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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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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哄你

任曼的一鼓作氣在一遍遍打電話、打微信語音都顯示無法接通後,雖然說沒有衰竭的跡象,但憤怒卻有了冒頭的可能。

“翟伊一!工作時間,又敢失聯?之前是怎麽保證的?說話當放屁玩?這次,最好還是有能說服我的理由。”

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後,發現大家都在陸陸續續打卡下班。攔住了走在最後的田甜。

“翟伊一呢?這幾天有好好上班嗎?”

“任總監不知道?黃總監安排完旅居團後,覺得伊一剛轉正不久就被安排春節期間的團有些不近人情,特意安排她出團前一周走外勤,不用來公司。對了,她昨天還在系統報備了,今天出發雲城,21號回來。”

翟伊一去雲城了?任曼有些意外,但很快想通了。大概是在外帶團,春節沒辦法祭拜父母,所以提前去。

這要怎麽哄?一鼓作氣的那個“氣”,確實有了衰竭下去的動作。可是不能拖,如果還有“再等一等”這樣的想法,自己就真的該死了!

再等下去,翟伊一就要鬧著別扭過春節了,還不能和家裏人在一起。

那不如…

翟伊一每年春節都會來雲城,祭拜馬上就要離開自己20年的爸爸媽媽。好在爸爸媽媽會永遠相互陪伴著對方,像小時候總是偷聽到他們彼此保證的一樣!

往年都有翟臨潛和淮楚在身旁,今年只有自己一個人,談不上孤單,因為自己最喜歡和享受孤單。

只是,原本以為,今年怎麽都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雲城的冬,被教科書定義為具有無嚴寒和幹濕分明的特點。可是,為什麽自己從小就最害怕冬天。

尤其是晚上,晝夜溫差很大。不得不穿著厚厚的家居服,把空調的溫度調到很大後再鉆進被子,雖然會很暖和,但是因為厚重的衣著,睡起覺來會不舒服,夜裏經常驚醒。

雖然很小就已經被培養得可以獨立睡覺了,可是因為奇怪的睡姿而被噩夢驚醒的時候,一邊擦眼淚一邊去臥室找爸爸媽媽,會想起阿姨的囑托:

“爸爸媽媽的工作是不分白天和晚上的!很辛苦很累,晚上一定不能打擾他們休息。”

又重新爬回自己的小床,蓋好被子,努力去睡覺。因為爸爸說過:“睡著,就什麽都好了。”

後來為數不多的記憶裏,媽媽總會按時回家陪自己睡覺。晚上睡覺也就不用穿那麽多衣服了,媽媽會用溫暖的身子抱著自己安心入睡。偶爾做夢驚醒,會有媽媽輕輕拍著背部地安撫,還會哼唱好聽的歌謠,半夜起床的次數越來越少,雲城的冬天慢慢也沒那麽冷了。

後來…

回憶到這裏,翟伊一不得不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每次去公墓之前,總會先來到小時候爸爸媽媽有空就會帶自己來玩的翠湖公園,把眼淚流幹凈。

如果爸爸媽媽希望看到快樂的翟伊一,那就一定不可以在陵園哭鼻子。

年代過於久遠,年齡又太小,能記住的東西幾乎沒有。但是會永遠記得,媽媽離開自己那年的冬天。

媽媽帶著自己來到翠湖邊,拍了很多照片。而因為第一次見到成千上萬從北方飛來過冬的紅嘴鷗而激動歡呼的自己,沒有看到媽媽那悲傷空洞的眼神。

後來,那些照片都被淮楚媽媽收了起來。到了金城,每次想媽媽,或者半夜被驚醒的時候,會被摟著自己輕輕安撫的人重新交回手裏陪自己過夜。

只是,金城的冬天有暖氣,空氣沒有那麽濕,需要看著媽媽照片才能入睡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了。

陷入兒時回憶的翟伊一正立在翠湖賓館前面的翠湖前,仔細回憶兩個媽媽當時唱給自己的童謠到底叫什麽名字時,手機響了。

在周傑倫“雞蛋糕和你嘴角果醬我都想要嘗,園游會影片在播放…”歌詞的助攻下,徹底想不起來了。

“餵。”

“你終於肯接電話了?為什麽之前都不接我的電話?微信也不回?”

“我…我…在飛機上呢,沒辦法接電話。”

“那下了飛機看到了怎麽也不回覆呢?”

“我…我忘了。要從機場趕到酒店,還要拿行李,叫車,一著急就給忘了。”

“一一,都過了一晚了,現在總歸閑下來了吧?能好好接電話了嗎?”

“不能!我,我現在在忙,沒辦法好好接電話!還有!我說了會等你自己跟我說,可不是聽你在電話裏講。況且,我講得很清楚吧?我還在生氣!”

“我知道你在生氣,所以來哄你。”

“哄我?哼,都這麽多天了,你才想起來哄我?明明知道我生氣了,第一時間在幹嘛?哼!我不要跟你說了,我還在忙,先掛了。”

翟伊一先是氣鼓鼓地摁掉電話,然後撅著嘴沖著手機說了一句:“一定要等你多打幾個電話再好好理你!”。

收好手機,打算去吃個早飯。只是,整個用餐的過程,都是盯著手機進行的。

“怎麽回事啊,說好的哄我,被掛了一次就不打了?這算哪門子哄啊?是不是生氣了啊?掛電話太快了是不是?唉!那現在打回去會不會顯得很沒有面子?切,談戀愛要什麽面子?要面子還是要女朋友?”

