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被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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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放學被攔
沈硯行早上出門時，表現得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有點“太正常”了。
他跟沈硯舟一起吃了早餐，還笑著說：“哥，我今天去學校看看同學，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沈硯舟當時楞了一下，擡頭看他：“……你不是說，他們不讓你回來嗎？”
“他們說他們的，我回我的。”沈硯行說得輕描淡寫，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學校又不是監獄，還能把我扣住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亮，語氣也很輕松，看不出一點異樣。
沈硯舟被他哄得有點相信了，點了點頭，小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嗯。”沈硯行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吧。”
——
學校的一天，過得異常漫長。
沈硯行坐在教室裏，看著黑板上老師寫的公式，腦子裏卻全是沈硯舟。
他在想，沈硯舟現在在幹嘛？
是不是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呆？
是不是又在害怕監控？
是不是在想他？
他越想越煩躁，連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都沒聽見。
“沈硯行！”
老師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沈硯行猛地回過神來：“啊？”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老師皺了皺眉：“上課認真點。”
沈硯行點點頭，低下頭，卻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
他只想快點放學。
快點回家。
快點見到沈硯舟。
——
終於，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
沈硯行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來，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沖。
他走得很快，甚至有點急，像是晚一秒，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一路沖到學校門口，正準備像以前一樣直接走出去——
“同學，等一下。”
一只手，攔在了他面前。
沈硯行停下腳步，擡頭一看，是門口的教官。
“怎麽了？”他皺了皺眉。
教官看了他一眼，語氣公式化：“走讀證。”
沈硯行楞了一下：“走讀證？”
“對。”教官點頭，“你是走讀生吧？現在放學出校門，要出示走讀證。”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以前放學從來不用這個。”他壓著心裏的不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什麽時候出的規定？”
“一個月前就開始實行了。”教官說，“學校剛換了新的管理系統，所有走讀生出校門都要刷卡，沒有走讀證的一律不準出。”
一個月前。
沈硯行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
一個月前，他還在醫院。
因為從墻上摔下來，多處骨折，輕微腦震蕩。
那時候，他根本沒心思管學校的什麽規定。
出院後，他又一直在家養傷，沒去學校。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學校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實行了“走讀證”制度。
“我……不知道這個規定。”沈硯行皺著眉，“我這一個月都沒來學校。”
“那你得去教務處補辦。”教官說，“現在沒走讀證，我不能讓你出去。”
沈硯行咬了咬牙。
他知道，跟教官說再多也沒用。
他拿出手機，給沈父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爸。”沈硯行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學校說現在放學要走讀證才能出校門，我沒有。”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沈父溫和的聲音：“小行啊，這個事我們知道。”
沈硯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們知道？”
“是。”沈父沒有否認，語氣依舊很溫和，“學校一個月前就通知了，我們以為你知道。”
“我在醫院，怎麽會知道？”沈硯行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你們為什麽沒告訴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沈父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小行，你那時候身體不好，我們不想讓你操心這些小事。”
“小事？”沈硯行笑了一聲，笑聲裏充滿了諷刺，“現在我出不去校門，這也是小事？”
“小行，別激動。”沈父的語氣依舊很耐心，“走讀證的事，我們已經幫你辦好了。”
沈硯行楞了一下：“辦好了？”
“對。”沈父點頭，“不過，不是走讀證。”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那是什麽？”
“住校證。”
沈硯行的瞳孔驟縮：“住校證？”
“是。”沈父的聲音很平靜，“小行，你也知道，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我們怕你來回跑太累，影響學習。”
“所以，我們已經幫你辦了住校。”
沈硯行的拳頭猛地握緊，指節發白：“我不同意。”
“小行，別鬧。”沈父的語氣依舊很耐心，“住校有什麽不好？學校環境好，同學也多，你能專心學習。”
“再說了，”沈父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現在是初中生了，也該學會獨立了。”
“獨立？”沈硯行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是想讓我獨立，還是想讓我離哥遠一點？”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沈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語氣沈了下來：“小行，註意你的言辭。”
“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會害你。”
“沈硯舟……他不適合你。”
“你們這樣下去，只會害了彼此。”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沈硯行的聲音裏充滿了怒意，“把我和哥分開，就是為了我好？”
“讓我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就是為了我好？”
沈父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小行，這是學校的規定，住校生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
“我們也是按照規定來的。”
“規定？”沈硯行的聲音裏充滿了諷刺，“一個月前就出了這個規定，你們卻現在才告訴我？”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沈硯行的眼神越來越冷：“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是嗎？”
