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花妖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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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花妖打壞人
“席洵欽……我難受……”
白玉茗眼尾耷拉下來，整個人蔫蔫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席洵欽覺得今晚怪自己，他沒有阻攔這只貪吃的小妖，由著小妖吃了不少。
“再忍一下，馬上到車位了。”席洵欽安撫，“肚子疼得厲害嗎？是不是想吐？”
白玉茗自己揉了揉脹鼓鼓的肚子，皺著小臉感受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也不是很疼……就是好撐……坐不住……”
他催促道，“快嘛快嘛，我想下去走走。”
席洵欽稍微放心了些。估計就是吃撐了，需要活動消化一下。他才停了車，副駕駛的白玉茗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夠車門。
“小心點。”席洵欽按下解鎖鍵，叮囑道，“別亂跑，就在這附近慢慢走一走，我停好車就來找你。”
“知道啦！”白玉茗拉開車門，咻一下鉆了出去，站在了空曠安靜的停車場裏，長長舒了口氣。
站著果然比坐著舒服多了！
席洵欽看著他下車，重新啟動車子，他降下車窗，對站在車旁的白玉茗又說了一遍：“就在這兒等我，別走遠。”
白玉茗乖乖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跟在車子後面溜達。席洵欽從後視鏡裏能看到他低著頭，腳一踢一踢的走。
可很快，席洵欽就需要轉彎，視線被遮擋，後視鏡裏白玉茗的身影暫時消失。
正低著頭用鞋尖畫圈圈的白玉茗，忽然停下，他擡起頭看向右前方一根承重柱後的陰影處。
那裏……好像有人？而且，有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被窺探的感覺。
他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幾乎下一秒，他盯著的那片陰影裏，有光亮閃動了一下。他瞇起眼睛去看，緊接著一個背著黑色攝影包、手裏舉著攝像機的男人從柱子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男人顯然沒料到白玉茗能發現自己，但很快他想到了群裏面那人傳的消息，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徑直朝著白玉茗走來，手裏的鏡頭幾乎要懟到白玉茗臉上。
刺目的閃光燈讓白玉茗不適地閉上了眼睛，小臉皺了起來。
而那個男人開始以一種令人不適的逼問腔調問他。
“你好，我是一名記者，可以采訪一下你嗎？”
“你就是席洵欽藏著的那個圈外小男友對吧？”
“請問你和席洵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交往多久了？”
“網上現在都在傳席洵欽的男友是周弦，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白玉茗雖然對人類覆雜的情感感知遲鈍，此刻卻清晰感知到男人藏在攝像機後面的惡意和貪婪的眼神。
他非常、非常不喜歡！
他厭惡地偏開頭，避開刺目的閃光，很明顯的排斥：“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走開。”
小妖生氣了，很討厭這個人！
但男人對他的驅逐置若罔聞。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拍到席洵欽神秘男友的清晰正臉，還能拿到獨家回應，巨大的利益讓他完全無視了白玉茗的情緒，反而更加逼近。
“你和席洵欽是正經戀愛關系嗎？還是只是包養？”
“對於席洵欽一邊和你交往，一邊和周弦傳緋聞，你不介意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他的事業？”
連續的閃光、咄咄逼人的問題……白玉茗本就因為吃撐而身體不適，耐心早已告罄。在又一次被刺眼的閃光燈晃到眼睛時……
“煩死了！”他大喊了一聲，煩躁地揮手打開那個幾乎貼到他臉上的鏡頭。
男人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自己的小臂上，整條胳膊不受控制地向左上方揮起，手指一松，那臺昂貴的專業相機脫手飛出，摔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
“啊！我的相機！”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那個看似纖細柔弱的少年已經氣鼓鼓地伸手，再次推了他一把，似乎只是想把他推開，好讓自己離開。
就是這輕輕一推。
