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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跌落神壇時,萬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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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跌落神壇時,萬人踩

又是那種痛苦。

在把手伸向那些排異的病體是你恍然有種靈魂與身體被撕裂的拉扯感。

冰冷的潮水一陣又一陣的拍打在你的身體,可皮膚卻無比滾燙;

最後直到排異值降到0你才神情恍惚地掙紮著從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游向海面,耳旁好像又傳來了papa那時焦急的聲音,你搖頭想把他從你腦海中擠出,正準備晃晃悠悠地去救下一個,哈裏卻在這時冷了臉,說什麽都要讓你先休息,說是救人也不急於一時。

是的,你想起來了。

當初好像也是因為私下去找了322號才導致後來的高燒不斷。

那時她看上去像是快要死了,斷斷續續的呻吟總是跨過大半個城市敲擊你的耳膜。

在她碰到你的瞬間你全身忽然泛起了熱意,而她身前的傷口奇跡般地愈合,後來好像.....好像還把你稱之為‘他們的母體’。

你不記得那時到底是怎麽被papa找到,papa又對你做了什麽才堪堪穩住你的病情。

為了保險,你沒有把之前和322相遇的詳細過程告訴任何人。

而且現在看來,和上次比你治愈他人的能力似乎有提升;

累是累了點,但基本不再會高燒不退,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波及到自己的性命,阿克曼大抵在那時就在手術裏修覆了你的這個‘bug’。

阿克曼。

......又想到他了。

你有些疲累地坐在床邊,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有些無奈。

明明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多做糾纏。

是他率先把你拋下,率先消失得連影子都見不著。

研究所的人都被他解散得幹凈,甚至連老管家的電話,那個除了他你第二相信的人,到現在也皆是忙音。

他不想讓你找他,他的每一步棋,每一個動作,甚至離別時的每一個表情都在透出這種訊息。

可人總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做一些白天不會做的蠢事———

還是克制不住地打開故意放任一天沒管的手機,所有的訊息在那一刻再度映入眼簾。

一天過去網上的風向似乎變了不少。

打開廣場似乎都是在討論科技派和自然派之間的爭鬥、有關超能者可以永生的傳言、還有激烈辯論普通人以後的生存之道。

“可我覺得這些事的罪魁禍首與那些幫派的爭鬥無關。”

只可惜也不是所有人都把視線轉移了出去。

“無論是科技派還是自然派又或者是聯邦,他們做的也就只是立項而已,具體全都是阿克曼為首的那些研究員幹的好事。”

“如果不是他們,現在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受害?而他還像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似的入侵了別人的領土,一副擁有我們生殺大權的模樣。”

.......搞得好像打工人很有人權似的。

明明你應該和他們一起狠狠罵那個傷害過你的男人,可你話到嘴邊卻又開始轉彎。

而且你確實覺得這個人說的沒道理。

難道領導說什麽你能不幹嗎?你才不和這種人一起吐槽,理解了他反而拉低了你的智商。

“你們才發現麽?我早就看這個什麽阿克曼不順眼了!”

另一個匿名id酸味逼人的在下面附和。

“一天天的塑造什麽神童人設,那群喜歡他的天天說他什麽智商高又低調。”

“請他做個演講麻煩的要死,清高和自傲的跟個什麽似的,到頭來原來是在幹這種見不得人的。怪不得不敢出現在公眾視野裏呢,我看就是心虛!”

“而且我聽一個大師說過其實這個教授是什麽邪祟轉世!!”

下面忽然來了個更炸裂的。

“有人把他的童年都扒出來了!聽說好像自從出生他父母就沒怎麽回來過。”

“我尋思著天底下哪會有父母對自己孩子這麽冷淡??現在想想大概是他這個人本來就有什麽問題,嚇到他父母了。”

“........”

你很無語,卻發現這麽扯的理由竟然還有一堆人相信。

“另外據說他父母的死也和他有關!!”

這個話題一出下面看熱鬧的人瞬間多了不少。

那個人先是亂七八糟地講了一大堆阿克曼在童年的時候如何不受父母待見,後來阿克曼去了幾趟父母的研究所後聽聞當年那兩個還算有名的教授就開始吵架。

而再往後更是絕,造謠造得簡直天花亂墜。

那人說是他父母好不容易聽了朋友的勸來了次和好旅行,結果在準備一起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

一開始所有人唏噓,還以為是意外。

可後來有大師在那天晚上算了好幾卦,說什麽車禍的原因不是別的,是因為阿克曼聽說他們要回來了跑到門口去接他們,硬生生把他們克死的。

“.......”

你真的無語了,原來人在氣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造謠和扒隱私被他們用理直氣壯的口吻說出來,好像這是什麽正義之舉,不被他們喜歡的人就該承受這些惡意,是阿克曼活該。

而笑著笑著,心底泛起絲絲的痛。

阿克曼總說自己不會愛。所以在養你每個瞬間他似乎都小心翼翼。

書房架子上幾乎有整整一排都和孩子有關。

每次和你相處遇到了什麽問題,你記得他總是下意識露出一點不知所措,然後再鉆進書房很久很久,等出來時又變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和他之間的關系反反覆覆。

他對你嚴厲,卻又不會真正的拒絕。

他就算再生氣也回回你的消息,就算只是一個表情包,也不會讓你的話落在地上。

而每次和他吵架,比起動不動就鬧脾氣,各種威脅他說要離家出走的你;

他好像總是在吵架第一天開始就待在家裏,哪都不去。

你一開始還以為是他那段時間比較閑,閑到既不答應你的要求,還非要待在家裏惹你不快。

可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因為自己從小受過的冷暴力太多;

所以寧願和你吵架也不願讓你覺得你不被人在乎;

寧願被你討厭,也不忍、不會在這種時候讓你獨自面對一個空蕩又冷冰的家。

‘啪嗒——’

看著看著一滴淚還是落在了手背。

明明說好了不要再在乎的,明明說了這次上網只是來當一個冷漠的看客。

明明說過你不會像一只沒骨氣的癩皮狗一樣再度心軟;

可只要一不留神回想到曾經,就總是能從每段記憶的各個角落,找到許許多多你當年都不曾註意到的溫柔。

“........”

