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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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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蔫蔫不住地顫抖著身子,她盡力地穩住自己的聲線。

“什…什麽意思?”

她望著沈宴枝,睜大自己的眼睛,煽動著自己的耳朵,“我說的就是實話,如果你想問我巫族的下落,我說不出來。”

沈宴枝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他們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加上他們喜歡隱身,幾乎發現不了他們。”

“好。”沈宴枝收回了一部分的藤蔓,往後退了一步,“我說過,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你鮫人族不會受到我的攻擊。”

蔫蔫低著頭,眼神暗晦不明,輕聲呢喃:“呵,我族已經完了……”旋即她擡起頭,鮫人特有的雙眼逐漸被一層如同白紗一般的布蒙上了,“我再告訴你最後一件事,獸王大部分手下已經被大人收買了,他……”

“呃!”蔫蔫突然被一雙無名手死死掐住了脖子,脖子上的印子愈來愈深,蔫蔫試圖扒下那雙手卻被反噬地更加厲害,她痛苦地尖叫了一聲,整個鮫人族跟著尖叫。

沈宴枝感覺自己的耳膜受到了攻擊,但蔫蔫的話還未講全,他要知道“某位大人”是誰。

漸漸地,尖叫聲淡了下去,蔫蔫睜著灰白的雙眼死死盯著沈宴枝,嘴角邊止不住地溢出鮮血,她緩緩地說:“我們所有……種族……都將會被…黑暗籠罩……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家人……”語盡,她的雙眼流淌出鮮血,染紅了深藍的海水。

其餘鮫人在感受到蔫蔫死亡的那一刻,一道道光芒從鮫人脖頸之間飄出。

沈宴枝定睛一看,心中掀起一陣陣巨浪,鮫人族盡然全體自殺,以獻祭鮫人王。

忽然,一只鮫人游到沈宴枝跟前,他凝視著沈宴枝,猶豫不定地說:“請拯救這個世界,我們的王……”

“嘭”地一聲,鮫人爆體而亡。

沈宴枝朝著攻擊的源頭望去,是顧燭南。

“阿宴!”他焦急地在紅海中尋找沈宴枝,卻找不到蹤影,只望見鮫人在往他游來。

剎那間,顧燭南心中對沈宴枝的擔憂,對鮫人族的厭惡,對下屬的背叛齊齊湧上心頭,不留餘力地就地解決了鮫人。

“我在,別怕。”沈宴枝抱住慌張,惶恐,還未完全從他死去的回憶中醒過來的顧燭南說:“沒事了,我知道一切了,我們現在就去報仇,不要哭。”

“我不懂……我不懂……”顧燭南搖著頭。

這一刻,顧燭南強裝的威嚴崩碎一地,沈宴枝安撫性地摸了摸顧燭南的頭發,“沒事,你是我養大的,我來保護你,之前是我食言了。”

這一刻,沈宴枝確定他和前世沈宴枝徹底融合了,身體裏那股怪異的割裂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顧燭南的心疼。

至於先前他對自己為什麽今生與顧燭南相識沒多久,但能與顧燭南熟稔談起戀愛也明白了。

他早在死前就鋪好了路,他目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他早就預見的。

“乖,我們先離開這裏。”

沈宴枝擡頭,“狐美麗。”

“嘿!姑奶奶我來啦!!”狐美麗乘著魔鬼魚游了過來,信手一撈,把沈宴枝和顧燭南撈到了魔鬼魚身上,游向岸邊。

沈宴枝抱著顧燭南站在沙灘邊,狐美麗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單膝跪地,手向前伸,頭靠在手臂上以表敬意,接著離開了沙灘。

“我,我是社寇,接下來由我帶路。”

社寇從沙地裏蹦了出來,他帶著沈宴枝朝向晨昏線方向走去,“我已經找到了害鮫人族淪落至此的人是…”他斟酌了一番,接著說:“祥瑞族林青風,他在人間的名字叫做林正青。”

“林正青!”

他不就是他的學長嗎?

