲格外熱絡的溫情。
張水民低頭喝了口湯，帶著菌菇香氣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讓他渾身都舒坦下來。
吳阿婆的吆喝聲剛落，院子裏的碗筷碰撞聲就熱鬧起來。
八仙桌上的菜擺得滿滿當當，臘排骨燉蘿蔔幹泛著油光，臘肉炒青椒香氣撲鼻。
還有清炒空心菜、番茄炒蛋，都是地道的鄉土風味，每道菜都透著食材本身的鮮。
小雅早就按捺不住，小短手抓著筷子，瞄準一塊燉得軟爛的臘排骨，使勁扒進自己碗裏。
她腮幫子鼓鼓的，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張水民剛想伸手擦，吳阿婆已經遞來幹凈的棉布巾，笑著嗔道：
“這孩子！”
小安比妹妹規矩些，卻也比平日多了幾分雀躍。
他扒了滿滿一碗白米飯，就著臘肉炒青椒，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吃空了碗。
張水民剛想給他添飯，小安已經自己拿起飯勺，又盛了小半碗，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阿婆做的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吳阿婆笑得眼睛都瞇了，不停給兩個孩子夾菜。
“這米是自家種的晚稻，肉是年初做的，菜是菜園剛摘的，都是幹凈東西，放心吃！”
大人們圍坐在另一張桌，張勇拎起米酒瓶，給張軍、張水民面前的搪瓷杯都倒了半杯，米酒的清甜混著酒香飄出來。
張水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兩個孩子，剛想推辭，張軍已經端起杯子，笑著拍他的肩膀：
“大水，你這就見外了！咱們這麽多人，還照顧不了兩個娃？”
他指了指旁邊正給小雅剝魚刺的吳阿婆，又指了指湊在孩子身邊的張明明：
“你看阿婆和明明都盯著呢，放心喝！難得回來一趟，不喝點說不過去。”
張水民看著桌上長輩們期待的眼神，又瞧了眼簡丞，對方正端著杯子，眼底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沒關系”。
他心裏的顧慮散了些，終於端起搪瓷杯，對著眾人舉了舉：
“那我就少喝點，謝謝大家招待。”
米酒度數不高，入口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燥熱。
張水民喝了兩杯，臉上竟沒半點泛紅的跡象。
他依舊面色平靜，眼神清明，瞧著酒量著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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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正給大家夥兒添茶，驚得手裏的柴火都忘了扔；
張軍剛端起的茶水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連一直乖乖站在簡丞身邊的小安，都一臉警惕地看向張明明。
張水民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手忙腳亂地擺手。
“明明，這玩笑可開不得！你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愛逗我！”
他心裏又急又無奈。
張明明從小就愛跟他開玩笑，小時候總追在他後面喊“水民哥我長大了嫁給你”。
那時候小，大家都當玩笑聽，可現在都長大了，這話在這麽多長輩面前說出來，難免讓人多想。
更何況簡丞還在他的身邊，雖然知道是玩笑，但總歸聽到耳朵裏不會好聽。
若是簡丞身邊有人這樣說，他想自己也會有些生氣。
簡丞原本正幫小安拂掉身上的草屑，聽到這話，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張明明。
之前他沒太留意這個姑娘，只當是張水民的發小，此刻才正眼打量。
張明明個頭不算高，也就到張水民肩膀，皮膚是常年在外擺攤曬的健康膚色。
她的手上有薄繭，一看就是幹慣了活的。
那雙眼睛十分亮堂，帶著股韌勁，瞧著確實是個能吃苦的姑娘，可這份玩笑，實在有點突然。
他的目光在張明明臉上頓了兩秒，又轉向張水民，見他滿臉尷尬。
他悄悄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遞過去一杯溫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張水民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的慌亂散了些，語氣更認真了：
“明明，你這麽能幹，又這麽好，該值得更好的人，別拿我開這種玩笑。”
“我就是跟水民哥你開玩笑呢！”
