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反嚴重?任曼出手!

關燈
高反嚴重?任曼出手!

“任曼,藏地除了大大小小的措之外,最多的就是寺廟。我們去過的不多,卻也都是極具代表意義的!許的心願真的不宜過多,你下次一定要註意!”

正在擺弄藍牙音箱的任曼做好最後的調試,面不紅心不跳地答了一句:“知道了。”

“任曼。下一站就是象雄環線了,到達前,我們休整幾天吧!後續可能真的會很累,我確實,怕自己堅持不下來。而且…”

“而且什麽?我覺得我們都還好啊,體力應該不是問題!為什麽你會主動提休息?簡直是意想不到。”

“我沒算錯的話,你馬上到生理期了。我要等你結束了再去岡仁波齊,我們再等幾天,時間還很充裕。”

“好。那去哪裏?”

“你定!”

翟伊一按照任曼的人工導航將車子停好之後,沒熄火,趴在方向盤上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民宿?”

“嗯,對的。這裏環境不錯,適合宅著,不是修養嗎?好好睡幾天!”

“睡?怎麽睡?”

任曼看著瞬間精神的人:“停好車!安全駕駛在心間!”

“好!”

翟伊一拔掉車鑰匙後立馬拿出手機,打開了網購軟件,祈禱自己想買的東西在配送範圍之內。短時間內又想了一個備用計劃:

一會兒在地圖上看看附近有沒有藥店或者便利店,不在附近也沒關系!有四輪車在手,什麽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任曼抽出翟伊一手上的手機,掃了一眼正在搜索的東西,斜睨了一眼作賊心虛盯著自己的人:“想都不要想,就是單純地休息!”

“你不是還沒到生理期嗎?我的已經結束了!一起用嘛!”

“不可以,我只說一次。”

看著罕見板著臉嚴肅起來的任曼,翟伊一相當識趣地斬釘截鐵地說:“好!聽你的!”

“腦子裏也不要想!”

“哦!任曼,你好霸道。”

“呵,怎麽?又覺得我不我溫…”

“我好喜歡。”

翟伊一覺得自己天生就是賤命,身體必須很勞累、腦子裏必須裝著事情、心裏必須有見不得人的小九九,才不會節外生枝。

就像現在,無所事事很清閑。最糾結的事情也完全坦白了、心裏的小九九也完整擺在明面上了,明明應該向著圓滿和幸福的康莊大道奔去!偏偏…高反,後知後覺地找上了門。

吃了幾天緩解高反的藥物效果不是很好,現在也看不出有多難受,但翟伊一心裏很清楚,如果是這個狀態繼續岡仁波齊轉山的計劃,就是給自己添堵給他人添亂;拿生命當兒戲也是對愛人不負責。

起初剛剛有反應的時候沒太當回事,認為幾天就好了,沒必要跟任曼說。如今已經快10天了,不見好轉不說,已經不敢跟任曼說了,確實又錯過了最該坦白的時機。

翟伊一又開始焦慮了。也可能跟在珠峰上受寒有一定的關系。自己怎麽總是這麽倒黴呀?

早晨起床的時候房間裏只有翟伊一自己,在床上做了幾組反人類的拉伸之後起了床,發現行李都收拾好放在門邊了,慢悠悠地洗漱完再次檢查了一遍房間,防止遺落物品,檢查無誤後推著行李走到了車邊,來回好幾次,行李真是過於多了。

把行李在後備箱規整好之後腦袋暈乎乎的,高原環境下缺氧的感覺雖說上頭但架不住時不時出現,雙手揉著太陽穴嘴裏叼著任曼放在桌上的面包終於空出腦袋思考。

“她呢?”

翟伊一是在一片小湖邊找到任曼的,最近兩人總是在湖邊散步。

這個時候太陽剛剛冒了一點頭,任曼正在一顆一顆往湖裏丟著石子,走近一點才發現她在打電話,聽見靠近的聲音轉過頭。

任曼今天化了妝,頭發被罕見地紮成了高馬尾,口紅的色號是平時沒有見過的紅,還是平時很少用的啞光質地,整個妝容除了性感最吸引人註意的是眼線,化得說不上多熟練卻很適合她,讓本身就很立體的五官多出了幾分淩厲。

很顯然電話的內容並不愉快,蹙著的眉明顯帶著一絲不讚同和猶豫。

任曼在看到翟伊一後收回了一點冷冽的氣勢,嘴角向上彎了彎並點點頭,用嘴型說了一個字:“坐”。

看到翟伊一乖乖坐了下來,也拿著石頭打起了水漂。轉身又走遠了一些繼續打起了電話。

“小潔,為什麽來了這麽久以後才開始出現高原反應?正常嗎?我覺得會不會是她的身體出現什麽問題了?”