沈宴枝皺緊眉頭,跟著社寇回到了獸族,他放下顧燭南,告誡社寇:“我去找他,如果燭南醒了,不要告訴他我在哪,只要告訴他……”沈宴枝摸了摸顧燭南的額頭,他低下頭輕輕貼了下,“沈宴枝化作了一棵樹,永遠給他遮雨。”

不給社寇反應的機會,他擡手一揮消失在了獸族。

回到人族,長時間的使用妖力使他人類的軀體充滿不適,他扶著墻,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臥室,找到了被他放進床頭櫃的書——《異世錄》

這本書他一直沒時間看,因為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在短時間內蜂擁而至,害得他差點忘記了還有這本書。

沈宴枝把書放在膝蓋上,翻開書從第一頁細細地看了起來。

時針在時鐘裏轉了半圈,沈宴枝膝蓋上的書滑落在了地上,他彎腰想把這本書拿起來,卻仿佛有萬米高空一樣,碰都碰不到。

“林青風!”

沈宴枝咬牙切齒地念了一遍林青風的名字,他被騙得好慘,身邊最好的好友兼助手其實是殺害自己所有族人的罪人,而他還跟傻子一樣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異世錄》這本書裏表面上是在介紹人、妖兩族的故事,實則不然,他恢覆記憶後應該是個契機,讓他翻開書看到的是被隱藏起來的妖力,書中真正的故事。

這本書記載了他發現林青風一切的陰謀,前世的他想給現在的他傳遞消息,卻被“神通廣大”的林青風察覺了,以至於他失去了轉告的機會,好在現在他終於收到消息了。

“叮鈴鈴,叮鈴鈴……”

沈宴枝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林青風的聲音在電話對面出現了。

“學弟,我今天發現了一處很有意思的地方,你要不要來”

沈宴枝低頭冷笑了一聲,眼眸中閃過晦暗不明的情緒,“好啊,林正風學長,或者叫林青風學長。”

電話那頭的笑聲停了,林青風瞬間冷了下來,“你都知道了所以你想來抓我了”

“怎麽會呢,學長對我這般關註,從前世就在關註,我這個做學弟的感激不盡。”

沈宴枝不給林青風回答的機會,他掛斷電話,身形漸漸消失在房間,他定位到了林青風的具體位置。

雄偉的宮殿裏種滿了落葉林,在風吹拂下瀟瀟聲動。

沈宴枝踏進宮殿,殿內只零星點了幾根蠟燭,臺上坐著一個人,他帶著黑帷帽,似乎沒想到沈宴枝來的這麽快。

“沒想到,還未恢覆全盛時期的你這就找來了,不愧是天道的寵兒。”

沈宴枝都不需要猜,臺上的人顯然是林青風,他質問:“你還在廢什麽話我就問你一句,你所做的一切目的究竟是什麽”

林青風哈哈笑了幾聲,他眨眼間閃現到沈宴枝眼前,“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為了奪取你身上的力量,成為天道!”

宮殿外轟隆隆地發出聲響,林青風定定地聽了一會,他蠱惑道:“聽聽,天道一直都在監視你我,難道你不想踹下天道,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沈宴枝後撤一步,盡可能遠離林青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連天道都不例外,你的目的只是為了統治一切!”

林青風眼見自己的借口被沈宴枝無情拆穿,他掀下帷帽,露出了被劃出無數道刀痕傷疤,每一刀都落在眼睛附近。

林青風指著自己的眼睛,快步走到沈宴枝眼前,他紅著眼睛道:“知道我這些是什麽來的嗎?”

沈宴枝的人類身體出於本能的害怕,林青風靠近的一剎那便快步後退,卻被林青風扯住頭發,他的額頭緊緊貼著沈宴枝的額頭,“是天道啊,你知道嗎?是天道!”

林青風把沈宴枝奮力往墻邊一砸,“我這每一步,不說其他,我只是想為了我自己,我有什麽錯,卻因為沒有保護好你們,遭受這種懲罰。”

沈宴枝的軀體承受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他扣著墻體裏的縫隙,緩緩地站直身體,眼神陰鷙,“你錯了,不是因為沒保護好我們而懲罰你,而是你對同類的傷害,對生命的輕視!林青風,我口中所說的一樁樁,一件件事你可認!”

