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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地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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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地分居

看到兩天前出發時的路燈發出的固定光源後,任曼知道和翟伊一的轉山之行即將結束,也意識到和小藏獒真正告別的時刻已然來臨。

看著停下來的小狗轉過身看著自己,那是要抱抱的眼神。眼神也很像,任曼再一次感嘆自己中毒太深!

任曼走上前抱起了小藏獒:“狗哥!就到這裏了是嗎?雖然曉得你閉著眼也能走回家,還是想囑咐你回家的路上要註意安全!別看你和翟伊一鬧了一路的別扭,其實她也非常喜歡你,會和我一樣想念你。是吧?翟伊一!”

低頭看著同時望向自己的那女人和那狗,相當冷漠地回答了一句:“不是!不會!”

翟依一清清楚楚看到了狗翻的白眼比任曼還標準,又被氣笑了。

“幼稚鬼!都要分別了,不能配合一下我?”任曼起身勾住翟伊一的右手手指,特意讓兩枚指環碰撞得激烈一些,試圖喚醒她的軟肋。

“不能!”

“切!口是心非!”

任曼拿出小藏獒白天做過標記的食物,重新放到了地上,然後站了起來,靜靜地看向小藏獒,打算目送著它離開。即便身邊的人還是沒有上前摟住自己。

誰也沒有預料到,狗先動了,它走到翟伊一腿邊,擡腿,尿在了翟伊一的鞋子和褲子上。

“狗哥,你真是狗啊!我的鞋子很貴!我的天哪!這要怎麽清洗?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去止熱寺開情況說明的函,更不該在首府預約領養你的申請!”

本來笑到直不起腰的任曼突然止住了笑容,看向了一臉心疼盯著自己鞋子的人:“翟伊一,什麽意思?”

翟伊一想檢查一下鞋和褲子的損失程度,沒辦法伸手過去,又急又惱!

“就是字面意思!聽不懂?”

任曼看著沒打算繼續解釋的翟伊一,猜出了大概,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直接坐到了地上,雙手蒙上臉,低頭靠在了膝蓋上,背向翟伊一,不再動彈。

翟伊一趕緊走到任曼身邊,思考了一下還是拉開了一些距離才蹲了下去。

“姐姐,我咨詢清楚了,狗哥屬於無主的動物,止熱寺只是它暫時歇息的地方。所以我找到了寺裏的人幫我寫了情況說明,這樣我們回首府的時候可以直接辦理領養證,然後可以托運回去。任曼,你那麽喜歡狗哥,狗哥也那麽依賴你,我當然要想辦法讓你們在一起呀!”

盯著依舊一動不動的人,翟伊一伸手把小藏獒抱在了懷裏,拿起小爪子蹭了蹭任曼的小腿。

“姐姐,看看我們嘛!快擡頭呀!開心的話不用藏著掖著!我們一起開心!”

任曼擡起了頭,翟伊一非常意外,居然哭了!直接將小狗丟在地上,自己也站了起來。

任曼擦掉了眼淚,仔細檢查了一下窩在自己腳邊的小藏獒,幫忙拍了拍身上的土。

起身伸手想抱翟伊一的時候被躲開了。

“任曼,以後!抱完狗哥洗完手才可以抱我!還有,你上次激動到為我哭是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

任曼相當熟練地張口就開始哄妻,可以說是手拿把掐、手到擒來、手巧嘴甜。

“狗哥做標記的可是你啊!證明它更喜歡你!一一,我也最愛你呀!要是沒有在它身上看到你的影子,我一輩子都不會想養小動物的呀!”

“你最好是!嘿嘿!”

任曼還是如願抱到了別別扭扭的人,貼著耳畔呢喃了一句足以讓翟伊一神魂顛倒的話。

“我怎麽不記得?上一次我為你哭是在民宿的沙發上,你為我哭也是在同時刻的…”

翟伊一推開了任曼,後退了好幾步,漲紅了臉:“別…別再說了!”

任曼幾步上前逼近翟伊一:“只是…以前這些都不作數,我比較期待…下一次…你會怎麽讓我哭!也想好了,該怎麽讓你哭!”

“汪汪汪…”

任曼把車停在了距離瑪旁雍措很遠的地方,翟伊一罕見地沒有抱怨的意思,因為這樣正好不用買票了。

“翟導?今天沒有講解?”

“有的!只是我有些累,頭腦跟不上嘴巴,我需要組織一下語言!可有一點,也可以是線路賣點!

藏傳佛教把這座湖視為‘聖湖之母’。所以你可以跟她說生活的瑣碎,她既包容萬物,同樣也真的可以為你我排憂解難。我原本是有繼續轉湖的打算,現在打了退堂鼓,咱們下次一定!”

