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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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裏有些失控，方宜南也哭，但是忍著沒有說不要。
做完，他眼睛都睜不開了，渾身酸軟無力，還要摟著方彧的脖子問喜不喜歡。
喜不喜歡，方彧簡直太過喜歡。他手在被子裏輕輕給方宜南按腿按腰，得了便宜，最後還不許他再在網上學些亂七八糟的。
方宜南腦子還木著，答應著，說：“哥哥，下次不學了。”
他這麽說，方彧就又有點後悔，喉結滾了滾，但想了想以後也可以自己打扮他，很快釋懷，把他抱去洗澡。
睡著前方宜南管他要藥，方彧說自己吃過了。方宜南不放心，坐起來，一定要出去買。方彧從自己包裏拿出片維生素給他，方宜南吃了才安心睡了。
第二天醒來，方彧發現昨晚動作太大，隔離貼都被蹭掉了。
方宜南的腺體基本好全了，對方彧信息素的抵觸也早已經心理原因大於病理原因，只要看不見，方彧的信息素甚至對他有安撫作用。
兩個人都沒意識到的是，在方宜南去英國之前的最後一次，方彧的極熱發情期裏，信息素四散到嗆人的程度，方宜南在他身邊其實也沒出現過激的排斥反應。
他趁方宜南還沒醒，趕緊粘了片新的上去，又重新在他身邊躺下。
方宜南在這裏陪了兩三天，在此期間方彧吃飯作息倒是規律。方宜南大部分時間在酒店待著，有時候也跟著方彧出席一些輕松的場合。
他穿著襯衫，外面套個小禮服，就不斷地有人過來打聽，次數多了，方彧就說已經許好alpha了。
方彧沒讓他一個人先走，把不必要的事推了，跟他一起回去的。
一學期轉眼過半，方宜南又去omega聯合會做了幾次志願者，這幾次都很合適，袁老師招到了幾個人新人，方宜南沒用再和那次一樣一站就是一個上午。
他覺得自己回國的選擇好像也挺正確的，除了方彧，這份工作他也很喜歡，來的小朋友都很可愛，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能幫到他們那就太好了。
方宜南拿著小朋友給他的棒棒糖，看了看包裝，是荔枝味的，打開嘗嘗，果然很甜。
最近換季，方宜南的皮膚也幹，洗過澡，他自己在床上塗身體乳。正面塗完就得費力地塗反面，方彧看不下去，讓他趴好，自己幫忙給他塗背。
身體乳是奶白色的，塗到方宜南身上，跟他膚色相差不多。方彧用手焐熱了，再給他塗到身上，方宜南被按地舒服，懶洋洋瞇著眼。
“哥哥，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對方彧來說，加班是常態，只要不出差，就不算很忙。
“不忙你在公司待到這麽晚幹嘛？”
方彧說：“在公司看別人幹活。”
方宜南有點警惕，頭轉過去，問：“別人有什麽好看的？”
方彧就笑：“趴好！沒什麽好看的，但是我給錢，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
方宜南說：“果然資本家沒有什麽好東西。”
方彧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說：“你不是資本家？我還是給你打工的呢。”
塗了半天，方彧起身。方宜南問他幹嘛去。
“洗澡。”
“不是剛洗完嗎，你怎麽老洗澡？”方宜南光溜溜地躺平了。
方彧目光沈沈，看著他說：“不洗也行。”
方宜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停在一處，腦子裏的危險警報響起，扯過旁邊的小薄被，翻個身，把自己裹了一圈，說：“還是去洗吧。”
方宜南上次發|情期結束後就從方彧那兒搬到了自己本來的房間裏。兩年沒回來，一進門太多記憶湧過來，方彧又在他旁邊來回晃，方宜南只清醒了幾分鐘，連陳姨做的飯都沒吃上就失去了理智。
