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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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行駛路線倒是正常，沒往偏僻的地方開，方彧在車上給方宜南打電話，一直被拒接。
開往市中心的路有點堵，前面那輛車也開不快，方彧揪住的心稍微放松了點，或許只是方宜南的同學。
果真，車子一直沒駛偏，開到了方宜南的小區，停在他樓下。
方彧跟在後面，還要過安保的檢查。
那人把方宜南送到卻沒走，跟著上了樓。
方彧把車窗降下一半，隔空叫了方宜南一聲。方宜南聽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拉著那人趕緊上樓了。
方彧冷笑一聲，停好車，大步跟了過去。
電梯很快，紅色的數字不斷滾動，方彧有點著急。好不容易上到十七層，方彧沒忍住，在外面很重地敲門。
一開始沒人來開，方彧給方宜南發短信，威脅他再不開門就找人來開。
沒過兩分鐘，方宜南很慫地把門打開一條縫，說：“哥哥，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警察直接把你抓走。”
“報警？”方彧說，“你報吧，反正你不開門，我在這兒等著也無聊。”
門縫開大了點，一股alph息素傳過來，裏面那人問：“南南，需不需要幫忙？”
南南？
方彧把門縫推大了點，問方宜南：“這位是？”
那個alpha倒是風度翩翩，站到方宜南前面，伸出一只手，道：“你好，哥哥是嗎？我是方宜南的alpha。”
方彧上下打量了一遍這人，臉色難看得很，很失禮地沒有回握，眼睛只盯著方宜南：“方宜南，你搞什麽？隨便就讓人進家門。”
“不是隨便的人，”方宜南躲在那個alpha後面，說，“我需要安撫信息素，這是我的實習alpha，今晚先看看表現，合適才會正式上崗。”
方彧的臉黑得鍋底一樣，後槽牙咬著，盡量語氣平和：“安撫信息素我給你就行，用不著別人，趕緊讓他走。”
那個alpha像是唯恐失業，拽了拽方宜南的袖子，方宜南很老板地拍了拍他的背，說：“不用怕，你去做飯，菜不要放很多鹽，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alpha進去了，走前還看了方彧一眼。方彧連白眼都懶得給，把方宜南揪過來，一手捏著他的後頸，說：“怎麽教你的？啊？陌生人隨便就能進家門嗎？他是壞人怎麽辦？”
方宜南兩只手去抓他的手，從他掌心下逃出來，說：“誰都像你一樣嗎？他不是壞人，是我們學校的，我之前見過他很多次，不是陌生人。”
方彧自動忽略了自己被定義成壞人這件事，語氣和緩了很多：“南南，你願意搬出來就搬出來吧，但是不能帶alpha回來，萬一他是壞人，你能打得過嗎？我說了寶寶我會跟你一起養，信息素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別鬧好不好？”
“我沒鬧，”方宜南說，“你快走吧，寶寶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誰要你幫忙了？我要回家吃飯了，我的alpha做了飯沒人吃會傷心，哥哥，再見。”
方宜南溜進去，把門甩上，方彧被關在外面。
屋子裏靜悄悄的，也可能是隔音好，方彧被關在外面，隔半個小時給方宜南打一次電話。到了十點鐘，真的來了兩名警察，方宜南躲在貓眼裏往外看，方彧正跟他們交涉。
希望警察好好教育教育方彧，讓他知道分寸！
方宜南盯得眼睛都疼了，門外那三個人說起來沒完沒了。他新招來的那個alpha看他踮腳站得累，問他要不要抱。
