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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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因為小少爺醒來，屋裏喜氣洋洋，外面卻是吵吵嚷嚷，男主人問管家：“怎麽這麽吵鬧？”
管家尷尬道：“老爺，是各位仙家在爭論到底是誰治好小少爺。”
拿著靈幡跳起來的大娘說是她，長胡子老道氣的吹胡子瞪眼，晃手裏的一盞小燈大喊：“是我的回魂燈!”
還有拿著桃木劍的，說是自己將附身惡鬼趕走雲雲，總之，爭論不休。
被吵的煩躁的男主子發話，說讓那幾個有手段的留下，剩下的全部趕走，至於定金，既然小少爺醒了，定金就不要了算是結善緣。
管家領命，只留下桃木劍和有回魂燈的兩位，認定是他們的神器叫醒小主人，其他人則是被客氣的帶走。
趙小果不肯走，賴在門房道：“我拿了錢就要做事的，勞煩你通融通融讓我進去，別看我年輕，也跟著我娘學了十幾年。”
門房攔著不讓她進，上下打量她，見她年輕貌美，覺得她怕是別有心思。府裏的老爺是本地出名的富紳，人雖中年但儒雅溫和，想要攀高枝的女子不在少數，尤其是現在小少爺病重，更有人耐不住了。
宅院裏的腌臜事不少，門房便覺得趙小果是別有心思的女子，更加不耐煩。“讓你走你就走，哪來的那麽多廢話，你若是不想要錢就將錢還我。”
到手的錢當然不願意放棄了，趙小果握緊銀子，堅持不還，但也不走。她認為自己拿了錢就要辦事，否則要遭天譴的。
正在和門房僵持著時，三叔來了。
“小果，怎麽回事啊？”
找到趙小果後三叔原本松了口氣，但聽完來龍去脈後，三叔一口氣又提了起來，他有心讓趙小果將錢還回去，如此兩清。可他也知道，這些年趙小果的執念就是攢盤纏去京城。
看著她長大的三叔了解趙小果性子，這孩子和她娘一樣執拗。
那年她娘去了，按照習俗該親人守夜。但村裏沒那麽講究，守半宿就成了，等吉日一到直接下葬。
三叔一家子陪著趙小果，但沒想到後半夜她還不肯離去，原以為她是想守整夜，卻不想趙小果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不吃東西只喝口水潤唇，跪在那三天三夜。
三嬸和春桃心疼的不行，勸她道：“小果，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啊。”
“是啊，你娘看見你這樣黃泉之下心難安啊。”
可不管他們怎麽勸說，趙小果就是要跪滿三天。結束之後甚至都無法自己起身，三嬸和春桃兩人攙扶著，趙小果才勉強站起來。
三叔長長嘆口氣，明白自己是勸不動她了，便問道：“可現在他們不讓你進門，你當如何？”
天色已晚，回去是不可能了，三叔摸摸自己的錢袋子，懊惱沒帶錢出來，恐怕只能找個地方先將就一宿再說了。
“三叔，我想等一等。”
“你這孩子脾氣比老黃牛還要倔！”
三叔嘴上這樣說，可還是陪著趙小果在門口等著，想了想，將牛車拽過來，整理好上面的稻草。“小果，來，你上車歇著。”
朱門大戶前兩個威風凜凜的鎮宅石獅，旁邊格格不入的停了一輛牛車。車上趙小果蜷縮身體，三叔坐在那沒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遠處樹後，隱藏身形暗中觀察的立冬打了哈欠。不回家在這幹什麽啊？
立冬更不明白主子是如何想的，她一個裝神弄鬼的神婆能有什麽危險，還用他來護著？
心裏這樣想，可半點都不敢違抗徐褚仁的命令，強撐著自己不要睡著，後來實在是疲乏便跳上一棵樹，抱著樹幹假寐片刻。
立冬是被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驚醒的。
他睜眼之後朝著門口看去，就見趙小果和三叔還在睡著。片刻後，大門吱呀打開，守門人神色慌亂的喊人，熟睡的二人這才醒來。
“就你們倆，沒有其他人嗎？”匆忙趕來的管家左顧右盼，卻發現只有趙小果，其他人拿了錢早就不知所蹤了。
管家咬咬牙道：“罷了，姑娘，請你跟我來。”