你哭得鼻子裏仿佛塞了很多棉花,喉嚨也又幹又澀;

你像是要把這些天強裝堅強的偽裝在這一刻全都丟盔棄甲,抱著手機止不住地流淚,然後指尖懸在阿克曼灰色的頭像前,遲遲不敢往下按。

“......算了。”

哭過之後你快速把廣場上那些無成本造謠抹黑阿克曼的人統統點了聚寶。

只是後來發現人實在太多太多,根本點不完。

就好像本身一個萬眾矚目的神跌落了神壇,是個人都要過來踩他一腳,他曾經被當成範例的論文也被人逐字逐句地用各種奇葩的角度批判。

無中生有的罪名被按在他的頭上,看得你又氣又急,卻又深知自己無能為力。

“......安!”

後來在你一邊看手機一邊去廚房準備給自己倒一杯水休息休息再戰的時候,哈裏忽然在黑暗處將你往身後一拉,捂住你的嘴,穩穩地將你圈在他的懷中。

“......所以我覺得我們不能逃。”

“不僅不逃,還要找到更多同類,解放他們的情緒和思想,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反抗和占領!”

你瞪大眼睛,發現廚房裏泛來微微的光亮;

而771的聲音清晰的從裏面穿來,帶有煽動性的話語精準地落在你的耳旁。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人類已經得意忘形了太久,而我們的同胞又因他們而慘死,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他咬牙切齒,聲音中又透著一點點興奮。

仿佛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你幾乎聽不出他的這些話和那些充滿欲望和扭曲的人類有什麽區別。

“322不允許我們反抗,所以她死了。”

“——!”

呼吸仿佛在這一瞬停止,你瞪大雙眼,下意識往哈裏身上靠了靠,差點以為剛才的那句是幻聽。

“你們呢?”

771陰測測地再度開口。

“還有人不同意這個計劃嗎?”

“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

後來你和哈裏躲在視覺死角,等這場秘密會議開過、人都走光了之後才慢慢發出一點點聲響。

你覺得有些失望,卻又在情理之中。

經歷過那樣的屠殺確實不可能不懷有恨意。

就連你單純遠觀都只覺得那些在焚化廠的人類好似惡魔,而這些親歷者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沒人有資格要求他們不去恨,也沒人有資格要求他們息事寧人,成為世界和平的主力軍。

可你還是曾有過一點點希望。

——希望自己隸屬於的族群和人類不一樣。

——希望或許正是因為經歷了被壓迫的一切,超能者可以比人類更加有同理心、比他們更善良。

但後來發現,其實無論是自然派、科技派,人類、還是超能者;

只要有了自我意識,能夠感知到各種情緒,這些之後必然會發展成欲念,不斷膨脹。

這些欲望可能開始是簡單的想要逃離,後來變成帶著別人希冀的反抗。

等到嘗到了階段性勝利的果實,他們的胃口就會一點點變大;

到最後會將自己和與自己類似的人看得非常重且自信,覺得和人類比他們超能者其實才是更為高階的存在,他們沒必要低人一等。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沒說錯。

超能者擁有更加強勁的體魄、快速運轉的大腦、還有無期限的壽命。

這樣厲害的他們又為什麽要聽從無論是科技派還是自然派的那群老人的安排呢?

明明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螻蟻而已,捏死就好。

“........”

哈裏看上去和你同樣失望,只是神色更為凝重。

你不清楚哈裏和這些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曾聽771叫他老大,可那一聲聲比起尊重更似是挑釁。

哈裏是他們看不起的人類,只是估計哈裏與他們有些交情而且本身身手也厲害;

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準備動哈裏,只是隨著隊伍的壯大對他的倚靠也變得不那麽重要,態度也就更加散漫了。

而且後來他們討論中的有個點令你很在意。

鑰匙。

他們說阿克曼有鑰匙。

他們說幾乎所有陣營都在找那把可以控制他們、隨意讓超能者升級進化的究極鑰匙。

那把鑰匙不僅有能力將一切推向最高潮,也有能力終止這一切鬧劇。

而不知為何,阿克曼最近的所作所為似乎讓所有人都相信這一切的關鍵就在他本人身上。

除了自然派和科技派,這些想當黃雀的超能者們似乎也希望把阿克曼控制在手裏。

你咬著牙將在場的所有人都記住;

也記住了他們各自的聲音和呼吸頻率,在心裏冷笑一聲代表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而哈裏這時的思緒卻飄到了另一邊。

在幫你倒好溫水將你送回房間後,他罕見地將自己房間的門窗都關緊,不讓一絲光亮透進來,接著從床底的木板下拿出一個一次性手機,往裏面裝了張加密電話卡。

“情況有變,超能者不可信。”

“你那邊的計劃是否能提前?我想快點把安送出去。”

“解釋情況。”

那邊很快就來了消息,像是蹲守在通訊旁已久,快到差點把哈裏都嚇了一跳。

“我直覺他們會為了贏不擇手段。”

哈裏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很擔心他的想法在不久的將來成為現實。

“安是目前他們唯一知道的能夠治愈排異現象的超能者。”

“就算沒有那最後一層身份,她的處境也很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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