那時候方彧的房間裏東西準備得全，兩個人在裏面前後待了得有一星期。再出來方彧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讓方宜南不知道怎麽開口再走。
兩年過去，方宜南的房間一點沒變樣，就窗簾換了一套，舊的拿去洗了。沒住幾天，方彧房間的電路就出了問題，開不了燈和空調。修理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天天拖著沒來。
方彧拿著自己的枕頭來找方宜南，被建議到客房去睡。可是客房不朝陽，方彧身上起了好多小紅疹，方宜南不太忍心，就讓他借住了。
但是方彧借口太多，一住就住到現在。
早上本來就難起，一到檢查的時候方宜南就更磨嘰了，衣服襪子東找西找。方彧都給他拿來，好不容易穿上，方宜南向後一倒，又躺下了。
方彧早就看透他，把他要帶的所有東西裝好，牙刷都遞到嘴裏。電動牙刷一震，方宜南不起也得起。
因為這次有一項檢查要空腹，兩個人到了快十一點才吃上飯。找的這家早茶店不錯，方宜南也跟著吃了三只蝦餃。
做完檢查方宜南得回家午休，方彧把他送回家自己先去公司，下午再去拿報告。
三點多的時候方彧給他打了個電話，那時候方宜南正在omega中心幫忙，方彧問他累不累。
最近方宜南清閑得很，很多細碎的活兒也不找他了，頂多就是袁老師讓他做點學術上的事。
“不累，坐在這裏跟等著咨詢的小朋友玩游戲。”
方彧嗯了聲，說：“坐一會兒要起來逛一圈，要是覺得難受就說，不要硬撐。”
方宜南嫌他啰嗦，要掛電話。
方彧說：“晚上我有點事，你先吃飯，不要糊弄陳阿姨，我回去要檢查。”
方宜南往後撤了撤身子，不想讓小朋友聽見自己還被管著，很冷漠地說：“知道了。”
說了晚回，但是下午還不到六點鐘，方彧就到家了。
方宜南還沒吃飯，他說不餓，在樓上拖著時間磨蹭，陳姨拗不過他。
方彧推開臥室門，正看到方宜南趴在床上打游戲，一時之間表情奇怪，動作僵硬。
他走過去，把方宜南抱著坐起來，說：“別趴著。”
方宜南手裏沒放下手機，像只抱著堅果的松鼠。
他其實有點怕方彧說他，因為自己不僅沒聽他的晚吃飯了，還一直待在床上打游戲。
但是方彧沒說，看起來甚至有點心不在焉，把他拽起來之後自己也坐到了床上，從後面摟著他，看著他玩。
方宜南問他要不要雙排，方彧也很配合地拿出手機和他一起打。
玩了兩局，方宜南還是不太安心，怯怯地問：“哥哥，不會過了今晚你要沒收手機吧？”
方彧沒說話，但是笑了一下。他一笑，方宜南就更心虛。
“我跟你說，大學生沒有不玩手機的。你收了我的手機，我可真的會鬧！”
“不收。”方彧從身後親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玩吧。”
晚上吃飯，方彧依舊很反常，沒向之前一樣逼著他吃東西，只給他夾了兩三次菜，問他這兩天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方宜南說想吃冰淇淋，被無情駁回。
晚上洗完澡，方宜南在方彧的書房裏翻譯東西，方彧沒說他也沒煩他，自己坐在另一邊，沒拿電腦工作，一直皺著眉頭，不像要管他，不知道在想什麽。
睡前方宜南還要玩游戲，方彧提醒他：“再玩眼睛會痛。”
方宜南以為今晚沒戲了，迅速低落下去，但是方彧給他用眼罩熱敷了幾分鐘居然又讓玩了。方宜南高興地摟著他親。
玩了得有半個多小時，方彧什麽都沒幹，就看著他，方宜南戰戰兢兢地，手裏的按鍵都控制不好了。
他放下手機，往後仰躺在方彧身上，手去摸他的臉，問他怎麽了。
方彧沒讓他把手收回，抓住了握在手心裏，調整了下姿勢，也讓方宜南坐好，跟他面對著面。
方宜南覺得奇怪，有點害怕方彧嚴肅的表情。
他想轉過臉不看他，可是方彧不讓，他正視著方宜南，聲音很輕，看起來很小心，可落在方宜南的耳朵裏依舊如同雷霆。
他說：“南南，你懷孕了。”
方彧隨之而來的解釋很急，語速很快。
“我明明吃藥了，但是醫生說不排除一些可能，檢查說到今天胚胎已經有三個星期了，算下來是那次你去找我，生日的時候……”只有那天沒有戴|套，但是方彧一直吃著藥，他不想讓方宜南傷了身體，才把他的藥換掉，但是他自己一直在吃，按理說不會有這種情況。
