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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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VIP]
“累？那就是唱了很久。”席洵欽幫他回答。
白玉茗皺了皺鼻子, “反正不記得了。”
自己嘀嘀咕咕地回味了一下，白玉茗才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的席洵欽。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席洵欽分享，所以選擇性忽略了。
他一個骨碌又坐了起來, 盤腿面對著席洵欽, 翠綠的眼睛亮晶晶的，雀躍著向席洵欽介紹他的新技能。
“席洵欽, 你要聽我唱歌嗎？”
他不等席洵欽回答, 就自顧自地宣布, “歌名是《白山茶》哦, 就是我們白山茶花。”
說著，他還挺了挺胸膛，一種莫名的自豪驕傲，雖然不知道驕傲自豪在哪裏。
白玉茗根本不是詢問席洵欽的意見，他只是通知一下。說完，他就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唱。
在席洵欽的凝視下, 白玉茗剛哼出一個音節, 就緊急暫停。
“不好！等一下等一下, ”他皺起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需要澆水，嗓子幹了。”
他想繞過席洵欽, 去拿茶幾上的奶茶來潤喉。席洵欽卻一把將他按回沙發坐好, 轉身去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 塞進他手裏。
“喝這個。”
白玉茗現在忙著向席洵欽展示, 也顧不上挑剔，他接過杯子, 仰起頭咕嚕咕嚕幾大口就把水喝光了。
準備完畢。
他再次站起來，重新拿起空杯子當麥克風，深吸一口氣，白玉茗開口唱了起來。
少年的嗓音清亮幹凈，是未經雕琢的天然質感。他顯然不懂歌詞中關於暗戀的婉轉、忐忑、甜蜜的覆雜情感，只是憑著記憶和感覺，一字一句地覆刻著旋律和歌詞。
但或許是因為歌曲本身描繪的就是白山茶，又或許是小花妖在音樂上真有天賦，他唱得很準，沒有跑調。
由他唱來，這首原本是淡淡青澀愁緒的暗戀的歌，被註入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變成了遇見美好事物的純粹驚喜。
仿佛是在某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或是在一片白山茶盛開的山坡上驚鴻一瞥。
席洵欽安靜聽著，目光低垂，落在眉眼彎彎，沈浸在自己歌聲裏的小花妖身上。
沒有華麗的舞臺，只有客廳頂燈柔和的光暈，和一個捧著簡陋“麥克風”，認真為他一個人演唱的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少年。
歌聲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清越，幹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其實……一點都不吵。
席洵欽想。
甚至，很好聽。驅散了他心底最後的那點戾氣和煩躁。
白玉茗唱完了最後一句，還自己加了個漂亮的尾音，然後放下麥克風，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
他站定，翠綠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明亮，期待地看向他唯一的聽眾：“席洵欽，席洵欽，好聽嗎？”
當然好聽。席洵欽點了點頭：“好聽。”
白玉茗驕矜哼了一聲，小下巴又擡了起來，“我知道，你很有眼光！”
被誇了，他心裏美滋滋的。
得到滿意答覆的小花妖心滿意足，又把席洵欽扔下。他坐回沙發上，晃著小腿繼續輕哼著那首歌，沈浸在自己的快樂裏。
席洵欽目光從小妖身上移開，落在了一片狼藉的茶幾上。
從小花妖歌聲裏回過神，席洵欽又開始頭疼。
他指了指茶幾，對還在哼歌的白玉茗說：“現在，去把這裏收拾幹凈。”
白玉茗一頓，瞥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桌子，滿不在乎地扭過頭：“不要。平時都是王洋哥哥收的。”
席洵欽皺眉。他又發現小妖的一個壞習慣，太慣著了，缺乏基本的自理和責任意識。
“這是你自己吃的，當然要你自己收拾。”席洵欽嚴肅起來，“以後也是這樣。我會告訴王洋，不要幫你收拾這些。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負責。”
白玉茗不哼歌了，轉過頭，眼睛瞪圓，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你壞！”
席洵欽不為所動，起身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平淡道：“不收拾完，今晚不準睡覺。什麽時候收拾幹凈，什麽時候回臥室。”
白玉茗不可置信地看著席洵欽，此刻的席洵欽在他眼裏，簡直和電視劇裏那些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壞蛋一模一樣。
