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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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學校不是因為被偷外賣次數太多，就給安了個外賣櫃嘛。”
胡燁努著嘴煞有介事道。
“嗯。”池逸擡眼，瞥了眼程琮，見程琮也看向自己，他鎮定自若收回視線，鉛筆勾了選項，“然後呢？”
胡燁繼續道：“外賣賊倒是沒出現了，正在大家為此歡呼的時候，就開始出現了不對勁。”
“你們猜猜是咋了？”
程琮“嘖”了一聲，“別賣關子，快說。”
胡燁笑嘻嘻，故意放慢了語速：“有人在大晚上聽到外賣櫃那裏有哭聲。”
“哭聲？”程琮眼底的異樣轉瞬即逝，他幹笑一聲，“別是哪個兄弟失戀了吧？”
胡燁搖搖頭：“不是，那個人大著膽子過去看，發現外賣櫃旁邊一個人都沒有，連哭聲都停止了。”
“結果等他轉過身的時候，那個哭聲又開始了。夜風吹在他身上涼颼颼的，把那哭聲也送了來，就在這個時候！”
教室的白熾燈仿佛也聽得入神，頗為應景地閃了幾下，胡燁先嚇了一跳。
待教室重新恢覆光亮時，他喘著氣撫著胸口：“我靠，這教室的燈也有點嚇人了。”
程琮晃著筆尖，毫不留情嘲笑：“不行啊小胡，你一個講鬼故事的人怎麽還怕起來了？”
胡燁癟著嘴：“這不一樣。”
池逸適當插話：“你繼續說，那個人怎麽了？”
胡燁咽了咽口水，他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好像那個外賣櫃旁邊站了個人。然後，他看見那個人一點一點把自己折疊，塞進了外賣櫃裏。”
池逸做完一篇閱讀，他眨了眨眼，分析道：“那個人是在半夜看見的？那他為什麽半夜會在街上？”
胡燁解釋：“這個是在咱們學校貼吧上的，貼主說是當時剛從網吧回來，本來要翻墻回學校宿舍，沒想到看見那玩意，把他嚇得連夜回了家。”
程琮歪了歪頭，好奇道：“池逸，你不怕嗎？”
池逸垂眸，說不怕是假的，但自己已然見過比這更可怕的東西。更何況處在記憶中，還是不要讓程琮發覺到不對為好。
思即此，他答道：“世界上沒有鬼，我為什麽要怕？”
程琮抱著手，意味不明道：“唯物主義戰士啊，好樣的。”
他覆又問胡燁：“後來除了貼主以外，還有人有看到嗎？”
胡燁回想了一番：“聽說奧，咱們學校不是有值班的保安大叔嘛，有同學從一個大叔那裏打聽到，自從安了外賣櫃後，外賣賊不見了，但每晚都能聽見那種叫聲。”
“一開始保安還以為是夜貓子，但一晚上都在嚎。保安出去看時，連個貓影子都沒有。”
“不知道學校那邊怎麽打算，反正這事搞得大家都有點發毛，唉一想到等會還得去拿那外賣，嘶……”
胡燁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
他眨著眼看向池逸：“我們心地善良的小七同學，等會能不能陪我一塊去取外賣啊？”
池逸頭都沒擡：“可以。”
不一會兒，外賣員的電話撥了來，他把外賣放在櫃子上後，蹬著電動頭也不回跑了。
因著是周五，教學樓裏人數寥寥，唯有幾個教室還亮著燈。
教學樓的燈是感應的，人走過亮一會，又自動熄滅。
胡燁看著前面一片黑暗，腦子裏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些恐怖電影的橋段，他欲哭無淚：“池哥，我走你後頭行嗎？”
池逸看了他一眼，本想說在恐怖電影裏面，走後面的人最容易撞東西。但看見胡燁的手微微哆嗦著，池逸決定閉上嘴。
為了活躍些氣氛，池逸換了個話題：“你物理本來是不用跟著去補習的，也不用跟著我們留到那麽晚。”
“啊……”胡燁摸摸臉頰，頗為尷尬。
池逸繼而道：“所以，也謝謝你幫著我們補進度。”
胡燁抿著嘴，半晌才憋出話來：“啊，我還以為不明顯呢。”
池逸彎了彎唇角，自告奮勇跟著他們補習，卻在每次補習完後會留下幫他們解決還有問題的地方，盡心盡力幫他們補齊進度。
這位物理課代表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說話間，他們出了校門，來到外賣櫃前。
說是外賣櫃也不算，只一個大架子分成四層，每層安了櫃門和隔間，池逸看了看外賣員發來的圖片，二話不說開了門。
胡燁卻捅了捅他，小聲道：“你有沒有聽見哭聲？”
池逸拿外賣的手一頓，風聲呼嘯，在那風聲中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抽泣。校門口只吊著一盞白花花的白熾燈，隨著夜風搖曳在空中。
