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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七十三 原來她撒嬌,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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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櫻寶放下簾子,坐在鑾轎裏心裏有些起伏。鐘唯懿心情怎麽樣她不在乎,只是目前她還得仰仗他,達成一些目的。

鑾轎的速度很快,到碧萱閣時朝朝幾乎快睡著了。下了轎子,朱櫻寶就看到一群宮女太監站在門口,黑壓壓的一片,即使點著燈也不見多少亮光。

朱櫻寶跟在常林士後面,腳步輕巧的進了內殿。氣氛有點壓抑,果然是因為來了瘟神的緣故。

看朝朝瞇著眼似要睡著了,朱櫻寶讓綠蕙先帶朝朝下去休息,自己進去應付鐘唯懿。常林士問了守在臥室門口的小宮女,說皇上還沒醒,估計還在睡。於是常林士讓朱櫻寶端著熱水進去,免得鐘唯懿醒了沒人伺候。

對著常林士灼灼的目光,朱櫻寶再不情願也得照辦。除了鐘唯懿,她要討好的人就是這位常大爺了。

對於鐘唯懿竟然睡在自己的臥室這件事上,朱櫻寶無力置喙。她端著熱水,悄悄走進門內。朱櫻寶的臥室除了木門,還有兩道紗帳隔著床與外間廳。

紗帳間空間很大,夠站下兩個宮女。可是朱櫻寶平時不喜歡有人守在她睡覺的私人空間裏,就沒讓人侯在那。她沒想到鐘唯懿也一樣,沒留人在紗帳在伺候。看來必須得她親自動手服侍鐘唯懿了,朱櫻寶沈下心,掀開紗帳看鐘唯懿在幹什麽。

簾子一開就是沖鼻的酒氣,看來鐘唯懿喝了不少酒,可也別來汙了她的地兒啊!

朱櫻寶放下盆,摸索著去點燈。屋裏有些暗,雖然可以看清桌椅大概的輪廓,但要做什麽就不清楚了。

宮燈驀得亮了,朱櫻寶小心的罩上紗罩,這種蠟燭不同於民間用的普通蠟燭,它不但亮,還帶有淡淡的香味。朱櫻寶挺喜歡用這個蠟燭的,不過她也想體驗一下用夜明珠來照明的奢侈做法。

屋裏瞬間亮起來,通透的如同白晝。朱櫻寶終於看清,鐘唯懿睡在窗邊的琉璃榻上,和衣躺著,拱起腿。那姿勢看起來很怪異,應該很不舒服吧!

朱櫻寶慢慢走近他,看到他皺起眉頭,臉色潮紅的樣子。燭光下,鐘唯懿如玉的眉眼有些朦朧,但在柔和的燈色下,他眉間還是縈繞著一縷無法驅散的愁緒。

朱櫻寶搬了個圓凳坐在榻邊,靜靜地看他。他一直是笑著的,有時是玩世不恭,有時是冷凝如霜,但朱櫻寶不可否認的是,無論他是哪種笑,都是雅痞共存,皎如玉樹,無人能比的。

可此刻,他睡著的樣子,卻是她從未見過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清輝,他的五官好似都柔和下來。但朱櫻寶覺得這樣的光線卻是恰到好處的,鐘唯懿就像朱自清筆下夜裏靜睡的荷花,“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別有風味。”

光與影在鐘唯懿身上奏出和諧的旋律,令旁觀者沈醉難拔。

朱櫻寶看著,竟然覺得有點口渴。她倒了杯茶,小口的喝著。目光還是沒離開鐘唯懿的臉,她忽然發現鐘唯懿出了些汗,便拿了汗巾給他擦擦。

一手端著茶,一手伸過去給鐘唯懿擦汗。未料鐘唯懿就是這時候醒的,他一把抓住朱櫻寶伸來的手,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朱櫻寶兩頰微鼓,嘴裏的水還含著沒咽下去。鐘唯懿也不松開她,就定定的盯著她,朱櫻寶覺得鐘唯懿是不是還沒清醒,悄悄地咽下嘴裏的水。她眨眨眼剛要說話,就見鐘唯懿的頭動了動,她以為鐘唯懿要起來,呼嚕一聲咽下水才張嘴,鐘唯懿就拉過她親了上來。

