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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一百二十五 時間和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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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不肯放棄這次重創齊嵐的機會,如果齊嵐不肯履行合約,那他們就有了進犯齊嵐的借口。

她告訴杜之昌,讓他向鐘唯懿提建議:求助梧越。

梧越與齊嵐有姻親,之前梧越就在與北魏的合約上黑了齊嵐一把,那這次齊嵐有麻煩,梧越理應幫忙。

梧越的銅礦不比齊嵐的差,齊嵐願意出錢買進梧越的銅礦再出售給北魏,只希望能讓這次的危機化險為夷。

杜之琳能有什麽辦法呢?杜之昌不能指望,那就只能禍水東引,試試加一個梧越震懾一下北魏,齊嵐已經讓步很多,北魏也該適合而止。

想必鐘唯懿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杜之昌提出這個建議後,他沒有馬上否定。

與此同時,北魏又在施壓。

於是考慮了三天之後,鐘唯懿派人前往梧越,向越刺桐說明情況。

杜家的商貿出了紕漏,導致齊嵐與北魏對峙上了。

這件事雖然沒有鬧得滿城風雨,可是世家大族都是知道的。

杜之琳聲勢一下低落不少,宮裏的墻頭草又對寶妃、琳妃兩位的前程呈觀望態度。

對於杜之琳如今的情況,朱櫻寶略有耳聞。

她沒什麽趁機覆寵的想法,只要她身後還有梧越和親公主這層身份在,鐘唯懿就不會動她;同樣的,只要杜家還有利用價值,那杜之琳就不會沒落,她是平衡牽制世家勢力的一個關鍵。

她近日有了新興趣,朝朝對書籍很喜歡,也許是與朱櫻寶強制讓她寫字有關。

她很喜歡看帶有圖畫的書,盡管看不懂,但就是喜歡,睡前抱著花花綠綠的書也不撒手。

朱櫻寶把碧萱閣有圖畫的書都給她抱了一遍,現在她開始認書了,抱著啃過的書還不要呢。

朱櫻寶想找找其他的書,但是宮裏存書最多的地方就是南書閣了,朱櫻寶不太想去,就拜托常林士幫她找幾本。

可是常林士似乎沒有時間,過去了四五天也沒有把書送來。她派冬何如問了問,原來是常林士在處理杜家的事分不開身。

他道了抱歉送來腰牌,請朱櫻寶親自去南書閣挑。

前朝與後宮朱櫻寶自然分的清孰輕孰重,於是她清點了一下書目,帶著綠蕙去了南書閣。

南書閣離禦書房很近,估計是為了方便皇帝。

裏面的書真的很多,各種題材都有。

朱櫻寶還是喜歡看異文傳記之類的,她讓宮人帶著她先去挑了帶有圖畫,色彩艷麗的書,然後去找自己感興趣的。

《搜神記》什麽的就不用說了,朱櫻寶已經看的差不多,而且南書閣裏比這還有意思的志異小說足足擺了五層,外加各種地質風土,前人典故佚事的書籍……

朱櫻寶到了這裏簡直是如魚得水……

“綠蕙啊,你先帶著書回去吧!我再看看。”南書閣畢竟是皇室專用,常林士給她開了後門她也要見好就收,先借部分給朝朝新鮮一下就夠了。想看書,在這裏就可以,反正她也沒有男盆友,不用忙戀愛。

綠蕙帶著書先回去碧萱閣,朱櫻寶就靠著書架,席地而坐,癡迷的看起來。

初秋的陽光正好,暖洋洋的打在人身上,安逸又慵懶,看了半本書朱櫻寶就舒服的睜不開眼。

她索性放飛自我,四仰八叉的仰趟在地上,枕著古書正好眠。

不擔心有人到來看見她這樣,有宮人替她把風呢!

然而悠長的呼吸之間,還是有客姍姍而來。

鐘唯懿早看見朱櫻寶來了南書閣,沒有他的首肯,常林士豈敢放她進來?