但白玉茗似乎對自己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如果他要反抗，席洵欽根本連他一根手指頭都阻止不了。
現在的小花妖只會超級大聲地喊：“壞席洵欽！”
喊完，他就氣鼓鼓地瞪著席洵欽，梗著脖子，挺著胸膛，很不服氣。
席洵欽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態度堅持。
白玉茗瞪啊瞪，脖子都酸了，眼睛也幹了，席洵欽還是無動於衷。
小花妖終於意識到，這次席洵欽是鐵了心。
“哼！”他從鼻子裏重重地哼出一口氣，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
走到茶幾前，他看著那一攤狼藉楞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想了想，跑去廚房拿來一個大垃圾桶繞著茶幾，笨拙地用手把那些包裝盒、骨頭、紙屑往簸箕裏掃。
白玉茗好幾次把東西掃到了地毯上，又手忙腳亂地去撿。忙忙碌碌的小身影在客廳裏轉來轉去，時不時還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在他身後，席洵欽已經擡起了眼。目光追隨著小花妖，嘴角微微勾了勾。
好不容易把桌面的垃圾清理進垃圾桶，他回頭看向席洵欽，用眼神示意：這樣可以了吧？
但席洵欽搖了搖頭，指了指桌上還沾著奶茶漬的兩個玻璃杯：“那兩個杯子，拿去廚房洗幹凈。”
白玉茗甩了甩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超大聲地宣布，“洗就洗！”
他拿起那兩個杯子，啪嗒啪嗒走進廚房。還知道要加點洗滌劑，但第一次操作，對著瓶口猛地一按，按多了。
白玉茗驚呼一聲，杯子變得滑不留手，他手忙腳亂，差點把杯子摔了，趕緊先放下一個，雙手抓住剩下的那個。
小妖洗個杯子都像是在打仗一樣。水花四濺，泡沫橫飛，等好不容易把兩個杯子洗幹凈，他身前的一片衣襟已經被濺出的水打濕了。
不過，看著料理臺上兩個幹凈的玻璃杯，白玉茗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是挺滿意的。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手，也顧不上擦，就這麽晃著沾滿水珠的手走回客廳，邊走還邊又哼起了那首歌。
他湊到席洵欽面前，舉起還有點濕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洗完了哦。”
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又變回了好人。席洵欽說：“嗯，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白玉茗眉開眼笑。
……
第二天，兩人便趕回了劇組。
只是起得太早，白玉茗一到酒店房間，就直奔大床補覺。
等他睡到自然醒，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換上他心愛的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像只出籠的快樂小鳥，啪嗒啪嗒跑去了片場。
從在片場門口遇到第一個相熟的工作人員開始，白玉茗就主動湊了上去，仰著精致的小臉問：“你要聽我唱歌嗎？我會唱《白山茶》哦！”
工作人員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笑著點頭：“好啊，小白要唱歌啊？那當然要聽。”
白玉茗高興起來，清了清嗓子，站得端端正正，認認真真地唱完，然後他就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等著。
“哇！小白唱得真好聽！”
白玉茗心滿意足，開心地道謝，腳步輕快地離開，開始尋找下一個聽眾。
沒過一會兒，劇組裏不少工作人員都聽到了白玉茗的獨家“巡回演唱會”。
少年清亮的歌聲時不時在片場的某個角落響起。
席洵欽拍完一條戲，中場休息時，才從周驍那裏知道了這件事。
“你這個小表弟，可以啊，開起個人演唱會了？我剛才去洗手間，還聽見他在走廊裏給掃地阿姨唱呢，把阿姨樂得合不攏嘴。”周驍擠眉弄眼。
席洵欽：“……”
他沈默了一瞬，轉頭去尋找那個身影。果然，看到白玉茗正蹲在器材箱旁邊，給一個劇組裏的一個演員唱歌。
席洵欽看著看著，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想法。
這小妖……難道變成百靈鳥了？
這麽想著，竟然也覺得……挺適合他。
真的像是一只擁有漂亮羽毛，歡快地扇著翅膀，哼著悅耳歌聲到處飛的小鳥。
只要他開心，不打擾別人工作，唱唱歌……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
白玉茗補覺恢覆的那點精力，被他短短幾個小時內就消耗殆盡了。
最後，小花妖慢吞吞挪回席洵欽身邊，身體像沒了骨頭似的，軟綿綿的靠在席洵欽身上。
“席洵欽……”他聲音有氣無力，拖著長長的尾調，“累了……好累……”
席洵欽側頭看了他一眼，被他逗得低笑一聲，放下劇本，順手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得更舒服些：“累了就歇一會兒。誰讓你唱那麽久，還到處跑。”
