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之八十七 我知道什麽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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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趴在秋濃懷裏,拿著珠花秀氣的打了個呵欠。

向芳洲看看朝朝,又瞧瞧靜默著看不出心思的秋濃,道:“公主像是累了,不如先送公主去休息吧!”

江意芙冷冷盯著朝朝,直看得她嗚咽一聲,埋頭不理人。

她忽的笑了一聲,拎了茶壺倒了杯茶,遞到秋濃跟前:“公主既然累了,就先喝杯茶提提神吧!”

秋濃擡頭,看到江意芙的不容拒絕。她眼裏飛快的閃過什麽,緩緩伸手。

然而她的手卻在半途被人攔住,向芳洲一下從江意芙手裏端走茶杯,毫不介意的喝了口,淡然道:“我正好渴了。”

秋濃抿抿唇,沒有說話。

江意芙把秋濃的猶豫看在眼裏,嗤笑一聲,涼涼道:“公主要睡,就來我這裏吧!”

秋濃怎麽肯,摟著朝朝的手猛的用力。江意芙一下撲過去打了秋濃一掌,呵斥道:“你不過是個賤婢而已,竟然敢在本宮面前放肆!本宮給你一分薄面,你就該知趣些!”

秋濃被打的軟在地上,朝朝嚇得楞住了,向芳洲忙把朝朝攬進自己懷裏,緊緊護著,冷眼旁觀江意芙與秋濃一環害一環。

江意芙冷笑,越過秋濃,就向向芳洲走來。終於忍不住了要動手了麽?

向芳洲戒備的看著江意芙,快把朝朝揉進懷裏。江意芙一走過來就拉朝朝,向芳洲跟她掙扯起來,然而不過幾下,向芳洲就被守在門口的宮女制住了動作。秋濃仍然趴在地上,捂著臉不看這一幕。

江意芙掐著朝朝的雙肩,嚇得朝朝掙紮哭鬧不斷。她怨毒的笑開,整個人顯得興奮又瘋狂。

“江意芙你幹什麽?快放開!”向芳洲掙紮卻沒有用,她被死死的制住,看著江意芙的癲狂幾乎目眥欲裂。

江意芙的手掐到朝朝的脖子,喪心病狂的笑了一陣後開始用力,她嘴裏念念有詞:“朱櫻寶,我看你沒了這個孩子還算什麽?皇上一定不會再要你這個賤人了……哈哈……”

向芳洲掙紮的用力,眼裏流下淚來,驚俱憂急間她竟然掙脫了兩個宮女的桎梏,猛奔到江意芙身邊去掰她掐著朝朝脖子的手。朝朝已經哭不出來,身體微微抽搐著。

江意芙被突然撲過來的向芳洲撞開,松了手上的力道。反應過來後她瘋狂的開始與向芳洲撕扯,茶房裏尖叫哭泣聲不斷,向芳洲從沒想到自己有騎在一個人身上,撕扯抓打那個人的那一天。她是如此剽悍……

另一邊,不被人註意的秋濃慢慢爬到朝朝身邊,抱起她輕拍她的背,待朝朝呼吸順了些,她把朝朝摟在懷裏,背對著撕扯的江、向兩人,偷偷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察覺周圍並沒有人註意到自己,她不動聲色的灌給了朝朝……

就在一片混亂時,茶房的門猛的被人踹開,糾纏撕打的向芳洲,江意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太監強勁分開。

兩人衣衫淩亂,面容狼狽,臉上有抓痕。被分開時還互相叫罵著眼眶通紅,臉上抽動,情緒已經失控,江意芙更是激動的險些掙紮開束縛,又撲過去抓向芳洲。

向芳洲還好一點,沒那麽瘋狂,她也面容狼狽,臉上盡是傷痕,發髻被扯的七零八落,被抓住的手還在顫抖。

江意芙被太監拽得跌倒在地,擡頭惡狠狠地看向來人。是梁佩紋,她款款走來,眼裏盡是諷刺,看著癲狂的江意芙,她臉上露出一絲快意。

“這不是江良儀嗎?怎麽成了這幅樣子,宛如惡鬼,全無儀態。”梁佩紋譏誚笑道,目光看到一邊同樣狼狽的向芳洲微微一頓。這次牽扯進向芳洲是她沒料到的,不過,能多除一個是一個。

“還有向貴人?一向清高的你竟然這樣,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吶!”她狀作心痛的搖頭,看得向芳洲眼裏淩厲,心裏惡心。

梁佩紋不屑的瞪了眼被制住的兩人,幽幽道:“本宮聽說有人要害公主,帶人趕來果然是這個混亂的場景。本宮還不知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卻原來是你們兩個人!唉,可惜了皇上對你們的恩寵,你們竟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真是讓人失望!”

