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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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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走吧!

翟伊一站在酒吧門口的時候,擡手看了一眼時間:22:23。

“現在這個時間,就喝得那麽醉了?酒量不應該這麽差勁吧?任曼也會買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瞻前顧後起來了,還是不敢進去找她。

害怕被排斥,擔心被趕走。不由自主地又打開了酒吧老板用任曼的手機發過來的視頻。

怎麽最近總能遇到構圖大神?一個視頻而已,居然看出了偶像劇的感覺。不論看了多少遍,翟伊一覺得,女主真的美強慘!

視頻裏的人躺在卡座上,幾十秒的視頻卻一點兒都沒有挪動過身體。能從起伏不定的胸膛看出,平躺著非常不舒服。

右手搭在額頭上,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雙腿膝蓋頂在胃部,左手緊緊卷著雙膝。看得出來,她的胃很難受。

雙眼緊閉,臉頰通紅,嘴邊還殘留著水漬,嘴裏嘟嘟囔囔說著什麽。可惜讀不懂唇語,真讓人心煩意亂!

為什麽,掌鏡的人能精準地將每一處細節給了特寫?

看到這裏,翟伊一強迫自己恢覆到正常的狀態。裝好手機起步往酒吧走。

一路尋找任曼的時候不免四處張望,這個酒吧跟自己平時去的那些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最大的不同在找到任曼之後,看到坐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才恍然大悟。

這是gay吧?難怪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的註意力。誤打誤撞見了世面!

沒去在意留著絡腮胡的男人上下打量的眼神,先低頭去查看任曼的狀況。

很不好!翟伊一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但依然不敢伸手去觸碰任曼的任何身體部位。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凝神思索了很久。

生氣?在意她生氣幹什麽?現在是矯情的時候嗎?她有什麽好生氣的?翟伊一,大豬頭!先關註一下姐姐的身體狀況才是最重要的!

輕輕掰開任曼捂在胃上的手。把出門前從媽媽櫃子裏拿的,充好電調好溫度的暖手寶放到她的胃部,再重新把她的雙手放在了暖手寶上。

伸手試了一下額頭的溫度。還好,不燒。

又拿出口袋裏的濕巾準備去擦她嘴角的水漬,靠近才發現,還有一些殘渣。

任曼,心情這麽煩躁的話,那…先放棄我也可以的!

清理幹凈後才擡頭看向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的人。

“你好,我是翟伊一。來接任總監回去。謝謝你給我打電話!我想先帶她走,她在這裏睡會不舒服。”

“鳥兒?你就是鳥兒啊!果然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你好,佐江。酒吧老板,曼曼閨蜜。抱歉今天沒看住,喝得確實非常多。人你帶走吧,需要找人幫你擡出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

將任曼輕輕放在後排座椅,撿起掉在車下的暖手寶想重新放在任曼的胃部。可是任曼翻了個身面朝座椅靠背,將自己的臉和胃藏了起來。

翟伊一輕輕拍了一下任曼的後背:“任總監,胃很難受是不是?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等了好久沒得到任何反應,翟伊一伸手想把任曼稍微往外挪一下,整個鼻子埋進了靠背,呼吸不暢會更難受。

手剛接觸到肩膀就被罵了:“別碰我!走開!”

不得不縮回了手,翟伊一將頭低了下去,慢慢靠近任曼:“任總監,是我,翟伊一!能不能稍微往外移一點,我把暖手寶擱在你的肚子上。你會稍微舒服一些。”

“翟伊一?”

“嗯!任總…”

“那你更不許碰我!滾開!離我遠點。”

說這幾句話的時間裏,任曼翻身躺平了。翟伊一松了一口氣:起碼能好好呼吸了。

將暖手寶穩穩放在任曼的身上,快速出手將她又重新恢覆到了側臥的姿勢。這一次,沒有讓嘴巴和鼻子和座椅親密接觸。

“你…他媽…媽…聾了?別碰…他媽…碰我!”

唉,暖手寶又重新掉到了座椅下邊。鼻子和嘴再一次被擠壓變形,還好都是原裝的。

翟伊一心裏盤算著明天一定再給媽媽買個新的!

伸手握住任曼在空中亂抓的雙手捏在懷裏:“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任曼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向牢牢握緊自己雙手的人:“松開。想吐,讓我下去。”

翟伊一立刻將任曼扶了起來,想抱她下車卻被狠狠推開。被馬路牙子卡了一下,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艱難起身轉頭就看見任曼抱著一棵樹搖搖晃晃地嘔吐。

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任曼搖搖欲墜的身體,想讓她心無旁騖地將胃部清洗幹凈,又被推開了。

想繼續上前,但看著任曼痛苦的模樣,攥緊拳頭安安靜靜地等在一邊。抽空思考了一下把任曼一個人丟在這裏去便利店買酸奶的可行性。

還是算了!轉身回車裏拿了一瓶水,繼續乖乖等在一邊。

註意到幹嘔的頻率有所降低,扶著樹幹的手開始慢慢松開,雙腳有調轉方向的趨勢。

起步上前再一次扶上了任曼的肩膀,將打開了瓶蓋的水遞到了她的手邊:“漱漱口,記得不要咽下去,水很涼!”