白玉茗把臉埋在他肩窩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我高興嘛。”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懊惱地嘆了口氣：“忘記了，還沒有給他們看我的新衣服呢！”
席洵欽無奈，伸手將還惦記著臭美的小花妖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扶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好，認真道：“明天再說。還有，以後在片場玩可以，但要記住，不能打擾別人工作。別人在忙的時候，不要去拉著人家聽你唱歌或者看你衣服，知道嗎？”
白玉茗乖乖點了點頭，拖長了聲音應道：“哦……知道了……”
席洵欽也不再說什麽，拿起保溫杯遞到他嘴邊：“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玉茗就著席洵欽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水，然後便歪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
晚上回到酒店，白玉茗趴在大床上玩手機時，才想起來徐歸遠還沒聽過他唱歌呢。
今天在片場沒見到徐歸遠，聽說是去參加一個品牌活動了。
白玉茗點開和徐歸遠的聊天界面，按住語音鍵，“徐歸遠，你要聽我唱歌嗎？我會唱《白山茶》哦。”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徐歸遠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撥了過來。
白玉茗坐起身，捋了捋睡得有點亂的頭發，才按下接聽。屏幕上出現徐歸遠帶著笑意的臉，背景似乎是在某個休息室。
“聽啊，怎麽不聽！”徐歸遠說，“來，唱給你徐哥聽聽。”
白玉茗一聽，就來了精神，剛才那點困倦一掃而空。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正對著手機攝像頭，小臉變得嚴肅起來，認認真真唱完。
徐歸遠全程憋著笑，但聽完不得不承認，白玉茗唱得確實不錯，嗓音條件好，調子也準，就是感情處理上太過直白天真，但這反而成了特色。
他趕緊把白玉茗喜歡聽的話說了個遍。
“小白，可以啊，莫非你是個天才？太好聽了，聽得你徐哥我都想錄下來當手機鈴聲了！”
白玉茗被誇得心花怒放，下巴不自覺地又擡了起來，驕矜地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當然！”
他可是一朵聰明又漂亮的山茶花。
徐歸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這歌是夏憬的，你知道夏憬嗎？就原唱。”
“知道呀！”白玉茗用力點頭，“我喜歡這個人！”
他覺得夏憬非常有眼光。
徐歸遠一聽，咻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露出一點警惕：“嗯？你也是夏憬的粉絲？”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好，他這麽帥這麽可愛的小粉絲，怎麽就當著他的面爬墻了？
白玉茗卻完全沒get到徐歸遠那點幼稚的競爭心。他舉手，“我知道粉絲的意思哦！”
他回憶了一下粉絲這個詞的意思，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喜歡夏憬的歌，所以，我是夏憬的歌迷。”
徐歸遠捂住胸口，做了個誇張表情，哀嚎一聲：“我的心，碎了。”
但隨即他又揮揮手，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多擔嘛，多擔！你徐哥我大度。”
但他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白玉茗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時的樣子。
眼珠一轉，徐歸遠又生出了主意。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帶著點炫耀和誘哄的意味說：“小白，想不想見見夏憬本人？你徐哥我，跟夏憬認識，要不要哪天，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果然，這話一出，屏幕裏的白玉茗眼睛瞬間瞪圓了，他哇地一聲，身體都激動地前傾了些，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有了這個意外之喜，白玉茗更加開心了，又和徐歸遠聊了幾句，才在徐歸遠說要準備下一場活動後，和他說了拜拜，掛斷了視頻。
……
第二天，白玉茗睡懶覺，直到上午十點才出現在片場。
他今天換上了另一件新衣服，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衛衣，胸口用銀線繡了一小叢秀氣的白山茶枝葉。
