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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和誰可以接吻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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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和誰可以接吻呀,爸爸

“安,我和你之間是不可以接吻的。”

阿克曼細心地幫你上好藥,如你所願地對著腫起來的那一塊吹了吹。

他看著你期待的眼神微嘆著氣將安撫的吻落在你的發頂,隨後又揉了兩下,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毛茸茸的發繩,溫熱的指尖在你的頭皮出輕輕按摩著,梳開打結的發絲,幫你紮了個低馬尾。

上好藥後你又像個小孩子一樣向他討吻,語氣嬌嗔。

阿克曼一垂眼就可以看到你狡黠的眼神,不自覺嘟起的粉唇。

整個人的線條因為那修身的連衣裙被勾勒得幾近完美,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件被卡住的睡衣,和那些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白皙和紅印。

“.......我是你的長輩。”

思緒有點混亂,控制不住的畫面在腦海裏來回閃爍。

阿克曼立刻將目光挪開到桌面放著的咖啡杯上,咳嗽兩聲,想要找回自己的清明。

“接吻不可以發生在長輩和孩子之間。”

拍拍你的背讓你下去。

“不可以發生在親人之間。”

“不可以發生在朋友之間。”

“只可以發生在愛人之間。”

“那什麽才算是愛人?”

“........”

這應該是15、6歲的時候就給你上的青春期情感教育課程;

又或者說在你來初潮的時候就應該好好地和你說道說道,就算阿克曼本身自己都不理解也沒關系,至少對孩子的教育不能少,他理盡到自己父親的義務。

所以後來為什麽沒說。

大概是害怕提起就會勾起興趣,而談戀愛這件事並不在、也不可以在他給你規劃的藍圖裏。

他沒辦法給你解釋連自己都不理解的東西。

就比如為什麽朋友是朋友,朋友不是愛人。

比如為什麽愛人到最後會發展成親人,而親人為什麽從一開始就不能朝愛人發展?這兩者的先後順序有什麽區別嗎?為什麽?

他對你太了解。

好奇心重又有自驅力的孩子很喜歡在遇到弄不懂的課題時以身試險。

從他這裏得不到答案你一定會向外求索。

——這是你的天性,也是這麽多年他教育你,對待學習、對著知識的方式。

可他不願。或者說他很害怕你真的因為他偶爾提了一嘴而對這種東西產生濃厚的好奇。

只是沒想到後來就算他再怎麽避開,再怎麽要求、限制、甚至強行制止你談戀愛;

該來的也永遠跑不掉,而且這股強烈到幾乎控制不住的情緒幾乎已經要把他和你之間正常的關系吞沒了,他漸漸喪失了對這一切的掌控。

“可是親親臉頰就算愛人了嗎?”

你並沒有如他所願放過這個話題,更沒有因為他拍了拍你就從他懷裏出來。

你睜著亮晶晶的眼眸一臉‘天真’的樣子。

邊說邊用指尖輕觸,一會揪揪他的頭發一會玩玩他的眼睫毛。

你露出單純的笑,將以前孩童的模樣覆刻得淋漓盡致,企圖用這樣的形象慢慢瓦解他現在心中對你的防線。

“那不如您告訴我一個禁區吧。”

你靠著papa揚著孩子般的語氣,將尾音慢慢向上擡。

“其實我已經厭倦了和您針鋒相對。”

“不想和您吵架,不想每次見到您話都說不了幾句就摔門走人。”

“您可以告訴我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

“.......而且以前我們也會親親的呀。”

“為什麽現在不可以了呢?”

“是因為您討厭我了麽?Papa。”

“.......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

阿克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的這一系列問題。

或者說在你忽然不再以那麽沖的語氣和他說話後他一時竟變得有些無所適從,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所以他現在到底該怎麽對你?

是像小時候那樣該管教的時候管教,該寵的時候寵。

還是像你在叛逆期的時候,嚴厲的制止多於一切,但又給你足夠的支持和關心,不讓你做一些過分出格的事。

又或者他應該維持這次你醒來後對你百依百順樣子。

表面同意你的所有想法,不在語氣和行為上讓你感覺到壓迫;

但私下卻暗中監視和觀察,只要出現一點問題就第一時間到你身邊,以這樣的方式把你護在他的羽翼下。

“阿克曼,你說嘛。”

想得太入迷,連你悄悄換掉了尊稱這件事都沒發現。

“你說嘛!”