可是寶寶就是在方宜南肚子裏了，已經長了三個星期。
方宜南錯愕著，腦袋裏像有魚在呼吸，聲音都離他忽近忽遠，半響才點了點頭。
他又開始覺得悶，所以要起身下床。
方彧動作飛快，跳下床，半跪在地毯上擋在他面前，手扶在他膝蓋上。
方宜南坐著，方彧用手去暖他涼涼的腳。。
“對不起，南南，寶貝，是我錯了，以前的所有事我都向你道歉，但是這次……”
“什麽時候。”方宜南打斷他，問，“什麽時候打掉？”
“南南，不用……”方彧的手緊攥著他的腳，另一只手捏著方宜南的指尖。
“手術會不會有意外？”方宜南問，“我會死嗎哥哥？”
方彧用手給他擦了下眼淚，深吸一口氣，很堅定地說：“不打，不用打，你也不會有事。”
方宜南沒有辦法看他，偏著頭，看向地面某處虛空，眼淚一串串落下來：“可是你不是我哥哥嗎？我們怎麽可以生孩子？”
方彧開口：“南南，你聽我說……”
“睡覺吧，”方宜南把腳收上來，把被子展開，“明天再說吧哥哥，我好困，想睡覺了。”
“南南……”方彧跟著挪到他身邊，手還不放心地想護著他的肚子，“寶寶——”
“我說明天再說吧！”方宜南突然崩潰，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很高，急喘了兩下，轉過身背對著方彧捂住耳朵，“哥哥，不要說了。” 起碼今晚不要再說了。
方彧不會再讓他自己憋著難受一整夜，他知道方宜南真正害怕的是什麽。他跪在方宜南面前，用了點力氣把他捂著耳朵的手拿開，讓他擡頭看著自己，又說了一遍：“不會。不會打掉，我會跟你一起養大寶寶。”
“絕對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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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有些失控，方宜南也哭，但是忍著沒有說不要。
做完，他眼睛都睜不開了，渾身酸軟無力，還要摟著方彧的脖子問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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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南腦子還木著，答應著，說：“哥哥，下次不學了。”
他這麽說，方彧就又有點後悔，喉結滾了滾，但想了想以後也可以自己打扮他，很快釋懷，把他抱去洗澡。
睡著前方宜南管他要藥，方彧說自己吃過了。方宜南不放心，坐起來，一定要出去買。方彧從自己包裏拿出片維生素給他，方宜南吃了才安心睡了。
第二天醒來，方彧發現昨晚動作太大，隔離貼都被蹭掉了。
方宜南的腺體基本好全了，對方彧信息素的抵觸也早已經心理原因大於病理原因，只要看不見，方彧的信息素甚至對他有安撫作用。
兩個人都沒意識到的是，在方宜南去英國之前的最後一次，方彧的極熱發情期裏，信息素四散到嗆人的程度，方宜南在他身邊其實也沒出現過激的排斥反應。
他趁方宜南還沒醒，趕緊粘了片新的上去，又重新在他身邊躺下。
方宜南在這裏陪了兩三天，在此期間方彧吃飯作息倒是規律。方宜南大部分時間在酒店待著，有時候也跟著方彧出席一些輕松的場合。
他穿著襯衫，外面套個小禮服，就不斷地有人過來打聽，次數多了，方彧就說已經許好alpha了。
方彧沒讓他一個人先走，把不必要的事推了，跟他一起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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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回國的選擇好像也挺正確的，除了方彧，這份工作他也很喜歡，來的小朋友都很可愛，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能幫到他們那就太好了。