男人感覺像是一個重錘砸來，肩膀劇痛，腳下根本站不住，踉蹌著向後猛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他疼得眼前發黑，連痛呼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驚恐地擡起頭，不是說白玉茗單純好騙嗎？但他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卻看到那個看似乖軟無害的少年嚶嚶嚶的撲進席洵欽懷裏，還說：“席洵欽，有人欺負我。”
席洵欽聞言，冷沈的目光輕飄飄落在他的身上，他吞了吞唾沫，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席洵欽已經很久沒有動怒了，光聽聲音都感覺到能凍人。
“你知道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什麽代價嗎？”
男人終於從驚慌中回神，連忙開口，“不，網上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我是今晚才來的。”
席洵欽瞇眼，“是嗎？”
男人忙不疊點頭，餘光看到自己的攝像機，像是病急亂投醫，“而且他摔壞了我的攝像機，我的攝像機很貴，我可以告他。”
白玉茗終於動了動，回頭惡狠狠地說：“就摔。”
席洵欽等白玉茗說完，才不緊不慢地又說：“是嗎？”
他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壓迫感：“那麽，你有證據嗎？”
證據？
男人本能地擡頭，目光慌亂地掃向停車場各處，想找監控攝像頭，但他很快想到了自己和席洵欽之間天差地別的實力。
監控？只要席洵欽願意，這停車場的監控可以恰好從剛才那一刻起就出故障。
他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他以為抓住了大魚，卻沒想過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和胃口吞下去，更沒想過可能會翻船。
男人忍著劇痛，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眼珠亂轉，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
但他剛挪動了一步，席洵欽淡漠的聲音又響起來，捆住了他的腳步。
“你知道之前那些照片，是誰拍的嗎？”
男人身體一僵，停下動作，硬著頭皮回頭反問：“知道……知道又怎樣？”
當他眼角餘光瞥到正用綠眼睛瞪著他的白玉茗時，肩膀和小臂仿佛忽然更痛了，讓他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心裏反覆安慰自己，怕什麽？就算被發現了又怎樣？現在是法治社會，席洵欽難道還能對自己怎麽樣？難道他還能殺了自己滅口不成？
席洵欽卻話頭一轉，“和我做個交易如何？”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作為交換。”
他頓了頓，在男人驟然亮起的目光中緩緩道，“我不但會賠償你這臺昂貴的設備損失，還會額外給你一筆錢。”
錢！
他一只腳原本已經準備再次邁開，此刻卻牢牢釘在了地上。
“多……多少錢？”他聲音幹澀，著急問道。
席洵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擡起了左手，在男人面前，豎起了四根手指。
“四……四十萬？還是……四百萬？”
男人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不斷吞咽著唾沫，仿佛已經看到了巨額鈔票在眼前飛舞。
他做這行時間不算長，本事不大，野心和貪婪卻不小。前些日子，他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人，就是靠著偷拍到席洵欽賣了個好價錢，他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這才鋌而走險，打聽到席洵欽劇組的住處，也想過來碰碰運氣，撈點邊角料，沒想到運氣好到直接撞上了正主，卻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席洵欽開出的價碼，無異於天上掉下的餡餅，不僅能彌補損失，還能大賺一筆！
至於道義？同行情誼？在真金白銀面前，算個屁！
就在他腦中飛速計算，心跳如鼓的時候，席洵欽收回了手指，語氣依舊平淡。
“我只給你三秒考慮時間。”
男人幾乎在席洵欽話音未落時就大喊，“我答應，我答應你！”
生怕晚一秒，這個機會就會溜走。什麽疼痛，什麽後怕，全被對金錢的渴望淹沒了。
席洵欽眼神暗了暗，比他預想的……還要容易上鉤。果然，對付這種貪婪又愚蠢的人，最簡單直接的利益誘惑，往往最有效。
這時一直安靜待在他身邊的白玉茗，忽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仰起小臉，小聲說：“席洵欽，席洵欽，我想上廁所。”
他頓了頓，又急急補了一句，強調嚴重性，“很急！”
席洵欽低頭看了他一眼，松開了一直虛環著他的手臂，溫聲道：“自己先回酒店房間，我留下來處理點事情。”