“你說嘛!”

“你說嘛!”

“.......嘴唇不可以。”

後來他看著你一臉‘期待’的目光,看著你如同小時候一樣乖巧聽話的表情;

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在記憶和現實重疊在一起的時候被攻破;

自欺欺人地說出一個自己內心深處都知道很扯的答案。

“嘴不可以親,安。”

“所以嘴不能親臉頰可以親咯!”

話音才落下臉頰上就多出了一個桃粉色的紅印。

你看著他怔楞的表情,達成目的似的終於樂呵呵地從他懷裏出來,然後忽然又在他的另一邊臉頰親上了對稱的一個。

“謝謝你Papa!”

用眼角餘光忽然瞥到阿克曼放在桌上喝了一半的咖啡,靈機一動。

故意伸手將那杯咖啡舉起,柔軟對著他剛剛喝咖啡的地方抿下一小口,再細細地磨。

“唔~果然還是很難喝。”

舌尖伸出將那一抹留在壁上的水滴舔掉,褐色的液體懸掛在你的舌尖,而後又被你收回口腔,小小的一滴就做了個吞咽的姿勢。

阿克曼直楞楞地盯著,僵在原地。

“啊!我上學要來不及了!”

嬉笑著把那杯給你打包好的摩卡拿走。

“——回見!Papa。”

.........

------

後來在學校見到瑪莎的時候她發現你心情很好。

你和她說自己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失戀’那事也決定好了要準備慢慢磨papa,而且現在竟然已經有了初步成果,簡直如有神速。

瑪莎驚訝於你竟然這麽快就做出了決定。

開朗的笑容差點直接僵在臉上。

倒不是不支持,只是對於‘愛’這樣過於覆雜的課題,縱使是有過好幾次感情經驗的她都不能說自己全盤掌握。

——性和愛,愛情和好感,友情和愛情。

這些是非常覆雜且難以解釋的問題。

而且你和阿克曼之間還是先從親人做起的,這會使本就覆雜問題更加覆雜。

“所以他知道你的想法嗎?”

單純同齡的愛戀很多人都弄不清楚,所以更別說這種帶有特殊含義的‘奇怪的感情’。

“知道你的喜歡不是孩子對家長的喜歡。”

“知道你想和他靠近、觸碰,乃至於以後上——”

“沒啊,現在告訴他不是等著他躲我嗎?”

你趕緊捂住瑪莎的嘴,左右看了看,給她一個‘你傻嗎’的眼神。

隨手拍下校園裏開得正旺的花朵,看了一會,然後打開papa的聊天框給他發了過去,還順帶發了個表情包。

“我不著急這麽早和他攤牌。”

大概是把心頭壓著的一件大事解決,今天的你簡直心情好得出奇。

在瑪莎身旁蹦蹦跳跳的,還拉著她的手晃啊晃,讓她幾次把想脫口而出的重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嘆息。

“而且阿克曼那人有多傳統你也知道。”

眼底的無奈轉瞬即逝。

“連個戀愛都不讓我談,去個酒吧也得在旁邊跟著。”

“要是知道我真的那樣喜歡上了他,還在試圖也讓他喜歡我。”

“之後家裏怕是永無寧日,你就會一直見到我苦哈哈的表情。”

瑪莎:“.......”張了張嘴。

大概是想說你也知道。

“所以在沒有完全把握前我應該不會主動把這層沙給捅破。”

又在陽光下給自己拍了張照片。

故意把領口打打開,露出傲人的線條,又做作地擠了下,然後給papa發過去。

“好吧,你想好了就行。”

話都說到這份上,瑪莎也沒辦法再繼續阻止。

“誒,話說後來你那家教怎麽回事?”

兩個女生聊著聊著很輕松地就聊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話題的主角很絲滑地從一個男人變成了另一個男人,完全沒有想到收到照片的男人大概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甚至連售後解釋都沒有,因為你已經徹底把發照片的這件事給忘了。

........

