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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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游九子跨出門檻剛走幾步，猛然折返繞到墻角，果真尋見樂悠然：“你哪學來的怪癖，兩日來無所事事凈偷跟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當罪魁禍首重治你。”
見長老神色不悅，樂悠然慌忙低頭作揖道，“請長老莫怪，弟子只是想、就……”
“你可是闖多大禍了，支支吾吾。”
“道不言壽，但弟子將到及笄，是該開始肩負些責任。”
“你這是順應內心，不妄作為。說吧，又想到什麽捉弄法子？”
“弟子哪還像小時候那般頑劣。弟子的確有事求長老，也做好被您嘮叨重罰的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那就趕緊說。”
正如樂悠然所說，她已做好準備，用最平靜的心態說出最驚耳的話：“懇請長老提前考核，弟子要當掌門。”
游九子瞪得眼珠仿佛要掉出來：“都還沒歷練過，倒是好大口氣。”
“以弟子功力，勉強能應付外面人，私下照常修行便是。”
“又要應付外面人又要潛心修行，你忙得過來嗎。”
“他們總不能時刻盯著我，我忙著濟世救人呢，沒空理他們。倒是長老，弟子怕您撐不住。不是小瞧您，您入魔的風險就是大。”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這不是你該憂心的。我道修行，最忌諱急。”
樂悠然再次恭敬作揖請求道：“長老沒有直接反駁弟子要求，說明弟子現在有資格任您考核，望長老成全。”
見樂悠然如此堅定，不像心血來潮，心想：“不管她有沒有感覺，就她現在實力，既然提了，我沒理由拒絕。”
為了方便記日子，盡量不破壞規矩，游九子便等樂悠然及笄後的第十三日，召集眾弟子於大殿，給予樂悠然掌門職位。
樂悠然身著紫綢道袍，上前接受游九子手中的鶴紋長銀杖。
游九子交付後道：“樂悠然聽令，授杖接任掌門，從此執掌無為山派。”
樂悠然握住銀杖，好似握住無形的權利和責任，沈重道：“是，弟子受令。”
少年擔任掌門之事，即可轟動所有同道，近日無為派的來客絡繹不絕，都想見識這個超凡奇才。
在此之前，和同剛回自派便收到消息，又折返趕到無為山，闖入大殿直面游九子怒道：“瘋子，你們都是一幫瘋子，讓一個孩子背負千鈞重擔。自己自暴自棄，就不要連累其他人。”
後面眾□□攻的壓力，游九子早已做好心裏準備，平靜道：“和同掌門莫急，當心氣壞身子。事已至此，不值當。”
“少年當掌門，這正常嗎這，我還不急？受之有愧，小心天譴連帶你們一起罰。”
“和同掌門還信不過我們？”
“若我讓一個孩童當掌門，你坐得住？”
“不理解但尊重，您這麽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她總要有過人之處才可信服眾人，我大老遠過來，她不出面招待？”
“您來得突然，這不剛去請。看在我的面子，您老冷靜點。”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端正教壞下面人怎麽辦。你何時變得油嘴滑舌，越活越回去。”
“我算您從小看到大，該懂我什麽人。事已至此，為何不先信信看。”
“不敢當，我也只知你們任性妄為。”
“和同掌門。”樂悠然拄著銀杖走來，落落大方道，“好興致啊，才幾日又來看看我們。”
原本氣焰十足的和同掌門，轉身一見樂悠然，整個人僵在原地。
氣氛突然寂靜，樂悠然很是熟悉他的表情，走到長老身邊悄悄問：“又怎麽了這，我可是長得像四大兇獸之一？”
“我問一下。”游九子對和同道，“和同掌門可還好？您不提前知道她多大嗎，沒必要如此震驚失語。”
“她、她她。”和同註視樂悠然的面孔道，“她怎如此像知守，莫非是？”
“像吧，這不民間有句俗語，叫兒子像娘，女兒像老子。如此廣為流傳，還是有一定道理在其中。”
和同反覆琢磨這句話：“知守是男的？”
“和同掌門還真是幽默風趣，有沒有可能這是句互文。我的意思是說，孩子幾乎繼承先掌門的所有容貌。再者就算是毫無關系的兩人，都有可能長得相似，您應比晚輩更懂這一事。”