任曼坐在翟伊一的身邊,看著已經跑下車在湖邊撒歡的小藏獒,面上顯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你說,它從高原神山聖湖而來,現在要跟著我們到會被條條框框束縛住的地方。每天待在四四方方的環境中,出去散步還會被套上繩索,想有獨處的空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不能只為了喜歡就將自己的意志強行加在它的身上不是嗎?所以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帶它走?”

翟伊一伸手握上任曼的手:“你不是能和它進行神交嗎?沒問問它願意不願意?”

“沒敢問。”

翟伊一使了幾分力氣捏住了掌心的手,覺得不解氣又伸手拍打了幾下。

“任曼!最近你總是能隨時讓我生悶氣!求婚的事張口就問,能不能帶走一只狗狗瞻前顧後不敢開口?你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生氣對乳腺不好,你脾氣怎麽越來越不好了?以前都是演的?現在裝不下去了?”

“我…”

“我現在隨時都可以瞻前顧後,那是因為…我的愛人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任曼說完解開安全帶,伸手攬上翟伊一的脖子,把人拉近,實實在在地吻了上去。

別扭的動作讓翟伊一很快就敗下陣來,輕輕拍了一下任曼的大腿。被放開之後趕緊松開了安全帶,摸向了被卡得很疼的鎖骨。

“好好好,我來解決!”

任曼扒開翟伊一的衣服檢查被勒紅的皮膚,大概揉了揉就擡頭繼續問:“怎麽解決?”

“還能怎麽解決?當然是看狗哥的適應能力了,帶回去觀察它的狀態,如果狗哥確實無法適應城市的生活,我再把它送回來。”

“帶去哪裏?”

翟伊一看向任曼認真發問的臉,恍然大悟。

“任曼,原來在這裏等我呢?有話不直說的毛病是不是不能跟我學?”

“翟伊一,我們…確實還沒有鄭重地聊過,和上次一樣!我不想聽‘還需要特意聊嗎’這種話,我當時就被你騙了。金城、禮城、未來或許還有南城,我們要怎麽辦?”

翟伊一看向越跑越遠的小狗,又凝神看了看不遠處的兩片湖泊。

“任曼,異地戀一點也沒意思,兩地分居也很考驗人。即便我們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我對於分隔兩地這件事,也完全沒有一點信心。”

“好巧,我也是。”

“任曼,你不信任我!”

“少打岔,給我好好說!”

“嗯。你的工作在金城,5月任職之後就不能像這半年多來這麽自由了。我的工作重心目前在禮城,不可以丟下夥伴們和如今生意確實依舊火爆的酒咖店。所以我們在戀愛的時候是異地戀,結了婚還要分居。”

“翟伊一,你…”

“姐姐,我其實沒有什麽解決辦法,怎麽辦?你有嗎?我聽你的。”

“我也沒有。”

翟伊一看著情緒逐漸低落的任曼,只想讓姐姐不要這麽難過,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

“要不我們交換質子吧!”

看著難掩興奮之色的翟伊一,任曼滿腦子問號:“什麽質子?我怎麽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麽?”

“你在金城的時候,讓淮楚女士和翟臨潛同志去陪你,不一定住在一起呀!樓上樓下的也很方便!我在禮城的時候,讓任知芳女士和趙惠女士來給我幫忙。等你休假回禮城或者我有空回金城的時候,就不需要質子了。”

任曼笑了起來,淡淡的。

“翟伊一,你是真不怕淮楚女士的鐵拳呀!”

“不然你覺得她們在兩地都購置了房產是為了什麽?”

任曼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還沒到說原來如此的程度,你分明知道這完全不是長久之計,也根本沒有解決問題。”

“那我要怎麽回答?”

“我其實也沒太考慮清楚。即便如今我們感情更加穩固,看上去也沒有外力阻止,一切都是順順利利!但我還是不想跟你相隔那麽遠。我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想時時刻刻看到你!

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不斷地給店裏的夥伴們漲工資和發福利,我少賺一點錢,那我就可以經常翹班了!

我還可以繼續與和光同塵合作,長期的!這樣我們就能常常見面!我要把祖國的大好河山,通通用自己的想法和文字連接起來,再讓你花錢買!雙管齊下。任曼,這是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任曼被翟伊一灼熱的目光和起伏的胸膛感染到了:“一一,鎖骨還疼不疼?”

“啊?”

“不疼的話繼續吻我吧,未來的合作夥伴!”

“吻?問題沒有解決,我吻不踏實!”

“翟伊一,就目前而言,你剛剛說的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我沒有消極也不是沒信心,我們,邊走邊看,好不好?”

“好。”

“翟伊一,如果狗哥適應了的話…”

“那你就可以給它取名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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