白玉茗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點點頭，捂著肚子，邁開步子飛快地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跑了，轉眼就消失在轉角。
確認白玉茗安全離開視線範圍後，席洵欽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男人，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了。
“說吧。”他言簡意賅。
男人喜上眉梢，以為財富即將到手。他強忍疼痛，用那只沒受傷的手從外套內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了聊天軟件，找到一個群聊，然後將手機遞到席洵欽面前。
“您看這個群，”男人壓低聲音，“這個群主，就是混進你們劇組偷拍的人，他在群裏炫耀過！”
席洵欽接過手機，他手指滑動，快速瀏覽著最近的聊天記錄。
男人在一旁繼續說道：“這個群主在群裏說，他一開始只是想混進去代拍點您的照片，賣給站姐或者粉絲換錢，再不濟發自己的賬號博取點流量。沒想到運氣好，居然拍到了你和……和那位的親密照片。”
“他最開始是想拿照片直接威脅你，讓你出錢買斷。但後來，好像是他的一個同夥聯系上了天悅娛樂的人，對方開出了雙倍的價錢，還承諾後續有合作，他就把照片賣出去了。”
席洵欽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翻看聊天記錄。這個群主顯然因為做成了這筆大買賣而得意忘形，在群裏說話肆無忌憚，一個勁的炫耀和吹噓。
聊天記錄裏詳細描述了他如何偽裝成臨時工混入劇組，甚至提到了幾個具體的拍攝日期和場景，與席洵欽記憶中照片裏的著裝和環境都能對上。
席洵欽的眼神越來越冷。天悅娛樂……周弦所在的經紀公司。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突然動作停住了。
屏幕定格在兩條緊挨著的消息上，發送時間就在幾天前。
【群主】：“哈哈，你們是不知道席洵欽養的那個小情人有多蠢，我隨口編了個理由，他竟然真信了，笑死。”
【群主】：“有一天晚上我故意去敲門，他還開了。”
【群主】：“（一張圖片）”
席洵欽點開了那張圖片。
圖片光線有些暗，角度像是從側面偷拍的。畫面裏，是房間的門口。房門打開，白玉茗穿著嫩綠色的睡衣，探出半個身子，微微歪著頭，一臉懵懂和好奇地朝走廊另一邊看。
群主緊接著在下面跟了一句。
【群主】：“可惜沒有拍到臉，不過也夠用了。下次說不定能拍到更勁爆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襲來，席洵欽忽而用力攥緊手機，幾乎要把它硬生生捏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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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洵欽……我難受……”
白玉茗眼尾耷拉下來，整個人蔫蔫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席洵欽覺得今晚怪自己，他沒有阻攔這只貪吃的小妖，由著小妖吃了不少。
“再忍一下，馬上到車位了。”席洵欽安撫，“肚子疼得厲害嗎？是不是想吐？”
白玉茗自己揉了揉脹鼓鼓的肚子，皺著小臉感受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也不是很疼……就是好撐……坐不住……”
他催促道，“快嘛快嘛，我想下去走走。”
席洵欽稍微放心了些。估計就是吃撐了，需要活動消化一下。他才停了車，副駕駛的白玉茗就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夠車門。
“小心點。”席洵欽按下解鎖鍵，叮囑道，“別亂跑，就在這附近慢慢走一走，我停好車就來找你。”
“知道啦！”白玉茗拉開車門，咻一下鉆了出去，站在了空曠安靜的停車場裏，長長舒了口氣。
站著果然比坐著舒服多了！
席洵欽看著他下車，重新啟動車子，他降下車窗，對站在車旁的白玉茗又說了一遍：“就在這兒等我，別走遠。”
白玉茗乖乖點頭，然後慢悠悠地跟在車子後面溜達。席洵欽從後視鏡裏能看到他低著頭，腳一踢一踢的走。
可很快，席洵欽就需要轉彎，視線被遮擋，後視鏡裏白玉茗的身影暫時消失。
正低著頭用鞋尖畫圈圈的白玉茗，忽然停下，他擡起頭看向右前方一根承重柱後的陰影處。
那裏……好像有人？而且，有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被窺探的感覺。
他歪了歪頭，有些疑惑。
幾乎下一秒，他盯著的那片陰影裏，有光亮閃動了一下。他瞇起眼睛去看，緊接著一個背著黑色攝影包、手裏舉著攝像機的男人從柱子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男人顯然沒料到白玉茗能發現自己，但很快他想到了群裏面那人傳的消息，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徑直朝著白玉茗走來，手裏的鏡頭幾乎要懟到白玉茗臉上。