“呸,梁佩紋你少在這裏落井下石。說我要害公主,證據呢!你總不能空口白牙誣陷我們!我要見皇上,求皇上為我做主!”江意芙被梁佩紋嘲諷的心懼,事到如今放覺害怕。她隱隱明白自己被算計了,可這個人是誰她還不知道。但她絕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只要見到皇上,她定能有脫罪之法。

“皇上正陪著寶妃娘娘呢!你以為,皇上有空見你嗎?”梁佩紋嘲弄的乜她一眼,慢慢走到跪在地上默不最聲的秋濃身前。

秋濃的手有些發抖,斜躺在她旁邊的朝朝眼睛緊閉,灰白的臉看不出情況如何。

梁佩紋蹲下,摸了摸朝朝的臉,觸手冰冷。她眼神銳利的看秋濃,問:“公主怎麽了?”

秋濃怯怯的看她,語無倫次的回答:“是,是江良儀掐了公主的脖子,還……”

梁佩紋翻了翻朝朝的領子,果然看到青紫的掐痕,可怖極了。她冷聲問:“還怎麽了?”

“江良儀還,還餵公主喝了奇怪的茶……”秋濃說著猛的對梁佩紋磕頭,“紋嬪娘娘贖罪。奴婢沒有照看好公主,是奴婢的罪過,可奴婢實在是拗不過江良儀,求紋嬪娘娘贖罪……”

向芳洲在一邊聽著秋濃的說辭,冷冷一笑。感情這一切都是為江意芙而下的套,真正的目的是害朝朝,根本沒想過會殺出個她,她只是倒黴的撞進來而已;可想來梁佩紋必定不會放過這個能除三雕的良機!

既然你這麽狠心貪婪,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將計就計了!

江意芙聽著秋濃這顛倒黑白的話,氣的又發起狂來,對梁佩紋破口大罵。這可真是一點形象也沒有了,可她才罵了兩句就被太監緊緊捂了嘴,拖到一邊看管起來。

她身為那把利用的銹刀,已經沒什麽用了!梁佩紋瞇眼看著生死不明的朝朝,眼角露出一絲得意與寒涼。

“我要見寶妃娘娘。”向芳洲忽然冷靜出聲。

梁佩紋頗感意外的看她。

“寶妃娘娘對我有恩,我卻沒保護好公主,這是我的罪過。我要親自向寶妃娘娘謝罪,求得一絲心安。”她輕蔑瞥梁佩紋一眼,都不願正眼看她,好似會臟了自己的視線。“我至少還有心。這次算我活該,只請你給分薄面,讓我了卻一件憾事。紋嬪放心,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梁佩紋嘴角微翹,“你一向是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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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唯懿確實是在朱櫻寶身邊,朱櫻寶醉眼朦朧的被扶進了內室,冬何守在她身邊照顧。她想著朝朝有綠蕙看著沒什麽事,就迷蒙的睡了。鐘唯懿進來看了她一次,見她睡得熟就沒叫醒她,又出去了。

朱櫻寶睡得一會兒,隱約聽見有小孩子的哭聲。她煩躁的哼了聲,想著怎麽睡個覺都有人吵,能不能把那個孩子哄一哄啊,哭的那麽傷心,讓人聽了心裏也難受。

然而思緒模糊間,她忽然想起朝朝。她在哪裏,好像她來這裏之後就沒見到過她。不是吩咐過綠蕙把朝朝帶回來,不準亂走的嗎?怎麽現在朝朝在外面哭,是又淘氣了!

朱櫻寶閉著眼,也不知是醒了還是在夢中,口裏叫道:“朝朝!朝朝回來!”手裏一邊揮舞著!

守著她的冬何見她這樣,想是朱櫻寶睡得入了魘,忙叫醒她。

朱櫻寶緩緩睜眼,額頭上全是虛汗。她徐徐的呼出一口氣,靜了片刻,沙啞著聲音問:“朝朝呢?帶她過來。”

冬何端來溫水,小聲回答:“公主還沒回來,想是在外面玩耍吧!”

朱櫻寶擰眉看她:“胡說,我明明聽見朝朝在哭,就在外面!”

冬何一臉迷茫。

朱櫻寶心裏忽然一窒,變得慌亂起來。她一下坐起,也不穿鞋就往屋外走去。冬何連忙跟著她,她推開門,看著空空如也的外間,呼吸亂了。

“快去找朝朝,馬上把她帶回來,快去!”朱櫻寶尖厲凜冽的聲音傳來,冬何楞了下,等看到朱櫻寶眼裏的恐懼和瘋狂後,忙不疊的叫人尋找朝朝。

朱櫻寶腳步虛浮的走回屋裏,臉色蒼白。她捂住自己絞痛的心口,感覺這一次,朝朝可能……出大事了。

屋裏慢慢的喧鬧起來,朱櫻寶就定定地坐著,也不說話,也不詢問情況。直到一個微胖的人影顫顫的跑進來,籲籲的喘氣卻半天不說話,她動了動手指,擡眸看向來人。

是常林士,他一臉憂懼的看著朱櫻寶,白胖的臉上滿是糾結。他欲言又止,看的朱櫻寶擰緊了眉頭。她冷冷盯了他一會兒,啞聲問他:“朝朝呢?她……”

她忽然哽咽,聲音顫抖的說不出後面的猜測。常林士看著她這絕望的樣子,眼裏一熱,一下跪在她面前,臉抽了抽,聲音尖銳悲嚷道:“娘娘,公主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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