三叔問怎麽回事，卻被門房攔住不讓進，趙小果回頭朝著三叔安撫道：“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來，三叔你等我。”
立冬來了精神，直接繞到後院悄無聲息的跳了進去，正好趕上一行人來到之前的院子，半夜三更，整座宅院燈火通明宛若白晝，屋裏女子哭聲男子的喊聲震天響，院裏還有兩個瑟瑟發抖的“仙家”。
“管家，怎麽回事？”
管家三言兩語將事情說明白。
原來黃昏時候小少爺確實醒了，主子們高興還賞了下人一個月的月銀，但沒想到後半夜情況急轉直下。
已經醒來的小少爺突然抽搐昏迷過去，管家連忙叫兩位能人出手，一個用桃木劍點了符，取了符灰水餵個小少爺。另外一個則是拿著那盞回魂燈念念有詞，還讓人紮破小少爺手指尖取了兩滴熱血。
院子裏鬧騰的厲害，屋裏也沒好到那裏去，男女主人都在屋裏守著，大大小小的仆從擠滿一整屋。管家撥開人群才進去，將那碗灰黑的符水端過來。
一碗下肚，本以為會讓小少爺轉好，卻不想越發嚴重，手腳抽搐口吐白沫，當即就要不行了。
男主人大怒，讓院裏倆人進來，那二人倒好，互相推脫，一個說是符水有問題，一個說沒將厲鬼驅走。
“怎麽辦啊老爺！”女主人哭的要昏厥，男主人抱著孩子滿頭大汗，只能吩咐管家道：“快去將白日裏那些仙家都請回來，他們二人不中用，說不定是其他人有用。”
因此才有帶領趙小果進府這一遭。
到的時候孩子明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楞著做什麽，快去請大夫呀！”
趙小果急的厲害，她哪裏會醫術，只能等大夫來，期間她幫忙將孩子嘴裏清理幹凈，大夫很快就來了，幾針下去，小少爺冷靜下來，但和之前一樣陷入昏睡時不時的抽搐。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趙小果認認真真蔔了一卦。見到卦象後，彎眉微蹙寫滿不安。
“您就是趙神婆吧？”這回管家對趙小果畢恭畢敬，趙小果說明趙神婆是她娘，“可以叫我小神婆。”
管家彎腰行禮道：“多謝小神婆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有法子治好我們小主子。”
說完，又給了二兩銀子。
趙小果也沒推脫，收了錢好辦事。她直言道：“見小少爺這般，似是丟了魂，小孩子魂魄不穩，若是受驚可能當場就將魂魄留在原地。我方才蔔了一卦，卦象告訴我在貴府的東南角。”
管家聞言大喜：“不知需要準備什麽？”
“叫魂的東西簡單，”趙小果吩咐下去，都是常見的東西，最重要的是需要小少爺的貼身衣物。
小孩子的衣服很小，掛在樹枝上被風吹起來，像是展開的白色旗子。
天色微微亮，趙小果讓男主人舉著樹枝，邊走邊喊孩子的名字，旁邊管家也沒閑著，拿著個大海碗，碗裏是清水，要用手不停的撣水。
一直走到府裏東南角，前面有了落鎖的小院門。
“小神婆，需要開嗎？”
“開。”
管家當即叫人開了門，不同於府裏的幹凈整潔，裏面雜草叢生荒蕪枯寂，像是許久不曾來過人。
管家說這處地方一直沒人來，小少爺倒是來過幾次，但玩會覺得沒意思便離開了，後來就鎖了起來。
趙小果沒問他為何要落鎖，指著東南角落裏墻根底下那棵大樹道：“就是那。”
“那？然後該怎麽辦？”問話的是男主人，愛子心切，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能治好他兒子一切都好說，若是治不好……
卦象顯示就是這個位置，到底為什麽趙小果其實也說不上來。總之，這個地點可解燃眉之急。
幾個人過去，趙小果還繞著樹走了一圈，發現院裏其他植被長的不好，大樹倒是長勢喜人。
很奇怪。
“這是什麽？”趙小果蹲下，在樹根底下發現了一撮毛發，不是人的，像是小貓小狗的毛。
男主人已經沒耐心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聽信乳臭未幹的小女在這裝腔作勢。因此他不做聲，管家彎腰湊近了看，沈思道：“看起來很像旺財的毛，旺財是小少爺的狗，前些日子跑丟了再也沒見過。那狗活分，興許是來過這留下這撮毛。”
趙小果點了點頭，又指腳下。“那這裏呢？”