“她何時成的親，突然冒出這麽個後代？”
“都不在了沒什麽好問，當然他們是正當關系您別多想。”
“我可沒有窺視他人家事的癖好，我管她跟誰好。我說，人都死了，你別不是靠知守的相貌給交代。”
“那怎會，面容罷了，只看實力。”
樂悠然覺得自己身為掌門，就不該總讓長老替自己頂壓力，說道：“和同掌門，我派此舉乃權宜之計，並不是破罐子破摔。但具體內容屬於機要，不方便告知。”
“你個黃毛丫頭何德何能當掌門，不怕遭受上天的懲罰嗎，正一古經都背熟沒。”
“游九子長老還有餘力協助，不著急。你們不認又如何，我還不是好好的。”
“時候未到罷了。”
“我既已上任，事已至此我會負起責任。和同掌門要沒其他事，晚輩不居就先告辭，您隨意。”
游九子就在一旁保持微笑，和同哼笑道：“倒有她伶牙俐齒的模樣，但不論你是誰，都不要辱沒你的身份。”
“我再隨意，也不會這般放縱，辜負眾人信任。”
之後來拜訪的來賓絡繹不絕，幾個年少輕狂的外派弟子，完全不信任樂悠然能擔當此大任，所以圍住她，都想與她比試看看：“你等等。”
樂悠然大抵能感受到長老的人情壓力，眉間緊皺，壓著氣焰道：“放肆，竟敢攔我。”
“抱歉失禮了。”說話的男弟子作揖道，“不居掌門。不居掌門可有空指點我們一二？”
“你們沒掌門教是不是，再說一個門派一種教法，我哪指點得了你們。”
“不居掌門如此年少便是掌門，晚輩們羨慕不已，渴望與您過兩招留個紀念。”
樂悠然輕笑聲道：“你們何時有自殘傾向。別人都是留物，你們留傷是吧。先打過自己掌門，再來挑戰我比較妥當。”
樂悠然直徑走出人群，某個弟子不甘心，又見她比自己還小，直接上手按住她的肩膀：“道友且慢、啊！”
樂悠然實在忍不了，再忍就是告訴別人，無為派所有人都好說話，二話不說一掌打上他的胸脯，人直接飛出幾尺摔到地面。
“師弟！”
與他同行的弟子們趕緊過去扶人，樂悠然再三警告道：“再這般無禮，可就不只這一掌。那是你們該，你們克我我不得如此，莫再妨礙我修行！”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屋後樂悠然越想越氣，打坐也不好使，總覺得有什麽事沒做完：“不對勁，今天很不對勁。見來我這風水，不適合來太多外人。”
樂悠然當機立斷，驅散所有來客，並直言讓他們萬不得已，不要上山拜訪自己。
把人全都勸走，樂悠然這下可以靜下心打坐：“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一來我便如此易怒，的確有風水問題。”
游九子從未見樂悠然如此暴躁，不放心想去跟她聊聊，但讓邱禮均搶先一步先進屋內，游九子只好一會再來。
邱禮均端來一杯茶放桌上，對樂悠然作揖道：“掌門，今日之事不必理會，您消消氣。”
樂悠然還不習慣邱禮均對自己這般客氣，但遲早要適應，便不多事，挪開茶蓋看了眼道：“綠茶啊，這麽擔心我被氣昏。不必如此，我已經找到克制的方法。”
“是弟子多此一舉，給掌門添麻煩了。”
“無妨，你也是好心，他們實在聒噪，凈亂我道心。”樂悠然突然靈機一動，激動地拍了下大腿站起身，“啊對了！”
“掌門怎麽了嗎？”
“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我還要再思量思量。”
邱禮均作揖離開：“是，弟子告退。”
看著邱禮均果斷離開的背影，樂悠然不禁感到些失落，心想：“再怎麽維護我的面子，也不至於轉變得這麽快吧。罷了，就當是對我的歷練，這是遲早的事，眼下還有重事要辦。”
黃昏之時，樂悠然再到藏書閣找到游九子，與其商議道：“我很認同你和先掌門的夢想，不是沒有可能。”
游九子興致勃勃地看著她道：“掌門請說。”
“將欲弱之，必固強之。魔界沒有被摧毀，想來就是為我們所用，我覺得可以利用。”
“你是要重建魔界？”
“差不多。現魔界只是個空殼，需要註入強大的魔氣維持平衡。就像我們人間，需要人氣平衡。魔界損毀如此不堪，足夠它吸收幾百年。”
“你是想到讓魔界吸收魔氣？話雖如此，但貿然加強魔界的力量，恐怕將再次威脅人間。”
“因此此事先不要聲張，只可我們二人知曉。我深知那場大戰帶來的災害，斷不會貿然行動。我已拿那只魔貓做過試驗，雖沒有苗條，但沒有造成威脅，我想再試試。”
