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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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魂燈亮起，照出墻上一隅壁畫。
壁畫記錄的似是上古時期的祭祀場景。一只龐大的黑鳥盤旋在那火焰上，而後向火焰中俯沖去。
那盞燈又滅了。
男人的聲音自這方天地裏傳來：“為何不過奈河？”
他們每走一步，對應的魂燈點亮，而後熄滅。
另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玄鳥大人是想見到某些老熟人？”
程琮掠過墻上的壁畫，目不轉睛道：“引我看這些壁畫，就是你的好心？”
他說話間，後頭的壁畫被魂燈點亮。
一個與他神似的人影顯現在墻上，只是看上去要更為冷峻。
一前一後人影交疊，竟難以分清，誰是畫中人。
“也罷，好心當作驢肝肺。”
陳晏聳了聳肩，終於在某一處站定。
最後一盞魂燈熄滅，連燭火劈裏啪啦的聲音都遠去。
這裏只剩虛無。
忽地！
一盞接一盞的魂燈又一次亮起，自方才走來的路至他們的前方，一盞接一盞魂燈盤旋向上飄去。
這方天地被燭光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尊神像，供臺上的香燭經久不息，檀香縈繞在這裏。
兩側的神侍怒目圓睜，手持刀槍，而被圍在中央的神像闔眼作安息狀。
“玄鳥，汝可知罪？”
空靈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那神侍的手動了。轉瞬，兩名神侍化作人形來到程琮的身前。
程琮從兜裏掏出一個吊墜遞給陳晏：“回去的時候替我交給池逸，走得太急差點忘了。”
陳晏一臉無語接過了吊墜，朝那兩名被忽略的神侍抱歉一笑。
他咳嗽一聲，擡眼看向那闔眼神像：“十殿，玄鳥來了。”
他說完，也不管那被稱為十殿的神像回覆與否，徑直轉過身提腳便走。
仿佛多在這呆一刻就會發生什麽似的。
“玄鳥，許久不見。”
神像睜了眼，一道幻影出現在供臺上。
那人墨發披散，盤腿坐於蒲團上，他嘴角噙著笑，就如同在和多年未見的老友打招呼一般。
程琮不理，直接道：“打吧。”
十殿一楞，道：“不需要吾再說些什麽？”
程琮擡頭，眉眼間染上幾分冷意：“罪人程琮，甘願受罰。”
十殿笑著搖頭：“也罷，也罷，早知你的性子如此。”
他說著，一根幾米長的繩子出現在半空。
靈繩在空中舒展著身姿，時刻準備抽向程琮。
十殿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即刻要動身去閩地，為何選在這時來受罰？”
程琮冷笑：“不是您派行無常來接我麽？”
十殿道：“往日罰你時也未見如此乖順，今日當真反常。”他頓了頓，“你有何所求？”
程琮捏緊了拳頭，他擡眸，迎上一雙轉輪眼：“卻有一事相求。”
*
池逸前腳收到系統的任務提示，後腳就接到了吳語的電話。
“什麽事？”池逸雖是問他，但也猜了個大概。
果不其然，吳語在電話那頭道：“CC工作室的人來聯系我們，問你後天能不能出發去閩地，你，你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要我說他們工作室真不做人啊！你這剛出院沒幾天，連休息都沒休息好……”
眼見著吳語越說越多，越說越氣。
池逸連忙打斷：“沒事，我能行，這段時間在床上躺太多了，正好趁著工作的機會去采風。”
“不是，你認真的嗎？”吳語奇道。
池逸眨眨眼：“不信我？”
吳語無奈：“行吧祖宗，我這邊還是讓蔣星跟著你去，不能讓他們把你欺負了！”
“額……”池逸一聽蔣星也要過去，他皺眉，思索著如何勸慰，“我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他們這次去閩地並非單純的攝影工作，既是調查案件，也是解決喻家的事情。
屆時想必危險重重，蔣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對她而言還是不去的好。
“你看你，又逞強了吧，我和CC那個經紀人都溝通好了！人家同意了！”吳語生怕池逸拒絕，連忙搬出CC他們來，“欸對了，那個經紀人西明，咳咳你這次去能幫我要個聯系方式嗎？”
池逸奇怪道：“你沒她的聯系方式怎麽聯系的人？”
吳語急道：“那是工作號！我是說私人號私人號！”
“我盡量。”池逸心想，既然西明那頭同意，蔣星應該會安全的。
“那行，機票說是在定了，你今晚應該能收到通知。無論如何，保持好心情！”吳語在最後三個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嗯。”池逸應下，他掛斷電話，卻發現檔案室中憑空多出了一人。