方宜南說：“不用，幫我搬個椅子過來。”
alpha搬來了一個高凳子，方宜南坐上去，輕松了不少。但是再看的時候三個人都走了，門口沒人，方彧也沒再給他打電話。
方宜南松了口氣，又有點擔心方彧真的被抓去關一晚上，在警察局待一晚上多冷啊。猶豫半天，他給方彧發了條短信，問警察有沒有關他。
方彧冷冰冰回了個：“沒有。”
方宜南就以為他回家了，放下心來。一會兒又收到方彧的短信，讓他保持電話暢通，不要關機，有事立刻給他打電話。
方彧既然回家了，那這點要求方宜南還是不會跟他斤斤計較的，很好說話地回了個好的。
第二天一早，是那個alpha先出來。方彧在門口坐得腿麻，還沒站起來，就見那人面色不渝地大步朝電梯走去。
“哎，小子，”方彧叫他，“怎麽走了？”
他站起來剁了兩下腳舒展舒展，朝電梯走過去，心裏的算盤是要是隨便欺負小南，就給他一拳。
那個alpha看他一眼，說：“不幹了。”
方彧陰沈著想跟別人打架的姿態立馬大變，笑得很帥，跟剛站起來的時候簡直不是一個人。
“被開了？這麽快，實習工資給你沒有？”
電梯到了，那個alpha本就不爽，白他一眼進了電梯，說：“誰在意那兩個錢？”
方彧又不那麽爽了，方宜南雇的這一個兩個怎麽都不是沖錢來的。
電梯門一關，人家走了，他沒再在外面多逗留，給方宜南打電話，這次接了。
聲音聽著像沒睡醒，問他幹嘛。
方彧說：“起來開門。”
方宜南裝死不說話。
“快點，”方彧說，“一晚上沒喝水，口渴。”
“你沒喝水？”方宜南問。
“對啊，”方彧說，“南南，總不能連進去喝口水都不讓吧。”
方宜南掛了電話，方彧也不著急，臉上噙著點笑在門口安靜地等。
果然，沒過幾分鐘，方宜南就從裏面打開了門。他還穿著睡衣，頭發亂七八糟地翹著，黑眼圈很大。
他起床氣很大地給方彧開了門，立刻轉身回臥室睡覺。
方彧進來之後沒再討人嫌，自己找了備用牙刷洗漱了下，簡單沖了個澡，又自己燒水泡茶。他翻了翻冰箱裏，把前一天晚上那個alpha帶來的菜都收拾到垃圾袋裏，窗戶打開大通了會兒風。
時間還算早，方彧在玄關拿了鑰匙，去樓下丟垃圾，又轉了圈，買了早點上來。
方宜南臥室的門半掩著，睡著了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方彧洗了手進屋，在床頭坐了會兒，叫了他兩聲，讓起來吃早飯。
可是方宜南困得緊，兩只手抓著被沿不起。方彧沒辦法，把方宜南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自己也脫掉外衣躺上去，然後撕開隔離貼，釋放穩定濃度的安撫信息素。
躺了會兒，他自己也睡著了，昨晚沒怎麽睡，現下摟著人，整個人放松著，睡意就洶湧襲來。
這一覺睡得舒服，可能是安撫劑的原因，方宜南睡得很沈，方彧醒來的時候，看見他的臉都紅撲撲的。
他低頭親了口，在方宜南醒過來前把隔離貼粘好，手輕輕地掀開他的睡衣，去摸他的小肚子。
裏面竟然有個小孩，方彧覺得非常奇妙，一想到這個小孩是他的，長在方宜南的肚子裏，便忍不住咧開嘴。
他在方宜南的肚子上摸來摸去的，又擔心醫生說過的話，要仔細養，一定得仔細著，想來想去還是得把方宜南哄好，最好弄回家，每晚跟他一起睡，這樣安撫信息素才足夠南南和寶寶兩個人用。
“你幹嘛哥哥？”方宜南突然問，眼睛還是只睜開一只的狀態。
方彧收回手，說：“你一直不醒，都該吃午飯了。”
方宜南沒醒透，腦袋還不清醒，朝他那邊貼了貼，問他：“哥哥，幾點了？”
方彧看了看表，說：“十一點。”
方宜南又翻了兩個身，艱難地坐起來，說：“怪不得在夢裏吃過早飯了。”
方彧聽著好笑，一只手撐著頭，側著身看他。
方宜南清醒了點，轉頭看他，皺眉，大聲問：“你怎麽在我床上？”
