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之八十五 喜歡這樣一個人

關燈
朱櫻寶換了衣服出來,鐘唯懿也已經收拾好了,頭發重新束好,他正慵懶的臥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朱櫻寶咬咬唇,心裏還有一絲羞澀,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鐘唯懿。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真是丟臉極了。

鐘唯懿好似感覺到朱櫻寶的為難,驀地睜眼,對忸怩的朱櫻寶道:“你過來。”

朱櫻寶慢騰騰的走過去,見鐘唯懿眼裏並沒有怒氣,微松口氣,小聲問:“皇上今晚沒有宴會了?”

鐘唯懿嗯了一聲,又拿起朱櫻寶的手把玩。朱櫻寶發現他好像很喜歡捏自己的手啊!

鐘唯懿垂著眼眸,漫不經心道:“聽說你問過朕在幹什麽,現在朕想問你,接下來,你想做什麽?”

朱櫻寶一楞,沒想到鐘唯懿會問她這個問題。新年裏還能幹什麽呢,困在宮裏又不能出去玩,民間的新年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呢!

可朱櫻寶對鐘唯懿心裏還一點懼意,雖然對他有那麽點意思,卻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他。於是她忖度著語言,說:“新年裏,就是開心的吃啊玩啊,或者逛逛園子,拜訪一下別人,自己給自己找樂子啊!”

如果是在民間,親戚朋友間相互拜年串門兒,那才熱鬧更有意思呢!

可朱櫻寶也只敢想想在宮外過年是什麽樣子了,臉上有惆悵也不能真的在話裏說出來,她怕鐘唯懿生氣,像那天在她面前發怒,陰沈著臉像是要打她一樣,她都快哭暈過去了。雖然最後他也沒罰他,現在看來這事也算是過去了,可鐘唯懿骨子裏還是一個驕傲淩人的帝王啊,怎麽能忍受別人的忤逆放肆?

所以她在他面前更加隱忍虛偽,應付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不論做什麽事都是信手拈來,說起話來更是天花亂墜,逢場作戲的能力不比鐘唯懿差。

這也正是鐘唯懿煩惱的一點,他更喜歡那個率真的朱櫻寶,而非同化成跟後宮其他女人一樣的麻木,對什麽都是無動於衷的樣子。

鐘唯懿看出了朱櫻寶眼裏的失落,自己禁錮了她的自由,當然需要補償才能讓她對自己放下成見。於是他捏著朱櫻寶的下巴,看著她閃爍的目光似笑非笑:“你是不是覺得宮裏很沒意思?”

朱櫻寶下意思否認,可鐘唯懿卻了然的說:“朕也覺得宮裏很沒意思,不然也不會微服探訪民間的美人了。寶妃你是從民間來的,不妨跟朕說說,民間的新年,有何樂趣?”

朱櫻寶想想瞬間明朗,早在錦城的小院裏,綠蕙就告訴過她齊嵐的皇帝風流成性,最愛私訪民間的美人,雖然她見了鐘唯懿這清高傲嬌的樣子,不知這無能又好色的傳說從何而來,可他風流多情的秉性,卻是錯不了的。

看來天家多浪子這個傳統說法,還是有道理的。鐘唯懿後宮女人不多,卻個個都是多才又美麗的。而朱櫻寶猜,鐘唯懿的相好肯定還不止宮裏的這些,一時她又有些不確定了,自己喜歡上這樣一個人,真的能求得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甘願在這深宮懷有希望蹉跎青春嗎?

鐘唯懿見朱櫻寶想得入了神,用力一握她的手掌。朱櫻寶吃痛回過神,看到鐘唯懿微微不悅的眼神,抱歉一笑,開始敘說自己在民間過年時遇見的趣事,字裏行間都是滿滿的愉悅可快樂,隱隱透露出自己對自由的向往,對宮外閑逸悠然生活的渴望。