朱櫻寶只感覺到有人遮擋住了她眼前的光芒,下一個意識,便是唇齒在糾纏,她的和他的。他擡起她的下巴,舌尖探進去在她齒間汲取水,好像是激渴的人嘗到一顆鮮果,便不管不顧的先吃到嘴裏,再用力的吸出它的汁水。而朱櫻寶,就是鐘唯懿嘴裏的那顆鮮果。

朱櫻寶被鐘唯懿上來就親的動作給弄懵了,也不知反抗,只在他帶著酒味的舌頭攻進唇齒間時配合的張嘴,讓他吻得盡興,品得癡醉。

等到鐘唯懿松口的時候,朱櫻寶已經是滿臉桃紅,眼裏也有了瀲灩水光,嬌美的真像一顆鮮果。

鐘唯懿抱著她,看她慢慢的平覆著喘息,嘴角多了絲若有若無的笑。

朱櫻寶是被鐘唯懿拉過來的,所以此刻朱櫻寶是趴在他身上的,隔著一層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渾身滾燙,朱櫻寶很不自在,動了一下想起來。

可鐘唯懿摟得很緊,將她按在懷裏,還伸出一手去摸朱櫻寶有些紅腫的唇瓣,卻被朱櫻寶扭頭避開了。

“皇上醉了。”朱櫻寶沒看鐘唯懿幽深的眼神,偏著頭聲音喑啞裏又帶著自持的清冷。

鐘唯懿的手落在她耳垂上,輕輕捏了捏,他松開手,在朱櫻寶坐起來的時候自己也起來靠在了榻背上。

“你去哪了?一天不見影子。”鐘唯懿仍然是曲著腿,然而慵懶而坐的樣子卻不輸他睡著的時候。他目光掃了眼所在的屋子,隨手拿起了榻便木幾上的杯子抿了口水。

朱櫻寶有些僵硬的坐著,見到鐘唯懿拿的杯子,眸光閃了閃,乖巧答道:“我去描春宮了,那裏景色不錯。”

“是嗎?”鐘唯懿似乎不關心朱櫻寶的去處,手裏轉了轉杯子,漫不經心問。“那裏住的是誰?”

朱櫻寶聞言有些驚訝,鐘唯懿竟然忘了那裏住的人是誰,可見有多久沒去看向貴人了。但是後宮美人這麽多,幾日未見就不記得了也是常有的事。可朱櫻寶對鐘唯懿這不在乎的語氣竟有些小失望,她淡淡回答:“是向貴人。”

鐘唯懿眼睛瞇了瞇,放下杯子。朱櫻寶坐著平靜了會兒,看到榻邊落著的汗巾,撿起來洗了擰幹,微猶豫後還是坐在鐘唯懿旁邊給他擦臉。

“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吧?要不要用膳?”想起常林士說他今天心情不好的話,朱櫻寶覺得還是多順著點他比較好,畢竟他是她的長期飯票,雖然開始接觸時有些不愉快,但既然要一起搭夥過就還是把關系弄融洽的好。

鐘唯懿側眸看她,他亮亮的眼睛看的她又緊張起來。朱櫻寶努力露出笑容,輕聲道:“或者你還是先換件衣服?你身上全是酒味兒……”

後面就有點嫌棄了,朱櫻寶還是不太習慣伺候一個身上滿是酒味的男人。她極力掩飾自己的不情願,但到底不如面前這個修煉多年的人技術精湛,兩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怎麽,嫌棄朕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看到他危險的笑,朱櫻寶連連搖頭否認。她調整了下表情,讓自己的不樂意變成喜歡中帶點委屈的狀態,弱弱道:“哪有!我就是覺得吧,夜有點深了,皇上也累了,就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我這是為了皇上好!”她特意強調,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真誠。

鐘唯懿勾勾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好吧,朕就姑且信了你的話。”

朱櫻寶輕輕松了口氣,要繼續給他擦臉,卻被他握住手:“叫常林士進來,你也去梳洗吧!”