剛開始老管家還沒發現哪裏不同，快貼到地面才發現，樹根底下一部分土的顏色不對，像是翻新過。
仆從很快就將其挖開，半腐爛的狗露出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十幾處。
“原來是這樣。”男主人臉色難看，似乎想到了什麽，吩咐管家重金酬謝趙小果，並未解釋太多，只問了後續的儀式，然後便讓趙小果離開了。
朱紅的大門一關，所有的魑魅魍魎全關在裏面。趙小果回頭，心想她果然不懂高門大戶。
……
“小果，怎麽樣了？”等在門口的三叔焦急的厲害，見她全頭全尾的出來，總算放心下來。
趙小果便說府裏少爺驚嚇過度丟了魂，魂魄找回來後再喝幾日湯藥就能恢覆，還給三叔看自己得到的酬金。
回去路上天還是灰蒙蒙的，他們為了快些回家走的小路，路上陰森可怖加上趙小果說什麽狗屍體雲雲，三叔害怕的頻頻回頭。
“三叔，你在看什麽？”趙小果也回頭，但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三叔喃喃，“可能是錯覺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三叔，你別怕。”
他們倒是不怕了，目睹一切認為趙小果有點東西的立冬搓了搓後脖頸子，一手的冷汗。
本以為經歷這一遭，趙小果知道掙錢不易從而會選擇和徐褚仁合作，不想她卻搖頭道：“你說過有風險，我不想涉險，還是慢慢掙錢慢慢攢積吧。”
“也對，穩妥行事最好，既然如此，過些日子啟京，就不同你一道了。”
說完徐褚仁便去收拾桌面上的東西，幾息過後，桌上投下來一道纖細的影子，隨後一張芙蓉面在他面前綻放開來，不施粉黛，眉眼含笑。
徐褚仁只當沒瞧見，卻不想柔弱無骨的手壓在他的手背上。
女子的手柔軟絲滑如同上好綢緞，纖白若蔥，他寬大的手掌能一把將其全部握住。
徐褚仁定定的看壓在一起的兩只手，以至於沒聽見她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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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少爺醒來，屋裏喜氣洋洋，外面卻是吵吵嚷嚷，男主人問管家：“怎麽這麽吵鬧？”
管家尷尬道：“老爺，是各位仙家在爭論到底是誰治好小少爺。”
拿著靈幡跳起來的大娘說是她，長胡子老道氣的吹胡子瞪眼，晃手裏的一盞小燈大喊：“是我的回魂燈!”
還有拿著桃木劍的，說是自己將附身惡鬼趕走雲雲，總之，爭論不休。
被吵的煩躁的男主子發話，說讓那幾個有手段的留下，剩下的全部趕走，至於定金，既然小少爺醒了，定金就不要了算是結善緣。
管家領命，只留下桃木劍和有回魂燈的兩位，認定是他們的神器叫醒小主人，其他人則是被客氣的帶走。
趙小果不肯走，賴在門房道：“我拿了錢就要做事的，勞煩你通融通融讓我進去，別看我年輕，也跟著我娘學了十幾年。”
門房攔著不讓她進，上下打量她，見她年輕貌美，覺得她怕是別有心思。府裏的老爺是本地出名的富紳，人雖中年但儒雅溫和，想要攀高枝的女子不在少數，尤其是現在小少爺病重，更有人耐不住了。
宅院裏的腌臜事不少，門房便覺得趙小果是別有心思的女子，更加不耐煩。“讓你走你就走，哪來的那麽多廢話，你若是不想要錢就將錢還我。”
到手的錢當然不願意放棄了，趙小果握緊銀子，堅持不還，但也不走。她認為自己拿了錢就要辦事，否則要遭天譴的。
正在和門房僵持著時，三叔來了。
“小果，怎麽回事啊？”
找到趙小果後三叔原本松了口氣，但聽完來龍去脈後，三叔一口氣又提了起來，他有心讓趙小果將錢還回去，如此兩清。可他也知道，這些年趙小果的執念就是攢盤纏去京城。
看著她長大的三叔了解趙小果性子，這孩子和她娘一樣執拗。
那年她娘去了，按照習俗該親人守夜。但村裏沒那麽講究，守半宿就成了，等吉日一到直接下葬。
三叔一家子陪著趙小果，但沒想到後半夜她還不肯離去，原以為她是想守整夜，卻不想趙小果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不吃東西只喝口水潤唇，跪在那三天三夜。