看到任曼低頭接過了水瓶,翟伊一緩緩松開了手,退了回去。

躺到座椅上的時候任曼依舊痛苦!無論變換什麽姿勢也緩解不了眩暈的狀態。伸出舌頭狠狠咬了下去,直到血腥味彌漫整個口腔才稍有緩解。

可是,嘴巴裏的味道更加精彩又喪心病狂!喉嚨被擠壓過度,這會兒的感覺就是人為什麽要有這個器官?為什麽不給自己一個痛快?直接死掉也比現在這樣好過!

下定決心要繼續用力咬向舌尖,起碼能稍微緩解不適。可他媽的,為什麽這樣也不可以?

牙關被強硬地撬開,舌頭送回原位之後被狠狠地按住,完全動彈不得。上顎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卡住。還好,臉頰被安撫性地來回摩挲。雖然有些癢,但起碼沒那麽暈了。

艹!今天是什麽了不得的大日子嗎?無法專註工作情有可原,可身體也不能由著自己掌握!憑什麽?

“姐姐,我知道你很難受,睡一覺就好了。如果你實在很難受,就咬下去!沒關系,想使多大的力氣都可以!”

任曼閉著眼用盡全身的力氣咬了下去!

濃重的血腥味能壓制住醉酒嘔吐後的難受!任曼果斷地下了定義。

把任曼放在床上之後,翟伊一開始考慮要不要幫忙換一下睡衣。畢竟,醉酒到這種程度、在酒吧外面折騰了那麽久的任曼,現在應該不會再有體力反抗。

換了睡衣也會舒服一些。可是…實在是不敢!萬一再被推開呢?

坐在床邊開始反覆糾結到底該怎麽辦?想了半天沒個結果,又把視線轉向了躺在床上的人。這一看,又嚇了一跳。任曼居然睜著眼睛!

通過觀察,任曼跟之前無意識的狀態完全不同。翟伊一立馬站了起來。

面對著任曼立正站直,顯得很是手足無措:“那個,任總監,就是…你喝醉了,那個酒吧老板,對!叫佐江。給我打電話了,我就把你送回來了。那個…如果你清醒了一些的話,要不要換一下睡衣,會舒服很多。”

“嗯,我知道,謝謝!你的暖手寶…胃,舒服多了。謝謝。”

翟伊一開始拼命搖頭:“不客氣…你別客氣!那個,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你今天喝得太多了,繼續睡吧!我放好水就走,你不用擔心。那個,我在你衣櫃裏找了一套睡衣,你換一下,你衣服有點兒臟了。”

關上任曼的臥室門,翟伊一的腿有點兒發軟,還在顫抖。

松開把手,靠著門慢慢坐了下來。

“翟伊一,沒關系的,別害怕!只要不讓她開口說話,就能安靜度過今晚。”

給自己一通加油打氣,翟伊一試圖起身,糾結了一下之後,選擇兩手握拳撐在地板上,高高撅起屁股的同時,低下了頭塌下了腰,手腳同用爬向了廚房。

“這才不會丟臉呢!這個動作最保險了好吧!萬一弄出點動靜吵到任曼,讓她更加清醒了怎麽辦?翟伊一,真是個聰明機智的姑娘!”

把水杯放在床頭後翟伊一站起身,仔細望了一會兒睡著的任曼,又重新調整了一下水杯的位置。伸手將她的手機充上電,關掉了床頭燈,轉身出了房間。

將任曼換下的衣服放在了洗手間的臟物簍裏。看了一眼左手,即便會很痛但還是堅持認真地清洗了一遍。

擡頭望向鏡子,嘴角破了,下嘴唇腫了。

任曼,咬完手指又讓我低頭的那一刻,我不相信你沒有意識!

離開任曼家之前,翟伊一想到了那個被沒收的、跟了自己好多年的錄音筆。盤算著要不要翻找出來帶走。畢竟是自己的東西,應該不算盜竊。

為了避免罪上加罪,選擇開門走人。

走出電梯,翟伊一吐出一口濁氣,望向了天空。這跌宕起伏的一天,比自己二十幾年的經歷疊加在一起還要讓人意想不到。

望向停在臨時停車位的車,閉著嘴巴往口腔內部吹氣,然後閉眼靜靜感受了一下。

睜眼後走到保安室請求保安幫忙將車停在了小區門外的馬路上。

先這樣!剩下的明天再說吧!望向寬寬的馬路,微笑著攔下了一輛粉紅色的出租車。

威士忌和科羅娜混著喝,大膽卻沒必要!因為真的是難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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