選擇要女朋友的翟伊一撥通了任曼的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哄人的先後順序,也沒那麽重要吧?

快速扒完飯打算回賓館收拾一下東西,換身衣服,下午還有安排。

走進酒店大堂就看到了那個想了一早上的人。翟伊一覺得自己大概是太過思念任曼了,看見一個身形差不多的人就開始幻視了。趕緊晃了晃腦袋,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努力不再去看那個身影,低頭急匆匆往電梯走。

一進電梯立馬拿出手機,背過身子給孫潔發語音:“小潔,你說我幻視了咋辦?我今天在酒店看到一個人,把她認成任曼了!靠!等我回去,你帶我好好去你們醫院檢查一下吧,我覺得我自己病了。”

電梯提示樓層到達,趕緊低頭鉆出了電梯。

刷房卡時,感覺到有人靠近,腳步聲已經很近了。警戒心立馬升起,迅速轉身果斷出手,在聞到熟悉的味道後立馬收手,但也有些晚了。

自己的右手已經掐在任曼的脖子上了!用了多大的勁,只有自己清楚。

兩個人大眼對著小眼,誰都沒有說話。翟伊一的視線始終定格在被自己捏過的地方。等過一段時間,那裏,一定會清淤起來。而自己捏過去的時候,任曼一定會覺得窒息又難受。

當然,疼,是在所難免的。

看著盯著自己脖子發楞的翟伊一,為了避免被監控室的保安註意到,任曼抽出她手上的房卡,刷卡、開門、走了進去,又退回來把待在門邊的人拉了進去。

一邊伸手揉了揉剛剛被捏住的地方,一邊觀察了一下房間的情況,找了個凳子坐了上去。

“翟伊一,你的防範意識,還真是很不錯呀!這樣你以後出團我也就更放心了。”

開口說話才發現翟伊一剛剛出手是用了全力,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掐的位置靠近喉嚨,連帶著聲帶也有點被擠壓到了。

於是,清了清嗓子,打算繼續。

翟伊一這個時候徹底清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小跑了幾步到任曼身前,探手摸上了被掐的部位,來來回回仔細檢查,好似自己是專業的醫者。

“對不起啊,我以為被跟蹤了。我…我沒想到會是你!疼不疼?艹!真的是問了一句廢話,肯定很疼啊!我帶你去看看,樓下就有一家診所。”

翟伊一伸手去拽任曼,真的很著急想把她帶去診所檢查一下,嗓子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別拽我好不好?胳膊很疼,你剛剛也捏了我的胳膊的,忘了?”

只此一句,翟伊一立刻不敢動了,慌忙撒手,又轉過身拿起任曼的胳膊,迅速把袖子卷上去,開始左右檢查起來。

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是不是另一只手臂?可是剛剛那個方向應該是右邊沒錯啊。以防萬一之下,又想去檢查一下左邊。

被任曼躲開了,翟伊一困惑地擡頭去看躲開自己動作的人。

任曼雙手搭在翟伊一的肩膀上,把人拉近,又把自己送進了翟伊一的懷裏,側臉貼在她的頸窩上。

“不生氣了好不好?這幾天我都很想你。你不接電話我很難過,你掛了電話我也很難過。我說要來哄你也不是想在電話裏說。現在,我就站在這裏,在你面前,把自己送到了你眼前,給我個機會,哄哄你好不好?”

翟伊一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一點兒也使不上勁,想立刻在松松軟軟的物體上躺著打滾兒玩。

從被噴上熱氣的脖子開始,整個身體開始發軟發燙,過渡到被任曼輕輕抱住的腰,那裏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緩慢爬行,它們似乎在搬運什麽東西,在自己的皮膚上留在了長長的一串印記,通向不知名的遠方。

真的快要站不住了,任曼這幾天,是不是吃胖了?

任曼覺得自己使了畢生所學的撒嬌功力,這會兒一定是老臉通紅,還好這些話不會被第三個人知曉,要不真的要自掛東南枝了。

不對,她,怎麽還是沒反應?連回抱自己都沒有?這麽生氣嗎?那…要怎麽辦才好呢?要不犧牲一些色相…

實在站不住的翟伊一判斷了一下床的方向,然後伸手摟住了任曼把人往床的方向帶,覺得坐下來聊比較好。眼見要成功了,再往右挪兩步,就可以坐下來了。

可是任曼的腳先動了,自己慢了一步的動作一卡頓,兩個人一起栽了下去,但還好,栽倒在了床上。

想快速從任曼身上爬起來,放棄了。那就從她身上滾下去,也像她一樣躺在床上好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畢竟,其實剛剛最想做的,是親她。

翟伊撐起身子看著任曼的眼睛說:“雖然我很愛生氣,但討厭被哄!可能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沒像你這麽認真地哄過我。因為,通常把我晾在一邊,讓我自己冷靜一段時間我就好了。所以你追過來,我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和感動。姐姐,你已經哄好我了。我不生你氣啦!我喜歡被你哄。”

“乖乖,我覺得還沒哄好。”

“啊哈…”

任曼也半撐起了身子,伸過來一只手拉開了翟伊一的外套拉鏈,手伸到衛衣裏,在腹部打起了圈圈。慢慢地、輕輕地,在感受到撫摸的地方漸漸收緊後,把手挪到了皮帶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左右來回拽。

“我還沒有努力,你就不能認為自己被哄好了!這是女朋友給你上的戀愛第一課,要認真聽!因為,我也想翟伊一只喜歡任曼一個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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