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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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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合撒花!

翟伊一往坐在自己身邊的多多碗裏盛了半碗菌湯,拿著湯勺慢慢攪動,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後送到多多嘴邊:

“快嘗嘗,多多!非常好喝,原汁原味。”

多多低頭喝掉勺子裏的湯:“哇!好喝,還要!”

翟伊一又連續餵了好多口給喝得搖頭晃腦的多多。

施嵐微笑著看著對面互動的兩個人:“一一,讓她自己喝,你也吃,不用那麽照顧她。”

“好。”把碗放到多多面前,示意她想喝自己動手。然後把視線轉向任曼和施嵐,“我吃膩了,不愛喝了。你們快吃!”

伸手拿過施嵐的碗又加了些湯進去:“嵐姐,喝熱的!”

“謝謝!”

幫任曼盛好一碗後,也拿到嘴邊吹了起來,然後輕輕放到她面前:“我可以要一罐可樂嗎?不想喝湯,想喝冰的。”

“我也要!我要熱的冰的一起喝!”

“不可以!”

“不可以。”

“哦。”

“哦!”

多多拍拍身邊扒拉著肉的人:“一一姨姨,你什麽時候帶我去湖邊騎車兜風?”

翟伊一認真想了一下,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今天已經晚了,明天好不好?”

“好耶!”

“明天不可以!”

翟伊一和錢多多同時錯愕地望向說話的任曼。

施嵐低頭笑夠了才打算跟快要癟嘴哭的女兒解釋一下。

“多多,明天媽媽有別的計劃,帶你去爬山好不好?騎車以後可以每天都進行,爬蒼山可是媽媽想來禮城做的第一件事,要陪媽媽一起嗎?”

“要!那我們四個人一起嗎?”

施嵐輕輕搖頭,任曼也耐心地對著錢多多解釋起來。

“曼曼姨姨和一一姨姨有別的安排,我們下次再一起去好嗎?”

多多焦急地晃著身邊人的胳膊:“你們要去哪裏?”

翟伊一確實不知道要去哪裏。疑惑的同時抱起了身邊求知欲爆棚的小孩:“繼續問你曼曼姨姨!”

“多多,曼曼姨姨要給一一姨姨過生日。”

“為什麽不能一起?多多過生日的時候,就是跟很多人一起的呀!”

“多多,曼曼姨姨有個秘密,只能讓一一姨姨一個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同意把明天的時間都留給姨姨們獨處嗎?”

“當然同意!你們是不是要談戀愛?愛人很喜歡單獨約會!這是媽媽告訴我的,動畫片裏也是這麽說過。”

翟伊一聽到“談戀愛”“約會”“愛人”這樣的字眼從一個五歲小孩嘴裏講出來,覺得違和又好笑。下一秒,笑不出來了,因為任曼說了一句:

“是的,多多。你想要曼曼姨姨和一一姨姨成為愛人嗎?”

“你們以後會像媽媽和爸爸一樣嗎?”

“不會!”

“那我就想!”

翟伊一相當期待地打開了臥室的門,自信滿滿地覺得自己也會有一碗長壽面來迎接自己25歲的第一天。

結果找遍了整間屋子,沒有找到任曼:昨晚還明示打算要談戀愛了,怎麽今天就玩失蹤啊?難道是自己又會錯意了?不是同意覆合的意思?不可能…傻子都不可能會錯意!不會的!絕對到了可以談話的地步了!

拿出手機撥通了任曼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聽。

“你,在哪裏?”

“你,遲到了!”

“你沒跟我說去哪裏找你呀!那你告訴我,你在哪裏好不好?我保證這次不會遲到好不好?”

“呆瓜!我在‘你遲到了’。”

翟伊一反應了很久終於聽懂了:“那你等我,我很快!”

上樓梯的時候,翟伊一的大腿居然在顫抖,扶著欄桿的手也不正常地開始抽動,只是自己也不完全清楚,應該開心還是忐忑?唯一確定的事情是,想立刻見到任曼。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駐唱臺下邊第一張桌子的任曼,走了過去,輕輕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翟伊一,我今天好看嗎?”

看著一襲白色長裙披著頭發的任曼,翟伊一好像剛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開始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始終無法說出連貫的話。

“好…頭發、波浪…眼睛、閃閃…淡妝、剛好…裙子,也、合身…”

“翟伊一,你站在我的前程裏了嗎?”

翟伊一總算是恢覆了語言系統,也意識到再不好好回答就會破壞如此美好的氛圍,站起了身,立定站好。

“我覺得,至少現在!我通過努力,站在了你的前程裏。”

任曼也站起了身,走向調酒臺,伸手翻看酒單和咖啡單。轉向了身後緊跟著自己的人:“我的私人定制呢?特調呢?”