“你非要我，”方彧好整以暇，說，“我不上來摟著你都不願意，還要哭，我只好上來了。”
方宜南回想了一下，說：“那是我睡著了，以為你是我的alpha。”
方彧臉色一變，說：“你讓他跟你睡在一起？”
“對啊，”方宜南想到這個就生氣，說，“他吵死了，一直打呼，搞得我都沒有睡好，我推他他也不醒，氣死人，所以我把他解雇了！”
方彧騰地坐起來，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方宜南，你腦子進水了？！他，你？！你隨便就讓別人抱？！”
“沒隨便讓他抱，”方宜南慢悠悠地說，“他本來躺在床另一邊，就是你躺的那裏。”
方彧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坐的地方，直接跨下床，把方宜南端著屁股抱到外面沙發上，給他個毯子披上，回房間把整個床單扯下來，動作惡狠狠的，來回瞪了方宜南好幾眼。
“你現在幾歲？幾歲了！不知道alpha和omega不能隨便睡在一起？”方彧站著罵人，“萬一他不做個人，你怎麽辦？啊？”
“我餓了，”方宜南說，“哥哥，想吃飯。”
“別轉移話題，知不知道錯？”
方宜南說：“他不是隨便一個人，雖然我把他開了，但是昨晚他是我的alpha，就應該和我睡在一起，他雖然吵，不過信息素很有用，我今天起來都覺得舒服了很多。”
“信息素？”方彧去用微波爐加熱買來的粥，語氣說不清道不明的，“那是我的信息素，南南，沒有味道的是我的s級安撫信息素。”
方宜南有一兩秒鐘沒說話，然後從沙發上下來，鞋都沒穿，跑去開窗。
“我和寶寶不用你的信息素，我們倆誰都不用。”
方彧沒空去管粥，一只手攬住膝彎抱起方宜南，另一只手去關窗：“我胡說的。”
他把方宜南抱回沙發上，用兩只手去暖他的腳，頭一直低著，沒有跟他對視，聲音奇怪，像在哭，但是想想也不可能，他說：“我胡說的，南南，腳冷不冷？醫生不是說不能受涼，怎麽記不住？到時候又難受。”
方宜南想把腳拿出來，用了力氣也沒掙動。
方彧給他把毯子披上，說：“暖一會兒，別用力，腰會痛。”
方宜南又說：“哥哥，我和寶寶不用你的信息素，也不用你在這裏幫忙，你去上班吧，我自己能找到合適的alpha，會搞定所有事。”
方彧說：“不用上班，不上班了，沒什麽好上的。粥熱了，吃一點好嗎？是小米的。”
他把方宜南的腳放上去，進了廚房，聽著是洗過手，碗裏盛著小米粥端出來。
方宜南接過去吃，問他：“你吃什麽？”
方彧說：“還有小籠包，在蒸屜裏熱著，一會兒跟你一起吃。”
吃飯的時候兩人沒怎麽說話，方宜南一直在看手機，不間斷地回消息，一共沒吃多少，方彧餵了他兩勺玉米，把他剩的那半碗粥喝了。
飯後，方宜南催著方彧走，答應了他今天不出門。方彧不想逼他太緊，也確實得回公司看看，口袋裏裝了早上樓下配的鑰匙，出了門。
沒過五分鐘，他又回來。
方宜南眼睛睜圓了看著他。方彧跟他對視著，深呼吸了兩下，問他：“方宜南，你搞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方宜南底氣不足，“你不上班，公司早晚讓你開黃。”
但想到方彧私闖他家又頓時有理：“還有，你的鑰匙從哪裏來的？快點還給我！”
方彧說：“先別管這些，樓道裏那些alpha是幹什麽的？”
方宜南眼神躲躲閃閃，企圖蒙混過關：“什麽呀，什麽alpha，都是鄰居吧。”
“別裝了，”方彧說，“我問了兩個，都拿著簡歷，說是來應聘的，你亂發了些什麽？”
