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妖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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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妖懷疑人生
等浴缸裏的水都放好了，席洵欽忽然想起，兩天過去他似乎忘記給小花妖買衣服了。
他看了一眼正扒著浴缸邊緣，好奇地用手劃拉著水面，玩得不亦樂乎的白玉茗，身上還穿著不合身的那件寬大睡袍。
席洵欽想了想，轉身走進衣帽間，從自己的衣櫃裏找了一件相對小號的純棉T恤和一條休閑短褲，打算先給白玉茗當臨時的睡衣湊合一晚。
隨即，他拿出手機，聯系了常合作的品牌客戶經理。
客戶經理回的很快，不過她還以為是席洵欽要穿的。哪知道席洵欽說不是，是給家裏的小孩準備的。
小孩？
客戶經理看著屏幕楞了一下，沒聽說席家有什麽小輩啊？但她很快回神，詢問具體尺寸和要求。
席洵欽看了眼白玉茗的背影，大致描述：“先帶兩套舒適的家居服和內褲過來，尺碼……大概比我矮一點，瘦很多，但比例不錯，腿長腰細那種。具體的明天方便的話，麻煩你帶人上門測過再說。”
客戶經理看著席洵欽發過來的要求摸不著頭腦。
什麽小孩，是比席洵欽矮一點，瘦一點，但比列好，腿長腰細？
浴室裏，白玉茗玩了一會水，後知後覺席洵欽又走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席洵欽又回來了。
席洵欽順手把蹲在地上的白玉茗提起，拿起衣服教他怎麽穿。比劃了一番後，他又教白玉茗怎麽開關用淋浴頭。
白玉茗對什麽都好奇，這個世界對於現在的白玉茗來說完全是陌生的。席洵欽每說一句，他都睜著圓溜溜的綠眼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裏“嗯嗯嗯”地應著，表示了解了，然後迫不及待地就要自己上手去擰開關。
但最後席洵欽攔住興沖沖的他，說：“算了，你先在浴缸裏洗吧。”
白玉茗嗯嗯嗯的點頭，聽到席洵欽說：“脫衣服，然後坐進去，會自己洗澡吧？”
白玉茗擡高下巴，“當然。”
席洵欽又交代，“洗完你說一聲，我幫你換水。”
“哦——”白玉茗拖長聲音應著。
浴室門被關上，白玉茗盯著門看了一會才慢吞吞把自己剝光。他踮著腳踩進浴缸裏，整個人非常絲滑的滑坐進水裏，只留個腦袋在水面外。
用手指戳破了幾個泡泡，白玉茗就仰起頭沖著門口喊，“好了。”
幾乎是他話音才落下，浴缸底部的排水口就傳來了水流聲，水位開始下降。
白玉茗被突然的動靜嚇得下意識拍打了兩下水面。
原來是席洵欽在外面，通過手機連接的智能家居系統，直接遠程操控了換水。
白玉茗沒有洗太久，將自己在水裏轉了一圈就急忙站起來，手忙腳亂給自己擦幹凈，然後套上席洵欽的體恤和寬松的大短褲就跑了出去。
席洵欽坐在小沙發上處理工作，剛剛才回了程曦的消息。席洵欽這邊的工作室對兩天前的熱搜是冷處理，席洵欽的咖位熱度在這裏，一年四季想要捆綁炒作的數不勝數，要是都去理都去在意，他不得累死。
程曦每次罵罵咧咧，但也懂這個道理，怕就怕有些人不知足，一直想要賴著席洵欽。
白玉茗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樣跑出來時，席洵欽剛好放下平板。
這間是主臥，原本是席洵欽的房間。只是現在被小花妖占了，他就睡到隔壁的房間。不過昨晚那間房的浴室門被白玉茗給打碎了，他還在等著白玉茗洗完，自己再去洗。
白玉茗又是小炮彈似的飛撲到床上，擺成大字型趴著。
等席洵欽進了浴室，他轉著眼珠子回頭確定了一下，然後一下子蹦起來就跑到樓下去拿手機。
剛剛洗澡時他想起了還沒有看完的短劇，也不知道女主的爺爺怎麽了。
白玉茗說不上來當時看到女主爺爺時，為什麽會覺得有點莫名的熟悉。
他噔噔噔又撲回到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接著繼續看。
