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外，我在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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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他在門外，我在門裏
門關上之後，走廊裏安靜了很久。
沈硯行的腳步聲沒有立刻遠去，而是停在門外，像被釘在了原地。
沈硯舟靠在床頭，手裏攥著被子的一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能清楚地聽見門外的動靜——
沈硯行的呼吸很亂，很沈，像剛跑完一場漫長的長跑。
然後，是壓抑的、幾乎要碎掉的嗚咽聲。
很輕。
輕得像怕驚動他。
沈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以為自己會覺得解脫。
以為沈硯行被他“不認識”的話刺走之後，他會松一口氣。
可他沒有。
他只覺得胸口更悶了，像壓著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門外的哭聲斷斷續續，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
沈硯舟閉上眼，指尖微微發抖。
他不想聽。
不想再被牽動。
不想再和沈硯行有任何牽扯。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更控制不住那些被他強行壓下去的記憶。
——“哥，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了。”
——“你別嚇我。”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把他淹沒。
他用力咬住嘴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疼。
只有疼，能讓他保持清醒。
門外的哭聲漸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緩慢的、沈重的腳步聲。
一步。
兩步。
三步。
像是在離開。
沈硯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告訴自己：
走了也好。
走了，他就能安靜一會兒。
走了，他就能……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腳步聲走到走廊盡頭，又停住了。
然後，是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
很輕。
卻清晰地傳進了房間。
沈硯舟睜開眼，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
他知道沈硯行在做什麽。
他在門外坐下了。
像昨天一樣。
像一只守在門口的狼，不敢進來，也不肯離開。
沈硯舟的喉嚨發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憤怒？
委屈？
恐懼？
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累。
累得不想再面對任何情緒。
累得不想再和沈硯行有任何交集。
他緩緩躺下，背對著門，把自己縮進被子裏。
可門外的呼吸聲像有生命一樣，順著門縫鉆進來，鉆進他的耳朵，鉆進他的腦子，鉆進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睡不著。
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睡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條長長的光帶。
門外的呼吸聲一直沒有停。
沈硯舟閉著眼，身體僵硬地躺著，手指緊緊攥著被子。
他突然很想叫沈硯行進來。
很想告訴他：
我記得你。
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我只是……怕你。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開口，所有的偽裝都會崩塌。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再次陷入那種失控的恐懼。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原諒沈硯行。
他不能原諒。
至少，現在不能。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墻壁上的某一點，眼神空洞。
門外，沈硯行靠在墻上，雙手抱著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他不敢敲門。
不敢進去。
不敢再靠近沈硯舟。
可他也不敢離開。
他怕自己一走，沈硯舟又會暈倒。
又會出事。
又會……離他更遠。
他就那樣坐在門外，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像。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班主任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上面：
【請假可以，但需要家長確認。】
沈硯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還難看。
家長？
他哪裏還有家長？
父母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句“自己照顧好自己”。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
從來沒有。
唯一關心他的人，是沈硯舟。
是那個現在躺在門裏，假裝不認識他的人。
沈硯行的眼睛又紅了。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哥……”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像一陣風，“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我知道你怕我。”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下來，砸在門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哥，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失控了。”
“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門內，沈硯舟身體猛地一顫。
他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滑落。
他告訴自己：
不要聽。
不要被他騙了。
他說的話，都是假的。
他以前也說過不會傷害他。
可他還是傷害了。
一次又一次。
沈硯舟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門外，沈硯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哥……”
“我知道你在裏面。”
“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不用理我。”
“我就在外面。”
“你有事……叫我。”
“我一直都在。”
沈硯舟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大聲喊：
你走！
你別再管我！
你別再靠近我！
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門外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
沈硯行似乎睡著了。
或者，是累得失去了力氣。
沈硯舟緩緩睜開眼，看著緊閉的門。
他知道，沈硯行就在門外。
離他只有一扇門的距離。
可這扇門，卻像隔著一個世界。
他突然很想打開門。
很想看看沈硯行現在的樣子。
很想……抱抱他。
可他不敢。
他怕。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次陷入那種失控的漩渦。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次被沈硯行的瘋狂吞噬。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也回不來。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沈硯行……”
他在心裏輕輕叫了一聲。
“你走吧。”
“求你……走吧。”
可他知道，沈硯行不會走。
就像他知道，自己也不會真正忘記他一樣。
他們兩個人，就像被命運綁在了一起。
無論他們怎麽掙紮，怎麽逃避，怎麽傷害彼此——
都逃不掉。
門內。
門外。
只有一扇門的距離。
卻像隔著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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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他在門外，我在門裏
門關上之後，走廊裏安靜了很久。