刺目的閃光燈讓白玉茗不適地閉上了眼睛，小臉皺了起來。
而那個男人開始以一種令人不適的逼問腔調問他。
“你好，我是一名記者，可以采訪一下你嗎？”
“你就是席洵欽藏著的那個圈外小男友對吧？”
“請問你和席洵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交往多久了？”
“網上現在都在傳席洵欽的男友是周弦，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白玉茗雖然對人類覆雜的情感感知遲鈍，此刻卻清晰感知到男人藏在攝像機後面的惡意和貪婪的眼神。
他非常、非常不喜歡！
他厭惡地偏開頭，避開刺目的閃光，很明顯的排斥：“我不想和你說話。你走開。”
小妖生氣了，很討厭這個人！
但男人對他的驅逐置若罔聞。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拍到席洵欽神秘男友的清晰正臉，還能拿到獨家回應，巨大的利益讓他完全無視了白玉茗的情緒，反而更加逼近。
“你和席洵欽是正經戀愛關系嗎？還是只是包養？”
“對於席洵欽一邊和你交往，一邊和周弦傳緋聞，你不介意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毀了他的事業？”
連續的閃光、咄咄逼人的問題……白玉茗本就因為吃撐而身體不適，耐心早已告罄。在又一次被刺眼的閃光燈晃到眼睛時……
“煩死了！”他大喊了一聲，煩躁地揮手打開那個幾乎貼到他臉上的鏡頭。
男人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自己的小臂上，整條胳膊不受控制地向左上方揮起，手指一松，那臺昂貴的專業相機脫手飛出，摔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
“啊！我的相機！”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那個看似纖細柔弱的少年已經氣鼓鼓地伸手，再次推了他一把，似乎只是想把他推開，好讓自己離開。
就是這輕輕一推。
男人感覺像是一個重錘砸來，肩膀劇痛，腳下根本站不住，踉蹌著向後猛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他疼得眼前發黑，連痛呼都卡在了喉嚨裏。
他驚恐地擡起頭，不是說白玉茗單純好騙嗎？但他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卻看到那個看似乖軟無害的少年嚶嚶嚶的撲進席洵欽懷裏，還說：“席洵欽，有人欺負我。”
席洵欽聞言，冷沈的目光輕飄飄落在他的身上，他吞了吞唾沫，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席洵欽已經很久沒有動怒了，光聽聲音都感覺到能凍人。
“你知道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什麽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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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洵欽瞇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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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茗終於動了動，回頭惡狠狠地說：“就摔。”
席洵欽等白玉茗說完，才不緊不慢地又說：“是嗎？”
他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壓迫感：“那麽，你有證據嗎？”
證據？
男人本能地擡頭，目光慌亂地掃向停車場各處，想找監控攝像頭，但他很快想到了自己和席洵欽之間天差地別的實力。
監控？只要席洵欽願意，這停車場的監控可以恰好從剛才那一刻起就出故障。
他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麽愚蠢的錯誤。他以為抓住了大魚，卻沒想過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和胃口吞下去，更沒想過可能會翻船。
男人忍著劇痛，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眼珠亂轉，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離開。
但他剛挪動了一步，席洵欽淡漠的聲音又響起來，捆住了他的腳步。
“你知道之前那些照片，是誰拍的嗎？”
男人身體一僵，停下動作，硬著頭皮回頭反問：“知道……知道又怎樣？”