“曼姐,你是說你們在藏地待了十多天都好好的,突然開始高反,已經好幾天了?”

“我起初覺得是象雄地區海拔拔升過快過高的緣故,現在也不確定了。不,你等我想一下。會不會是因為在珠峰大本營著涼的緣故?可是她確實很快就好了啊!”

“跟著涼有關系,也有可能是神經緊繃了好久之後,突然放松了下來誘發了高反。”

任曼轉身看著坐在湖邊的翟伊一若有所思,入藏後的經歷如同走馬燈在腦海裏快速過了一遍,了然地點了點頭。

翟伊一,大傻瓜!

“小潔,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應該沒有大問題,你不用擔心。那從醫學角度有什麽方法緩解嗎?”

“如果藥物沒多大作用,對於翟伊一這種性格的人,我覺得刺激會比較好使!”

“我覺得你覺得是對的!起初還是猶豫的,你都這麽說了,我就放心展開手腳幹了!”

“曼姐,千萬不要對翟伊一手下留情!”

“使命必達。”

翟伊一丟完石子順便拿出口袋裏剛才沒吃完的面包,準備繼續吃完。低頭一看,它變得皺皺巴巴!還被捏成了緊緊的一團,硬邦邦…

一點也不好吃,都怪任曼那個壞女人!

邊在心裏吐槽邊艱難咽下越來越難吃的面包。

好不容易吃完,確實又被噎到了。熟練地用拳頭用力砸著胸口企圖緩解難受,眼睛卻失了焦,翟伊一覺得自己的高原反應越來越嚴重了。

“還是不喝牛奶嗎?這麽難受也不願意嘗試一下?”

不知道什麽時候任曼打完電話走到了自己的身邊,朝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起碼翟伊一的身形完完全全被任曼的身影遮擋住了。

擡眼看向她,咽幹凈嘴裏的殘渣:“不喜歡喝,噎死也不喝!”

任曼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在翟伊一身邊坐了下來。太陽又重新照在了翟伊一身上,暖和多了。

又是一陣讓人心悸又熟悉的沈默。

任曼先動了,伸出修長的手臂把翟伊一的腿規整地擺平,再隨意地把她的手扔到身體側邊,然後把身子轉向了右邊,小心地躺到了翟伊一的腿上。拉過翟伊一的右手放在了臉上。

“我今早起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先試探了一下你的鼻息,確定你呼吸均勻正常我才放下心,呵呵。我可能是真的很怕你死!翟伊一。”

翟伊一就知道自己的小伎倆完全瞞不住任曼,也深知問題的嚴重性,不僅沒有及時報告身體狀況,還被發現了很久。現在坦白為時已晚,後果註定非常嚴重。

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翟伊一感覺到任曼在和她自己暗暗較勁,無論如何,先討饒肯定不會被扣分。

“放心吧!我為了來這裏提前加強鍛煉了一年,不會輕易倒下的。我只是身體素質不太好又不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病。姐姐,我真的錯了,本來覺得沒幾天就好了就沒跟你說,可沒想到馬上要出發了還是不見好!姐姐,我們再休息幾天吧?我…”

任曼用了很重的力氣甩掉翟伊一正輕輕撫摸眼角的手,打斷對方要說的話。

“第二件事就是收拾我自己的行李,買票回金城。你真的越來越不聽話了,說好的不再有隱瞞呢?你知道我是什麽原因改變主意的嗎?像老媽子一樣收拾了你的行李,給你留了一份早餐,在這等你醒來,繼續跟著你去岡仁波齊?”

翟伊一搖了搖頭,努力想有什麽能讓姐姐不這麽慪氣的辦法。看著任曼重新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臉上。

“因為我和你不一樣,我言出必行!我改變了自己很多,也開始聽你的話。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走了,今早起來面對和昨晚氣氛完全不同的空房間你會哭,畢竟你不像我這麽勇敢或者說你還不像我一樣習慣那樣的場景。”

翟伊一覺得現在的自己無話可說但又不得開口解釋:“沒有,姐姐!我真的也有改變很多啊。你一定感受到了吧?這次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要早知道是這樣,我肯定一開始就跟你報告了。越拖著越不敢說了,你先別上高度可以嗎?我有點兒害怕了…”