“計劃什麽？”沈父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計劃讓我住校。”沈硯行一字一句地說，“計劃讓我一個月不能回家。”
“計劃讓我……永遠見不到哥。”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久到沈硯行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就在這時，沈父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多了一絲疲憊：“小行，我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你為了沈硯舟，從墻上摔下來，差點沒命。”
“我們怕了。”
“我們真的怕了。”
“小行，你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不能失去你。”
“所以，我們只能這麽做。”
沈硯行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沈重。
他知道，父母說的是真的。
他們是真的怕他再受傷。
他們是真的關心他。
可他們的關心，太沈重了。
沈重到，要犧牲沈硯舟的自由和幸福。
沈重到，要把他和沈硯舟分開。
“爸。”沈硯行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你們別太過分。”
“小行，我們已經很寬容了。”沈父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不悟，我們不介意再做點別的。”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知道，父母說的“別的”，指的是什麽。
他們是在威脅他。
也是在威脅沈硯舟。
“你們敢動他試試。”沈硯行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怒意，“你們要是敢動他，我就——”
“你就什麽？”沈父打斷他，語氣裏充滿了不屑，“你現在連學校都出不去，還想幹什麽？”
“小行，你給我聽清楚。”
“好好在學校待著。”
“好好學習。”
“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等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我們再考慮讓你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沈硯行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他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裏充滿了無力感。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沒用。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連回家都做不到。
夕陽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
校門口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轉身走進了門衛室。
沈硯行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門時，沈硯舟站在客廳裏，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神裏，有不舍，有不安，還有一絲依賴。
他說過，會回去的。
他說過，會給沈硯舟帶好吃的。
可現在，他連校門都出不去。
沈硯行慢慢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天空很紅，像被火燒過一樣。
他的眼神，也一點點變得通紅。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都要回家。
都要見到沈硯舟。
都要把沈硯舟從那個冰冷的牢籠裏救出來。
絕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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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放學被攔
沈硯行早上出門時，表現得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有點“太正常”了。
他跟沈硯舟一起吃了早餐，還笑著說：“哥，我今天去學校看看同學，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沈硯舟當時楞了一下，擡頭看他：“……你不是說，他們不讓你回來嗎？”
“他們說他們的，我回我的。”沈硯行說得輕描淡寫，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學校又不是監獄，還能把我扣住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亮，語氣也很輕松，看不出一點異樣。
沈硯舟被他哄得有點相信了，點了點頭，小聲道：“那你……路上小心。”
“嗯。”沈硯行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吧。”
——
學校的一天，過得異常漫長。
沈硯行坐在教室裏，看著黑板上老師寫的公式，腦子裏卻全是沈硯舟。
他在想，沈硯舟現在在幹嘛？
是不是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發呆？
是不是又在害怕監控？
是不是在想他？
他越想越煩躁，連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都沒聽見。
“沈硯行！”
老師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沈硯行猛地回過神來：“啊？”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老師皺了皺眉：“上課認真點。”
沈硯行點點頭，低下頭，卻再也聽不進去一個字。
他只想快點放學。
快點回家。
快點見到沈硯舟。
——
終於，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
沈硯行幾乎是第一時間站起來，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沖。
他走得很快，甚至有點急，像是晚一秒，就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一路沖到學校門口，正準備像以前一樣直接走出去——
“同學，等一下。”
一只手，攔在了他面前。
沈硯行停下腳步，擡頭一看，是門口的教官。
“怎麽了？”他皺了皺眉。
教官看了他一眼，語氣公式化：“走讀證。”
沈硯行楞了一下：“走讀證？”
“對。”教官點頭，“你是走讀生吧？現在放學出校門，要出示走讀證。”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以前放學從來不用這個。”他壓著心裏的不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什麽時候出的規定？”
“一個月前就開始實行了。”教官說，“學校剛換了新的管理系統，所有走讀生出校門都要刷卡，沒有走讀證的一律不準出。”
一個月前。
沈硯行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
一個月前，他還在醫院。
因為從墻上摔下來，多處骨折，輕微腦震蕩。
那時候，他根本沒心思管學校的什麽規定。
出院後，他又一直在家養傷，沒去學校。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學校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實行了“走讀證”制度。
