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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燭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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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燭南3

顧燭南的話一出口,臺下天山族又一次開始與旁人嘀嘀咕咕,時不時看向顧燭南,眼神裏盡是怒意。

“顧孝!你怎麽能這樣對你父母!你對得起他們嗎?!”年輕的天山族小輩站起來,手裏的陶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向地面,陶瓷茶杯與地板撞在一起,瞬間四分五裂。

他接著說:“與弱者待在一起,我看你腦子也蠢了不少!”

沈宴枝摁住暴起的顧燭南,笑著問:“看來這位公子對我族很有想法,不知公子可否多分享些”同時低頭悄聲對顧燭南說:“別生氣,坐在我們一側的天山族長老手裏有虎符,我們要把他拿到手。”

顧燭南抓著沈宴枝的手,靠近沈宴枝的位置,說:“虎符沒你重要,只要他們罵你,我隨時可以拋棄一切。”

“弱者還不配與我說話。”天山族小輩翻了個白眼,鄙夷不屑地瞅著沈宴枝,“更何況你一看就是小白臉,都不知道給幾個妖叫春了。”

顧燭南與沈宴枝十指相握,他下頜微收,霜雪般的目光掃過眾人,空氣裏頓時凝起冰碴:“如果天山族都是這樣的話,天山族也不必存在了。”

“你……!”小輩還想說什麽,顧泰然突然插話:“行了,燭南剛回來,很多事也不懂,今日我叫大家來主要是想讓你們認認臉,以後好做事。”

其他天山族退下,主宅裏只剩下顧泰然和沈宴枝他們。

沈宴枝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直至茶壺裏的茶水被他喝幹凈了,沈宴枝才停下動作,望向顧泰然,“沒想到天山族對我家燭南是這種看法。”

周散抱臂環胸,冷眼瞧了顧泰然一眼,嗤笑道:“很早就聽說天山族排外,現在一看,還真是這樣。”

顧泰然也不生氣,他笑瞇瞇地望著沈宴枝幾妖,吩咐隨從把裝有香料的香囊分給沈宴枝他們,眼含歉意地說:“冒犯幾位了,我族小輩涉世尚淺,心比天高,還望各位海涵。”

“既然長老親自道歉,那我也不多說什麽了。”沈宴枝接下香囊,整了整衣領,在顧燭南的攙扶下站起身,他斜睨了眼眸睜大的顧泰然一眼,隨後拍了拍顧燭南的衣服,親自為他理了衣袖。

幾妖整理好後,沈宴枝對行了小輩禮,對顧泰然說:“我們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顧泰然的回答就離開了主宅。

推開主宅門,有些天山族趴在木門上偷聽,一時沒站穩摔到主宅裏,沈宴枝瞥了眼,跨過這些天山族。

沒走幾步,他停下和跟在他身後的天山族說:“方才礙於顧長老的面子,不好多說什麽。眼下長老不在,我便直說了,倘若各位不歡迎燭南,那麽我會以我的方式助他登上獸王之位。”

站在沈宴枝一側的顧燭南身形一僵,他與沈宴枝的手在走的時候時不時碰上。

顧燭南幾次想靠近握上又怯生生地收回手,沈宴枝怎麽會感受不到,他在顧燭南看不到的地方翹起嘴角,抓住顧燭南的手,然後握上。

“!”顧燭南驚喜地看向沈宴枝,可沈宴枝神色如常,看起來對他主動握上顧燭南的手這件事並不在意。

周散齜牙咧嘴地盯著眼前兩個人一舉一動,第一次想把眼球挖出來,好看不見兩人之間的行為。

“夠了,我要回房了。”周散嫌棄地瞅著,他大步上前和沈宴枝說:“今晚最好是三間房。”說完便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現在沒有旁妖了,沈宴枝和顧燭南同時想到。

“阿宴,我好感動!”他另一只環上沈宴枝的腰,靠在沈宴枝的肩上,委屈地說:“我只有你了,他們都看不起我。”

沈宴枝背對著顧燭南,擡手拍了拍顧燭南的頭發,“有我在,他們不敢看不起你。”

“可是……”

沈宴枝在顧燭南的懷裏轉過身,與顧燭南面對面,他捏了捏顧燭南的臉,說:“怎麽開始多愁善感了放心吧,只要我活著,你永遠都能依賴我。”

“嗯……”

顧燭南的耳朵“咻”地一下跑了出來,身後的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他高興地緊緊地抱住沈宴枝,恨不得把他融進自己的骨髓。

“好了好了,我們要去街上買些晚飯,不然周散會罵罵咧咧。”沈宴枝拍了下顧燭南的手,示意他松開。

顧燭南松手後,與沈宴枝走到獸族的街上,街上人煙稀少,地上隨處可見的碎石和坑坑窪窪的地洞,仿佛獸族目前的境況,群龍無首,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死傷多少。