任曼半撐起身子將翟伊一撲倒然後壓在了她的身上,張嘴咬上了肩膀。

翟伊一覺得一點也不疼,眼淚卻順著眼角滑向了肩膀。慢慢地,肩膀也越來越濕。

“乖乖,你別哭了,好看的妝要花了,你今天好美!真的,我沒辦法用語言表達是怎樣的美,就只是單純不加雜念的美。美到我覺得以後你把早操時間換成化妝時間都很值得。我真的很喜歡,也願意犧牲一部分早操的時間,但你之後得補償給我。”

哇!肩膀這時候濕的程度變小了但疼的機率變大了。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好久好久,久到翟伊一又開始昏昏欲睡。身上的人突然爬了起來,也順便把翟伊一拉了起來。

翟伊一的反應又慢了半拍,因為這個時候開始不斷地打嗝,一下接著一下,這該死的硬面包!開始機械地拿拳頭按向胸口,希望以此緩解難受的生理反應。

任曼也有點著急,水都在車上,車離自己這邊有點距離。快速翻出翟伊一口袋裏的車鑰匙,順便拿出了和面包一起留下的牛奶。

被翟伊一眼疾手快地搶走了。

嗯,牛奶還有餘溫,翟伊一並不打算喝,準備立刻擰開蓋子倒掉,因為猜到任曼一定會繼續誘騙自己喝連聞一聞都會吐的東西。

任曼預判了翟伊一接下來的舉動,但沒有成功搶回牛奶。於是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很神奇地,眼眶又泛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眼珠輕微顫動,眼線也開始跟著抖動。

把手撐在地上,身體向翟伊一靠攏,臉在距離翟伊一眼睛很近的地方停下,任曼覺得嘴裏吐出去的氣被翟伊一用嘴呼吸到了肺部。

翟伊一又有點微醺上頭了,恍惚間聽到任曼跟自己說:“車離我們這裏有點遠,我不想走路了,我的腳從昨天開始就磨了一個小泡泡,大腿肌肉現在還是酸痛的,腰本來就不好,你今早睡得那麽死還沒來得及給我按摩,你舍得我現在走那麽遠的路給你拿水嗎?現在你手裏就有現成的,又不是毒藥,難受的是你,能不能為了我,喝一點,我不想看你這麽難受。”

該死!每次都是被這樣的美色誘惑的嗎?為什麽每次臺詞幾乎一樣,還是會被莫名其妙定住?

就是這個時候,任曼輕易拿回了牛奶,擰開了蓋子,身體後退撤開了一些距離,對方甚至在覺察到撤離的舉動時,為了保持微醺的狀態繼續把頭往嘴邊湊。

毫不猶豫地把牛奶伸到了翟伊一嘴邊。

聞到了牛奶的味道,翟伊一回過了神,難以招架的嘔吐感也湧了上來,瘋狂吞咽口水。

“姐姐,我可以自己去取水,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我背你過去,到了車上我馬上喝水,難受這一會兒我還能堅持的!”

邊說邊把牛奶往任曼懷裏推。

任曼用更大的力道推了回來:“還不能出發,我還有話跟你說!你看看你現在難受的樣子,嘴唇都發白了,聽話,喝一點,死不了人的。”

看到任曼瞬間板起的臉,剛剛還覺得性感到無可救藥的眼線,現在仿佛班主任一樣嚴肅呆板地沖著自己怒視譴責,翟伊一已經在妥協的邊緣了。

“姐姐,你看!我現在不打嗝了啊!我其實也沒有很難受,你摸摸看!牛奶是涼的,你也知道我的胃,喝完難受的地方就又多了一個,不劃算的,不喝行不行啊?”

看著盯著自己不講話,明顯氣質都柔和了下來的人。心跳開始回落,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見任曼灌了一大口牛奶,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看起來大概一次性喝了半罐的樣子。

翟伊一仿佛打了勝仗一樣開始手舞足蹈,媽的,終於不用喝要命的東西了,嘴上開始哼唱傑倫的“牛仔很忙”。

哼到“雖然我是個牛仔,在酒吧…”的時候,任曼動了。

雙手扭過翟伊一的頭,緩緩湊了上去,有些意外翟伊一居然主動湊了過來,還張開了一點嘴巴,任曼非常滿意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牛奶就是這時候流進嘴裏的,速度很快,是被這個壞女人使勁吐進來的,毫無防備的翟伊一咽下去了大部分。不得不用平生最大的力氣把她毫不猶豫地往外推,想讓她離自己遠一點,再遠一點。

扭頭吐了起來,“難受”,全世界只剩下這一個詞在腦海打轉。生理性的難受和心理上的壓抑在這一刻終於沖破忍耐極限,什麽都顧不上遮掩了,只想把胃拿出來徹底清洗幹凈。

於是嘔吐的聲音被放大,翟伊一算是知道“難受死了”這個詞確實沒有一絲誇張的成分,除了難受死了還在思考為什麽還沒有死?