張明明見他真急了，趕緊笑著圓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瞧你這緊張的樣，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經逗！”
她這話一出，院裏的氣氛才慢慢緩和下來。
張勇率先笑出聲：
“你這丫頭，多大了還愛逗水民！快別鬧了，吳阿婆都開始盛飯了！”
“就是就是！”
張軍也跟著打圓場，把話題往鹵菜生意上引。
“明明，你那鹵菜攤最近生意怎麽樣？上次我去鎮上，見你攤子前排了好長的隊。”
提到生意，張明明眼睛立刻亮了，剛才的失落也散了些：
“還行！最近天涼快了，買鹵菜的人多，我打算再添個素菜攤，賣賣涼拌黃瓜、海帶絲。”
說起生意，張明明也來了些勁頭，話也多了起來。
“這主意好！”
張水民立刻點頭。
“素菜方便做，你一個人也能顧得過來。
只不過，還是得註意別太累了，要是忙不過來，就雇兩個人給你搭把手。”
“不用不用！”
張明明趕緊擺手，“我一個人能行，實在忙不過來，我媽也能去幫襯兩天。”
吳阿婆端著一大盆臘味燉蘿蔔幹出來，香味瞬間漫滿整個院子：
“吃飯啦吃飯啦！”
長輩們立刻起身幫忙擺碗筷，簡丞幫著把孩子們的小碗擺好，張水民幫吳阿婆端菜。
幾人分工默契，剛才的小尷尬早就被飯菜的香味沖得沒影了。
小雅坐在小凳子上，手裏拿著啃了一半的臘排骨，小嘴巴油乎乎的，還不忘跟身邊的張明明分享：
“明明阿姨，這個排骨好好吃！你也嘗嘗！”
張明明笑著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彎了彎：
“你這麽小就這麽會吃了？”
院裏的笑聲又熱鬧起來，長輩們聊著村裏的家常。
張軍和張明明聊擺攤的趣事，張水民偶爾插兩句嘴。
簡丞幫孩子們剔掉魚刺，偶爾和張水民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夕陽的最後一點光落在院墻上，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臘味的香氣、鄉親們的說笑聲，混著孩子們的嬉鬧聲，讓原本寧靜的村落有了一絲格外熱絡的溫情。
張水民低頭喝了口湯，帶著菌菇香氣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讓他渾身都舒坦下來。
吳阿婆的吆喝聲剛落，院子裏的碗筷碰撞聲就熱鬧起來。
八仙桌上的菜擺得滿滿當當，臘排骨燉蘿蔔幹泛著油光，臘肉炒青椒香氣撲鼻。
還有清炒空心菜、番茄炒蛋，都是地道的鄉土風味，每道菜都透著食材本身的鮮。
小雅早就按捺不住，小短手抓著筷子，瞄準一塊燉得軟爛的臘排骨，使勁扒進自己碗裏。
她腮幫子鼓鼓的，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張水民剛想伸手擦，吳阿婆已經遞來幹凈的棉布巾，笑著嗔道：
“這孩子！”
小安比妹妹規矩些，卻也比平日多了幾分雀躍。
他扒了滿滿一碗白米飯，就著臘肉炒青椒，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吃空了碗。
張水民剛想給他添飯，小安已經自己拿起飯勺，又盛了小半碗，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阿婆做的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吳阿婆笑得眼睛都瞇了，不停給兩個孩子夾菜。
“這米是自家種的晚稻，肉是年初做的，菜是菜園剛摘的，都是幹凈東西，放心吃！”
大人們圍坐在另一張桌，張勇拎起米酒瓶，給張軍、張水民面前的搪瓷杯都倒了半杯，米酒的清甜混著酒香飄出來。
張水民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兩個孩子，剛想推辭，張軍已經端起杯子，笑著拍他的肩膀：
“大水，你這就見外了！咱們這麽多人，還照顧不了兩個娃？”
他指了指旁邊正給小雅剝魚刺的吳阿婆，又指了指湊在孩子身邊的張明明：
“你看阿婆和明明都盯著呢，放心喝！難得回來一趟，不喝點說不過去。”
張水民看著桌上長輩們期待的眼神，又瞧了眼簡丞，對方正端著杯子，眼底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沒關系”。
他心裏的顧慮散了些，終於端起搪瓷杯，對著眾人舉了舉：
“那我就少喝點，謝謝大家招待。”
米酒度數不高，入口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點燥熱。
張水民喝了兩杯，臉上竟沒半點泛紅的跡象。
他依舊面色平靜，眼神清明，瞧著酒量著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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