席洵欽洗完出來時，沒見白玉茗的身影，倒是床上隆起個小鼓包，還有細小的抽噎聲。
他大概猜到白玉茗在幹什麽了。
等走近掀開被子一看，果不其然。小花妖抱著手機哭得臉蛋紅撲撲的，壓在他臉頰下的床單都被眼淚打濕了。
席洵欽無奈，“怎麽這麽喜歡躲被子裏看，妖也要註意保護眼睛。”
席洵欽真有點頭疼了，沒想到這小妖的網癮竟然這麽大，熬夜熬到五點不說，他這才一會沒看住，就又去拿手機。
白玉茗這次哭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不是那種孩子氣的嚎啕大哭。他哭得很安靜，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流，偶爾實在壓抑不住，才會從喉嚨裏洩露出一兩聲細弱的嗚咽。
他皮膚白，一激動或者哭久了就容易上臉，此刻不僅是臉蛋，連脖頸和耳朵都泛著粉紅色。
他委委屈屈地縮成一團，像是尋求安全感的小獸，連哭泣都帶著小心翼翼。
席洵欽心軟了，他坐下，把手機拿開放到一邊。扶著白玉茗的肩膀坐好，手指給他擦眼淚。
“想吃小蛋糕嗎？”他開始哄妖。
白玉茗癟著嘴，沒有回答，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他動了動，主動靠近席洵欽，整個人軟軟地趴進他懷裏，把濕漉漉的臉蛋埋在他的肩窩裏，依賴地來回蹭了蹭。
過了幾秒才傳來悶悶的一聲。
“爺爺，為什麽死了？”
“沒有死。”席洵欽感受到肩頭衣料傳來的濕意，拍拍他的背，輕聲解釋。
白玉茗雙手撐著他的肩上，然後慢慢擡起頭，楞楞的看著席洵欽，只覺得席洵欽現在好溫柔。他瞇起眼睛嗅了嗅，而且也好香。
眼淚被他蹭在了席洵欽身上，滿臉淚痕，把自己蹭的亂七八糟的。
席洵欽繼續解釋給白玉茗聽，“那只是演戲，是假的，裏面的人都沒有死。”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小聲抽噎的白玉茗猛地憋住了氣，噤了聲。
他倏地擡起頭，雙手揪住席洵欽胸前的睡衣布料，綠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什麽？”
白玉茗的關註不在點上，聽到裏面的人都沒死，他震驚的情緒瞬間壓過了悲傷，急切地追問：“都沒死嗎？那些……那些壞人也沒死？”
看到席洵欽點頭後，白玉茗像是遭受了更大的打擊，小臉垮了下來，比剛才更難過了。
原來他之前看得那麽投入，為之氣憤不已的那些壞蛋，竟然都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還活得好好的？
豈有此理！
看著正懷疑人生的小花妖，席洵欽輕笑一聲，還真是傻得可愛。
席洵欽拉著還在沈浸自我的白玉茗走進浴室，用溫水浸濕毛巾，幫他重新擦了把臉，洗去淚痕和鼻涕。
看著鏡子裏恢覆清爽，但眼神依舊有些茫然的小妖，席洵欽順手揉了揉他蹭得有些蓬亂的頭發，然後把人領回床邊，塞進被窩裏。
“我要去書房處理點工作，”席洵欽替他掖了掖被角，“你自己玩一會，早點休息知道嗎？”
白玉茗這會兒正生氣著，感覺自己被那個叫短劇的東西欺騙了感情。
他聞言，立刻用腳把床尾的手機嫌棄地蹬遠了些，大聲宣布：“一點也不好玩，我不要玩了！”
席洵欽挑眉，原來整治小花妖的網癮只需要說實話，告訴他真相啊。
他現在又覺得，小花妖還是無知單純一點的好，至少好騙。
他自然而然的收起手機，“不玩那就睡覺吧，我走了。”
回應他的是白玉茗的後腦勺，一頭柔軟的烏發被他蹭的毛茸茸的，好似炸了毛。
白玉茗閉緊眼睛，又聽到一聲輕笑，然後是關門的輕響。
他眼睫顫了顫，慢悠悠睜開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席洵欽在出門時幫燈也一起關了。
白玉茗就這麽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小聲嘀咕，“真奇怪，一直笑！”
有什麽好笑的嘛。
