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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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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坦白?

翟伊一起身回到了任曼對面,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腕。接觸到凹凸不平的小小印記後,內心稍微平靜了一些。

用力掐了下去:“任曼,進入和光同塵僅僅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我會將在張叔叔那裏知道的能透露給你的信息全部告訴你;還會依據自己的判斷,把張叔叔想通過我的嘴讓你知道的事情,想辦法沒那麽明顯地告知你。這也是他們同意我來這裏的很小一部分原因。”

翟伊一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伸手捏了捏有些發抖的雙腿,終於選擇直視任曼審問的目光。

“我知道,你一直在為能更上一層樓努力。如果我成為你的情報員,你就會對我刮目相看!然後我會找一個適當的時機,把我為什麽會那麽早就認識你的故事全部講…或者說是坦白給你聽。計劃的最後一步,也是最終的目的,就是正式開始追求你,一遍一遍跟你表白,直到你答應我!”

任曼手裏的手機不小心滑落到地毯之上,迅速出手將手機撿了回來。呵。手機屏幕上也沾上了煙灰。

擡頭相當坦然地看向盯著自己手機的人:“你要想繼續的話…”

“姐姐,我想繼續!請聽我說!我要和你談戀愛!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不會順利,會非常不順利。等費盡心思地走到坦白那一步,就會被你宣判死刑。但從決定實施計劃的那一刻開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腕上紋上了‘堅持’兩個字。”

說到這裏,翟伊一不由自主地摘下了右手手腕上的手表,再一次摸向了那兩個字。

“可是後來,計劃就完全脫軌了。在我沒控制好自己該死的欲望下,我們先有了‘性對象’這個約定。這打亂了我的所有計劃,計劃了整整四年的計劃!我當時真的恨死自己了!我痛恨自己一生病就意志力薄弱的老毛病。

沒辦法,我只能選擇打亂計劃隨機應變。因為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翟伊一實在站不住了,坐在了椅子上。認真地看向坐著一動不動的任曼。

“所以現在我要先表白再坦白!任曼,我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我是愛你的。我在成年的那年知道了你,了解了你,喜歡上了你。隨著年歲的增加,我愛上了你。基於你之前完全不知道有我這麽個人,還可以這樣表述。

18歲即將上大學的翟伊一,到如今參加工作有一段時間的翟伊一。一直暗戀著任曼到如今步入了第五個年頭!現在想追求任曼。

你可以說18歲的我幼稚,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也可以認為23歲的我年輕心野根本不懂愛;更可以笑話我的愛一碰就碎,經不起考驗,一文不值。

所以,你立刻就說‘對不起,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們不合適’這樣的話,我完全接受。可是,我會一直表白到我放棄那一刻為止。

任曼,我在你身上投射了一部分自我,我因為愛自己而選擇愛你!作為一個在愛裏長大的孩子,應該不會停止愛自己。所以任曼!我會一直愛你!因為我始終愛自己。我說完了。”

任曼完全無法掌控接下來的局面了。好在,年輕人轉身離開了。

翟伊一走出任曼的辦公室,望著以田甜為首的同事們投來的同情眼神,目光依舊呆滯。

輕輕靠在被緊緊關閉的門上,閉上了眼睛,關閉了思維系統。

被田甜帶回座位之後依然一言不發,但從田甜一臉擔憂的神色上能判斷出,自己的臉色十分難看,是大夥第一次見識到的難看!

“伊一,任總監最近工作壓力非常大,這咱們都看在眼裏的。今天你正好撞到了槍口上,她肯定是拿你當雞殺了!剛剛對你那麽嚴厲主要是你摸魚有點格外明顯了!只能拿你開刀來儆我們這些猴。看似是在批評你,其實是在警告我們所有人。不就是二百塊嘛!你帶半天長團就出來了,別這麽失魂落魄的。”

“就是啊,伊一,不至於不至於。你平時那麽大方,不要因為這點錢就悶悶不樂的…”

“對啊對啊,要不我們眾籌…”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勸,翟伊一腦袋更要爆炸了,於是冷冷地開口:

“我出來前,觀察到任魔頭換掉了人字拖,八成一會兒就要出來!你們再這樣嘰嘰喳喳,我覺得下次團建我們可以升星了!”

話音剛落,整個旅游部開放式辦公區域迅速恢覆到針落可聞、呼吸可感的狀態。

翟伊一仔細考慮了一下,起身走向了張驊濤的辦公室。

“喲,您二位可真有意思,前後腳往我辦公室跑。一個不斷否認戀情,一個風風火火冒冒失失。怎麽了,有什麽事?你是來找我坦白的嗎?”