朱櫻寶的笑一下就沒了。鐘唯懿這什麽意思,今晚,他要留宿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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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濃伺候著朱櫻寶卸妝清臉的時候,她都在想這個問題。怎麽辦呢?雖然鐘唯懿長得不錯,她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可她還沒這麽快就能接受跟他睡啊!

盡管她經常被他的臉迷到,但就這樣交出自己純潔了二十年的少女心,她還是難以做到!嗚嗚~可不可以跳過這一環,他們先從簡單的朋友做起!

朱櫻寶羞憤又煩躁的戳著簪子,一下沒把持住插到了自己指甲縫裏,疼得她臉都皺成一團了,秋濃見狀忙拿來幹凈水給她洗了又抹上藥膏。

“娘娘,您手裏紮了跟刺,奴婢給你您挑出來。”秋濃看了看朱櫻寶的手,請示道。

“嗯,拿個亮點的燈過來。”朱櫻寶吩咐冬何道。

冬何往房裏看了看,出去拿燈去了,更亮的錦明燈都是放在外廳照明的比較多。她掀開簾子出去的時候,朱櫻寶看到了玉門上掛著的紅色錦燈,火紅嶄新又明亮,在黑夜裏看起來溫暖極了,像是集盡了世間的希望,只在這一刻點燃為你引路。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今天去描春宮,在宮門口看到的掛在那牌匾左右的,破爛又失了顏色的舊紅燈籠。

看著冬何拿進來的錦明燈,朱櫻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拾掇好自己,朱櫻寶在臥室外,又遇見了守著的常林士。常林士白胖的臉上雖然不見笑容,卻也沒了接朱櫻寶回來時的冷峻陰鷙。朱櫻寶走過去,抿抿唇,道:“常公公,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件事?”

常林士看了眼朱櫻寶,對於她帶了懇求的語氣微微驚詫。但轉瞬間,他又微躬腰,語氣平和淺笑道:“娘娘請說,奴才先聽聽是什麽事兒?如果奴才沒那個本事卻應承了娘娘的事兒,那奴才就難辦了!”

朱櫻寶見常林士這裏有望,不由喜笑道:“公公也知道我今天去了描春宮,見到向貴人那裏實在是太簡陋寒酸。我覺得描春宮是個別致的地方,想來當初也是廢了一番心思修建的,我不忍心看它就這樣破敗廢棄,想請公公派人去修繕一下,把向貴人那裏仔細整理一番,畢竟馬上就是新年,向貴人那裏太冷清破落也不好。常公公,你覺得呢?”

常林士聽了,眉頭緊鎖。看得朱櫻寶也揪起了心,果然,她聽常林士推脫道:“娘娘可是為難奴才了,描春宮那裏一向如此,若是要修茸也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行,奴才不敢妄自行事。”看朱櫻寶很失望,他又道:“如果娘娘真是想幫向貴人,不如去求求皇上。這宮裏想幹什麽,不得看皇上的臉色做事啊!奴才膽子再大,也不敢忤逆皇上啊!”

朱櫻寶理解的點頭,果然還是要求大BOSS才行啊!