“是你？”池逸看向他的後面，並沒有瞧見程琮。
這是方才把程琮帶走的行無常。
沈故月見到他，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您回來了。”
陳晏頷首，而後轉頭，迎上池逸略有納悶的表情。
“池逸？”陳晏問他，“我們之前應該見過。”
池逸眨眨眼：“您是……”
他忽地回想起，在萍井村帶走張浩然的行無常似乎就是這個人。
那時程琮說，他叫陳晏，唔，還是個愛打游戲的主。
陳晏聳聳肩，一臉意料之中的模樣：“程琮估摸著要耽誤兩三天的樣子，這段時間我來替他。”
“那他會有事嗎？”池逸擔憂道。
受了罰帶著傷，程琮還能去閩地麽？
陳晏“嘶”了一聲：“不急，他好歹是神獸，受個罰而已，嗷對了，這裏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第一件，當當當~”
他變戲法般從手心展開一條羽毛吊墜。池逸見到那吊墜，下意識摸了摸頸間，吊墜還在。
“這是程琮托我帶過來的，說是給你換了個護眼模式。”陳晏挑眉道。
池逸想起來自己在幻城中說的話，不由好笑，程琮卻是當真了。
他接過吊墜，系了上去，換下來的舊吊墜便被他捏在手心。
“第二件……”
陳晏有些一言難盡，他不知從哪掏出了臺尼康：“我覺得你應該很眼熟它。”
池逸定睛一瞧，這尼康分明被自己用來砸喻澤陸了，現在為何會憑空出現在陳晏手上？
陳晏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痛心疾首說：“司修部讓我帶回給你的，還對我說不準帶壞新人，我實在是冤枉啊。”
池逸滿頭黑線，忽地想起了異能介紹下面的補充事項是為何而來。
可眼下並不是插科打諢的時候，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沈故月冷不丁開口：“程司主暫時不會來了麽？”
陳晏飛快掃他一眼，簡短應道：“嗯。”
沈故月若有所思點頭，卻在下一刻暴起。
他幹脆利落鎖住池逸的身體，一只手在半空中劃出道裂縫：“抱歉了，在下需要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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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燈又滅了。
男人的聲音自這方天地裏傳來：“為何不過奈河？”
他們每走一步，對應的魂燈點亮，而後熄滅。
另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玄鳥大人是想見到某些老熟人？”
程琮掠過墻上的壁畫，目不轉睛道：“引我看這些壁畫，就是你的好心？”
他說話間，後頭的壁畫被魂燈點亮。
一個與他神似的人影顯現在墻上，只是看上去要更為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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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好心當作驢肝肺。”
陳晏聳了聳肩，終於在某一處站定。
最後一盞魂燈熄滅，連燭火劈裏啪啦的聲音都遠去。
這裏只剩虛無。
忽地！
一盞接一盞的魂燈又一次亮起，自方才走來的路至他們的前方，一盞接一盞魂燈盤旋向上飄去。
這方天地被燭光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尊神像，供臺上的香燭經久不息，檀香縈繞在這裏。
兩側的神侍怒目圓睜，手持刀槍，而被圍在中央的神像闔眼作安息狀。
“玄鳥，汝可知罪？”
空靈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那神侍的手動了。轉瞬，兩名神侍化作人形來到程琮的身前。
程琮從兜裏掏出一個吊墜遞給陳晏：“回去的時候替我交給池逸，走得太急差點忘了。”
陳晏一臉無語接過了吊墜，朝那兩名被忽略的神侍抱歉一笑。
他咳嗽一聲，擡眼看向那闔眼神像：“十殿，玄鳥來了。”
他說完，也不管那被稱為十殿的神像回覆與否，徑直轉過身提腳便走。
仿佛多在這呆一刻就會發生什麽似的。
“玄鳥，許久不見。”
神像睜了眼，一道幻影出現在供臺上。
那人墨發披散，盤腿坐於蒲團上，他嘴角噙著笑，就如同在和多年未見的老友打招呼一般。
程琮不理，直接道：“打吧。”
十殿一楞，道：“不需要吾再說些什麽？”
程琮擡頭，眉眼間染上幾分冷意：“罪人程琮，甘願受罰。”