方宜南被揭穿，索性不再掩飾，他站起來，手機和平板都拿在手上，平板的頁面還停留在不知道是誰的簡歷上，他對方彧坦白：“好吧，哥哥，我就是在找alpha。我在校內網發了要求，讓他們來面試，這樣能最快找到合適的人上崗。過了試用期，我就要和他結婚，寶寶生下來才能立刻有家。”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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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往市中心的路有點堵，前面那輛車也開不快，方彧揪住的心稍微放松了點，或許只是方宜南的同學。
果真，車子一直沒駛偏，開到了方宜南的小區，停在他樓下。
方彧跟在後面，還要過安保的檢查。
那人把方宜南送到卻沒走，跟著上了樓。
方彧把車窗降下一半，隔空叫了方宜南一聲。方宜南聽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拉著那人趕緊上樓了。
方彧冷笑一聲，停好車，大步跟了過去。
電梯很快，紅色的數字不斷滾動，方彧有點著急。好不容易上到十七層，方彧沒忍住，在外面很重地敲門。
一開始沒人來開，方彧給方宜南發短信，威脅他再不開門就找人來開。
沒過兩分鐘，方宜南很慫地把門打開一條縫，說：“哥哥，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警察直接把你抓走。”
“報警？”方彧說，“你報吧，反正你不開門，我在這兒等著也無聊。”
門縫開大了點，一股alph息素傳過來，裏面那人問：“南南，需不需要幫忙？”
南南？
方彧把門縫推大了點，問方宜南：“這位是？”
那個alpha倒是風度翩翩，站到方宜南前面，伸出一只手，道：“你好，哥哥是嗎？我是方宜南的alpha。”
方彧上下打量了一遍這人，臉色難看得很，很失禮地沒有回握，眼睛只盯著方宜南：“方宜南，你搞什麽？隨便就讓人進家門。”
“不是隨便的人，”方宜南躲在那個alpha後面，說，“我需要安撫信息素，這是我的實習alpha，今晚先看看表現，合適才會正式上崗。”
方彧的臉黑得鍋底一樣，後槽牙咬著，盡量語氣平和：“安撫信息素我給你就行，用不著別人，趕緊讓他走。”
那個alpha像是唯恐失業，拽了拽方宜南的袖子，方宜南很老板地拍了拍他的背，說：“不用怕，你去做飯，菜不要放很多鹽，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alpha進去了，走前還看了方彧一眼。方彧連白眼都懶得給，把方宜南揪過來，一手捏著他的後頸，說：“怎麽教你的？啊？陌生人隨便就能進家門嗎？他是壞人怎麽辦？”
方宜南兩只手去抓他的手，從他掌心下逃出來，說：“誰都像你一樣嗎？他不是壞人，是我們學校的，我之前見過他很多次，不是陌生人。”
方彧自動忽略了自己被定義成壞人這件事，語氣和緩了很多：“南南，你願意搬出來就搬出來吧，但是不能帶alpha回來，萬一他是壞人，你能打得過嗎？我說了寶寶我會跟你一起養，信息素你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別鬧好不好？”
“我沒鬧，”方宜南說，“你快走吧，寶寶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誰要你幫忙了？我要回家吃飯了，我的alpha做了飯沒人吃會傷心，哥哥，再見。”
方宜南溜進去，把門甩上，方彧被關在外面。
屋子裏靜悄悄的，也可能是隔音好，方彧被關在外面，隔半個小時給方宜南打一次電話。到了十點鐘，真的來了兩名警察，方宜南躲在貓眼裏往外看，方彧正跟他們交涉。
希望警察好好教育教育方彧，讓他知道分寸！
方宜南盯得眼睛都疼了，門外那三個人說起來沒完沒了。他新招來的那個alpha看他踮腳站得累，問他要不要抱。
方宜南說：“不用，幫我搬個椅子過來。”