三嬸和春桃心疼的不行，勸她道：“小果，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啊。”
“是啊，你娘看見你這樣黃泉之下心難安啊。”
可不管他們怎麽勸說，趙小果就是要跪滿三天。結束之後甚至都無法自己起身，三嬸和春桃兩人攙扶著，趙小果才勉強站起來。
三叔長長嘆口氣，明白自己是勸不動她了，便問道：“可現在他們不讓你進門，你當如何？”
天色已晚，回去是不可能了，三叔摸摸自己的錢袋子，懊惱沒帶錢出來，恐怕只能找個地方先將就一宿再說了。
“三叔，我想等一等。”
“你這孩子脾氣比老黃牛還要倔！”
三叔嘴上這樣說，可還是陪著趙小果在門口等著，想了想，將牛車拽過來，整理好上面的稻草。“小果，來，你上車歇著。”
朱門大戶前兩個威風凜凜的鎮宅石獅，旁邊格格不入的停了一輛牛車。車上趙小果蜷縮身體，三叔坐在那沒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遠處樹後，隱藏身形暗中觀察的立冬打了哈欠。不回家在這幹什麽啊？
立冬更不明白主子是如何想的，她一個裝神弄鬼的神婆能有什麽危險，還用他來護著？
心裏這樣想，可半點都不敢違抗徐褚仁的命令，強撐著自己不要睡著，後來實在是疲乏便跳上一棵樹，抱著樹幹假寐片刻。
立冬是被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驚醒的。
他睜眼之後朝著門口看去，就見趙小果和三叔還在睡著。片刻後，大門吱呀打開，守門人神色慌亂的喊人，熟睡的二人這才醒來。
“就你們倆，沒有其他人嗎？”匆忙趕來的管家左顧右盼，卻發現只有趙小果，其他人拿了錢早就不知所蹤了。
管家咬咬牙道：“罷了，姑娘，請你跟我來。”
三叔問怎麽回事，卻被門房攔住不讓進，趙小果回頭朝著三叔安撫道：“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來，三叔你等我。”
立冬來了精神，直接繞到後院悄無聲息的跳了進去，正好趕上一行人來到之前的院子，半夜三更，整座宅院燈火通明宛若白晝，屋裏女子哭聲男子的喊聲震天響，院裏還有兩個瑟瑟發抖的“仙家”。
“管家，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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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黃昏時候小少爺確實醒了，主子們高興還賞了下人一個月的月銀，但沒想到後半夜情況急轉直下。
已經醒來的小少爺突然抽搐昏迷過去，管家連忙叫兩位能人出手，一個用桃木劍點了符，取了符灰水餵個小少爺。另外一個則是拿著那盞回魂燈念念有詞，還讓人紮破小少爺手指尖取了兩滴熱血。
院子裏鬧騰的厲害，屋裏也沒好到那裏去，男女主人都在屋裏守著，大大小小的仆從擠滿一整屋。管家撥開人群才進去，將那碗灰黑的符水端過來。
一碗下肚，本以為會讓小少爺轉好，卻不想越發嚴重，手腳抽搐口吐白沫，當即就要不行了。
男主人大怒，讓院裏倆人進來，那二人倒好，互相推脫，一個說是符水有問題，一個說沒將厲鬼驅走。
“怎麽辦啊老爺！”女主人哭的要昏厥，男主人抱著孩子滿頭大汗，只能吩咐管家道：“快去將白日裏那些仙家都請回來，他們二人不中用，說不定是其他人有用。”
因此才有帶領趙小果進府這一遭。
到的時候孩子明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楞著做什麽，快去請大夫呀！”
趙小果急的厲害，她哪裏會醫術，只能等大夫來，期間她幫忙將孩子嘴裏清理幹凈，大夫很快就來了，幾針下去，小少爺冷靜下來，但和之前一樣陷入昏睡時不時的抽搐。
無人在意的角落裏，趙小果認認真真蔔了一卦。見到卦象後，彎眉微蹙寫滿不安。
“您就是趙神婆吧？”這回管家對趙小果畢恭畢敬，趙小果說明趙神婆是她娘，“可以叫我小神婆。”