池逸神色一凜，徑直拿了外賣把櫃門一關，義正言辭：“什麽哭聲，別自己嚇自己，快吃完回家吧。”
胡燁皺著眉小聲嘟囔：“風聲嗎……”
自然不是風聲。
池逸回到家時，把書包一甩，坐在沙發上。頭靠著沙發背盯著天花板，他的餘光透過窗戶瞥見月上中天，繁星點點。
他默了默，咻地開口：“系統，你也聽到了對吧？”
系統道：“宿主，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池逸神色凝重地搖頭：“校方後來把帖子刪了，具體的處理方式我不清楚，那個外賣櫃後面也被撤了。再後來，因為再沒有聽見哭聲的例子，所以大家也只當是傳聞聽聽。”
系統咋舌：“宿主，要不今晚去看看情況？”
池逸聞言，他垂眸，似是想到了什麽：“你說當時這個事情，會是十三司解決的麽？”
系統想了想，回應道：“這個得翻檔案，我現在還沒有調閱檔案的權限。”
“晚點去吧。”
池逸有些悵然，曾幾何時，程琮就作為他的同學在他的身邊，表現得和任何一個同齡人一般，然後在解決某一事件後，瀟灑又決絕地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中。
池逸進而更為迫切地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池逸眨眨眼，算算時間，他和杭黎也差不多該認識了。
池逸換了身衣服出的門，夜裏的林書街少了白日的喧囂，街邊的銀杏葉影惶惶，月光撒在路上，他一邊想著事情，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當他走到天航的路口處，只見不遠處立著個人影。
池逸心中一動，他放慢了腳步，手中握著把水果刀，悄然靠近。那人也警覺，轉過頭來做警備的動作，放輕了呼吸朝池逸走來。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懸掛的白燈慘慘映出來人的模樣。
只見程琮一臉見鬼的樣子，質問道：“池逸？大晚上你來這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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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燁努著嘴煞有介事道。
“嗯。”池逸擡眼，瞥了眼程琮，見程琮也看向自己，他鎮定自若收回視線，鉛筆勾了選項，“然後呢？”
胡燁繼續道：“外賣賊倒是沒出現了，正在大家為此歡呼的時候，就開始出現了不對勁。”
“你們猜猜是咋了？”
程琮“嘖”了一聲，“別賣關子，快說。”
胡燁笑嘻嘻，故意放慢了語速：“有人在大晚上聽到外賣櫃那裏有哭聲。”
“哭聲？”程琮眼底的異樣轉瞬即逝，他幹笑一聲，“別是哪個兄弟失戀了吧？”
胡燁搖搖頭：“不是，那個人大著膽子過去看，發現外賣櫃旁邊一個人都沒有，連哭聲都停止了。”
“結果等他轉過身的時候，那個哭聲又開始了。夜風吹在他身上涼颼颼的，把那哭聲也送了來，就在這個時候！”
教室的白熾燈仿佛也聽得入神，頗為應景地閃了幾下，胡燁先嚇了一跳。
待教室重新恢覆光亮時，他喘著氣撫著胸口：“我靠，這教室的燈也有點嚇人了。”
程琮晃著筆尖，毫不留情嘲笑：“不行啊小胡，你一個講鬼故事的人怎麽還怕起來了？”
胡燁癟著嘴：“這不一樣。”
池逸適當插話：“你繼續說，那個人怎麽了？”
胡燁咽了咽口水，他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好像那個外賣櫃旁邊站了個人。然後，他看見那個人一點一點把自己折疊，塞進了外賣櫃裏。”
池逸做完一篇閱讀，他眨了眨眼，分析道：“那個人是在半夜看見的？那他為什麽半夜會在街上？”
胡燁解釋：“這個是在咱們學校貼吧上的，貼主說是當時剛從網吧回來，本來要翻墻回學校宿舍，沒想到看見那玩意，把他嚇得連夜回了家。”
程琮歪了歪頭，好奇道：“池逸，你不怕嗎？”
池逸垂眸，說不怕是假的，但自己已然見過比這更可怕的東西。更何況處在記憶中，還是不要讓程琮發覺到不對為好。
思即此，他答道：“世界上沒有鬼，我為什麽要怕？”
程琮抱著手，意味不明道：“唯物主義戰士啊，好樣的。”
他覆又問胡燁：“後來除了貼主以外，還有人有看到嗎？”