方宜南拿著小朋友給他的棒棒糖，看了看包裝，是荔枝味的，打開嘗嘗，果然很甜。
最近換季，方宜南的皮膚也幹，洗過澡，他自己在床上塗身體乳。正面塗完就得費力地塗反面，方彧看不下去，讓他趴好，自己幫忙給他塗背。
身體乳是奶白色的，塗到方宜南身上，跟他膚色相差不多。方彧用手焐熱了，再給他塗到身上，方宜南被按地舒服，懶洋洋瞇著眼。
“哥哥，你最近忙不忙？”
“不忙。”對方彧來說，加班是常態，只要不出差，就不算很忙。
“不忙你在公司待到這麽晚幹嘛？”
方彧說：“在公司看別人幹活。”
方宜南有點警惕，頭轉過去，問：“別人有什麽好看的？”
方彧就笑：“趴好！沒什麽好看的，但是我給錢，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
方宜南說：“果然資本家沒有什麽好東西。”
方彧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說：“你不是資本家？我還是給你打工的呢。”
塗了半天，方彧起身。方宜南問他幹嘛去。
“洗澡。”
“不是剛洗完嗎，你怎麽老洗澡？”方宜南光溜溜地躺平了。
方彧目光沈沈，看著他說：“不洗也行。”
方宜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停在一處，腦子裏的危險警報響起，扯過旁邊的小薄被，翻個身，把自己裹了一圈，說：“還是去洗吧。”
方宜南上次發|情期結束後就從方彧那兒搬到了自己本來的房間裏。兩年沒回來，一進門太多記憶湧過來，方彧又在他旁邊來回晃，方宜南只清醒了幾分鐘，連陳姨做的飯都沒吃上就失去了理智。
那時候方彧的房間裏東西準備得全，兩個人在裏面前後待了得有一星期。再出來方彧就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讓方宜南不知道怎麽開口再走。
兩年過去，方宜南的房間一點沒變樣，就窗簾換了一套，舊的拿去洗了。沒住幾天，方彧房間的電路就出了問題，開不了燈和空調。修理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天天拖著沒來。
方彧拿著自己的枕頭來找方宜南，被建議到客房去睡。可是客房不朝陽，方彧身上起了好多小紅疹，方宜南不太忍心，就讓他借住了。
但是方彧借口太多，一住就住到現在。
早上本來就難起，一到檢查的時候方宜南就更磨嘰了，衣服襪子東找西找。方彧都給他拿來，好不容易穿上，方宜南向後一倒，又躺下了。
方彧早就看透他，把他要帶的所有東西裝好，牙刷都遞到嘴裏。電動牙刷一震，方宜南不起也得起。
因為這次有一項檢查要空腹，兩個人到了快十一點才吃上飯。找的這家早茶店不錯，方宜南也跟著吃了三只蝦餃。
做完檢查方宜南得回家午休，方彧把他送回家自己先去公司，下午再去拿報告。
三點多的時候方彧給他打了個電話，那時候方宜南正在omega中心幫忙，方彧問他累不累。
最近方宜南清閑得很，很多細碎的活兒也不找他了，頂多就是袁老師讓他做點學術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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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嗯了聲，說：“坐一會兒要起來逛一圈，要是覺得難受就說，不要硬撐。”
方宜南嫌他啰嗦，要掛電話。
方彧說：“晚上我有點事，你先吃飯，不要糊弄陳阿姨，我回去要檢查。”
方宜南往後撤了撤身子，不想讓小朋友聽見自己還被管著，很冷漠地說：“知道了。”
說了晚回，但是下午還不到六點鐘，方彧就到家了。
方宜南還沒吃飯，他說不餓，在樓上拖著時間磨蹭，陳姨拗不過他。
方彧推開臥室門，正看到方宜南趴在床上打游戲，一時之間表情奇怪，動作僵硬。