管家彎腰行禮道：“多謝小神婆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您是否有法子治好我們小主子。”
說完，又給了二兩銀子。
趙小果也沒推脫，收了錢好辦事。她直言道：“見小少爺這般，似是丟了魂，小孩子魂魄不穩，若是受驚可能當場就將魂魄留在原地。我方才蔔了一卦，卦象告訴我在貴府的東南角。”
管家聞言大喜：“不知需要準備什麽？”
“叫魂的東西簡單，”趙小果吩咐下去，都是常見的東西，最重要的是需要小少爺的貼身衣物。
小孩子的衣服很小，掛在樹枝上被風吹起來，像是展開的白色旗子。
天色微微亮，趙小果讓男主人舉著樹枝，邊走邊喊孩子的名字，旁邊管家也沒閑著，拿著個大海碗，碗裏是清水，要用手不停的撣水。
一直走到府裏東南角，前面有了落鎖的小院門。
“小神婆，需要開嗎？”
“開。”
管家當即叫人開了門，不同於府裏的幹凈整潔，裏面雜草叢生荒蕪枯寂，像是許久不曾來過人。
管家說這處地方一直沒人來，小少爺倒是來過幾次，但玩會覺得沒意思便離開了，後來就鎖了起來。
趙小果沒問他為何要落鎖，指著東南角落裏墻根底下那棵大樹道：“就是那。”
“那？然後該怎麽辦？”問話的是男主人，愛子心切，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能治好他兒子一切都好說，若是治不好……
卦象顯示就是這個位置，到底為什麽趙小果其實也說不上來。總之，這個地點可解燃眉之急。
幾個人過去，趙小果還繞著樹走了一圈，發現院裏其他植被長的不好，大樹倒是長勢喜人。
很奇怪。
“這是什麽？”趙小果蹲下，在樹根底下發現了一撮毛發，不是人的，像是小貓小狗的毛。
男主人已經沒耐心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聽信乳臭未幹的小女在這裝腔作勢。因此他不做聲，管家彎腰湊近了看，沈思道：“看起來很像旺財的毛，旺財是小少爺的狗，前些日子跑丟了再也沒見過。那狗活分，興許是來過這留下這撮毛。”
趙小果點了點頭，又指腳下。“那這裏呢？”
剛開始老管家還沒發現哪裏不同，快貼到地面才發現，樹根底下一部分土的顏色不對，像是翻新過。
仆從很快就將其挖開，半腐爛的狗露出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十幾處。
“原來是這樣。”男主人臉色難看，似乎想到了什麽，吩咐管家重金酬謝趙小果，並未解釋太多，只問了後續的儀式，然後便讓趙小果離開了。
朱紅的大門一關，所有的魑魅魍魎全關在裏面。趙小果回頭，心想她果然不懂高門大戶。
……
“小果，怎麽樣了？”等在門口的三叔焦急的厲害，見她全頭全尾的出來，總算放心下來。
趙小果便說府裏少爺驚嚇過度丟了魂，魂魄找回來後再喝幾日湯藥就能恢覆，還給三叔看自己得到的酬金。
回去路上天還是灰蒙蒙的，他們為了快些回家走的小路，路上陰森可怖加上趙小果說什麽狗屍體雲雲，三叔害怕的頻頻回頭。
“三叔，你在看什麽？”趙小果也回頭，但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三叔喃喃，“可能是錯覺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三叔，你別怕。”
他們倒是不怕了，目睹一切認為趙小果有點東西的立冬搓了搓後脖頸子，一手的冷汗。
本以為經歷這一遭，趙小果知道掙錢不易從而會選擇和徐褚仁合作，不想她卻搖頭道：“你說過有風險，我不想涉險，還是慢慢掙錢慢慢攢積吧。”
“也對，穩妥行事最好，既然如此，過些日子啟京，就不同你一道了。”
說完徐褚仁便去收拾桌面上的東西，幾息過後，桌上投下來一道纖細的影子，隨後一張芙蓉面在他面前綻放開來，不施粉黛，眉眼含笑。
徐褚仁只當沒瞧見，卻不想柔弱無骨的手壓在他的手背上。
女子的手柔軟絲滑如同上好綢緞，纖白若蔥，他寬大的手掌能一把將其全部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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