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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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方彧躺著，他們那麽近，他能看見方宜南小巧鼻尖上一粒泛紅的小痣和密密的睫毛，睫毛下的眼睛裏落在他嘴唇上的視線赤裸貪婪。
方宜南又低下頭來，貓一樣濕噠噠的舌尖沿著他的唇線舔來舔去。方彧張開了嘴，讓他得逞。
兩人很快滾作一團，方宜南在床沿快要掉下去，方彧抱著他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親。方宜南手抵在他胸膛，兩人氣喘著分開，很快又貼在一起。
堆在床尾的日歷擺件被碰下去幾個，床單也皺起來，白嫩的手抓緊了方彧的絲質睡衣，把他推遠還要他靠近。
兩股信息素在這間寬敞的臥室裏糾纏，聞起來全是甜味。方宜南嘴唇和舌頭都不受自己控制，被吮得發痛。方彧的手不知道摸到哪裏，方宜南全身都顫了一下，嗓子裏又發出那次那樣的聲音。方彧根本不滿足，上下其手地，順著嘴往下親，啃到脖子和頸窩。方宜南終於得了自由，大口喘了一下，哭腔才出來：“方彧，哥，疼……”
方彧這才如夢驚醒，從他身上離開，他眼神是錯愕的，在方宜南蓄了淚的紅眼眶和水潤紅腫的嘴唇上盯足了兩秒鐘，才匆匆收回視線。
“好了，你要親的，”他冷冷地說，“這次可以睡了吧。”
方宜南有點被他剛才的陣仗嚇到了，下意識點頭鉆進了被子裏。方彧好歹沒趕他回自己房間，兩人各自枕著自己枕頭睡了，方宜南作了一陣，又消耗了體力，關了燈眼睛溜溜轉了一會兒，很快睡著了。方彧給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自己翻到一邊，沒過幾分鐘又翻回來。
他漲得難受，烙餅一樣翻身，方宜南卻能睡得跟豬一樣。方彧對他的怨怪突然淡了，人怎麽能跟豬比。
沒辦法，他恨恨地起身去沖冷水澡，回來剛躺下，方宜南卻翻身過來摟住了他，腿都搭在他腰上，胳膊也圈住了他。
好啊，從小就這樣，從小就這麽拿捏我。方彧的煩躁到達頂峰，恨不得一腳踹開他，他剛要發作，方宜南又朝他身上貼了貼，迷迷糊糊地說冷。
方彧伸手從床頭櫃拿過遙控器，把溫度調高幾度，又把他圈緊抱到懷裏，被子往上拉：“還冷不冷？”
方宜南又睡熟了，最後也沒有回答他。方彧摟著他，嗅著那點似有若無的信息素也終於慢慢睡著了。
方宜南來這個家的時候才四歲，看著肉嘟嘟的，抱起來卻很輕。那個時候楊麗麗來他家做活，住在一樓的保姆房裏，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張一米半寬的床，還有衣櫃和空調。本來她是自己來的，一個人住在這裏，不知哪天跟方正則商量好的，開始帶著個兒子來上班。
方彧那時候也才九歲，不知道也不會去想楊麗麗之前是把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放在哪裏的，畢竟那麽小的方宜南，那時候還叫楊宜南，自打跟著媽媽來了他家，就再也沒走過。他沒走過，也沒人來看過他，親戚朋友都沒有，楊麗麗也很少去見外人。
一開始，楊麗麗只把他放在自己房間裏，方宜南很乖，只要有個玩具在手裏，幾乎不怎麽哭。方彧又住在二樓，剛開始幾天他根本不知道家裏住了小孩。
楊麗麗很勤快，按照他和父親的要求，把家裏打掃得幹凈整潔，同時存在感很低。方彧跟方正則三餐按時吃，飯菜會準時出現在桌子上。餐巾，漱口水，擺放整齊的碗筷及所有可能需要的東西都會就緒，偶爾桌臺上還會插幾支花園裏新剪來的茉莉。楊麗麗雖然也是個omega，但是她的信息素一直收得很好，沒讓家裏氣味亂過。