“好，你有辦法，都依你，我等會全力協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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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九子跨出門檻剛走幾步，猛然折返繞到墻角，果真尋見樂悠然：“你哪學來的怪癖，兩日來無所事事凈偷跟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把你當罪魁禍首重治你。”
見長老神色不悅，樂悠然慌忙低頭作揖道，“請長老莫怪，弟子只是想、就……”
“你可是闖多大禍了，支支吾吾。”
“道不言壽，但弟子將到及笄，是該開始肩負些責任。”
“你這是順應內心，不妄作為。說吧，又想到什麽捉弄法子？”
“弟子哪還像小時候那般頑劣。弟子的確有事求長老，也做好被您嘮叨重罰的準備。”
“做好心理準備，那就趕緊說。”
正如樂悠然所說，她已做好準備，用最平靜的心態說出最驚耳的話：“懇請長老提前考核，弟子要當掌門。”
游九子瞪得眼珠仿佛要掉出來：“都還沒歷練過，倒是好大口氣。”
“以弟子功力，勉強能應付外面人，私下照常修行便是。”
“又要應付外面人又要潛心修行，你忙得過來嗎。”
“他們總不能時刻盯著我，我忙著濟世救人呢，沒空理他們。倒是長老，弟子怕您撐不住。不是小瞧您，您入魔的風險就是大。”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這不是你該憂心的。我道修行，最忌諱急。”
樂悠然再次恭敬作揖請求道：“長老沒有直接反駁弟子要求，說明弟子現在有資格任您考核，望長老成全。”
見樂悠然如此堅定，不像心血來潮，心想：“不管她有沒有感覺，就她現在實力，既然提了，我沒理由拒絕。”
為了方便記日子，盡量不破壞規矩，游九子便等樂悠然及笄後的第十三日，召集眾弟子於大殿，給予樂悠然掌門職位。
樂悠然身著紫綢道袍，上前接受游九子手中的鶴紋長銀杖。
游九子交付後道：“樂悠然聽令，授杖接任掌門，從此執掌無為山派。”
樂悠然握住銀杖，好似握住無形的權利和責任，沈重道：“是，弟子受令。”
少年擔任掌門之事，即可轟動所有同道，近日無為派的來客絡繹不絕，都想見識這個超凡奇才。
在此之前，和同剛回自派便收到消息，又折返趕到無為山，闖入大殿直面游九子怒道：“瘋子，你們都是一幫瘋子，讓一個孩子背負千鈞重擔。自己自暴自棄，就不要連累其他人。”
後面眾□□攻的壓力，游九子早已做好心裏準備，平靜道：“和同掌門莫急，當心氣壞身子。事已至此，不值當。”
“少年當掌門，這正常嗎這，我還不急？受之有愧，小心天譴連帶你們一起罰。”
“和同掌門還信不過我們？”
“若我讓一個孩童當掌門，你坐得住？”
“不理解但尊重，您這麽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她總要有過人之處才可信服眾人，我大老遠過來，她不出面招待？”
“您來得突然，這不剛去請。看在我的面子，您老冷靜點。”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端正教壞下面人怎麽辦。你何時變得油嘴滑舌，越活越回去。”
“我算您從小看到大，該懂我什麽人。事已至此，為何不先信信看。”
“不敢當，我也只知你們任性妄為。”
“和同掌門。”樂悠然拄著銀杖走來，落落大方道，“好興致啊，才幾日又來看看我們。”
原本氣焰十足的和同掌門，轉身一見樂悠然，整個人僵在原地。
氣氛突然寂靜，樂悠然很是熟悉他的表情，走到長老身邊悄悄問：“又怎麽了這，我可是長得像四大兇獸之一？”
“我問一下。”游九子對和同道，“和同掌門可還好？您不提前知道她多大嗎，沒必要如此震驚失語。”
“她、她她。”和同註視樂悠然的面孔道，“她怎如此像知守，莫非是？”
“像吧，這不民間有句俗語，叫兒子像娘，女兒像老子。如此廣為流傳，還是有一定道理在其中。”
和同反覆琢磨這句話：“知守是男的？”
“和同掌門還真是幽默風趣，有沒有可能這是句互文。我的意思是說，孩子幾乎繼承先掌門的所有容貌。再者就算是毫無關系的兩人，都有可能長得相似，您應比晚輩更懂這一事。”
“她何時成的親，突然冒出這麽個後代？”