“我……不知道這個規定。”沈硯行皺著眉，“我這一個月都沒來學校。”
“那你得去教務處補辦。”教官說，“現在沒走讀證，我不能讓你出去。”
沈硯行咬了咬牙。
他知道，跟教官說再多也沒用。
他拿出手機，給沈父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爸。”沈硯行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學校說現在放學要走讀證才能出校門，我沒有。”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沈父溫和的聲音：“小行啊，這個事我們知道。”
沈硯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們知道？”
“是。”沈父沒有否認，語氣依舊很溫和，“學校一個月前就通知了，我們以為你知道。”
“我在醫院，怎麽會知道？”沈硯行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你們為什麽沒告訴我？”
電話那頭頓了頓，沈父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小行，你那時候身體不好，我們不想讓你操心這些小事。”
“小事？”沈硯行笑了一聲，笑聲裏充滿了諷刺，“現在我出不去校門，這也是小事？”
“小行，別激動。”沈父的語氣依舊很耐心，“走讀證的事，我們已經幫你辦好了。”
沈硯行楞了一下：“辦好了？”
“對。”沈父點頭，“不過，不是走讀證。”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那是什麽？”
“住校證。”
沈硯行的瞳孔驟縮：“住校證？”
“是。”沈父的聲音很平靜，“小行，你也知道，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我們怕你來回跑太累，影響學習。”
“所以，我們已經幫你辦了住校。”
沈硯行的拳頭猛地握緊，指節發白：“我不同意。”
“小行，別鬧。”沈父的語氣依舊很耐心，“住校有什麽不好？學校環境好，同學也多，你能專心學習。”
“再說了，”沈父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現在是初中生了，也該學會獨立了。”
“獨立？”沈硯行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是想讓我獨立，還是想讓我離哥遠一點？”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沈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語氣沈了下來：“小行，註意你的言辭。”
“我們是你的父母，不會害你。”
“沈硯舟……他不適合你。”
“你們這樣下去，只會害了彼此。”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沈硯行的聲音裏充滿了怒意，“把我和哥分開，就是為了我好？”
“讓我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就是為了我好？”
沈父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小行，這是學校的規定，住校生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
“我們也是按照規定來的。”
“規定？”沈硯行的聲音裏充滿了諷刺，“一個月前就出了這個規定，你們卻現在才告訴我？”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沈硯行的眼神越來越冷：“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是嗎？”
“計劃什麽？”沈父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計劃讓我住校。”沈硯行一字一句地說，“計劃讓我一個月不能回家。”
“計劃讓我……永遠見不到哥。”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
久到沈硯行以為電話已經掛斷了。
就在這時，沈父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裏多了一絲疲憊：“小行，我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你為了沈硯舟，從墻上摔下來，差點沒命。”
“我們怕了。”
“我們真的怕了。”
“小行，你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不能失去你。”
“所以，我們只能這麽做。”
沈硯行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沈重。
他知道，父母說的是真的。
他們是真的怕他再受傷。
他們是真的關心他。
可他們的關心，太沈重了。
沈重到，要犧牲沈硯舟的自由和幸福。
沈重到，要把他和沈硯舟分開。
“爸。”沈硯行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你們別太過分。”
“小行，我們已經很寬容了。”沈父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如果你再這樣執迷不悟，我們不介意再做點別的。”
沈硯行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知道，父母說的“別的”，指的是什麽。
他們是在威脅他。
也是在威脅沈硯舟。
“你們敢動他試試。”沈硯行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怒意，“你們要是敢動他，我就——”
“你就什麽？”沈父打斷他，語氣裏充滿了不屑，“你現在連學校都出不去，還想幹什麽？”
“小行，你給我聽清楚。”
“好好在學校待著。”
“好好學習。”
“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等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我們再考慮讓你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沈硯行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他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裏充滿了無力感。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沒用。
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連回家都做不到。
夕陽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色。
校門口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轉身走進了門衛室。
沈硯行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門時，沈硯舟站在客廳裏，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神裏，有不舍，有不安，還有一絲依賴。
他說過，會回去的。
他說過，會給沈硯舟帶好吃的。
可現在，他連校門都出不去。
沈硯行慢慢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天空很紅，像被火燒過一樣。
他的眼神，也一點點變得通紅。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他都要回家。
都要見到沈硯舟。
都要把沈硯舟從那個冰冷的牢籠裏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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