他走過去，把方宜南抱著坐起來，說：“別趴著。”
方宜南手裏沒放下手機，像只抱著堅果的松鼠。
他其實有點怕方彧說他，因為自己不僅沒聽他的晚吃飯了，還一直待在床上打游戲。
但是方彧沒說，看起來甚至有點心不在焉，把他拽起來之後自己也坐到了床上，從後面摟著他，看著他玩。
方宜南問他要不要雙排，方彧也很配合地拿出手機和他一起打。
玩了兩局，方宜南還是不太安心，怯怯地問：“哥哥，不會過了今晚你要沒收手機吧？”
方彧沒說話，但是笑了一下。他一笑，方宜南就更心虛。
“我跟你說，大學生沒有不玩手機的。你收了我的手機，我可真的會鬧！”
“不收。”方彧從身後親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玩吧。”
晚上吃飯，方彧依舊很反常，沒向之前一樣逼著他吃東西，只給他夾了兩三次菜，問他這兩天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方宜南說想吃冰淇淋，被無情駁回。
晚上洗完澡，方宜南在方彧的書房裏翻譯東西，方彧沒說他也沒煩他，自己坐在另一邊，沒拿電腦工作，一直皺著眉頭，不像要管他，不知道在想什麽。
睡前方宜南還要玩游戲，方彧提醒他：“再玩眼睛會痛。”
方宜南以為今晚沒戲了，迅速低落下去，但是方彧給他用眼罩熱敷了幾分鐘居然又讓玩了。方宜南高興地摟著他親。
玩了得有半個多小時，方彧什麽都沒幹，就看著他，方宜南戰戰兢兢地，手裏的按鍵都控制不好了。
他放下手機，往後仰躺在方彧身上，手去摸他的臉，問他怎麽了。
方彧沒讓他把手收回，抓住了握在手心裏，調整了下姿勢，也讓方宜南坐好，跟他面對著面。
方宜南覺得奇怪，有點害怕方彧嚴肅的表情。
他想轉過臉不看他，可是方彧不讓，他正視著方宜南，聲音很輕，看起來很小心，可落在方宜南的耳朵裏依舊如同雷霆。
他說：“南南，你懷孕了。”
方彧隨之而來的解釋很急，語速很快。
“我明明吃藥了，但是醫生說不排除一些可能，檢查說到今天胚胎已經有三個星期了，算下來是那次你去找我，生日的時候……”只有那天沒有戴|套，但是方彧一直吃著藥，他不想讓方宜南傷了身體，才把他的藥換掉，但是他自己一直在吃，按理說不會有這種情況。
可是寶寶就是在方宜南肚子裏了，已經長了三個星期。
方宜南錯愕著，腦袋裏像有魚在呼吸，聲音都離他忽近忽遠，半響才點了點頭。
他又開始覺得悶，所以要起身下床。
方彧動作飛快，跳下床，半跪在地毯上擋在他面前，手扶在他膝蓋上。
方宜南坐著，方彧用手去暖他涼涼的腳。。
“對不起，南南，寶貝，是我錯了，以前的所有事我都向你道歉，但是這次……”
“什麽時候。”方宜南打斷他，問，“什麽時候打掉？”
“南南，不用……”方彧的手緊攥著他的腳，另一只手捏著方宜南的指尖。
“手術會不會有意外？”方宜南問，“我會死嗎哥哥？”
方彧用手給他擦了下眼淚，深吸一口氣，很堅定地說：“不打，不用打，你也不會有事。”
方宜南沒有辦法看他，偏著頭，看向地面某處虛空，眼淚一串串落下來：“可是你不是我哥哥嗎？我們怎麽可以生孩子？”
方彧開口：“南南，你聽我說……”
“睡覺吧，”方宜南把腳收上來，把被子展開，“明天再說吧哥哥，我好困，想睡覺了。”
“南南……”方彧跟著挪到他身邊，手還不放心地想護著他的肚子，“寶寶——”
“我說明天再說吧！”方宜南突然崩潰，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很高，急喘了兩下，轉過身背對著方彧捂住耳朵，“哥哥，不要說了。” 起碼今晚不要再說了。
方彧不會再讓他自己憋著難受一整夜，他知道方宜南真正害怕的是什麽。他跪在方宜南面前，用了點力氣把他捂著耳朵的手拿開，讓他擡頭看著自己，又說了一遍：“不會。不會打掉，我會跟你一起養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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