“都不在了沒什麽好問，當然他們是正當關系您別多想。”
“我可沒有窺視他人家事的癖好，我管她跟誰好。我說，人都死了，你別不是靠知守的相貌給交代。”
“那怎會，面容罷了，只看實力。”
樂悠然覺得自己身為掌門，就不該總讓長老替自己頂壓力，說道：“和同掌門，我派此舉乃權宜之計，並不是破罐子破摔。但具體內容屬於機要，不方便告知。”
“你個黃毛丫頭何德何能當掌門，不怕遭受上天的懲罰嗎，正一古經都背熟沒。”
“游九子長老還有餘力協助，不著急。你們不認又如何，我還不是好好的。”
“時候未到罷了。”
“我既已上任，事已至此我會負起責任。和同掌門要沒其他事，晚輩不居就先告辭，您隨意。”
游九子就在一旁保持微笑，和同哼笑道：“倒有她伶牙俐齒的模樣，但不論你是誰，都不要辱沒你的身份。”
“我再隨意，也不會這般放縱，辜負眾人信任。”
之後來拜訪的來賓絡繹不絕，幾個年少輕狂的外派弟子，完全不信任樂悠然能擔當此大任，所以圍住她，都想與她比試看看：“你等等。”
樂悠然大抵能感受到長老的人情壓力，眉間緊皺，壓著氣焰道：“放肆，竟敢攔我。”
“抱歉失禮了。”說話的男弟子作揖道，“不居掌門。不居掌門可有空指點我們一二？”
“你們沒掌門教是不是，再說一個門派一種教法，我哪指點得了你們。”
“不居掌門如此年少便是掌門，晚輩們羨慕不已，渴望與您過兩招留個紀念。”
樂悠然輕笑聲道：“你們何時有自殘傾向。別人都是留物，你們留傷是吧。先打過自己掌門，再來挑戰我比較妥當。”
樂悠然直徑走出人群，某個弟子不甘心，又見她比自己還小，直接上手按住她的肩膀：“道友且慢、啊！”
樂悠然實在忍不了，再忍就是告訴別人，無為派所有人都好說話，二話不說一掌打上他的胸脯，人直接飛出幾尺摔到地面。
“師弟！”
與他同行的弟子們趕緊過去扶人，樂悠然再三警告道：“再這般無禮，可就不只這一掌。那是你們該，你們克我我不得如此，莫再妨礙我修行！”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屋後樂悠然越想越氣，打坐也不好使，總覺得有什麽事沒做完：“不對勁，今天很不對勁。見來我這風水，不適合來太多外人。”
樂悠然當機立斷，驅散所有來客，並直言讓他們萬不得已，不要上山拜訪自己。
把人全都勸走，樂悠然這下可以靜下心打坐：“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一來我便如此易怒，的確有風水問題。”
游九子從未見樂悠然如此暴躁，不放心想去跟她聊聊，但讓邱禮均搶先一步先進屋內，游九子只好一會再來。
邱禮均端來一杯茶放桌上，對樂悠然作揖道：“掌門，今日之事不必理會，您消消氣。”
樂悠然還不習慣邱禮均對自己這般客氣，但遲早要適應，便不多事，挪開茶蓋看了眼道：“綠茶啊，這麽擔心我被氣昏。不必如此，我已經找到克制的方法。”
“是弟子多此一舉，給掌門添麻煩了。”
“無妨，你也是好心，他們實在聒噪，凈亂我道心。”樂悠然突然靈機一動，激動地拍了下大腿站起身，“啊對了！”
“掌門怎麽了嗎？”
“沒什麽事你先下去吧，我還要再思量思量。”
邱禮均作揖離開：“是，弟子告退。”
看著邱禮均果斷離開的背影，樂悠然不禁感到些失落，心想：“再怎麽維護我的面子，也不至於轉變得這麽快吧。罷了，就當是對我的歷練，這是遲早的事，眼下還有重事要辦。”
黃昏之時，樂悠然再到藏書閣找到游九子，與其商議道：“我很認同你和先掌門的夢想，不是沒有可能。”
游九子興致勃勃地看著她道：“掌門請說。”
“將欲弱之，必固強之。魔界沒有被摧毀，想來就是為我們所用，我覺得可以利用。”
“你是要重建魔界？”
“差不多。現魔界只是個空殼，需要註入強大的魔氣維持平衡。就像我們人間，需要人氣平衡。魔界損毀如此不堪，足夠它吸收幾百年。”
“你是想到讓魔界吸收魔氣？話雖如此，但貿然加強魔界的力量，恐怕將再次威脅人間。”
“因此此事先不要聲張，只可我們二人知曉。我深知那場大戰帶來的災害，斷不會貿然行動。我已拿那只魔貓做過試驗，雖沒有苗條，但沒有造成威脅，我想再試試。”
“好，你有辦法，都依你，我等會全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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