轉身想跳進湖裏祈禱能不痛苦或者馬上死。整個口腔全是最害怕的腥味,怎麽吐也吐不幹凈,越吐味道越重,翟伊一換了好幾個地方,企圖遠離那個罪惡的味源,那股味道卻始終緊緊跟隨,怎麽甩也甩不掉。

就在狼狽地爬到湖邊準備用湖水來減少一些難受時,翟伊一覺得自己被大力扯進一個不算寬厚但確實溫熱的懷抱,嘴邊送來了一瓶水。

急忙抓過瓶子反覆漱起口來,用掉了一大瓶水後,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翻身躺在湖邊順氣。過了很久,轉身艱難用湖水洗了一把臉後,把視線對準了壞女人。

“你他媽有病嗎?看見我這麽難受你很爽嗎?你一直都知道我喝不了牛奶,我連味道都不能聞,你他媽究竟是為什麽呢?就想證明我在面對你時會隨時宕機,面對你的迷惑會隨時上鉤,想測驗一下你的魅力,他媽的真沒意思。”

吼完擡腳就準備走,不知道往哪走但就想離任曼遠一點。走了幾步覺得還是不解氣轉身又走到她面前。

“你明明發現了,我這幾天高原反應越來越厲害,太陽穴要爆炸的頻率越來越高,吃什麽藥都不見好轉,非要我這麽折騰一次,那你這麽想看我折騰,昨晚我想再來一次的時候你怎麽不願意了,怎麽求你都不好使,平時只來一次的時候不是嫌棄我體力跟不上、不行嗎?你…”

話還沒說完被揚手甩了一巴掌。

翟伊一呆住了,倒不是有多疼,確實沒想到會被任曼結結實實甩一巴掌。

靠,家庭暴力?

“那現在呢?你剛剛激烈運動了這麽久,連滾帶爬折騰了大半天,太陽穴要爆炸了嗎?呼吸還斷斷續續連不上趟嗎?反應還總是慢半拍嗎?我看你這會兒挺敏捷的啊?起碼嘴上的功夫又恢覆了呀!

我知道你這幾天身體情況越來越不對勁,還要照顧我的感受,時時關註我的狀態,心理生理都不太舒服。我也發現了你偷偷吃緩解高反的藥物不見效果,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比你還著急上火,因為我真的莫名其妙地感覺你會死掉!

小潔告訴我,如果什麽辦法都用了還是不見好轉的話,用物理刺激的方法讓你徹底嘔吐一下說不定會有所好轉,這個方法因人而異,我又實在想不到更有用的辦法,所以我想試試,我不想看你那麽難受,誰他媽知道你還是那麽欠揍,我真活該啊,就不該管你,媽的!”

任曼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走。

翟伊一沒有動,開始靜靜地感受。確實,所有的癥狀確實都不見了。

蒙在眼前的那層薄霧,覆在心臟上那雙無形的大手,在太陽穴上反覆蹦迪的鼓手,真的都不見了。

趕忙擡腳追了上去。等看到任曼時,她站在車邊,剛剛還費力奔跑的翟伊一這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磨磨蹭蹭往她身邊挪,因為確實沒想好怎麽開口。

在一起這麽久了,能輕易地分辨出她真生氣還是假生氣的狀態,也很清楚她現在的憤怒程度不是撒嬌耍無賴,講幾個冷笑話,呢喃幾句情話或者掰扯兩句葷段子就能糊弄過去的。

在離任曼五米遠的時候翟伊一就自覺停了下來。

“還不如做個早操,然後再買票一走了之呢,起碼老娘過癮了。”說完任曼撲哧笑了出來。

翟伊一呆了半天反應了一下:“昨晚姐姐也覺得不過癮?那既然你覺得我嘴皮子功夫恢覆了,反正這會兒離退房時間還很遠,那不如我們…”

直楞楞地把這幾句話講了出來,然後眼見任曼的臉色又陰沈了下來,翟伊一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真不會說話啊,靠。

懊惱不已的翟伊一擡手扇了另一邊臉,確實用力過猛,有點超出預計的疼。不由自主地摸著左臉。

任曼走到翟伊一身前,拿開翟伊一捂著臉的手,伸手滑過了她的右臉,反覆好幾次,一次比一次輕。

“很疼嗎?”

翟伊一盡可能抓住撒嬌的機會,牢牢抓住任曼的手轉向了左臉:“姐姐,這邊不疼,左邊疼。”

任曼甩開了翟伊一的手,又狠狠捏了一把紅紅的左臉,感情充沛地說了一句。

“活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