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買醉嘍

關燈
要買醉嘍

“靠!我去,你說什麽?你遇見誰了?小時候咱們天天在一起,你卻比我們莫名其妙多認識的那個人?你怎麽知道人家討厭你?不許瞎猜!她不是你心心念念5年的人嗎?繼續追唄!追到她也喜歡你不就好了?”

興致勃勃問完這些問題的功夫,翟伊一又是滿滿兩大杯下了肚。

“翟伊一!怎麽聽完你的癥狀主訴,我覺得你心臟真的出問題了?心脈受損?你找個時間,我帶你查查!聽見沒?”

可能是今天確實喝得太急了,短時間內喝掉了太多酒水;也許是自大學畢業班級團建後再也沒喝過這麽多的酒,身體蒸發功能減弱;大概是今天心情低落影響喝酒的狀態。

翟伊一捂著嘴巴沖向了衛生間,在隔間大口大口嘔吐起來。現在真的是,又難聞又痛苦!

任曼,我真的不可以對你負責嗎?可我真的很想!還想了點別的…

不然,你對我負責我也可以!

回到座位,糾結著是要繼續聊被自己打斷的話題,還是接著血戰。孫潔往自己的手裏塞進了手機。

“你的手機鬧鐘在強震動,差點掉下去!提醒你吃藥。翟伊一,生病吃藥還敢這麽喝?你再這麽搞,我要給楚姨告狀了啊!”

“不許告狀,我沒搞!今天一天都沒吃藥,不影響的。已經不燒了,喝點酒再輔助一下好得更快!這不是你的常規操作嗎?我可相信你們專業的醫者了。別廢話了行嗎?繼續喝!”

孫潔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心裏暗想:

繼續喝?哼!老娘管不了你沒關系,反正一會兒有人收拾你!

“行,不武拼了,咱文鬥?我跟田哥要了撲克牌,玩幹瞪眼唄!喝慢點兒,長夜漫漫的,時間還很多!不然我真的堅持不了多久。實在不行你找隔壁桌拼吧,我為你破例,可以幫你跟睿睿求情。”

“來!幹瞪眼!”

孫潔不知道第多少次去了廁所排水。平時的計算方式,在對面這貨不講道理的喝法下徹底失敗了。

喝酒這個東西,尤其是啤的,但凡開了一次頭,後面就是不受自己控制地開閘,一次又一次。

都怪自己剛開始沒忍住。唉,起碼沒有對面這個家夥能忍。

明明就是翟伊一喝得更多,後面幾乎把把輸,為什麽每次撒尿的是自己?真是不公平!

“繼續!翟伊一你怎麽回事?上盤的酒還沒有清幹凈呢!輪到你坐莊了,先把酒給我清幹凈!”

“是嗎?我欠酒了?幾個?倒上,我清!我坐莊我說的算!這局玩6張牌炸金花,我還不信了,能一直輸?來!我先喝上一盤的酒。”

看著剛剛倒好的酒又空杯了,孫潔心裏多多少少有點過意不去,低聲咳了幾聲。

“一一啊,要不這把少喝點,輸了就喝一杯,慢慢喝。”

“少廢話!快點。”

連贏三把之後,孫潔望著趴在桌子上,嘴裏喃喃算數的人開了口。

“對了,一一,你不是遇到那個姐姐了嗎?你們怎麽認識的?說說唄,我可太好奇了。”

“怎麽…認識了的?嘿嘿,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是,孫潔,我和她,可是…認識到,床上去了的!”

“我靠,翟伊一,你,你,你,失身了?臥槽,我要給你發紅包,真的,太太太太…”

“小潔,你今天話好多!”

精釀酒館裏的人很多,基本每晚都是滿座狀態,後續還可以翻臺。算得上是西區生意最好的精釀吧。除了地方小、環境略顯浮躁沒有別的缺點。

但至少也算是酒吧的一種,不吵才是奇怪。

任曼走進去的時候,店裏正放著周傑倫的“擱淺”。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喝到目光呆滯的人,半句歌詞的時間,翟伊一仰頭喝幹凈了滿滿一杯酒水。

燈光亮度適宜,每桌相隔的距離不遠,大概是滿座的原因,聊天猜拳的聲音稀釋了很多音樂聲。

但還是跟著哼了一句:“讀完了依賴,我很快就…”

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就被嘈雜的聲音驚了一下,現在按照對方口頭闡述的方式,好不容易找了過來。

站在“斑馬精釀”裏,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以後該不會要成為這裏的常客吧?不論是坐著喝酒還是專門來接坐著喝酒的人。

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買醉?翟伊一,大概也對酒上癮吧?