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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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浴缸裏的水都放好了，席洵欽忽然想起，兩天過去他似乎忘記給小花妖買衣服了。
他看了一眼正扒著浴缸邊緣，好奇地用手劃拉著水面，玩得不亦樂乎的白玉茗，身上還穿著不合身的那件寬大睡袍。
席洵欽想了想，轉身走進衣帽間，從自己的衣櫃裏找了一件相對小號的純棉T恤和一條休閑短褲，打算先給白玉茗當臨時的睡衣湊合一晚。
隨即，他拿出手機，聯系了常合作的品牌客戶經理。
客戶經理回的很快，不過她還以為是席洵欽要穿的。哪知道席洵欽說不是，是給家裏的小孩準備的。
小孩？
客戶經理看著屏幕楞了一下，沒聽說席家有什麽小輩啊？但她很快回神，詢問具體尺寸和要求。
席洵欽看了眼白玉茗的背影，大致描述：“先帶兩套舒適的家居服和內褲過來，尺碼……大概比我矮一點，瘦很多，但比例不錯，腿長腰細那種。具體的明天方便的話，麻煩你帶人上門測過再說。”
客戶經理看著席洵欽發過來的要求摸不著頭腦。
什麽小孩，是比席洵欽矮一點，瘦一點，但比列好，腿長腰細？
浴室裏，白玉茗玩了一會水，後知後覺席洵欽又走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席洵欽又回來了。
席洵欽順手把蹲在地上的白玉茗提起，拿起衣服教他怎麽穿。比劃了一番後，他又教白玉茗怎麽開關用淋浴頭。
白玉茗對什麽都好奇，這個世界對於現在的白玉茗來說完全是陌生的。席洵欽每說一句，他都睜著圓溜溜的綠眼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嘴裏“嗯嗯嗯”地應著，表示了解了，然後迫不及待地就要自己上手去擰開關。
但最後席洵欽攔住興沖沖的他，說：“算了，你先在浴缸裏洗吧。”
白玉茗嗯嗯嗯的點頭，聽到席洵欽說：“脫衣服，然後坐進去，會自己洗澡吧？”
白玉茗擡高下巴，“當然。”
席洵欽又交代，“洗完你說一聲，我幫你換水。”
“哦——”白玉茗拖長聲音應著。
浴室門被關上，白玉茗盯著門看了一會才慢吞吞把自己剝光。他踮著腳踩進浴缸裏，整個人非常絲滑的滑坐進水裏，只留個腦袋在水面外。
用手指戳破了幾個泡泡，白玉茗就仰起頭沖著門口喊，“好了。”
幾乎是他話音才落下，浴缸底部的排水口就傳來了水流聲，水位開始下降。
白玉茗被突然的動靜嚇得下意識拍打了兩下水面。
原來是席洵欽在外面，通過手機連接的智能家居系統，直接遠程操控了換水。
白玉茗沒有洗太久，將自己在水裏轉了一圈就急忙站起來，手忙腳亂給自己擦幹凈，然後套上席洵欽的體恤和寬松的大短褲就跑了出去。
席洵欽坐在小沙發上處理工作，剛剛才回了程曦的消息。席洵欽這邊的工作室對兩天前的熱搜是冷處理，席洵欽的咖位熱度在這裏，一年四季想要捆綁炒作的數不勝數，要是都去理都去在意，他不得累死。
程曦每次罵罵咧咧，但也懂這個道理，怕就怕有些人不知足，一直想要賴著席洵欽。
白玉茗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樣跑出來時，席洵欽剛好放下平板。
這間是主臥，原本是席洵欽的房間。只是現在被小花妖占了，他就睡到隔壁的房間。不過昨晚那間房的浴室門被白玉茗給打碎了，他還在等著白玉茗洗完，自己再去洗。
白玉茗又是小炮彈似的飛撲到床上，擺成大字型趴著。
等席洵欽進了浴室，他轉著眼珠子回頭確定了一下，然後一下子蹦起來就跑到樓下去拿手機。
剛剛洗澡時他想起了還沒有看完的短劇，也不知道女主的爺爺怎麽了。
白玉茗說不上來當時看到女主爺爺時，為什麽會覺得有點莫名的熟悉。
他噔噔噔又撲回到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接著繼續看。
席洵欽洗完出來時，沒見白玉茗的身影，倒是床上隆起個小鼓包，還有細小的抽噎聲。
他大概猜到白玉茗在幹什麽了。