翟伊一轉身走進吧臺,快速從消毒櫃裏拿出一個咖啡杯,又從頭頂挑出一只酒杯,利索地沖洗好,整齊地擺放在臺上。

走到冰櫃拿出一罐可樂和一瓶科羅娜,回來的途中在出冰器那裏制了一些冰塊。

忙完這些,看向任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在目不轉睛地註視下加了冰塊在兩個杯子裏,拉開可樂、起開啤酒分別倒滿了兩個杯子。伸手推到坐在對面的人面前,紳士地做了一個手勢:“請!”

“就這?翟伊一,我覺得…自己又要上當受騙了。”

“哦哦哦,還有一個!”

翟伊一在自己的櫃子裏拿了一盒煙跑了出來:“給!不過,我沒有打火機。”

“翟伊一,我戒煙了。”

“喝特調的時候,可以允許你抽一次!”

“你有臉說這是特調?我都不好意思喝!”

“你等等。我看看哈哥這有沒有火!嘿。真有,給!火柴!”

看著吧臺裏忙忙碌碌的人費了半天勁搞出來的這些,任曼居然覺得還好翟伊一只禍害了自己一個人。

“怎麽弄?先抽還是先喝?”

“你怎麽開心怎麽來!”

“我怎麽會開心?”

任曼送上一個標準八顆牙職業微笑後,拆掉塑料包裝取出一支煙,擦著火柴點燃。吸進鼻腔的火藥味瞬間激得眉頭緊皺。

忍住咳嗽吸了一口煙之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向拄著下巴欣賞自己的人,閉了閉眼,又吸了一口夾在指尖的細支煙。

最後還是沒忍住,把口腔裏過了肺的煙霧通通吐向對面自我陶醉的人。

“任曼,要聽文案嗎?”

“說!”

“你聽好,我只說一次”

夜晚的天空總有星星,

無論你仰望天空還是腳踏實地。

她總是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她故意隱匿在雲層其實張揚閃耀!

挑弄本就蕩漾不堪一擊的靈魂。

是內心戲實在豐富又不經撩撥吧!

抑或是星星確實在向我眨眼嗎?

不同尋常地伸手去碰觸大膽肖想的那顆,

不可思議地輕飄飄就落入掌心任由擺布;

理所應當地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地上頭,

不由自主地盡管不是本意卻搖擺不定偏離軌道;

按部就班地被反噬狼狽吞下本該是盛宴的惡果,

大快人心地始終沒說星星一直等著的sorry。

所以那顆我伸手摘到的星星,

你會不會?

只是一直在等沒說出口的對不起,

然後徹底離開那雙手獨自美麗。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真正說對不起!

你是一顆被摘到手的星星,

即便這樣依舊不是誰的私有。

只是被吸引願意停留僅此而已,

沒有被始終如一認真對待。

偶爾幾次被選擇被欺騙被剩下,

依然不覺得對方虛情假意是個騙子。

烏鴉一般黑誰也別說誰,

因為就連你也忘了一開始的本意,

究竟是覺得有趣還是有所助益?

天臺的炫赫門酒吧的科羅娜,

本就不是我想太多對吧?

甚至會覺得我的腦袋是單向直線!

吹到臉上的煙霧揮開煙霧的手腕,

仰頭喝酒露出的脖頸和顫動的喉結,

哪一個不是赤裸裸明晃晃的暗示?

偏偏我隔了好久才伸手采摘,

但恰好你正是耐心最多的年紀。

所幸等的時間也不是多久,

起碼在忍受範圍之內。

誰不知道你情我願自負其責的道理?

你向來明著喜歡暗著拉扯!

但栽在只打了一次直球的小孩手裏,

屬實丟臉不應該卻也合理無可指摘。

你也確實不會為誰一直停留,

不是鬼祟的自尊心作怪而是天性使然!

還是選擇離開那雙還在掛牽的手,

去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既定軌道。

我肯定知道你等的一直是什麽!

就像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滿足你。

不是誰的私有可也有固執地堅持!

你會,一直等那句對不起。

而我,就一直把公序良俗放在一邊,

守著心裏的分寸又糾纏不清好了。

天秤座最後的驕傲我早就丟掉了吧!

你還是那顆我伸手輕易摘到的星星,

我還是那個執拗不說sorry的小孩。

“我說完了,你應該錄了吧!”

“當然!最後一個問題,可樂呢?剛剛為什麽不讓我喝?”

“任曼,可樂就是翟伊一呀!既然戒了煙,就喝可樂吧!”

坐回剛剛的位置,任曼將手邊的檔案袋推到翟伊一眼前:“翟伊一,25歲生日快樂,生日禮物!”