alpha搬來了一個高凳子，方宜南坐上去，輕松了不少。但是再看的時候三個人都走了，門口沒人，方彧也沒再給他打電話。
方宜南松了口氣，又有點擔心方彧真的被抓去關一晚上，在警察局待一晚上多冷啊。猶豫半天，他給方彧發了條短信，問警察有沒有關他。
方彧冷冰冰回了個：“沒有。”
方宜南就以為他回家了，放下心來。一會兒又收到方彧的短信，讓他保持電話暢通，不要關機，有事立刻給他打電話。
方彧既然回家了，那這點要求方宜南還是不會跟他斤斤計較的，很好說話地回了個好的。
第二天一早，是那個alpha先出來。方彧在門口坐得腿麻，還沒站起來，就見那人面色不渝地大步朝電梯走去。
“哎，小子，”方彧叫他，“怎麽走了？”
他站起來剁了兩下腳舒展舒展，朝電梯走過去，心裏的算盤是要是隨便欺負小南，就給他一拳。
那個alpha看他一眼，說：“不幹了。”
方彧陰沈著想跟別人打架的姿態立馬大變，笑得很帥，跟剛站起來的時候簡直不是一個人。
“被開了？這麽快，實習工資給你沒有？”
電梯到了，那個alpha本就不爽，白他一眼進了電梯，說：“誰在意那兩個錢？”
方彧又不那麽爽了，方宜南雇的這一個兩個怎麽都不是沖錢來的。
電梯門一關，人家走了，他沒再在外面多逗留，給方宜南打電話，這次接了。
聲音聽著像沒睡醒，問他幹嘛。
方彧說：“起來開門。”
方宜南裝死不說話。
“快點，”方彧說，“一晚上沒喝水，口渴。”
“你沒喝水？”方宜南問。
“對啊，”方彧說，“南南，總不能連進去喝口水都不讓吧。”
方宜南掛了電話，方彧也不著急，臉上噙著點笑在門口安靜地等。
果然，沒過幾分鐘，方宜南就從裏面打開了門。他還穿著睡衣，頭發亂七八糟地翹著，黑眼圈很大。
他起床氣很大地給方彧開了門，立刻轉身回臥室睡覺。
方彧進來之後沒再討人嫌，自己找了備用牙刷洗漱了下，簡單沖了個澡，又自己燒水泡茶。他翻了翻冰箱裏，把前一天晚上那個alpha帶來的菜都收拾到垃圾袋裏，窗戶打開大通了會兒風。
時間還算早，方彧在玄關拿了鑰匙，去樓下丟垃圾，又轉了圈，買了早點上來。
方宜南臥室的門半掩著，睡著了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方彧洗了手進屋，在床頭坐了會兒，叫了他兩聲，讓起來吃早飯。
可是方宜南困得緊，兩只手抓著被沿不起。方彧沒辦法，把方宜南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自己也脫掉外衣躺上去，然後撕開隔離貼，釋放穩定濃度的安撫信息素。
躺了會兒，他自己也睡著了，昨晚沒怎麽睡，現下摟著人，整個人放松著，睡意就洶湧襲來。
這一覺睡得舒服，可能是安撫劑的原因，方宜南睡得很沈，方彧醒來的時候，看見他的臉都紅撲撲的。
他低頭親了口，在方宜南醒過來前把隔離貼粘好，手輕輕地掀開他的睡衣，去摸他的小肚子。
裏面竟然有個小孩，方彧覺得非常奇妙，一想到這個小孩是他的，長在方宜南的肚子裏，便忍不住咧開嘴。
他在方宜南的肚子上摸來摸去的，又擔心醫生說過的話，要仔細養，一定得仔細著，想來想去還是得把方宜南哄好，最好弄回家，每晚跟他一起睡，這樣安撫信息素才足夠南南和寶寶兩個人用。
“你幹嘛哥哥？”方宜南突然問，眼睛還是只睜開一只的狀態。
方彧收回手，說：“你一直不醒，都該吃午飯了。”
方宜南沒醒透，腦袋還不清醒，朝他那邊貼了貼，問他：“哥哥，幾點了？”
方彧看了看表，說：“十一點。”
方宜南又翻了兩個身，艱難地坐起來，說：“怪不得在夢裏吃過早飯了。”
方彧聽著好笑，一只手撐著頭，側著身看他。
方宜南清醒了點，轉頭看他，皺眉，大聲問：“你怎麽在我床上？”
“你非要我，”方彧好整以暇，說，“我不上來摟著你都不願意，還要哭，我只好上來了。”
方宜南回想了一下，說：“那是我睡著了，以為你是我的alpha。”