沈硯行的腳步聲沒有立刻遠去，而是停在門外，像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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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的呼吸很亂，很沈，像剛跑完一場漫長的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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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
輕得像怕驚動他。
沈硯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以為自己會覺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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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他只覺得胸口更悶了，像壓著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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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閉上眼，指尖微微發抖。
他不想聽。
不想再被牽動。
不想再和沈硯行有任何牽扯。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更控制不住那些被他強行壓下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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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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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差點把他淹沒。
他用力咬住嘴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疼。
只有疼，能讓他保持清醒。
門外的哭聲漸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緩慢的、沈重的腳步聲。
一步。
兩步。
三步。
像是在離開。
沈硯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告訴自己：
走了也好。
走了，他就能安靜一會兒。
走了，他就能……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腳步聲走到走廊盡頭，又停住了。
然後，是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
很輕。
卻清晰地傳進了房間。
沈硯舟睜開眼，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
他知道沈硯行在做什麽。
他在門外坐下了。
像昨天一樣。
像一只守在門口的狼，不敢進來，也不肯離開。
沈硯舟的喉嚨發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
憤怒？
委屈？
恐懼？
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累。
累得不想再面對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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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躺下，背對著門，把自己縮進被子裏。
可門外的呼吸聲像有生命一樣，順著門縫鉆進來，鉆進他的耳朵，鉆進他的腦子，鉆進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睡不著。
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睡不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條長長的光帶。
門外的呼吸聲一直沒有停。
沈硯舟閉著眼，身體僵硬地躺著，手指緊緊攥著被子。
他突然很想叫沈硯行進來。
很想告訴他：
我記得你。
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我只是……怕你。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開口，所有的偽裝都會崩塌。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再次陷入那種失控的恐懼。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原諒沈硯行。
他不能原諒。
至少，現在不能。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墻壁上的某一點，眼神空洞。
門外，沈硯行靠在墻上，雙手抱著頭，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他不敢敲門。
不敢進去。
不敢再靠近沈硯舟。
可他也不敢離開。
他怕自己一走，沈硯舟又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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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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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
他哪裏還有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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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
從來沒有。
唯一關心他的人，是沈硯舟。
是那個現在躺在門裏，假裝不認識他的人。
沈硯行的眼睛又紅了。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哥……”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像一陣風，“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我知道你怕我。”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眼淚掉下來，砸在門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哥，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失控了。”
“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門內，沈硯舟身體猛地一顫。
他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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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他騙了。
他說的話，都是假的。
他以前也說過不會傷害他。
可他還是傷害了。
一次又一次。
沈硯舟閉上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門外，沈硯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哥……”
“我知道你在裏面。”
“我知道你聽得見。”
“你不用理我。”
“我就在外面。”
“你有事……叫我。”
“我一直都在。”
沈硯舟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大聲喊：
你走！
你別再管我！
你別再靠近我！
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眼淚無聲地流淌。
門外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下來。
沈硯行似乎睡著了。
或者，是累得失去了力氣。
沈硯舟緩緩睜開眼，看著緊閉的門。
他知道，沈硯行就在門外。
離他只有一扇門的距離。
可這扇門，卻像隔著一個世界。
他突然很想打開門。
很想看看沈硯行現在的樣子。
很想……抱抱他。
可他不敢。
他怕。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次陷入那種失控的漩渦。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次被沈硯行的瘋狂吞噬。
怕自己一開門，就會……再也回不來。
沈硯舟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沈硯行……”
他在心裏輕輕叫了一聲。
“你走吧。”
“求你……走吧。”
可他知道，沈硯行不會走。
就像他知道，自己也不會真正忘記他一樣。
他們兩個人，就像被命運綁在了一起。
無論他們怎麽掙紮，怎麽逃避，怎麽傷害彼此——
都逃不掉。
門內。
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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