然而他註意這邊多時,也不見朱櫻寶出來。他忍不住想過來看一眼,就一眼,他也很久沒有來過南書閣了。

未料他進來尋了一大圈,才找到這個在地上枕著金貴的古書,睡得一臉滿足的人。她臉上印上了書印,似個慵懶的貓。

書中自有顏如玉,這話說的一點沒有錯。

鐘唯懿走到她面前,緊繃的臉上出現輕微的松快,他蹲下,手指在她臉上劃了劃,指尖觸感細膩柔滑,像圓潤的玉脂,看起來也很可口,他忽然想嘗一嘗。

他想到做到,居然就此頭一低,向她臉上吻去。

朱櫻寶忽然皺眉,似是不喜歡這個打擾她好眠的東西,她的睫毛顫了顫,倏地睜開。

眼前空無一人,並沒有夢中感覺到的熟悉氣息。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環顧四周。

這裏安安靜靜,只有她一個人。

她回不了神,一切都很正常,可那似是而非的味道卻一直縈繞在鼻尖。

忽然有風穿堂過,吹的書頁嘩嘩作響。

朱櫻寶從出神中驚醒,忙亂的把書撿起磊好。

距她一步之遙的書架後面,鐘唯懿目光沈沈始終跟隨著她。

看著她驚醒出神,看著她撿起書排列好,然後悵然若失的離開。

到最後,他的關註點不是她多日不見的臉,而是她幹凈的手指。上面所有飾品都摘下了,包括那枚她在千機殿送給他的戒指。

她狠心要跟他斷幹凈,完美的做到了好聚好散不糾纏。

好像只有他還囿於過去,找不到出口。

從一件感情裏脫身,最好的辦法就是時間和新歡。

在朱櫻寶看來,新歡鐘唯懿已經有了,那她便需要時間。

最好避免跟鐘唯懿見面,不去觸及以前的一切。

能忘記的就忘記,不能忘記的就不要提起。

後來找到了填滿心內空洞的辦法,朱櫻寶就總是去南書閣看書。

她還是經常在窗邊睡著,但總能感覺有人滿含深情的看她。

她醒來卻還是一個人,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夢。

朝朝的愛好解決後,她便決定不再來南書閣。

這天她帶上了所有借閱的書,準備歸還之後就離開。

告別前再好好的看一眼這裏,朱櫻寶慢慢的走在南書閣,像是第一次參觀這裏,仔細的看過這裏的每一排書架。

走到她經常看書打盹的地方,朱櫻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還沒有穿越到齊嵐,在課堂上想象自己與男朋友一起在圖書館裏看書的場景,那一定棒極了。

然而她始終沒有找到那麽一個人,在看書時給她找書,如果看累了瞇會兒眼,他就安靜的等她。他也許會溫柔的看她,會趁她不知道時偷偷地親她……可無論怎樣,陪著她時一定都是愛她的樣子。

他絕不會三心兩意的待她,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一定滿心滿眼都是她。

他們也會鬧矛盾,會爭吵、和好。也許最後會分開,但他們之間絕不會有這麽沈重的阻礙和頻繁的取舍。

朱櫻寶枕著手臂,趴在窗臺上。

迎著暖陽,她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再享受一下吧!

於是思緒天馬行空,她迷迷糊糊的又入了夢。

短暫的入睡後,她再次清醒,然而還沒睜眼就聽到身邊傳來微微的呼吸聲,同時,她的臉上也有一只手掌,暖暖的撫摸著她,讓她感覺舒服極了。

輕輕嚶嚀一聲,她在那手掌上蹭了蹭,她的動作一出,一個低沈的笑聲傳來。

已經不能再自欺欺人,她一睜眼,就對上了鐘唯懿含著笑的,墨黑幽深的雙眼。

朱櫻寶維持著原先的狀態不動,她也不說話,只用一圓圓的眼睛看著鐘唯懿。

鐘唯懿挺直了背,他像是被一個掌握他全部的人審視,不敢有半分懈怠。

鐘唯懿臉上有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收回手,靜默半響,放輕了聲音道:“你很喜歡來這裏看書?朕讓人收集了一些民間的奇文異事,你看看感不感興趣。”

朱櫻寶轉了目光,平靜無波道:“臣妾看膩了,以後也不會再來這裏。”

鐘唯懿不自然的神情僵硬住,他很失落。“阿櫻,你一定要這樣嗎?”

朱櫻寶的手下意識的摳窗臺的木頭,“我不過是不想皇上難做,這樣維持假象,您一定很辛苦吧!”

鐘唯懿眼裏浮出一絲痛苦,他抿緊唇角,“你還要我怎樣?”

朱櫻寶諷刺一笑:“我想怎樣?我倒想問問你要怎樣?想要一個女人替你生孩子,另一個女人裝作毫不在意,繼續和你在一起嗎?你想要坐享齊人之福,抱歉我做不到。”

鐘唯懿有點明悟:“你介意那個孩子?”

朱櫻寶坐起來:“不是。我知道你以後會有更多孩子,我如果記恨每一個,那得多累啊!我只想和朝朝安居一隅,希望你成全。”

她站起來準備離開,卻停了一步說:“如果我們的存在礙了誰的眼,還請你最後仁慈一回,送我們離開。”

她腳步穩穩,不是落荒而逃,只是純粹和他無話可說。

鐘唯懿喚她一聲,帶著懇求。

她惘若未聞,施施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虐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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