鐘唯懿已經沐浴完畢,宮人把臥室整理完,點上香,室內也沒了濃郁的酒氣。

朱櫻寶心裏忐忑的走進去,看到鐘唯懿站在窗口,不知在看什麽。

朱櫻寶也不出聲,走到離他較選的桌邊站著。臥室的門被關上,紗帳層層放下,屋裏暧昧的氣氛慢慢氤氳起來。

朱櫻寶緊張的手都不知道放哪裏好,就盯著鐘唯懿的後背。不妨鐘唯懿突然轉身,兩人的目光對上,朱櫻寶像做錯事被抓住的小孩,迅速轉開視線。

鐘唯懿瞟了她一眼,眸裏幽深,朱櫻寶乖乖地從桌邊走過來,仰起頭,聲音低低柔柔的問道:“皇上處理政務累了一天,要不要先歇息?”

鐘唯懿看著她,挑挑眉卻不說話。朱櫻寶心裏直打鼓,只好再接再厲道:“皇上如果不累,我就先陪皇上說說話?!”

也不等鐘唯懿有什麽反應,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將他拉到了琉璃榻上坐下。她看了看鐘唯懿的神色,只見他眼裏有些戲謔的笑,似乎在看她要做什麽。朱櫻寶咬咬牙,大膽的把手伸到他臉旁,試探道:“我給皇上揉揉?!”

鐘唯懿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包在掌心裏淡淡道:“你想說什麽?”

看出來她是有心事了,才會這樣討好他。

朱櫻寶眼皮跳了下,聲音柔得像怕惹他不開心。“我今天去了描春宮,覺得那裏很不錯,就是太久沒人打理,破舊寒酸了些。我想,就快要新年了,不如修茸一番,也別讓宮裏留著一個冷清破落的地方。”

鐘唯懿一根根捏過她的手指,覺得柔細不像話。到底是世家小姐,雖然在民間待過一陣,也還是沒體會到人間疾苦。

朱櫻寶等了半天,沒聽到他的答覆。她動了動手,鐘唯懿才擡眸,看著她有點無辜道:“你說什麽?朕沒聽清。”

朱櫻寶看到他眼裏揶揄的笑,有些氣悶。可是自己要他辦事,又不能發火,只能耐心地重覆一遍:“我想請皇上下旨整修描春宮,別浪費了一塊寶地兒!”

鐘唯懿以手撐頭笑望著朱櫻寶,笑得有點壞。“這個啊,一直是常林士在管,朕也不清楚……”

朱櫻寶急了,這兩人怎麽一個推一個啊,有沒有點責任心。她身體前傾了些,又不敢表現得太急迫,她伸出手理了理鐘唯懿的領口,有些委屈的說:“我找過常林士了,可他說這事要皇上發話才可以。皇上你就別再想了……”

看著朱櫻寶這嬌氣埋怨他的樣子,鐘唯懿的心忽地像是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勾了勾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問道:“要朕幫忙,有什麽好處呢?”

朱櫻寶咬咬唇,手伸到他臉旁輕輕碰了碰,她的手細長又白嫩,鐘唯懿想去握,沒想到身前的人一動,隨即雙手抱上他的脖子,她湊在他的耳邊說:“皇上什麽都有,還來問我要好處嗎?這是一件好事,你就答應了吧,好不好?!”

朱櫻寶紅著臉埋在他懷裏,聲音委屈又嬌軟,她的音調拖的長又婉轉,妍媚裏有絲羞怯。鐘唯懿看到她輕顫的睫毛,想:原來她撒嬌,是這樣子的。

他擡起朱櫻寶的下巴,看到她緋紅的臉。她眼裏晶瑩透亮,像是集盡了屋裏的明光,含有期待,又有水潤的羞赧。但他的影子,才是映在她眼裏最動人的東西。醉在眼前人的雙眸裏,鐘唯懿瞬間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突然覺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情不自禁吻上她的眼,流連過她的五官,舌尖按著她的唇形描繪了一圈,耐心撬開她的貝齒索取一番才離開。目光變得幽暗深邃,抵著她的額頭,鐘唯懿答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兩天一更,內容棒棒噠!親們可以留個言嗎,求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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