“您好,歡迎光臨!已經滿座了,下次可以早點來或者提前預約。”

任曼望向接待自己的人:“不,我找人!”

“好的,請便!”

看著桌子上四個大到誇張的盛酒容器,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趙姨腌泡菜的玻璃罐是和這些東西在一個地方采購的嗎?

應該不是,畢竟這裏的容器多了幾個接水閥,價格上應該就不在一個級別。

現在只剩一個還留了一點底,其餘的完全實現了空盤,真是優秀極了。

孫潔看著站著的女人眼神一直盯著盛酒器,又看了看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翟伊一。

本著打輔助做最佳僚機的理念起身站了起來。雖說這事一般都是翟伊一在做,但總歸是見過豬跑。

“你是剛剛給一一打電話的人吧?翟伊一的領導?你好,我叫孫潔,是翟伊一的發小。剛剛接電話的就是我,應該聽出來了吧?電話裏你說她生病了,讓我看著她少喝點。

掛了電話我們就沒再喝了。剛開始她不聽,後來我說是你說的,她就沒再喝一滴。

這個裝酒的東西,就是看起來比較誇張,酒吧營銷手段而已嘛!”

孫潔認真看著眼前高出自己半個頭的陌生女人,即便面無表情但絲毫不影響不經意間散發的香氣和魅力,在如此渾濁的環境之下,依然獨特自我又閃耀引人矚目。

整個人簡直精致到了頭發絲。不要說是對峙,就連對視也無法堅持太久。

但孫潔確實不是一般人!既然不接話,那就繼續!場面是不可能在本小姐在場的情況下冷掉的!

“其實如果平分的話,計算下來,我倆喝得都不算多。今天,一一看起來心情不好,後面還哭哭啼啼的,看起來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她狀態不好的時候比較容易醉,但這樣的情況不常見,如果她心情真的不好,只會自己一個人待著。對了,她平時酒量很好的,不會那麽輕易就醉的。還有,她一般不怎麽喝酒!”

孫潔後知後覺自己的話有點過於多了,應該會弄巧成拙的吧!

“你好,孫潔。我是任曼。她是昨天帶團淋雨發的燒,所以,人我得帶走照看著,公司有義務看守因工生病…”

“好的好的,了解了解,你快快帶走吧!她這樣回家被叔叔阿姨看到也不好,況且她也不會乖乖跟我走的。最要命的是,她剛剛趴下之前,跟我說遇到了多年前就暗戀的人,萬一回家瞎說,第二天得咬舌頭。被你接回去就完全沒問題了。那我就自己回家了,再見姐姐!”

望著結完賬又再次返回的孫潔,任曼輕輕把翟伊一的頭從肩膀上挪開,放到了沙發扶手上。

伸手緊握住了某人企圖拿酒杯的左手。註意到翟伊一的右手開始伸向酒杯,皺著眉說了一句。

“翟伊一,不許喝!我只講一遍。”

看著翟伊一乖乖縮回了手,重新將視線投向孫潔。

“姐姐,翟伊一平時真的不怎麽喝酒的,生活習慣良好,無不良嗜好。從小就被軍事化管理,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裏,最根正苗紅的一個。

言行偶爾幼稚但舉止成熟;標致盤順、陽光開朗、招人稀罕但潔身自好,從不拈花惹草。明年就是第二個本命年了,但還沒談過真正意義上的戀愛。”

孫潔對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睛時急忙錯開了眼。看向了徹底躺倒的翟伊一,舌頭用力頂了幾下上顎。

“我講這些沒別的意思,你是她領導嘛,僅僅了解平時工作的情況也不全面不是嗎?了解一下翟伊一私下是什麽樣子也沒有什麽壞處。萬一以後你想給她升職加薪,要做背調,朋友眼裏的她,你就已經非常了解了對吧?就不用再費功夫自己調查了!”