他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先是在片場溜達了一圈，然後就跑到了導演監視器旁邊。
周驍正對著手機無奈說：“哎喲，我的大總監，你跟我說這些專業術語沒用啊！我又不懂音樂，我就知道畫面和故事，您覺得不合適，那你倒是給個合適的人選啊。”
兩人都是在為電影的主題曲的事情頭疼呢。
白玉茗眨巴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在他旁邊的備用小馬紮上坐下。
他聽不懂周驍在說什麽，晃了晃小腿，目光在忙碌的片場裏逡巡，不知不覺間，又小聲地哼唱起了那首已經深入他小腦袋瓜的《白山茶》。
聲音很輕，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愉悅的自娛自樂。
電話那頭的音樂總監老方也有點暴躁：“……反正我覺得現在找的這個人不合適，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感覺。”
周驍一個頭兩個大：“那你說誰合適？咱們這戲都快拍完了，主題曲還沒影呢！”
老方正想吼一句目前沒有找到合適的，忽然捕捉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哼唱聲。
那哼唱的音量因為距離近，也不是很小，老方能聽出他音準極好，聲線清透幹凈，透著一種不谙世事的純粹。
老方的暴躁戛然而止。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努力分辨著。
哼唱還在繼續，正是那幾句副歌的旋律。雖然聽不清具體歌詞，但聲音的質感，老方越聽，眼睛越亮。
“周導！”老方打斷周驍的抱怨，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急切，“你那邊，現在是誰在唱歌？”
“嗯？”周驍被他突然的激動弄得一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
只能看見白玉茗晃著腿，望著天空發呆，嘴裏無意識地哼著小曲。
“哦，小白啊，席洵欽的助理，怎麽了？”周驍隨口答道，老方這耳朵也太尖了吧？這麽小聲都能聽見？
“助理？”老方管他是誰，“快，快把手機給他，讓我跟他說兩句。不，讓他唱兩句，就唱剛才他哼的那首歌。”
周驍巴不得老方別煩他，趕緊把手機遞給白玉茗，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麽和白玉茗溝通。
“小白，老方還沒聽過你唱歌，你快唱給他聽聽。”
白玉茗沒有猶豫地接過手機，“好呀好呀。”
又對著手機說：“我唱了哦。”
老方連忙應道：“好好好。”
白玉茗對這首歌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輕輕松松唱完，就聽到電話那邊響起鼓掌聲。
老方激動，“孩子，你是不是沒有專門學過音樂。”
白玉茗想了想，點頭，“沒有哦。”
果然，老方也能聽出來，白玉茗唱歌時某些點或者轉音很青澀，甚至小小的錯誤。
但是這完全不影響，他完全可以教白玉茗。簡直是老天有眼，老方敢說主題曲簡直是為白玉茗量身定做的。
老方提高音量對周驍說：“我找到適合唱主題曲的人了。”
周驍再傻也知道他指的是白玉茗，他遲疑起來，背過身小聲說：“這孩子是席洵欽的表弟，看席洵欽不太想把他扯入娛樂圈，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老方不管，他可不會輕易放過白玉茗這個寶貝。
他說：“我自己和席洵欽說。”
周驍抖抖肩，“那你去吧。”
老方纏著周驍等會席洵欽下戲，就把自己的聯系方式推給席洵欽。周驍嘴上說著別高興太早，手卻很快。開玩笑，他是導演，主題曲這麽重要的事他也很在乎的。
挑剔如老方都對白玉茗讚不離口，那白玉茗就是最合適的人。
席洵欽下戲後，聽周驍說完此事，就接到了老方的電話。
席洵欽安靜聽著，還伸手扶了一下歪著身子偷聽的白玉茗。
他神色不變，看得旁邊一直在觀察他的周驍緊張起來。
老方再次強調，“他就是唯一適合的人選。”
老方說完，席洵欽才不緊不慢地說：“我的確不想他和這個圈子牽扯太多。”
老方現在腦子轉的比誰都快，緊接著就勸，“又不是沒有匿名不露臉的歌手，到時候取個藝名，不暴露這孩子的真實身份不就行了，就憑你席洵欽，難道還怕保護不住嗎。”
這話說到了席洵欽心坎上，他對老方說：“請等一下。”
席洵欽轉而問白玉茗，“你喜歡唱歌嗎？”他太了解白玉茗了，白玉茗現在對《白山茶》這首歌的熱情和興趣來源於他自己就是白山茶花。
可能小花妖根本就不想呢？
“現在有人非常認可和喜歡你的歌聲，想要邀請你唱另一首歌，你想唱嗎？”
周驍也緊張地等著白玉茗做決定。
白玉茗都沒有怎麽思考就答應下來，他就聽到老方比其他人都多的誇讚，“好呀，他很有眼光。”
說著他擡起了下巴。
席洵欽嘆氣，他怎麽把小花妖愛臭美這一點給忘記了。
周驍暗喜，幸好他剛剛偷偷給老方發消息，叫他無論如何誇白玉茗就對了。反正他算看出了，最後做決定的人還是白玉茗自己。
老方也聽到了白玉茗的回答，他趕緊說：“聽到了？小白自己都答應了，你可不能攔著，要尊重小白的選擇。”
席洵欽自然不會阻攔，只是強調，“那就按你說的辦。”
“行，沒問題。”老方說，“幫我問問小白，什麽時候有時間，來錄音室試試音。”
席洵欽不用問，直接回：“他都有時間，他很閑。”