胡燁回想了一番：“聽說奧，咱們學校不是有值班的保安大叔嘛，有同學從一個大叔那裏打聽到，自從安了外賣櫃後，外賣賊不見了，但每晚都能聽見那種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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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學校那邊怎麽打算，反正這事搞得大家都有點發毛，唉一想到等會還得去拿那外賣，嘶……”
胡燁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
他眨著眼看向池逸：“我們心地善良的小七同學，等會能不能陪我一塊去取外賣啊？”
池逸頭都沒擡：“可以。”
不一會兒，外賣員的電話撥了來，他把外賣放在櫃子上後，蹬著電動頭也不回跑了。
因著是周五，教學樓裏人數寥寥，唯有幾個教室還亮著燈。
教學樓的燈是感應的，人走過亮一會，又自動熄滅。
胡燁看著前面一片黑暗，腦子裏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些恐怖電影的橋段，他欲哭無淚：“池哥，我走你後頭行嗎？”
池逸看了他一眼，本想說在恐怖電影裏面，走後面的人最容易撞東西。但看見胡燁的手微微哆嗦著，池逸決定閉上嘴。
為了活躍些氣氛，池逸換了個話題：“你物理本來是不用跟著去補習的，也不用跟著我們留到那麽晚。”
“啊……”胡燁摸摸臉頰，頗為尷尬。
池逸繼而道：“所以，也謝謝你幫著我們補進度。”
胡燁抿著嘴，半晌才憋出話來：“啊，我還以為不明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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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外賣櫃也不算，只一個大架子分成四層，每層安了櫃門和隔間，池逸看了看外賣員發來的圖片，二話不說開了門。
胡燁卻捅了捅他，小聲道：“你有沒有聽見哭聲？”
池逸拿外賣的手一頓，風聲呼嘯，在那風聲中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抽泣。校門口只吊著一盞白花花的白熾燈，隨著夜風搖曳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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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燁皺著眉小聲嘟囔：“風聲嗎……”
自然不是風聲。
池逸回到家時，把書包一甩，坐在沙發上。頭靠著沙發背盯著天花板，他的餘光透過窗戶瞥見月上中天，繁星點點。
他默了默，咻地開口：“系統，你也聽到了對吧？”
系統道：“宿主，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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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咋舌：“宿主，要不今晚去看看情況？”
池逸聞言，他垂眸，似是想到了什麽：“你說當時這個事情，會是十三司解決的麽？”
系統想了想，回應道：“這個得翻檔案，我現在還沒有調閱檔案的權限。”
“晚點去吧。”
池逸有些悵然，曾幾何時，程琮就作為他的同學在他的身邊，表現得和任何一個同齡人一般，然後在解決某一事件後，瀟灑又決絕地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中。
池逸進而更為迫切地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池逸眨眨眼，算算時間，他和杭黎也差不多該認識了。
池逸換了身衣服出的門，夜裏的林書街少了白日的喧囂，街邊的銀杏葉影惶惶，月光撒在路上，他一邊想著事情，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當他走到天航的路口處，只見不遠處立著個人影。
池逸心中一動，他放慢了腳步，手中握著把水果刀，悄然靠近。那人也警覺，轉過頭來做警備的動作，放輕了呼吸朝池逸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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