楊麗麗總是會適時隱身，很少讓他們覺得不自在。
父子兩人都很滿意，這也是方彧終於同意找人來照顧他們的條件。家裏空間很大，但是本來就只屬於三個人。母親走了，方彧還在執拗地為她留著位置。
那個周末，方彧寫完自己的作業，覺得餓了下樓來。楊麗麗出門了，那個點是每日送新鮮食材的司機到了。他從冰箱上層拿出一小塊鮮奶糕，又給自己倒牛奶。身後有顫微微的腳步聲接近，方彧驚了驚，轉頭去看，還不到他一半高的方宜南怯怯地站在那兒，他這才驚覺家裏不知什麽時候溜進了小孩。
方宜南嘴癟著，看著像要哭，方彧跟他對視，兩方都以守為攻。還是方宜南先出手，上來就是殺手鐧，眼淚嘩嘩流出來：“我要找媽媽……”
方彧哪會這個，原地楞了幾秒，硬邦邦地問他：“你媽媽在哪兒？你是誰啊？”
四歲的方宜南委屈上來，哪管別的，午覺睡醒發現媽媽不在，這會兒又在陌生地方，還有兇巴巴的人，難過死了，哇哇地哭開了。
見這裏沒有媽媽，方宜南哭著離開廚房，方彧畢竟已經九歲了，不會讓他一個人跑出去。他跟著他，打算哄哄，等家裏大人回來了再說。誰知方宜南熟門熟路走進保姆房，小短腿帶著鞋爬到床上，在那兒躺好了收了聲哭。
方彧覺得很好玩，在一旁看著笑。方宜南哭的間隙裏看見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過了幾分鐘，絲毫不見停的跡象，方彧見這小孩臉都哭紅了，黑黑的睫毛濕得徹底，終於還是開了口：“餵，你別哭了。”
本來是小聲的啜泣著哭，這麽一哄，方宜南又開始嚎啕。
“你別哭了行不行！真煩人，會不會背你媽媽的電話號碼？”
方宜南鼻涕泡泡都出來了，聽方彧跟他講話，竟然立刻止住了哭，搖了搖頭。
方彧頓覺稀奇，明明眼淚還掛在臉上，卻能立刻收聲。
“你住在哪裏？從哪兒進來的？”
方宜南爬起來在床上坐著：“住在這裏。媽媽在這裏。”
方彧這才反應過來，不會是住家阿姨的孩子吧。
方宜南又要癟嘴，方彧急忙說：“可別哭！”
哭包憋回去，委委屈屈地：“我餓了，想吃飯……”
方彧轉身出去，到冰箱去拿奶糕：“給你。”
方宜南有了東西吃，心裏好過一點，就沒再哭了。
方彧想上樓去做自己的事情，但終歸是不放心，還是留在一樓客廳裏看電視。房間裏的小孩吃完了奶糕慢悠悠地走出來，楊麗麗回到家的時候，兩人正一起看動畫片。
她謹慎地朝方彧道歉，又心疼地把方宜南領回房間。方宜南之前就被叮囑過不能亂跑，幾乎不怎麽出房間，這會兒動畫片正看得入迷，可是楊麗麗回來了，他也就不哭不鬧乖乖跟著走。
方彧看他一步三回頭的，猶豫再三對楊麗麗說：“阿姨，能不能讓他陪我玩一會兒？”
從這天起，方宜南真的在這個家裏生活起來，他大部分時候很安靜，不待在自己房間的時候，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總是坐姿端正，兩條小短腿垂著，夠不到地。楊麗麗給他買的大袋雪餅，他總捧著吃。他咀嚼得很快，兩邊臉頰一鼓一鼓的，像只倉鼠，但往往動畫片看完大半集，雪餅才吃去不到一半。這種時候，方彧就挨過去捏他肉乎乎的臉，讓他張嘴看看到底嘴裏有沒有在嚼東西。
方宜南有時候配合地張張嘴，有時候不理他，越不理他方彧越會煩人，方宜南就順著沙發滑下去，回自己房間。
夏天到了，楊麗麗給方宜南換上短衣短褲，空調呼呼地吹著，室內室外完全兩個溫度。
方宜南吃飽午飯，走到方彧面前，拉住他的手：“哥哥，走吧。”
楊麗麗問：“南南要去哪裏呀？”
方彧也不吃了，擦擦嘴喝一口水說：“說好了帶他去街上玩。”
楊麗麗說：“這麽熱的天可不要去！外面多曬啊！”