當他眼角餘光瞥到正用綠眼睛瞪著他的白玉茗時，肩膀和小臂仿佛忽然更痛了，讓他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心裏反覆安慰自己，怕什麽？就算被發現了又怎樣？現在是法治社會，席洵欽難道還能對自己怎麽樣？難道他還能殺了自己滅口不成？
席洵欽卻話頭一轉，“和我做個交易如何？”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作為交換。”
他頓了頓，在男人驟然亮起的目光中緩緩道，“我不但會賠償你這臺昂貴的設備損失，還會額外給你一筆錢。”
錢！
他一只腳原本已經準備再次邁開，此刻卻牢牢釘在了地上。
“多……多少錢？”他聲音幹澀，著急問道。
席洵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擡起了左手，在男人面前，豎起了四根手指。
“四……四十萬？還是……四百萬？”
男人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不斷吞咽著唾沫，仿佛已經看到了巨額鈔票在眼前飛舞。
他做這行時間不算長，本事不大，野心和貪婪卻不小。前些日子，他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人，就是靠著偷拍到席洵欽賣了個好價錢，他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這才鋌而走險，打聽到席洵欽劇組的住處，也想過來碰碰運氣，撈點邊角料，沒想到運氣好到直接撞上了正主，卻落得如此下場。
現在席洵欽開出的價碼，無異於天上掉下的餡餅，不僅能彌補損失，還能大賺一筆！
至於道義？同行情誼？在真金白銀面前，算個屁！
就在他腦中飛速計算，心跳如鼓的時候，席洵欽收回了手指，語氣依舊平淡。
“我只給你三秒考慮時間。”
男人幾乎在席洵欽話音未落時就大喊，“我答應，我答應你！”
生怕晚一秒，這個機會就會溜走。什麽疼痛，什麽後怕，全被對金錢的渴望淹沒了。
席洵欽眼神暗了暗，比他預想的……還要容易上鉤。果然，對付這種貪婪又愚蠢的人，最簡單直接的利益誘惑，往往最有效。
這時一直安靜待在他身邊的白玉茗，忽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仰起小臉，小聲說：“席洵欽，席洵欽，我想上廁所。”
他頓了頓，又急急補了一句，強調嚴重性，“很急！”
席洵欽低頭看了他一眼，松開了一直虛環著他的手臂，溫聲道：“自己先回酒店房間，我留下來處理點事情。”
白玉茗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點點頭，捂著肚子，邁開步子飛快地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跑了，轉眼就消失在轉角。
確認白玉茗安全離開視線範圍後，席洵欽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男人，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了。
“說吧。”他言簡意賅。
男人喜上眉梢，以為財富即將到手。他強忍疼痛，用那只沒受傷的手從外套內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了聊天軟件，找到一個群聊，然後將手機遞到席洵欽面前。
“您看這個群，”男人壓低聲音，“這個群主，就是混進你們劇組偷拍的人，他在群裏炫耀過！”
席洵欽接過手機，他手指滑動，快速瀏覽著最近的聊天記錄。
男人在一旁繼續說道：“這個群主在群裏說，他一開始只是想混進去代拍點您的照片，賣給站姐或者粉絲換錢，再不濟發自己的賬號博取點流量。沒想到運氣好，居然拍到了你和……和那位的親密照片。”
“他最開始是想拿照片直接威脅你，讓你出錢買斷。但後來，好像是他的一個同夥聯系上了天悅娛樂的人，對方開出了雙倍的價錢，還承諾後續有合作，他就把照片賣出去了。”
席洵欽一邊聽著，一邊快速翻看聊天記錄。這個群主顯然因為做成了這筆大買賣而得意忘形，在群裏說話肆無忌憚，一個勁的炫耀和吹噓。
聊天記錄裏詳細描述了他如何偽裝成臨時工混入劇組，甚至提到了幾個具體的拍攝日期和場景，與席洵欽記憶中照片裏的著裝和環境都能對上。
席洵欽的眼神越來越冷。天悅娛樂……周弦所在的經紀公司。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突然動作停住了。
屏幕定格在兩條緊挨著的消息上，發送時間就在幾天前。
【群主】：“哈哈，你們是不知道席洵欽養的那個小情人有多蠢，我隨口編了個理由，他竟然真信了，笑死。”
【群主】：“有一天晚上我故意去敲門，他還開了。”
【群主】：“（一張圖片）”
席洵欽點開了那張圖片。
圖片光線有些暗，角度像是從側面偷拍的。畫面裏，是房間的門口。房門打開，白玉茗穿著嫩綠色的睡衣，探出半個身子，微微歪著頭，一臉懵懂和好奇地朝走廊另一邊看。
群主緊接著在下面跟了一句。
【群主】：“可惜沒有拍到臉，不過也夠用了。下次說不定能拍到更勁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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