鐘唯懿聽著朱櫻寶清脆悅耳的笑聲,不時回以微笑,心裏卻慢慢有了計較。

~~~

鐘唯懿留在碧萱閣,雖是與朱櫻寶同床共枕,可兩人還是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鐘唯懿雖然會趁朱櫻寶不註意時偷香竊玉,可到了床上卻就成了君子,不碰一下。

朱櫻寶心裏對鐘唯懿還是有些抵觸,雖然她掩飾的很好,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緊張無措還是被鐘唯懿收入眼中。對於此鐘唯懿覺得只有時間可以證明他的一片赤誠真心吶,他唯有等待,等朱櫻寶對他放下戒備,心甘情願的接納他,投入他懷。

鐘唯懿只要心裏煩悶了就喜歡來碧萱閣,找朱櫻寶緩解壓力。在他心裏碧萱閣已經不同於後宮其他地方,是一個可以讓他輕松愉悅的好去處。

常林士也發現,不論鐘唯懿在外面被那群不懂事的大臣惹得多生氣,到了碧萱閣必然是放下煩心事,消了怒氣,笑吟吟的與朝朝玩耍,半點不提外面的糟心事。這樣特殊的對待,可讓常林士對碧萱閣更多了份謹慎以待的心思。

吃吃喝喝裏,再加上鐘唯懿時不時來露個臉刷存在感,朱櫻寶的日子過得舒心又愉快。新年十五天彈指而過,元宵節那天,宮裏辦的最後一次大型君臣同樂宴要開始了。

朱櫻寶照例不沾手,杜之林與常林士累成了狗,好不容易辦的有聲有色,熱鬧喜慶極了。可惜在這景好、花香、人美、月圓之際,出力費神的杜之林卻沒福氣,她給累趴下了,參加不了這次元宵晚宴,只能窩在自己寢宮裏修養。

這讓本就不平的杜之林氣的快吐血,自己費心盡力辦的華麗妥當的宴會卻參加不了,白給那群賤女人做了嫁衣,真是可恨。尤其是那獨得聖寵的朱櫻寶,更讓她氣的心裏絞痛,不平之餘心裏的不甘嫉恨把她的心攪得亂七八糟,眼裏的清亮淡薄漸漸沒了。

朱櫻寶打扮得美美噠,很輕松的再把朝朝收拾妥當,就可以去參加宴會開開眼啦!

說實話在新年的這段日子,她過得還不如之前呢!鐘唯懿不去後宮別處,她心裏雖欣喜卻不安,很怕嫉妒她的女人做出什麽可怕的事傷害到她和朝朝。

所以在赴宴之前,朱櫻寶提醒綠蕙,冬何和秋濃,一定要看好朝朝,不必太在意她。她是大人懂得保護自己,可朝朝就不一樣了,朝朝是齊嵐第一位公主,本就是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的眼中釘;再加上她近來風頭正盛,後宮那群女人恨不得撕了她,此次宴會人多眼雜,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朝朝又跳脫的很,不看緊點就怕出什麽意外。

鑾驕裏朝朝睡得很足,一張小臉紅撲撲可愛得很。她指著坐墊上的繡花,稚聲說:“娘親,花花。”

朱櫻寶摸摸她的臉做鼓勵,“是啊,那是花,等會你就要一直坐在這花上,不要亂跑知道嗎?”

朝朝似懂非懂的點頭,朱櫻寶又警告她,“等會如果我發現你又跑不在了,等我回去就要收拾你了,打你的小屁屁,明白嗎?”

朝朝嚇的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撅著嘴:“不打,不打我。”

朱櫻寶偷笑著點頭,嚴肅道:“所以你一定要聽話,等會一直跟在娘親身邊,不準調皮!”

朝朝可憐的眨巴眼,好好坐著不亂動了。朱櫻寶千叮萬囑,朝朝雖然乖巧一時,等到宴會尾聲就淘氣起來了。

妃嬪與臣子之席是分開的,只有親屬間可以見一面權當皇帝新年的恩賜了。

梁佩紋與自己父親見了面,也不知說了些什麽,等到梁父出來時臉色卻不太好。

杜之林請了杜夫人進後宮見她,她來不了晚宴只能請杜夫人一見。杜夫人又對杜之林叮囑了一番一切以家族大業和榮譽為主,才絮絮叨叨的住了嘴。杜之林卻問了個不著邊的問題,小孩子禁食什麽。杜夫人想了半天記不得了就隨口敷衍了幾句,杜之林卻放在心上,在宴會上派她安排的眼線,不經意間透露給了幾位高位妃嬪,獨獨漏了有孩子的朱櫻寶。

於是在觥籌交錯,歌聲樂舞,歡聲不斷的宴會上,又是一片波濤暗湧。

朱櫻寶卻不知自己一直防備著的勢力在蠢蠢欲動了,她作為當今後宮裏的妃嬪之首,雖無實權,但鐘唯懿的面子還是要給。明面上大家對她還是很恭敬的,紛紛跑來祝賀她,給她奉酒。

朱櫻寶心裏奇怪,然而還是都接受了,雖然來者不善,然而禮不能廢。

喝酒喝得太多,朱櫻寶有些飄飄然。她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可這麽被敬酒還是吃不消啊。又端著酒杯來到她桌前的梁佩紋看見朱櫻寶醉成這樣,笑吟吟的自己喝幹凈酒,“寶妃娘娘可是醉了,不妨先下去醒醒酒?”

哪有宴會坐到一半,無故退席的呢!朱櫻寶不認為自己醉了,不在意的擺手:“我沒事,你們別再來給我敬酒就好了。你回去給他們講,不用再來奉酒了,他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實在不能再喝了”

她腦子迷糊的看著梁佩紋走遠,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她聽進去沒有。過了會江意芙又來了,可朱櫻寶卻是已經撐不住了。她眼色古怪的看著朱櫻寶,端著酒杯叫了她好幾聲,確認朱櫻寶是喝醉了,才笑著讓宮女扶朱櫻寶去後殿醒酒。

朝朝吃飽了對殿裏裝飾的花物很好奇,之前朱櫻寶一直看著她不讓她亂跑,現在朱櫻寶被扶走了,朝朝歡呼一聲就跑了。

綠蕙趕緊追過去,人這麽多一晃眼朝朝就不見了。綠蕙心裏著急,只能在人群裏找朝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