方宜南就拉著他的手晃晃小聲說：“走吧哥哥，走吧。”
小孩哪管這麽多，就是想到外面玩了。方彧大喇喇地說：“沒事。”
他蹲下把方宜南抱起來，跟楊麗麗說：“就出去玩一會兒，回來讓他睡午覺。”
方宜南開心了，摟著他的脖子拍手。方彧長得壯實，但也不過九歲，抱著個四歲的小男孩還是有點吃力，楊麗麗看著兩人搖搖晃晃地出了門，不放心地在門口叮囑：“玩一會兒趕緊回來，別中暑了！”
別墅區門口雖然也是柏油路，但小區內部車輛不多，偶爾有，也都開得很慢。方彧很多時候領著方宜南到小區小公園裏玩秋千和滑滑梯。但今天很熱，出了門方宜南就賴在他身上不願意下來，方彧跟他商量回家，他又不願意走。
兩個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大馬路上曬太陽，一會兒頭發上都有汗珠了。方彧跟他商量：“我們先回家，傍晚再出來好不好？要不回家讓司機送我們去商場，到涼快的地方玩。”
方宜南倔脾氣上來又不願意，他趴在方彧身上倒很舒服，方彧打了他屁股一下，威脅他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回家我就把你放在這兒了！”
方宜南立起身子，說：“哥哥是不是很熱？”
方彧說：“你說呢？”
方宜南把小手伸出來擋在方彧額頭上，給他遮著太陽，奶聲奶氣地說：“涼快不涼快？”
方彧一下子又覺得他好可愛，肉乎乎的小手，渾身都軟軟，眼睛比別的小孩都大，他貼在人家臉上吧唧一口，親得方宜南用另一只小手擦沾到的口水。
方宜南不願意回家，方彧就甘之如飴地跟他在路上站了有半個小時，看到偶爾經過一輛車，方宜南就拍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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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彧躺著，他們那麽近，他能看見方宜南小巧鼻尖上一粒泛紅的小痣和密密的睫毛，睫毛下的眼睛裏落在他嘴唇上的視線赤裸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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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很快滾作一團，方宜南在床沿快要掉下去，方彧抱著他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親。方宜南手抵在他胸膛，兩人氣喘著分開，很快又貼在一起。
堆在床尾的日歷擺件被碰下去幾個，床單也皺起來，白嫩的手抓緊了方彧的絲質睡衣，把他推遠還要他靠近。
兩股信息素在這間寬敞的臥室裏糾纏，聞起來全是甜味。方宜南嘴唇和舌頭都不受自己控制，被吮得發痛。方彧的手不知道摸到哪裏，方宜南全身都顫了一下，嗓子裏又發出那次那樣的聲音。方彧根本不滿足，上下其手地，順著嘴往下親，啃到脖子和頸窩。方宜南終於得了自由，大口喘了一下，哭腔才出來：“方彧，哥，疼……”
方彧這才如夢驚醒，從他身上離開，他眼神是錯愕的，在方宜南蓄了淚的紅眼眶和水潤紅腫的嘴唇上盯足了兩秒鐘，才匆匆收回視線。
“好了，你要親的，”他冷冷地說，“這次可以睡了吧。”