方彧臉色一變，說：“你讓他跟你睡在一起？”
“對啊，”方宜南想到這個就生氣，說，“他吵死了，一直打呼，搞得我都沒有睡好，我推他他也不醒，氣死人，所以我把他解雇了！”
方彧騰地坐起來，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方宜南，你腦子進水了？！他，你？！你隨便就讓別人抱？！”
“沒隨便讓他抱，”方宜南慢悠悠地說，“他本來躺在床另一邊，就是你躺的那裏。”
方彧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坐的地方，直接跨下床，把方宜南端著屁股抱到外面沙發上，給他個毯子披上，回房間把整個床單扯下來，動作惡狠狠的，來回瞪了方宜南好幾眼。
“你現在幾歲？幾歲了！不知道alpha和omega不能隨便睡在一起？”方彧站著罵人，“萬一他不做個人，你怎麽辦？啊？”
“我餓了，”方宜南說，“哥哥，想吃飯。”
“別轉移話題，知不知道錯？”
方宜南說：“他不是隨便一個人，雖然我把他開了，但是昨晚他是我的alpha，就應該和我睡在一起，他雖然吵，不過信息素很有用，我今天起來都覺得舒服了很多。”
“信息素？”方彧去用微波爐加熱買來的粥，語氣說不清道不明的，“那是我的信息素，南南，沒有味道的是我的s級安撫信息素。”
方宜南有一兩秒鐘沒說話，然後從沙發上下來，鞋都沒穿，跑去開窗。
“我和寶寶不用你的信息素，我們倆誰都不用。”
方彧沒空去管粥，一只手攬住膝彎抱起方宜南，另一只手去關窗：“我胡說的。”
他把方宜南抱回沙發上，用兩只手去暖他的腳，頭一直低著，沒有跟他對視，聲音奇怪，像在哭，但是想想也不可能，他說：“我胡說的，南南，腳冷不冷？醫生不是說不能受涼，怎麽記不住？到時候又難受。”
方宜南想把腳拿出來，用了力氣也沒掙動。
方彧給他把毯子披上，說：“暖一會兒，別用力，腰會痛。”
方宜南又說：“哥哥，我和寶寶不用你的信息素，也不用你在這裏幫忙，你去上班吧，我自己能找到合適的alpha，會搞定所有事。”
方彧說：“不用上班，不上班了，沒什麽好上的。粥熱了，吃一點好嗎？是小米的。”
他把方宜南的腳放上去，進了廚房，聽著是洗過手，碗裏盛著小米粥端出來。
方宜南接過去吃，問他：“你吃什麽？”
方彧說：“還有小籠包，在蒸屜裏熱著，一會兒跟你一起吃。”
吃飯的時候兩人沒怎麽說話，方宜南一直在看手機，不間斷地回消息，一共沒吃多少，方彧餵了他兩勺玉米，把他剩的那半碗粥喝了。
飯後，方宜南催著方彧走，答應了他今天不出門。方彧不想逼他太緊，也確實得回公司看看，口袋裏裝了早上樓下配的鑰匙，出了門。
沒過五分鐘，他又回來。
方宜南眼睛睜圓了看著他。方彧跟他對視著，深呼吸了兩下，問他：“方宜南，你搞什麽？”
“你怎麽回來了？”方宜南底氣不足，“你不上班，公司早晚讓你開黃。”
但想到方彧私闖他家又頓時有理：“還有，你的鑰匙從哪裏來的？快點還給我！”
方彧說：“先別管這些，樓道裏那些alpha是幹什麽的？”
方宜南眼神躲躲閃閃，企圖蒙混過關：“什麽呀，什麽alpha，都是鄰居吧。”
“別裝了，”方彧說，“我問了兩個，都拿著簡歷，說是來應聘的，你亂發了些什麽？”
方宜南被揭穿，索性不再掩飾，他站起來，手機和平板都拿在手上，平板的頁面還停留在不知道是誰的簡歷上，他對方彧坦白：“好吧，哥哥，我就是在找alpha。我在校內網發了要求，讓他們來面試，這樣能最快找到合適的人上崗。過了試用期，我就要和他結婚，寶寶生下來才能立刻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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