就坐在旁邊的白玉茗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胡說，我很忙的。”
壞席洵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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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那就是唱了很久。”席洵欽幫他回答。
白玉茗皺了皺鼻子, “反正不記得了。”
自己嘀嘀咕咕地回味了一下，白玉茗才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的席洵欽。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席洵欽分享，所以選擇性忽略了。
他一個骨碌又坐了起來, 盤腿面對著席洵欽, 翠綠的眼睛亮晶晶的，雀躍著向席洵欽介紹他的新技能。
“席洵欽, 你要聽我唱歌嗎？”
他不等席洵欽回答, 就自顧自地宣布, “歌名是《白山茶》哦, 就是我們白山茶花。”
說著，他還挺了挺胸膛，一種莫名的自豪驕傲，雖然不知道驕傲自豪在哪裏。
白玉茗根本不是詢問席洵欽的意見，他只是通知一下。說完，他就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唱。
在席洵欽的凝視下, 白玉茗剛哼出一個音節, 就緊急暫停。
“不好！等一下等一下, ”他皺起眉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需要澆水，嗓子幹了。”
他想繞過席洵欽, 去拿茶幾上的奶茶來潤喉。席洵欽卻一把將他按回沙發坐好, 轉身去旁邊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 塞進他手裏。
“喝這個。”
白玉茗現在忙著向席洵欽展示, 也顧不上挑剔，他接過杯子, 仰起頭咕嚕咕嚕幾大口就把水喝光了。
準備完畢。
他再次站起來，重新拿起空杯子當麥克風，深吸一口氣，白玉茗開口唱了起來。
少年的嗓音清亮幹凈，是未經雕琢的天然質感。他顯然不懂歌詞中關於暗戀的婉轉、忐忑、甜蜜的覆雜情感，只是憑著記憶和感覺，一字一句地覆刻著旋律和歌詞。
但或許是因為歌曲本身描繪的就是白山茶，又或許是小花妖在音樂上真有天賦，他唱得很準，沒有跑調。
由他唱來，這首原本是淡淡青澀愁緒的暗戀的歌，被註入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意味。
變成了遇見美好事物的純粹驚喜。
仿佛是在某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或是在一片白山茶盛開的山坡上驚鴻一瞥。
席洵欽安靜聽著，目光低垂，落在眉眼彎彎，沈浸在自己歌聲裏的小花妖身上。
沒有華麗的舞臺，只有客廳頂燈柔和的光暈，和一個捧著簡陋“麥克風”，認真為他一個人演唱的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少年。
歌聲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清越，幹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其實……一點都不吵。
席洵欽想。
甚至，很好聽。驅散了他心底最後的那點戾氣和煩躁。
白玉茗唱完了最後一句，還自己加了個漂亮的尾音，然後放下麥克風，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
他站定，翠綠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明亮，期待地看向他唯一的聽眾：“席洵欽，席洵欽，好聽嗎？”
當然好聽。席洵欽點了點頭：“好聽。”
白玉茗驕矜哼了一聲，小下巴又擡了起來，“我知道，你很有眼光！”
被誇了，他心裏美滋滋的。
得到滿意答覆的小花妖心滿意足，又把席洵欽扔下。他坐回沙發上，晃著小腿繼續輕哼著那首歌，沈浸在自己的快樂裏。
席洵欽目光從小妖身上移開，落在了一片狼藉的茶幾上。
從小花妖歌聲裏回過神，席洵欽又開始頭疼。
他指了指茶幾，對還在哼歌的白玉茗說：“現在，去把這裏收拾幹凈。”
白玉茗一頓，瞥了一眼亂七八糟的桌子，滿不在乎地扭過頭：“不要。平時都是王洋哥哥收的。”
席洵欽皺眉。他又發現小妖的一個壞習慣，太慣著了，缺乏基本的自理和責任意識。
“這是你自己吃的，當然要你自己收拾。”席洵欽嚴肅起來，“以後也是這樣。我會告訴王洋，不要幫你收拾這些。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負責。”
白玉茗不哼歌了，轉過頭，眼睛瞪圓，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你壞！”
席洵欽不為所動，起身走到沙發的另一頭坐下，平淡道：“不收拾完，今晚不準睡覺。什麽時候收拾幹凈，什麽時候回臥室。”
白玉茗不可置信地看著席洵欽，此刻的席洵欽在他眼裏，簡直和電視劇裏那些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壞蛋一模一樣。