聽著張驊濤陰陽怪氣的腔調,望著他陰晴不定別別扭扭的臉,翟伊一終於暴走了。

“靠!張叔叔,告訴任曼我喜歡她很久的人,是你!居然是你!我去。你這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怎麽這麽八卦?你都沒娶老婆,能知道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怎麽不經過我同意就…”

“翟伊一,你再說句臟話試試!還有,你口出什麽狂言?啊!是很久沒見我生氣了嗎?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哪裏來的膽子先跑來撒野的?”

聽到張驊濤逐漸冰冷的語氣,感覺到咬字時惡狠狠的力量。翟伊一試圖拉回自己的理智,但失敗了。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

“叔叔,我不是撒野!我已經很克制自己的脾氣了!不是說好了嗎?啊?我自己來,我要自己追求人家!我不要你們插手。你突然給我來這麽一下,我已經看到失敗在向我招手了。都還沒出手,怎麽能提前宣告失敗?

你們都答應我了,現在食言了,我不管,你得負責!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我也算幫了你不少小忙,折合起來算是一個中忙。那你就得幫我解決眼下的困境!起碼近期要讓任曼常常見到我吧?我現在根本沒有自己接近她的機會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翟伊一跌坐在座位上,直勾勾望向瞪著自己的人。

張驊濤率先從對峙中敗下陣來:“嘿!你這個小流氓,我還沒找你的事,你還先訛上我了是吧?還讓我給你擺平,我能怎麽辦?把人綁起來送給你?你這小流氓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情呢!

咱們可是清流人家啊!軍人體制內出身,都是先結婚後戀愛。我幹不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滾滾滾,別讓我看見你,你真的是氣死我了!”

瞅著翟伊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做派,屁股完全沒動,張驊濤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等我和你爸媽商量好怎麽處置你,我們再一起找你算賬!現在不要來煩我!我和任曼都非常忙碌。我眼前見不得你這樣的小流氓!我怕我出手揍你,你又要幾天下不來床。滾滾滾!”

“張叔叔,你不要一口一個小流氓地叫我好吧!我從來不耍流氓!我堂堂正人君子,按流程追求人家…我…額,那個…”

想到之前和任曼做過的一些事情,翟伊一瞬間有些理虧和羞赧。

“行行行,就算我是流氓好吧!我可不承認自己‘小’!那我現在要怎麽辦?你們必須幫我想辦法!我還小,好多事情沒有處理的經驗。你們當初承諾過的,現在就是履行承諾的時刻。我不管!而且如今的局面還是您惹出來的!”

恍惚間,張驊濤從翟伊一身上看到了淮楚的影子,腦袋立刻開始疼起來了。

“你這個熊孩子,我再說一遍,滾出去!招商會之前你要再拿這些事煩我,我直接把任曼停職了!不然我再去跟她聊聊?她自己主動離職的可能性會很高!”

翟伊一直接從座椅上蹦了起來:“張叔叔,你拿權勢壓人,你不講武德!行,我滾,我自己想辦法!那可說好了,招商會後助攻再給我打起來哈!我走啦,正好快下班了。”

剛準備轉身,胳膊上就砸過來一個東西,速度太快沒來得及躲。

低頭一看是一個密封完好的信封,正躺在腳下。

撿起來拆開把裏面的東西抽了出來,看了半天:

拍得真牛逼啊,天吶!誰看了不感嘆一句般配!

能不能找個縮印店啊?真想放到錢包裏!算了,暫時先不了,少惹麻煩為妙!萬一任曼更生氣了怎麽辦?先私藏起來吧!

但無人共賞也太遺憾了吧?

張驊濤看著翟伊一滿臉花癡的樣子,嘴角有點兒抽筋了:“這就是我告訴任曼的原因!你小心一些,不要再被拍到這種東西。現在是任曼的關鍵時期,不被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影響最好。”

“收到!謝謝張叔叔。”

“回來!這張照片,不用糾結,是自己人拍的,本意是分享!底片已經被我要求清理幹凈了,現在只有你們兩個人手上有原片。”

“知道了,張叔叔。我跟您道歉,也接受之後的懲罰。”

“嗯,回去等通知。”

將照片仔細塞回信封,來回撫摸了好幾次,輕輕放進了衛衣口袋。

任曼,看到這張照片,能不能不要對我宣判死刑?至少,先消除自己的疑惑之後再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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