翟伊一打開袋子,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非常熟悉!是自己寫的《西南-藏地-絲綢之路朝聖路線策劃書》。沒有翻頁的動作,只是拿在手裏定定地看著。

“最後一頁,我已經簽了名蓋了章,以和光同塵文旅總經理的名義。翟伊一,這是和光同塵和我欠你的,其實,說‘欠’不妥帖,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詞。

我一直都相信你,一直記得你的承諾,也因為你改變了一部分自我。到現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幫助你站在我的前程裏。翟伊一,可以重新成為任曼的女朋友嗎?”

“一如既往,生日禮物,我很喜歡!翟伊一只想做任曼一個人的女朋友!”

任曼盯著駐唱臺上的麥克風,又重新望向了翟伊一:“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真正愛上你的嗎?”

“洗耳恭聽,這可是我想問又不敢知道的問題。”

“記得黃仁才想讓我當眾出醜,起哄逼我上臺表演的那次嗎?那樣的情況,對於我來說真的算不上是什麽事,因為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遇到過很多次。我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反將他一軍。

只是那天你站了出來,叔叔阿姨也對你展現出了足夠的信心,你很戲劇性地了結了那件事,跟我平時用的方法完全不一樣。

那一天,披著堅強外衣的我第一次覺得,其實偶爾脆弱也沒什麽;不用每件事都要靠自己解決,身邊有人一起面對也挺有趣;看到有人為自己沖鋒陷陣,被感動也是可以流露出感性的一面的。”

翟伊一突然覺得好遺憾,任曼還沒有在洱海邊聽過自己唱歌。

“你知道當時看著臺下的你唱歌時我很緊張嗎?我怕你覺得我過於招搖而不開心,也擔心我內涵了所有人會不會給你帶去麻煩。

可是看到坐在爸爸媽媽身邊只盯著我看的你,我突然就什麽都不怕了。那一刻,我覺得…覺得自己真正有了家,有了歸宿,有了來處,也知道了將要去向哪裏。

所以唱到最後我開始想象,如果未來有一天我真的有機會作為你的伴侶出席宴會,我一定會在舞蹈時間摟著你的腰在你的耳邊跟你說,任曼,白狐和你這兩首歌對於我們來說都不太恰當!我認為,你們可以為彼此唱愛江山更愛美人!”

“我愛你,翟伊一。”

“我也愛你,任曼。”

翟伊一將策劃書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手簽的“任曼”兩個大字上來回撫摸,望向任曼早就遞到手邊的簽字鋼筆,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翟伊一,你知道你現在很像在結婚登記處,流程走到最後簽名的步驟時,突然猶豫想跑路的人嗎?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剛剛說的所有話,都是空中樓閣。”

翟伊一瞪著任曼:“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例子舉得相當精確,這個策劃書在我眼裏就是婚契!我當時設計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所以我的主題就是大眾趨之若鶩又嗤之以鼻的‘愛情’。但是你不按常理出牌,再一次!請允許強調一遍!任曼,你又不按常理出牌!

這個策劃書你敢簽但我根本不敢!我拿給你看的只是一小部分,要不是走了後門根本無法出現在你手裏。我只完成了西南邊陲很小的一部分,我都親自踩過線了,有的甚至去過好多次,所以非常有自信吸引到你。

絲綢之路就更不用說了,是和光同塵的優勢,即便省略了你依然能懂。精華部分是藏地,我完全沒寫的那部分。

我一開始的計劃是和你一起走一遍藏地。我們一起實地踩線就能很自然地把我的全部策劃展現在你面前。那個時候就可以簽訂合作意向書了,我就算完完整整站在你的前程裏了。

現在,你卻先簽了。但是,任曼,我還是沒有勇氣簽,等明年春天,我們一起去過藏地朝聖,我再簽!可以嗎?”

“如你所願。”

翟伊一小心翼翼地蹲到任曼腳邊,伸出左手小拇指勾住了任曼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女朋友這件事還是要作數的,對嗎?爸爸媽媽已經問過好多次了。”

任曼看著兩人勾起來的手指:“媽媽和趙姨也天天在問,所以,在長輩們回來前把戒指重新戴回手上,不要讓他們覺得我一個人戴著好像很可憐。我想,這也是阿姨一直對你頗有微詞的主要原因。”

“那你給我戴!”翟伊一迅速取下脖子上的鏈子,遞給了任曼。

任曼輕輕取下戒指,看著當初自己歪歪扭扭寫下的“翟伊一”三個字,將名字轉了半圈,戴進了翟伊一的右手中指:“算你簽了一半。”

翟伊一半跪在地上,仔細地盯著自己右手的戒指,又把手挪到了任曼的左手邊,看著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那流程也不許少!任曼,你可以親吻翟伊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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