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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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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臨時標記

天臺的風灌進來,把沈硯舟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亂的。他靠在欄桿上,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後頸的腺體像被火燒一樣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甜膩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他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抑制劑徹底失效,發情期像被突然撕開的閘門,洶湧而來。

沈硯行站在不遠處,臉色比他還白,嘴角的血漬沒擦幹凈,校服袖子也被扯破了。他看著沈硯舟發抖的樣子,眼神裏滿是慌亂和無措,卻一步也不敢再靠近,像是怕自己再上前一步,就會把哥哥徹底逼到崩潰。

“哥……”沈硯行的聲音發顫,“你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我能幫你……我一定能幫你……”

沈硯舟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點:“你幫不了我……硯行,你先回去,求你了……”

“我不回去!”沈硯行猛地提高聲音,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你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回去?!”

他說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沈硯舟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別過來!”

沈硯行的腳步硬生生頓住,眼裏的受傷幾乎要溢出來:“哥……你怕我?”

沈硯舟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怕沈硯行。

他是怕自己。

怕自己在失控邊緣,做出什麽會毀掉兩個人一生的事情。

沈硯行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看著他幾乎站不穩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著。他突然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的內容——Omega在發情期會很難受,會需要Alpha的安撫……

安撫……

沈硯行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耳朵尖都燒了起來。

他雖然才十二歲,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只是……

那是哥啊。

他怎麽可以……

可看著沈硯舟越來越痛苦的樣子,沈硯行的猶豫一點點被碾碎。

比起那些所謂的倫理、規矩、羞恥心……

他更怕的是,哥會出事。

沈硯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哥……你是不是……發情了?”

沈硯舟猛地睜開眼,眼神裏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迅速被羞愧和絕望淹沒。

他竟然……

被自己的弟弟,看穿了。

沈硯舟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蚊子:“不關你的事……你別問……”

“怎麽不關我的事?!”沈硯行一下子急了,幾步沖到他面前,不顧他的掙紮,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哥,你看著我!你難受,我不能不管!”

沈硯舟被迫擡起頭,撞進沈硯行那雙寫滿擔憂和倔強的眼睛裏。

那眼神太幹凈了。

幹凈得讓他無處遁形。

沈硯舟的喉嚨發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硯行……我是Omega……”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沈硯行的心上。

Omega……

原來哥真的是Omega……

怪不得……

怪不得他總是那麽怕冷,怪不得他有時候會突然臉色蒼白,怪不得他脖子上總是貼著創可貼,怪不得……剛才那些Alpha會那樣對他。

沈硯行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隨即又被更深的心疼淹沒。

他從來沒想過,哥竟然一個人扛著這麽多。

“哥……”沈硯行的聲音哽咽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能怎麽樣?”沈硯舟苦笑一聲,眼淚掉得更兇,“讓你跟我一起被人指指點點?讓你被你媽媽罵?讓你被爸爸失望?”

“我不在乎!”沈硯行猛地吼道,“我從來都不在乎那些!”

“我只在乎你!”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天臺上回蕩。

沈硯舟楞住了。

他看著沈硯行,眼裏充滿了震驚。

沈硯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放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哥,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不合適……但我真的不在乎你是不是Omega。”

“你是我哥,這就夠了。”

“現在……你難受,我必須幫你。”

沈硯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想怎麽幫?”

沈硯行的臉瞬間紅了,耳朵都紅透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就……就書上說的那種……Alpha安撫Omega的方式……”

沈硯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那種方式是什麽。

臨時標記。

用Alpha的信息素暫時安撫Omega的發情,通常是通過……咬腺體。

沈硯舟的身體瞬間變得冰涼。

“不行!”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硯行,你還太小!你不能……你不能做這種事!”

“我不小了!”沈硯行急了,梗著脖子道,“我已經十二歲了!我是Alpha!我可以保護你!”