“好,我非常了解了,謝謝。”

孫潔跟田勇對了個眼神後推門走了出去,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店頭。

“翟伊一,我能做的可都為你做了。能硬著頭皮在氣場如此強大的女人面前一次性講這麽多話,下次你可千萬要記得給我嗑一個!接下來看你的了。祝你,方方面面地幸福!可是,翟伊一,你怎麽總挑最難啃的骨頭呢?”

任曼扶著人往出走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您好,我是‘斑馬精釀’的老板。伊一是熟客,平時沒有過被人接走的局面。一般都是她送人,今天第一次見她這樣!本著履行詢問的義務,我想問一下您是她什麽人,畢竟伊一喝醉了,我們…”

“田哥,拜托!你什麽時候話這麽多的?婆婆媽媽…我和她都是成年人,我又沒徹底醉死,一個沒有任何反抗的成年人,酒局被帶走有什麽問題?問那麽多!她是任曼,我想做她,做她,做女朋友!她還沒同意,你要插手幫忙嗎!”

“不不不,歡迎下次光臨。伊一,同意了田哥請你們喝酒,拜拜!”

孫潔跟任曼單方面輸出的時候,翟伊一就清醒了不少!是被孫潔交淺言深的架勢嚇醒的。結果那貨又殺了個回馬槍,還進行了一番介紹人的標準話術。

不愧是從小撒尿玩泥巴的好夥伴!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地打擊報覆。

在被田哥攔下前,沖去衛生間第二次嘔吐後,翟伊一覺得自己怎麽又有點兒暈了?今天的酒,絕對被下了猛料,一定是田哥親手打的,下了真手藝打的!

任曼把翟伊一放到了後座,為了讓她稍微舒服一點,往脖子下面墊了一個小靠墊。

看著一言不發緊閉著眼睛的人,輕啟唇瓣:

“僚機滿天飛,助攻劈頭蓋臉往我身上招呼,身邊人默契地不需要交流。說你不混酒場私生活幹凈,平時很少喝酒,你問問酒神,他老人家信不信!應該是平時沒少喝酒才對!翟伊一,大騙子!”

“我不是!我是一個只想跟你討要獎勵的乖學生!”

“閉嘴!”

翟伊一睜開眼,費力地凝望著任曼,反覆斟酌之下,選擇為自己辯解一下。

“任曼,我真的不是大騙子。”

“安心睡吧!乖。”

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轉身摟上靠在電梯內側角落、肩膀抵著電梯壁面的人,把人往自己嘴邊拽。

嘴唇碰上嘴唇,對方鼻子裏呼出的氣息被吸入肺腔時,任曼才反應過來。

什麽一人一半?翟伊一必定是喝了大部分。四分之三,這樣的大部分!

真不錯,還是個會撒謊的僚機。

半扶半抱地把人往門口帶,費勁地抽出一只手按開了家門。踉踉蹌蹌地把人往臥室拖拽,鬧出了不少噪聲。

“謝天謝地,看在我平時安靜得如同隱身人的份上,上下左右的鄰居不要介意這一次的響動。”

望著趴在床上的人,封閉的小空間裏,酒味頓時從四面八方沖自己噴射而來,無孔不入。

除了讓人心煩之外,身體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戰。沒有應激,但總歸不舒服。

迫使自己壓下心裏很久沒出現過的異樣情緒,蹲在了床邊。

任曼是一個善於觀察、精於總結歸納的人。從小就知道,想讓喝得爛醉的人舒服一些:

不能平躺,右邊側臥是最好的姿勢;要脫掉身上的外套外褲;蓋好被子且不能被壓到胃部;床頭伸手可觸的地方要擺放一杯水;起身低頭能看見的地上需要放好一個垃圾桶。

任曼想讓喝得爛醉如泥的翟伊一舒服。於是,學著媽媽的樣子,一切照做了。

把褲子拽下來照常抖動的時候,左側兜裏掉出來一個東西,掉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特別大,心裏再一次默念了一句。

“阿彌陀佛!”

俯身把那個長條形的東西撿了起來。

是錄音筆!原來,那天在田間地頭,翟伊一鬼鬼祟祟的小動作,是跟這個東西有關系。其實還可以追溯到更早,被自己教導職場禮儀的那天。

也許,比那天還要早得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