但白玉茗似乎對自己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如果他要反抗，席洵欽根本連他一根手指頭都阻止不了。
現在的小花妖只會超級大聲地喊：“壞席洵欽！”
喊完，他就氣鼓鼓地瞪著席洵欽，梗著脖子，挺著胸膛，很不服氣。
席洵欽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態度堅持。
白玉茗瞪啊瞪，脖子都酸了，眼睛也幹了，席洵欽還是無動於衷。
小花妖終於意識到，這次席洵欽是鐵了心。
“哼！”他從鼻子裏重重地哼出一口氣，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
走到茶幾前，他看著那一攤狼藉楞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從何下手。
他想了想，跑去廚房拿來一個大垃圾桶繞著茶幾，笨拙地用手把那些包裝盒、骨頭、紙屑往簸箕裏掃。
白玉茗好幾次把東西掃到了地毯上，又手忙腳亂地去撿。忙忙碌碌的小身影在客廳裏轉來轉去，時不時還發出不滿的嘟囔聲。
在他身後，席洵欽已經擡起了眼。目光追隨著小花妖，嘴角微微勾了勾。
好不容易把桌面的垃圾清理進垃圾桶，他回頭看向席洵欽，用眼神示意：這樣可以了吧？
但席洵欽搖了搖頭，指了指桌上還沾著奶茶漬的兩個玻璃杯：“那兩個杯子，拿去廚房洗幹凈。”
白玉茗甩了甩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臂，超大聲地宣布，“洗就洗！”
他拿起那兩個杯子，啪嗒啪嗒走進廚房。還知道要加點洗滌劑，但第一次操作，對著瓶口猛地一按，按多了。
白玉茗驚呼一聲，杯子變得滑不留手，他手忙腳亂，差點把杯子摔了，趕緊先放下一個，雙手抓住剩下的那個。
小妖洗個杯子都像是在打仗一樣。水花四濺，泡沫橫飛，等好不容易把兩個杯子洗幹凈，他身前的一片衣襟已經被濺出的水打濕了。
不過，看著料理臺上兩個幹凈的玻璃杯，白玉茗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是挺滿意的。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手，也顧不上擦，就這麽晃著沾滿水珠的手走回客廳，邊走還邊又哼起了那首歌。
他湊到席洵欽面前，舉起還有點濕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洗完了哦。”
冷酷無情的大魔王又變回了好人。席洵欽說：“嗯，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白玉茗眉開眼笑。
……
第二天，兩人便趕回了劇組。
只是起得太早，白玉茗一到酒店房間，就直奔大床補覺。
等他睡到自然醒，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換上他心愛的新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像只出籠的快樂小鳥，啪嗒啪嗒跑去了片場。
從在片場門口遇到第一個相熟的工作人員開始，白玉茗就主動湊了上去，仰著精致的小臉問：“你要聽我唱歌嗎？我會唱《白山茶》哦！”
工作人員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笑著點頭：“好啊，小白要唱歌啊？那當然要聽。”
白玉茗高興起來，清了清嗓子，站得端端正正，認認真真地唱完，然後他就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等著。
“哇！小白唱得真好聽！”
白玉茗心滿意足，開心地道謝，腳步輕快地離開，開始尋找下一個聽眾。
沒過一會兒，劇組裏不少工作人員都聽到了白玉茗的獨家“巡回演唱會”。
少年清亮的歌聲時不時在片場的某個角落響起。
席洵欽拍完一條戲，中場休息時，才從周驍那裏知道了這件事。
“你這個小表弟，可以啊，開起個人演唱會了？我剛才去洗手間，還聽見他在走廊裏給掃地阿姨唱呢，把阿姨樂得合不攏嘴。”周驍擠眉弄眼。
席洵欽：“……”
他沈默了一瞬，轉頭去尋找那個身影。果然，看到白玉茗正蹲在器材箱旁邊，給一個劇組裏的一個演員唱歌。
席洵欽看著看著，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想法。
這小妖……難道變成百靈鳥了？
這麽想著，竟然也覺得……挺適合他。
真的像是一只擁有漂亮羽毛，歡快地扇著翅膀，哼著悅耳歌聲到處飛的小鳥。
只要他開心，不打擾別人工作，唱唱歌……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
白玉茗補覺恢覆的那點精力，被他短短幾個小時內就消耗殆盡了。
最後，小花妖慢吞吞挪回席洵欽身邊，身體像沒了骨頭似的，軟綿綿的靠在席洵欽身上。
“席洵欽……”他聲音有氣無力，拖著長長的尾調，“累了……好累……”
席洵欽側頭看了他一眼，被他逗得低笑一聲，放下劇本，順手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得更舒服些：“累了就歇一會兒。誰讓你唱那麽久，還到處跑。”
白玉茗把臉埋在他肩窩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我高興嘛。”