“這不是保護不保護的問題!”沈硯舟的聲音也提高了,眼淚掉得更兇,“這是……這是……”

他說不下去了。

這是禁忌。

是不被允許的。

是會毀掉兩個人一生的。

沈硯行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裏像被刀割一樣。他突然想起剛才那些Alpha看哥的眼神,想起他們說的那些話,想起哥被他們按在欄桿上的樣子。

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和憤怒猛地湧上心頭。

他不能讓別人碰哥。

誰都不能。

就算是……這種方式……

也只能是他。

沈硯行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突然伸手,將沈硯舟緊緊抱進懷裏。

“哥,”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我不會傷害你。”

“我只是想幫你。”

“如果你覺得……覺得這樣不對……那你就當……就當是我欠你的。”

“以後……你想怎麽罰我,都可以。”

沈硯舟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沈硯行懷裏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幹凈的少年氣息,那氣息像一陣冷風,讓他混亂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卻又讓身體裏的那股熱意更加洶湧。

他的理智在一點點崩塌。

身體裏的那只野獸在瘋狂地嘶吼,告訴他:答應他,答應他,只有他能救你……

沈硯舟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

應該罵他。

應該讓他滾。

可他做不到。

他太難受了。

難受得想死。

而沈硯行的懷抱,是他現在唯一的浮木。

沈硯舟的手緩緩擡起,緊緊抓住了沈硯行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動作,在沈硯行看來,就是默許。

沈硯行的心臟猛地一跳,身體也跟著僵住了。

他雖然說得很堅定,但真的到了這一刻,他還是緊張得不行。

手心全是汗。

喉嚨發幹。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他慢慢松開沈硯舟,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他轉了過去。

沈硯舟的背對著他,後頸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腺體微微凸起,像一顆誘人的果實。

沈硯行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能聞到那股甜香,比剛才更濃了,濃得讓他頭暈目眩。

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書上說過。

Alpha要輕輕咬住Omega的腺體,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撫對方的發情。

只是安撫。

不會留下永久標記。

不會有不可逆的後果。

沈硯行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哥……我……我開始了……”

沈硯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像一只等待命運審判的小獸。

沈硯行慢慢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沈硯舟的腺體上。

柔軟的觸感,帶著一絲溫熱。

沈硯舟的身體猛地一顫。

沈硯行的心臟也跟著顫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沈硯舟的信息素在瘋狂地湧向他,像在邀請他,又像在哀求他。

沈硯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張開嘴,露出了Alpha特有的、還未完全長成的獠牙。

然後,輕輕咬了下去。

“唔……”

沈硯舟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瞬間繃緊。

尖銳的疼痛從後頸傳來,讓他忍不住顫抖。

但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暖流從腺體湧入,迅速流遍全身。

那是沈硯行的信息素。

清冽,幹凈,帶著一點松針的味道。

像冬日裏的第一場雪。

像黑暗中的一束光。

沈硯舟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所有的疼痛和燥熱,都在這股暖流中,一點點消散。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耳邊只剩下沈硯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他能感覺到,沈硯行的獠牙輕輕嵌在他的腺體裏,他的信息素在源源不斷地註入自己的身體。

也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回應他,在與他的信息素交織、融合。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他心底緩緩升起。

溫暖。

安心。

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沈硯行之間,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那種單純的兄弟關系了。

他們之間,多了一層隱秘的、危險的羈絆。

臨時標記。

沈硯舟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沈硯行終於松開了嘴。

他的嘴唇上,沾著一絲淡淡的血跡。

他看著沈硯舟後頸上那個淺淺的牙印,看著那牙印周圍漸漸褪去的紅暈,眼神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心疼。

有慌亂。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個牙印,動作小心翼翼,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哥……”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好點了嗎?”

沈硯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靠在沈硯行的懷裏,眼淚無聲地流著。

天臺的風依舊很冷。

但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溫暖。

因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至少,還有沈硯行。

這個,用自己的方式,將他從絕望中拉出來的弟弟。

這個,現在,與他有著隱秘羈絆的Alpha。

沈硯舟緩緩閉上眼,任由自己沈溺在沈硯行的懷抱裏。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也不知道,他們這樣的關系,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他只知道,這一刻,他是真的……

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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