阿克曼在發現自己手機第三次震動的時候終於冷著臉不動聲色的點開屏幕。

一開始彈出你的名字後他眉頭還皺了一下,生怕你是有什麽緊急的事需要他幫忙;

結果後來看到你發過來的各種圖片和顏文字,眉心不受控地跳動了好幾下;

似乎有股莫名的沖動在身體裏走了一遭,很難得地出了下神,連查爾斯問他的問題都沒聽到。

“現在那批被覆制了的芯片已經被運往了C城和D城的邊界處。”

查爾斯很明顯感受到了教授的心不在焉,但聰明的沒有過問。

他重覆了一遍剛剛被阿克曼漏掉的信息,把自己的實驗數據報告往前推了推,身體也前傾,看起來就像報告上有地方出了問題,而他正在向阿克曼教授請教。

“聽說聯邦已經開始無差別抓捕下城區的區民,逼迫他們成為宿主了。”

“要是這一批覆制芯片測試成功,以後只會有越來越多慘無人性的實驗。”

“芯片畢竟是我們發明出來的,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

“我以為你知道當最開始那批芯片測試成功並且投入使用後,他的所有權就不再屬於我們了,查爾斯。”

阿克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助理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目光沈沈。

對於聯邦的這些小動作他知道的比誰都清楚。

但知道的越多,就越會發現其中水深。

“作為創造者,你無法教育別人該如何使用、為什麽該這麽使用。”

“而你所擔憂或者說厭惡的這一切,背後也沒有完整律法的支持。”

“可那是因為有關超能芯片的使用手則還不夠完善!”

查爾斯聲音大了點,阿克曼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他努力吸著氣平覆。

“律法的疊代總是漫長的,但這並不能表明那些人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對的!”

“教授,您還記得我們發明這個芯片的處心是為了治病救人嗎?”

“就算後來更多被用於創造出更多超能者,被聯邦用於提升效率。但總體而言這些都是為了人類好。而且也就是因為這是為了人類所以我才.......”

“所以你是覺得現在這些芯片的濫用已經違背了我們當初將它造出來的初衷。”

“........”

查爾斯沒有說話,可阿克曼已經從他倔犟的眼神中讀懂他的想法。

“.......查爾斯,你應該知道我並沒有權力,更不可以告訴你該怎麽做。”

阿克曼感到有點累。

只是累的同時,看著眼前的查爾斯,卻也好像感受到了一道光。

他是被現實壓住的那類人。

身上有太多責任,背負著太多,身系著整個實驗室所有人的命運。

而且除了這些人他還有一個孩子要保護,所以即便在知道對錯的情況下他仍只能無動於衷。他是不可以表現出傾向的,因為這只會給他周圍的人帶來災難。

可是孑然一身的查爾斯可以。

阿克曼扯了扯唇角,忽然想到了自己父母的死。

聯邦的人後來告訴他他的父母是在出去游玩的路上出的意外;

說的時候非常悲痛和惋惜,好像他們真的很在乎,對於他成為一個孤兒真的很心疼一樣。

可只有阿克曼自己知道他的父母別說出去玩了,就連坐在一輛車上的次數都少得可憐。

而且在這之後整個項目組的所有成員全部都銷聲匿跡,疑點重重。

可聯邦沒有人再去審理這個案件,他便也懂。

更何況10歲的小孩能做什麽?

在憤懣了一段時間過後他也看清了現實,雖然依舊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卻也不去管自己那些無能為力的事。

“........我聽說明天C城的港口要秘密運輸一批聯邦的軍械。”

過了好久好久,阿克曼才淡淡地開口,意義不明地提示了一嘴。

“這批軍械裏有彈藥。”

“很危險。”

“謝謝教授!”

查爾斯是個聰明人,很快就聽懂了阿克曼的意思,起身快速將實驗數據收好。

然而這個時候實驗室的警報聲忽然響起。

最重要的1級防護的實驗室提示被入侵者介入,外面的研究員通訊來說他們不僅丟失了幾枚重要芯片,還丟失了最重要的,完美匹配宿主。

“萬尼*查爾斯!”

猝不及防的,穿著黑色制服的聯邦jing/員直接破門而入,用力將查爾斯反手扣下,戴上了銀色的鐐銬。

“在1號實驗室門口發現了你的指紋和ID錄入!”

幾個面容冷峻、眼底看不出一絲情緒的男人打開自己的jing-員證在空中朝阿克曼展示了一下。

“抱歉。”

又把顫抖的查爾斯用力壓了壓。

“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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