沈宴枝和顧燭南在走了好一會,才在一處不起眼的木屋裏找到了食物,木屋光線昏暗,外面由一塊白布遮住了裏面。

沈宴枝撩開白布,讓顧燭南先走進去,隨後他跟上顧燭南,從木屋外看地上的影子紛亂,但屋裏空無一妖,白布隨著風在沈宴枝身後呼嘯,像在訴說無數冤魂。

“……”沈宴枝環視一圈,木屋裏沒有上樓的樓梯,廚房裏的廚具隨意擺放,有些鍋上甚至還落灰了,看來這家店老板很久沒回來了。

沈宴枝瞟了眼櫥櫃,蟲子在櫃子裏的食物樂園飛快的奔跑,看得出來這群蟲子玩得很高興,同時沈宴枝的心也有些涼了,他沈痛地說:“燭南,我們沒飯吃了。”

沈宴枝這話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代表著周散又要纏著他要他藏寶閣裏的藏品了,雖然藏寶閣裏都是他撿來的破爛,但也不知道周散哪個經斷了,死活要他分一半。

顧燭南攬住沈宴枝的肩膀,輕輕吻了一下,“我做吧,酒家應該有地方可以做飯。”

“老板!有客人來了都不出來迎接一下!”門外又來了客人,客人掀開白布見到沈宴枝,朝天花板喊了一聲。

“嘎吱嘎吱——”天花板傳來走動的聲響,旋即天花板被砸出一個洞,掉下來一只妖。

那只妖的長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留下鼻子和嘴巴暴露在三妖眼前,他撩開頭發的手指修長,指甲尖利到可以當做一把剛磨過的刀來使用。

“抱歉抱歉,實在是沒睡過這麽完美的覺了。”他嘴角上揚,漏出兩排尖銳的牙齒,他扶住前臺,緩緩地站起身,修長的腿吸引了沈宴枝的註意。

他靠近顧燭南,以蚊子嗡嗡般的音量和顧燭南說:“他的腿很完美。”

“……”顧燭南幽怨地看了沈宴枝一眼,委屈地說:“ 阿宴,我的也長。”

沈宴枝挑了下眉。

“行了,老板來碗蓮藕湯配小米飯。”站在白布那的客人挑了個位置坐下,銅錢在他手中不斷轉動著。

“我也來玩蓮藕湯和小米飯吧。”沈宴枝沒找到菜單,為了不吃到惡心的食物,他要了份和坐在椅子那邊的妖同款飯菜,隨後坐到另一側椅子等。

老板在後廚做飯,沒過一會就端了上來,他站在另一位客人的桌邊,客人放下手裏的銅錢,兩妖在那嘀嘀咕咕著講話,時不時瞟向沈宴枝和顧燭南。

顧燭南正對著他們,他眉頭緊皺,放下碗筷,冷冷地看向在講話的妖,“阿宴,他們似乎有話想說。”

沈宴枝轉頭正好和他們對視上了,兩妖見沈宴枝他們發現了,於是走到沈宴枝那邊,說:“聽說你是草木族的君主”

“君主算不上,只是幫草木族能過個安穩的日子。”

“正好,這條街的不遠處突然爆發了一頓混戰,我們勢單力薄,打不過對面的大家族,只能把希望寄托於你身上了。”

沈宴枝接過顧燭南遞來的手帕,擦了下嘴與顧燭南一同來到了發生暴亂的街上。

這條街可能臨近人族,所以建了城樓。

“呵,我族向來奉行弱肉強食,哪還需要什麽破君主!”

一名妖手握長弓,從箭筒取出一根簡放到長弓上,閉上一只眼對準城樓下的小孩,“咻”地一下,箭矢刺進在城樓下哭泣的小妖。

“他只是個孩子!!”小妖倒在地上留下血泊,他的旁邊是小妖的母親,她把小妖擁在懷裏,不斷親吻他的額頭,不停地拍他的臉,試圖讓他醒來,淚水一滴滴流在小妖的臉上。

“不過是坨爛肉。”

群眾裏突然有妖高聲大喊:“殺了他!”他高舉拳頭,帶動了周邊的妖,一起大喊:“你可以碾碎我的骨頭,咬食我的肉,但你折不斷我的脊梁!!”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城樓上的妖們後退了一步,旋即掏出更多的箭一根根朝城樓下的妖射去,城樓下的妖一個個倒下,但越來越多妖加入這場混戰。

他們動用全身解數,耗盡妖力,只為能吃上一口飯,以妖的身份活在這個世界,而不是食物。

沈宴枝不忍地閉上眼,他在族裏就聽說獸族大多數妖奉行弱肉強食,因此強者不把弱者當同族看,弱者只能在強者裏茍且偷生,現在親眼見到了,他果然還是受不了。

顧燭南安撫地拍了拍沈宴枝的肩膀,隨後走進妖群,走到首位,他帶領著妖群朝城門殺去。

“我認得你,你是今日剛認回的小輩!”城樓上有名天山族看到了顧燭南,他喊:“你現在上來,還有機會!否則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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