但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懊惱地嘆了口氣：“忘記了，還沒有給他們看我的新衣服呢！”
席洵欽無奈，伸手將還惦記著臭美的小花妖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扶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好，認真道：“明天再說。還有，以後在片場玩可以，但要記住，不能打擾別人工作。別人在忙的時候，不要去拉著人家聽你唱歌或者看你衣服，知道嗎？”
白玉茗乖乖點了點頭，拖長了聲音應道：“哦……知道了……”
席洵欽也不再說什麽，拿起保溫杯遞到他嘴邊：“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玉茗就著席洵欽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水，然後便歪在椅子上，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
晚上回到酒店，白玉茗趴在大床上玩手機時，才想起來徐歸遠還沒聽過他唱歌呢。
今天在片場沒見到徐歸遠，聽說是去參加一個品牌活動了。
白玉茗點開和徐歸遠的聊天界面，按住語音鍵，“徐歸遠，你要聽我唱歌嗎？我會唱《白山茶》哦。”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徐歸遠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撥了過來。
白玉茗坐起身，捋了捋睡得有點亂的頭發，才按下接聽。屏幕上出現徐歸遠帶著笑意的臉，背景似乎是在某個休息室。
“聽啊，怎麽不聽！”徐歸遠說，“來，唱給你徐哥聽聽。”
白玉茗一聽，就來了精神，剛才那點困倦一掃而空。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正對著手機攝像頭，小臉變得嚴肅起來，認認真真唱完。
徐歸遠全程憋著笑，但聽完不得不承認，白玉茗唱得確實不錯，嗓音條件好，調子也準，就是感情處理上太過直白天真，但這反而成了特色。
他趕緊把白玉茗喜歡聽的話說了個遍。
“小白，可以啊，莫非你是個天才？太好聽了，聽得你徐哥我都想錄下來當手機鈴聲了！”
白玉茗被誇得心花怒放，下巴不自覺地又擡了起來，驕矜地哼了一聲，語氣裏滿是理所當然：“當然！”
他可是一朵聰明又漂亮的山茶花。
徐歸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這歌是夏憬的，你知道夏憬嗎？就原唱。”
“知道呀！”白玉茗用力點頭，“我喜歡這個人！”
他覺得夏憬非常有眼光。
徐歸遠一聽，咻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露出一點警惕：“嗯？你也是夏憬的粉絲？”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好，他這麽帥這麽可愛的小粉絲，怎麽就當著他的面爬墻了？
白玉茗卻完全沒get到徐歸遠那點幼稚的競爭心。他舉手，“我知道粉絲的意思哦！”
他回憶了一下粉絲這個詞的意思，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喜歡夏憬的歌，所以，我是夏憬的歌迷。”
徐歸遠捂住胸口，做了個誇張表情，哀嚎一聲：“我的心，碎了。”
但隨即他又揮揮手，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多擔嘛，多擔！你徐哥我大度。”
但他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白玉茗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時的樣子。
眼珠一轉，徐歸遠又生出了主意。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帶著點炫耀和誘哄的意味說：“小白，想不想見見夏憬本人？你徐哥我，跟夏憬認識，要不要哪天，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果然，這話一出，屏幕裏的白玉茗眼睛瞬間瞪圓了，他哇地一聲，身體都激動地前傾了些，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有了這個意外之喜，白玉茗更加開心了，又和徐歸遠聊了幾句，才在徐歸遠說要準備下一場活動後，和他說了拜拜，掛斷了視頻。
……
第二天，白玉茗睡懶覺，直到上午十點才出現在片場。
他今天換上了另一件新衣服，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衛衣，胸口用銀線繡了一小叢秀氣的白山茶枝葉。
他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先是在片場溜達了一圈，然後就跑到了導演監視器旁邊。
周驍正對著手機無奈說：“哎喲，我的大總監，你跟我說這些專業術語沒用啊！我又不懂音樂，我就知道畫面和故事，您覺得不合適，那你倒是給個合適的人選啊。”