“認啊,我當然認,我就是覺得你們的生命不重要!但那又如何,現在你孤身奮戰,誰能來救你。”

沈宴枝那流著鮮血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你們可聽清了”

“什麽!”林青風還沒看清,便被一道影子壓在了地上,宮殿被破出了洞口,一道陽光灑在那人身上,入目的赫然是祥瑞族另一妖——孔西。

“孔西,你不是已經!”林青風目眥欲裂,這人是祥瑞族戰力最強,他殺了孔西就是為了減少後患,這妖怎麽會出現在這

“哎呀呀,你不知道嗎?阿風,我最擅長的便是—”孔霜搖著扇子,風度翩翩地從洞口落了下來,他蹲在林青風身旁,“覆活之術。”



沈宴枝心中赫然一驚,覆活之術本為禁術,掌握者都會被抹除,孔霜莫非也是天道爭奪者

孔霜擡頭望向遠處捂著胸口的沈宴枝說:“好久不見啊,小宴枝。”話音剛落,孔西被突然暴起的林青風奮力一掀,落到了沈宴枝身旁。

孔霜同時感受到脖頸間傳來刀刃特有的涼感。

孔霜搖了搖頭,不滿地說:“哎呀,我這是要當成人質了嗎?”

“廢物,就這還敢綁架姑奶奶的族人!”狐美麗帶著一群狐貍穿墻跑了進來,她的狐貍爪用力撓了一下林青風的手腕,手中的刀“哐當”一下掉到了地上。

“沈宴枝,你好不容易恢覆實力,結果連這都打不過了”

周散身著黑衣隱匿在黑暗中,直到林青風被狐美麗弄掉刀之後,氣得轉頭攻向沈宴枝,還沒靠近,周散就從黑暗中與林青風閃現出來與林青風打成一團,期間順路嘲諷了一下沈宴枝。

“好啊,一個個的都在裝,那麽我也該讓他們出來了。”

林青風的眼眸中的紅色忽閃忽閃。

“咚!咚!咚!”

整齊劃一的步伐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沈宴枝只是粗略了看了幾眼,就知道這些人全部都是他那些手無寸鐵的族人。

他們穿著軍衣,眼神呆滯地站在那裏。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們已經失去了神智,只有軀體被當做了林青風的肉盾。

“我呸,惡心!”幾妖相互看了下,齊齊上前沖去,大戰一觸即發。

在這場戰鬥力,所有妖都逐漸出現了重傷,也是,本就是重傷狀態了,能戰鬥都是在奮力一搏了。

刀光劍影之間,怪力亂神之間,沈宴枝忽地記起他前世特地請求天道,所學得的死招,這招極險,一但使用,使用者必死無疑。

沈宴枝扯了扯嘴唇,他重來一世的目的原來是為了這個。

“對不起啊,燭南。”對不起我又失約了。

沈宴枝喊道:“所有人護我!”

瞬間,沈宴枝周圍形成一道牢固的保護圈,他們雖然不理解沈宴枝想幹什麽,但還是齊刷刷的圍了起來。

林青風冷笑:“怎麽打不過我開始記得保護主人了”他目光一冷,“癡心妄想!攔我者,皆死!”

沈宴枝說道:“你錯了,林青風,你錯的離譜。”話畢,他嘴中念念有詞,幾十米高的天兵幻影出現在了宮殿之中,他們輕揮武器,林青風的肉盾便化為了烏有。

林青風目眥欲裂,“天道不公!!”他已經是強弓之弩了,化作原型是他的最後一招,他在空中躍起,想直接攻打沈宴枝,卻被天兵攔腰斬殺。

“你從哪學來的禁術”

周散是沈宴枝身邊最親近的妖,沈宴枝會什麽他都清楚,卻沒想到沈宴枝竟然還有這招。

“小宴枝暈倒了!”

孔霜帶著孔西扶住沈宴枝,孔霜把了下沈宴枝,搖了搖頭,“我的覆活之術救不回小宴枝,小宴枝能否轉世,只看小宴枝的造化了。”

“阿宴!!!!”顧燭南絕望地喊道。

被社寇攔住顧燭南姍姍來遲,看到的是愛人的屍體,他的心臟似乎裂開了,不然怎麽會那麽痛呢

為什麽他每次都是遲到的那個,為什麽!

沈宴枝留著最後一口氣只為了能等到顧燭南,好在他等到了,他擡手摸了摸顧燭南額前的頭發,說:“不要難過,我會回來的,乖燭南。”

“不要!阿宴,我…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

顧燭南的眼眶中的淚水一滴滴砸在地上,也砸在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心中。

沈宴枝心疼地撫摸著顧燭南的臉,他現在明白無論前世今生,他沈宴枝就是沈宴枝,哪有他人之分。

可他現在明白的太晚了,他只能最後講一些話了。

“燭南,你記住,我一定會回來,所以你要乖乖的,在家裏等我,不要亂跑……”

沈宴枝的手落了,宮殿一片肅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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