等走近掀開被子一看，果不其然。小花妖抱著手機哭得臉蛋紅撲撲的，壓在他臉頰下的床單都被眼淚打濕了。
席洵欽無奈，“怎麽這麽喜歡躲被子裏看，妖也要註意保護眼睛。”
席洵欽真有點頭疼了，沒想到這小妖的網癮竟然這麽大，熬夜熬到五點不說，他這才一會沒看住，就又去拿手機。
白玉茗這次哭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不是那種孩子氣的嚎啕大哭。他哭得很安靜，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流，偶爾實在壓抑不住，才會從喉嚨裏洩露出一兩聲細弱的嗚咽。
他皮膚白，一激動或者哭久了就容易上臉，此刻不僅是臉蛋，連脖頸和耳朵都泛著粉紅色。
他委委屈屈地縮成一團，像是尋求安全感的小獸，連哭泣都帶著小心翼翼。
席洵欽心軟了，他坐下，把手機拿開放到一邊。扶著白玉茗的肩膀坐好，手指給他擦眼淚。
“想吃小蛋糕嗎？”他開始哄妖。
白玉茗癟著嘴，沒有回答，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他動了動，主動靠近席洵欽，整個人軟軟地趴進他懷裏，把濕漉漉的臉蛋埋在他的肩窩裏，依賴地來回蹭了蹭。
過了幾秒才傳來悶悶的一聲。
“爺爺，為什麽死了？”
“沒有死。”席洵欽感受到肩頭衣料傳來的濕意，拍拍他的背，輕聲解釋。
白玉茗雙手撐著他的肩上，然後慢慢擡起頭，楞楞的看著席洵欽，只覺得席洵欽現在好溫柔。他瞇起眼睛嗅了嗅，而且也好香。
眼淚被他蹭在了席洵欽身上，滿臉淚痕，把自己蹭的亂七八糟的。
席洵欽繼續解釋給白玉茗聽，“那只是演戲，是假的，裏面的人都沒有死。”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小聲抽噎的白玉茗猛地憋住了氣，噤了聲。
他倏地擡起頭，雙手揪住席洵欽胸前的睡衣布料，綠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什麽？”
白玉茗的關註不在點上，聽到裏面的人都沒死，他震驚的情緒瞬間壓過了悲傷，急切地追問：“都沒死嗎？那些……那些壞人也沒死？”
看到席洵欽點頭後，白玉茗像是遭受了更大的打擊，小臉垮了下來，比剛才更難過了。
原來他之前看得那麽投入，為之氣憤不已的那些壞蛋，竟然都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還活得好好的？
豈有此理！
看著正懷疑人生的小花妖，席洵欽輕笑一聲，還真是傻得可愛。
席洵欽拉著還在沈浸自我的白玉茗走進浴室，用溫水浸濕毛巾，幫他重新擦了把臉，洗去淚痕和鼻涕。
看著鏡子裏恢覆清爽，但眼神依舊有些茫然的小妖，席洵欽順手揉了揉他蹭得有些蓬亂的頭發，然後把人領回床邊，塞進被窩裏。
“我要去書房處理點工作，”席洵欽替他掖了掖被角，“你自己玩一會，早點休息知道嗎？”
白玉茗這會兒正生氣著，感覺自己被那個叫短劇的東西欺騙了感情。
他聞言，立刻用腳把床尾的手機嫌棄地蹬遠了些，大聲宣布：“一點也不好玩，我不要玩了！”
席洵欽挑眉，原來整治小花妖的網癮只需要說實話，告訴他真相啊。
他現在又覺得，小花妖還是無知單純一點的好，至少好騙。
他自然而然的收起手機，“不玩那就睡覺吧，我走了。”
回應他的是白玉茗的後腦勺，一頭柔軟的烏發被他蹭的毛茸茸的，好似炸了毛。
白玉茗閉緊眼睛，又聽到一聲輕笑，然後是關門的輕響。
他眼睫顫了顫，慢悠悠睜開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席洵欽在出門時幫燈也一起關了。
白玉茗就這麽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小聲嘀咕，“真奇怪，一直笑！”
有什麽好笑的嘛。
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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