十殿笑著搖頭：“也罷，也罷，早知你的性子如此。”
他說著，一根幾米長的繩子出現在半空。
靈繩在空中舒展著身姿，時刻準備抽向程琮。
十殿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即刻要動身去閩地，為何選在這時來受罰？”
程琮冷笑：“不是您派行無常來接我麽？”
十殿道：“往日罰你時也未見如此乖順，今日當真反常。”他頓了頓，“你有何所求？”
程琮捏緊了拳頭，他擡眸，迎上一雙轉輪眼：“卻有一事相求。”
*
池逸前腳收到系統的任務提示，後腳就接到了吳語的電話。
“什麽事？”池逸雖是問他，但也猜了個大概。
果不其然，吳語在電話那頭道：“CC工作室的人來聯系我們，問你後天能不能出發去閩地，你，你現在身體好點了嗎？要我說他們工作室真不做人啊！你這剛出院沒幾天，連休息都沒休息好……”
眼見著吳語越說越多，越說越氣。
池逸連忙打斷：“沒事，我能行，這段時間在床上躺太多了，正好趁著工作的機會去采風。”
“不是，你認真的嗎？”吳語奇道。
池逸眨眨眼：“不信我？”
吳語無奈：“行吧祖宗，我這邊還是讓蔣星跟著你去，不能讓他們把你欺負了！”
“額……”池逸一聽蔣星也要過去，他皺眉，思索著如何勸慰，“我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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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想必危險重重，蔣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對她而言還是不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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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逸應下，他掛斷電話，卻發現檔案室中憑空多出了一人。
“是你？”池逸看向他的後面，並沒有瞧見程琮。
這是方才把程琮帶走的行無常。
沈故月見到他，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您回來了。”
陳晏頷首，而後轉頭，迎上池逸略有納悶的表情。
“池逸？”陳晏問他，“我們之前應該見過。”
池逸眨眨眼：“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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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程琮說，他叫陳晏，唔，還是個愛打游戲的主。
陳晏聳聳肩，一臉意料之中的模樣：“程琮估摸著要耽誤兩三天的樣子，這段時間我來替他。”
“那他會有事嗎？”池逸擔憂道。
受了罰帶著傷，程琮還能去閩地麽？
陳晏“嘶”了一聲：“不急，他好歹是神獸，受個罰而已，嗷對了，這裏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第一件，當當當~”
他變戲法般從手心展開一條羽毛吊墜。池逸見到那吊墜，下意識摸了摸頸間，吊墜還在。
“這是程琮托我帶過來的，說是給你換了個護眼模式。”陳晏挑眉道。
池逸想起來自己在幻城中說的話，不由好笑，程琮卻是當真了。
他接過吊墜，系了上去，換下來的舊吊墜便被他捏在手心。
“第二件……”
陳晏有些一言難盡，他不知從哪掏出了臺尼康：“我覺得你應該很眼熟它。”
池逸定睛一瞧，這尼康分明被自己用來砸喻澤陸了，現在為何會憑空出現在陳晏手上？
陳晏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痛心疾首說：“司修部讓我帶回給你的，還對我說不準帶壞新人，我實在是冤枉啊。”
池逸滿頭黑線，忽地想起了異能介紹下面的補充事項是為何而來。
可眼下並不是插科打諢的時候，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沈故月冷不丁開口：“程司主暫時不會來了麽？”
陳晏飛快掃他一眼，簡短應道：“嗯。”
沈故月若有所思點頭，卻在下一刻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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