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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叔要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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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二叔要結婚了嗎?

“你也知道,咱村的學校早沒了,倆孩子上學得去鎮上,太折騰,京市雖說花銷大,但學校和醫院都方便。”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李嬸的聲音軟了些。

“也是,你拉扯倆孩子不容易,大城市機會多,你還年輕,好好幹。

對了,你一個人帶著娃,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要是能在那邊找著合適的,就處一個,別熬著。”

張水民的臉突然有點熱,下意識往客廳瞥了眼,簡丞正幫小雅擦手,側臉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

他趕緊咳了咳:“嬸子,我這心思全在孩子身上呢,沒想那麽多。”

“咋能不想?”

李嬸在那頭急了,“你才三十二,又不是七老八十!雖說你哥嫂的孩子不能不管,但你也得有自己的日子過。

找個心眼好的,能搭把手帶帶娃,知冷知熱的,多好。”

張水民笑著應:“知道了嬸子,我記著你的話。”

掛了電話,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過來。

賣玉米的錢不算多,卻夠給孩子們買兩身新衣服。

回到客廳時,簡丞正把最後一塊鱸魚夾給小安,看見他進來,挑眉問:“家裏的事?”

“嗯,玉米賣了。”

張水民坐下,拿起筷子扒了口飯,“李嬸幫的忙。”

“你之前在鄉下種的那些?”

簡丞又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啊,”

張水民笑了笑,“嬸子讓我在京市安心帶娃,家裏那邊她會幫忙照看著,還說讓我找個媳婦兒一起回去。”

他說得隨意,沒註意簡丞夾菜的手頓了頓,辣椒籽掉在桌上,像顆小小的火星。

小雅突然舉著丸子喊:“二叔要給我們找個二嬸嗎?像電視裏演的那樣?”

小安眼睛亮晶晶的:“二叔要結婚了嗎?”

張水民被逗得直笑,揉了揉倆孩子的頭:“你倆小祖宗,二叔不著急!你們先上幼兒園再說。”

簡丞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那盤辣子雞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花椒的麻味在舌尖蔓延,有點像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飯後,張水民在廚房洗碗,水流嘩嘩地響。

他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突然覺得李嬸的話也不是沒道理。

手裏的盤子擦得鋥亮,映出他的影子,旁邊仿佛還站著個人,戴著金邊眼鏡,正彎腰幫他撿掉在地上的玩具。

這樣的日子好像也很不錯……

張水民笑著搖了搖頭,把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水流沖過碗沿,發出清脆的響,像在為這平平淡淡的夜晚,輕輕打著節拍。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廚房的地板上投下毛茸茸的光斑。

張水民系著圍裙,正把最後一只粥碗放進消毒櫃,不銹鋼門“哢嗒”一聲合上,驚得窗臺的綠蘿抖落片葉子。

“二叔,簡叔叔的雞蛋還熱嗎?”

小雅抱著恐龍玩偶湊過來,小辮梢掃過他手背,癢得他縮了縮手。

“剛溫過,”

張水民捏了捏她的臉蛋,“等會兒他醒了你們記得叫他吃。”

餐桌上擺著給簡丞留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冒著熱氣,碟子裏臥著顆流心蛋,旁邊是兩碟清口的醬菜。

都是早上特意給他留的,知道這人起床氣重,所以早餐張水民從來不叫簡丞。

小安蹲在客廳地毯上,用樂高拼了輛歪歪扭扭的小車,舉起來喊:“二叔你看!像不像教練的車?”

“像!我們小安真厲害。”

張水民笑著擦手,剛要誇兩句,門鈴突然響了,“叮咚”聲在安靜的屋裏格外響亮。

他心裏嘀咕,這時候會是誰?

白合昨天說今天沒行程,難道是快遞?

拉開門的瞬間,張水民楞了楞。

門口站著個染著一頭悶青色的青年,穿著件印著菠蘿圖案的花襯衫,手裏還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紙袋。

“早啊張大哥!”

韓瀝咧嘴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又來啦!”

話音剛落,他眼睛就跟雷達似的掃過客廳,最終定格在餐桌上,喉結明顯動了動。

“嘖嘖,簡丞這待遇可以啊,清粥小菜都這麽精致。”

“韓叔叔好!”

小雅和小安齊聲喊,聲音甜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哎哎,好孩子!”

韓瀝趕緊從紙袋裏掏出兩盒進口巧克力,塞給孩子們,“來來來,叔叔給你們帶的糖!”

張水民側身讓他進來,撓著頭笑:“簡先生估計還在睡覺,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在這邊等一會兒。”

“沒事沒事,我等會兒。”

韓瀝毫不見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睛卻黏在餐桌上沒移開。

那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浮著層亮閃閃的米油,流心蛋的蛋黃隱約透著橙黃,連醬菜都切得整整齊齊,看著就暖胃。

他在國外吃了好幾年的面包咖啡,此刻聞到這股煙火氣,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張水民看得有點尷尬。

他做飯向來掐著量,簡丞那份不多不少,韓瀝這體型,估計兩口就沒了。

要是分給他,簡丞起床準得黑臉。

“那個……韓先生,要不我再給你煮碗面?”他試探著問。

“不用不用!”

韓瀝擺手,視線還在粥碗上打轉,“我就聞聞,聞聞就行,減肥呢。”

話是這麽說,他的目光跟長了鉤子似的,恨不得鉆進碗裏。

小雅舉著巧克力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問:“叔叔,你也喜歡二叔做的粥嗎?”

“對呀!”

韓瀝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附和,“你二叔這手藝,叔叔可喜歡了。”

張水民被誇得耳根發紅,剛想再說點什麽,對門突然傳來“哢嗒”一聲輕響。

簡丞穿著一身灰色睡衣,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下帶著點淡淡的青黑,顯然是被吵醒的。

他看見沙發上的韓瀝,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語氣冷得像冰:“你怎麽又來了?”

“嘿,你這叫什麽話!”

韓瀝立刻炸毛,從沙發上彈起來,“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我回國都快半個月了,你除了懟我就沒說過別的!”

“不然呢?”

簡丞斜睨他,“跟你討論塞納河畔的咖啡有多香醇?”

“那叫情調!情調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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