方宜南有點被他剛才的陣仗嚇到了，下意識點頭鉆進了被子裏。方彧好歹沒趕他回自己房間，兩人各自枕著自己枕頭睡了，方宜南作了一陣，又消耗了體力，關了燈眼睛溜溜轉了一會兒，很快睡著了。方彧給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自己翻到一邊，沒過幾分鐘又翻回來。
他漲得難受，烙餅一樣翻身，方宜南卻能睡得跟豬一樣。方彧對他的怨怪突然淡了，人怎麽能跟豬比。
沒辦法，他恨恨地起身去沖冷水澡，回來剛躺下，方宜南卻翻身過來摟住了他，腿都搭在他腰上，胳膊也圈住了他。
好啊，從小就這樣，從小就這麽拿捏我。方彧的煩躁到達頂峰，恨不得一腳踹開他，他剛要發作，方宜南又朝他身上貼了貼，迷迷糊糊地說冷。
方彧伸手從床頭櫃拿過遙控器，把溫度調高幾度，又把他圈緊抱到懷裏，被子往上拉：“還冷不冷？”
方宜南又睡熟了，最後也沒有回答他。方彧摟著他，嗅著那點似有若無的信息素也終於慢慢睡著了。
方宜南來這個家的時候才四歲，看著肉嘟嘟的，抱起來卻很輕。那個時候楊麗麗來他家做活，住在一樓的保姆房裏，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張一米半寬的床，還有衣櫃和空調。本來她是自己來的，一個人住在這裏，不知哪天跟方正則商量好的，開始帶著個兒子來上班。
方彧那時候也才九歲，不知道也不會去想楊麗麗之前是把這麽小的一個孩子放在哪裏的，畢竟那麽小的方宜南，那時候還叫楊宜南，自打跟著媽媽來了他家，就再也沒走過。他沒走過，也沒人來看過他，親戚朋友都沒有，楊麗麗也很少去見外人。
一開始，楊麗麗只把他放在自己房間裏，方宜南很乖，只要有個玩具在手裏，幾乎不怎麽哭。方彧又住在二樓，剛開始幾天他根本不知道家裏住了小孩。
楊麗麗很勤快，按照他和父親的要求，把家裏打掃得幹凈整潔，同時存在感很低。方彧跟方正則三餐按時吃，飯菜會準時出現在桌子上。餐巾，漱口水，擺放整齊的碗筷及所有可能需要的東西都會就緒，偶爾桌臺上還會插幾支花園裏新剪來的茉莉。楊麗麗雖然也是個omega，但是她的信息素一直收得很好，沒讓家裏氣味亂過。
楊麗麗總是會適時隱身，很少讓他們覺得不自在。
父子兩人都很滿意，這也是方彧終於同意找人來照顧他們的條件。家裏空間很大，但是本來就只屬於三個人。母親走了，方彧還在執拗地為她留著位置。
那個周末，方彧寫完自己的作業，覺得餓了下樓來。楊麗麗出門了，那個點是每日送新鮮食材的司機到了。他從冰箱上層拿出一小塊鮮奶糕，又給自己倒牛奶。身後有顫微微的腳步聲接近，方彧驚了驚，轉頭去看，還不到他一半高的方宜南怯怯地站在那兒，他這才驚覺家裏不知什麽時候溜進了小孩。
方宜南嘴癟著，看著像要哭，方彧跟他對視，兩方都以守為攻。還是方宜南先出手，上來就是殺手鐧，眼淚嘩嘩流出來：“我要找媽媽……”
方彧哪會這個，原地楞了幾秒，硬邦邦地問他：“你媽媽在哪兒？你是誰啊？”
四歲的方宜南委屈上來，哪管別的，午覺睡醒發現媽媽不在，這會兒又在陌生地方，還有兇巴巴的人，難過死了，哇哇地哭開了。
見這裏沒有媽媽，方宜南哭著離開廚房，方彧畢竟已經九歲了，不會讓他一個人跑出去。他跟著他，打算哄哄，等家裏大人回來了再說。誰知方宜南熟門熟路走進保姆房，小短腿帶著鞋爬到床上，在那兒躺好了收了聲哭。
方彧覺得很好玩，在一旁看著笑。方宜南哭的間隙裏看見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過了幾分鐘，絲毫不見停的跡象，方彧見這小孩臉都哭紅了，黑黑的睫毛濕得徹底，終於還是開了口：“餵，你別哭了。”
本來是小聲的啜泣著哭，這麽一哄，方宜南又開始嚎啕。
“你別哭了行不行！真煩人，會不會背你媽媽的電話號碼？”
方宜南鼻涕泡泡都出來了，聽方彧跟他講話，竟然立刻止住了哭，搖了搖頭。