兩人都是在為電影的主題曲的事情頭疼呢。
白玉茗眨巴著眼睛，安安靜靜地在他旁邊的備用小馬紮上坐下。
他聽不懂周驍在說什麽，晃了晃小腿，目光在忙碌的片場裏逡巡，不知不覺間，又小聲地哼唱起了那首已經深入他小腦袋瓜的《白山茶》。
聲音很輕，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愉悅的自娛自樂。
電話那頭的音樂總監老方也有點暴躁：“……反正我覺得現在找的這個人不合適，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感覺。”
周驍一個頭兩個大：“那你說誰合適？咱們這戲都快拍完了，主題曲還沒影呢！”
老方正想吼一句目前沒有找到合適的，忽然捕捉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哼唱聲。
那哼唱的音量因為距離近，也不是很小，老方能聽出他音準極好，聲線清透幹凈，透著一種不谙世事的純粹。
老方的暴躁戛然而止。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努力分辨著。
哼唱還在繼續，正是那幾句副歌的旋律。雖然聽不清具體歌詞，但聲音的質感，老方越聽，眼睛越亮。
“周導！”老方打斷周驍的抱怨，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急切，“你那邊，現在是誰在唱歌？”
“嗯？”周驍被他突然的激動弄得一楞，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
只能看見白玉茗晃著腿，望著天空發呆，嘴裏無意識地哼著小曲。
“哦，小白啊，席洵欽的助理，怎麽了？”周驍隨口答道，老方這耳朵也太尖了吧？這麽小聲都能聽見？
“助理？”老方管他是誰，“快，快把手機給他，讓我跟他說兩句。不，讓他唱兩句，就唱剛才他哼的那首歌。”
周驍巴不得老方別煩他，趕緊把手機遞給白玉茗，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麽和白玉茗溝通。
“小白，老方還沒聽過你唱歌，你快唱給他聽聽。”
白玉茗沒有猶豫地接過手機，“好呀好呀。”
又對著手機說：“我唱了哦。”
老方連忙應道：“好好好。”
白玉茗對這首歌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輕輕松松唱完，就聽到電話那邊響起鼓掌聲。
老方激動，“孩子，你是不是沒有專門學過音樂。”
白玉茗想了想，點頭，“沒有哦。”
果然，老方也能聽出來，白玉茗唱歌時某些點或者轉音很青澀，甚至小小的錯誤。
但是這完全不影響，他完全可以教白玉茗。簡直是老天有眼，老方敢說主題曲簡直是為白玉茗量身定做的。
老方提高音量對周驍說：“我找到適合唱主題曲的人了。”
周驍再傻也知道他指的是白玉茗，他遲疑起來，背過身小聲說：“這孩子是席洵欽的表弟，看席洵欽不太想把他扯入娛樂圈，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老方不管，他可不會輕易放過白玉茗這個寶貝。
他說：“我自己和席洵欽說。”
周驍抖抖肩，“那你去吧。”
老方纏著周驍等會席洵欽下戲，就把自己的聯系方式推給席洵欽。周驍嘴上說著別高興太早，手卻很快。開玩笑，他是導演，主題曲這麽重要的事他也很在乎的。
挑剔如老方都對白玉茗讚不離口，那白玉茗就是最合適的人。
席洵欽下戲後，聽周驍說完此事，就接到了老方的電話。
席洵欽安靜聽著，還伸手扶了一下歪著身子偷聽的白玉茗。
他神色不變，看得旁邊一直在觀察他的周驍緊張起來。
老方再次強調，“他就是唯一適合的人選。”
老方說完，席洵欽才不緊不慢地說：“我的確不想他和這個圈子牽扯太多。”
老方現在腦子轉的比誰都快，緊接著就勸，“又不是沒有匿名不露臉的歌手，到時候取個藝名，不暴露這孩子的真實身份不就行了，就憑你席洵欽，難道還怕保護不住嗎。”
這話說到了席洵欽心坎上，他對老方說：“請等一下。”
席洵欽轉而問白玉茗，“你喜歡唱歌嗎？”他太了解白玉茗了，白玉茗現在對《白山茶》這首歌的熱情和興趣來源於他自己就是白山茶花。
可能小花妖根本就不想呢？
“現在有人非常認可和喜歡你的歌聲，想要邀請你唱另一首歌，你想唱嗎？”
周驍也緊張地等著白玉茗做決定。
白玉茗都沒有怎麽思考就答應下來，他就聽到老方比其他人都多的誇讚，“好呀，他很有眼光。”
說著他擡起了下巴。
席洵欽嘆氣，他怎麽把小花妖愛臭美這一點給忘記了。
周驍暗喜，幸好他剛剛偷偷給老方發消息，叫他無論如何誇白玉茗就對了。反正他算看出了，最後做決定的人還是白玉茗自己。
老方也聽到了白玉茗的回答，他趕緊說：“聽到了？小白自己都答應了，你可不能攔著，要尊重小白的選擇。”
席洵欽自然不會阻攔，只是強調，“那就按你說的辦。”
“行，沒問題。”老方說，“幫我問問小白，什麽時候有時間，來錄音室試試音。”
席洵欽不用問，直接回：“他都有時間，他很閑。”
就坐在旁邊的白玉茗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胡說，我很忙的。”
壞席洵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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