方彧頓覺稀奇，明明眼淚還掛在臉上，卻能立刻收聲。
“你住在哪裏？從哪兒進來的？”
方宜南爬起來在床上坐著：“住在這裏。媽媽在這裏。”
方彧這才反應過來，不會是住家阿姨的孩子吧。
方宜南又要癟嘴，方彧急忙說：“可別哭！”
哭包憋回去，委委屈屈地：“我餓了，想吃飯……”
方彧轉身出去，到冰箱去拿奶糕：“給你。”
方宜南有了東西吃，心裏好過一點，就沒再哭了。
方彧想上樓去做自己的事情，但終歸是不放心，還是留在一樓客廳裏看電視。房間裏的小孩吃完了奶糕慢悠悠地走出來，楊麗麗回到家的時候，兩人正一起看動畫片。
她謹慎地朝方彧道歉，又心疼地把方宜南領回房間。方宜南之前就被叮囑過不能亂跑，幾乎不怎麽出房間，這會兒動畫片正看得入迷，可是楊麗麗回來了，他也就不哭不鬧乖乖跟著走。
方彧看他一步三回頭的，猶豫再三對楊麗麗說：“阿姨，能不能讓他陪我玩一會兒？”
從這天起，方宜南真的在這個家裏生活起來，他大部分時候很安靜，不待在自己房間的時候，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總是坐姿端正，兩條小短腿垂著，夠不到地。楊麗麗給他買的大袋雪餅，他總捧著吃。他咀嚼得很快，兩邊臉頰一鼓一鼓的，像只倉鼠，但往往動畫片看完大半集，雪餅才吃去不到一半。這種時候，方彧就挨過去捏他肉乎乎的臉，讓他張嘴看看到底嘴裏有沒有在嚼東西。
方宜南有時候配合地張張嘴，有時候不理他，越不理他方彧越會煩人，方宜南就順著沙發滑下去，回自己房間。
夏天到了，楊麗麗給方宜南換上短衣短褲，空調呼呼地吹著，室內室外完全兩個溫度。
方宜南吃飽午飯，走到方彧面前，拉住他的手：“哥哥，走吧。”
楊麗麗問：“南南要去哪裏呀？”
方彧也不吃了，擦擦嘴喝一口水說：“說好了帶他去街上玩。”
楊麗麗說：“這麽熱的天可不要去！外面多曬啊！”
方宜南就拉著他的手晃晃小聲說：“走吧哥哥，走吧。”
小孩哪管這麽多，就是想到外面玩了。方彧大喇喇地說：“沒事。”
他蹲下把方宜南抱起來，跟楊麗麗說：“就出去玩一會兒，回來讓他睡午覺。”
方宜南開心了，摟著他的脖子拍手。方彧長得壯實，但也不過九歲，抱著個四歲的小男孩還是有點吃力，楊麗麗看著兩人搖搖晃晃地出了門，不放心地在門口叮囑：“玩一會兒趕緊回來，別中暑了！”
別墅區門口雖然也是柏油路，但小區內部車輛不多，偶爾有，也都開得很慢。方彧很多時候領著方宜南到小區小公園裏玩秋千和滑滑梯。但今天很熱，出了門方宜南就賴在他身上不願意下來，方彧跟他商量回家，他又不願意走。
兩個人呆呆傻傻地站在大馬路上曬太陽，一會兒頭發上都有汗珠了。方彧跟他商量：“我們先回家，傍晚再出來好不好？要不回家讓司機送我們去商場，到涼快的地方玩。”
方宜南倔脾氣上來又不願意，他趴在方彧身上倒很舒服，方彧打了他屁股一下，威脅他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回家我就把你放在這兒了！”
方宜南立起身子，說：“哥哥是不是很熱？”
方彧說：“你說呢？”
方宜南把小手伸出來擋在方彧額頭上，給他遮著太陽，奶聲奶氣地說：“涼快不涼快？”
方彧一下子又覺得他好可愛，肉乎乎的小手，渾身都軟軟，眼睛比別的小孩都大，他貼在人家臉上吧唧一口，親得方宜南用另一只小手擦沾到的口水。
方宜南不願意回家，方彧就甘之如飴地跟他在路上站了有半個小時，看到偶爾經過一輛車，方宜南就拍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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