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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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方宜南睡到快十點鐘，哥哥臥室裏太舒服了，淡淡的方彧的味道讓他感覺很放松很安全。他在被子裏縮著不想起，陳姨叫了他兩次，讓他起來吃早飯。今天是周末，方彧依然去上班了。桌上只有一個人，方宜南喝完一杯酸酸的果汁開了胃，把一盤香菇菠菜小肉包全吃了，拍了空盤子發給他。
方彧沒回，方宜南拿著手機到自己房間換衣服。他套了件厚毛衣，因為實在不想在牛仔褲裏面加秋褲，只能選了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上身。他背著包在玄關，要出門了又覺得不太滿意，問陳姨：“陳姨，你看，這樣穿行不行？”
陳姨哪有不行的，把他一頓誇，方宜南正是臭美的年紀，又問：“顯不顯胖，我覺得像只企鵝，今天要跟同學出去玩，不能太醜。”
陳姨看著像認真細細打量了一遍，誇他：“好看著呢，一點都不胖。晚上幾點回來？我給你做宵夜！”
“今天在外面吃，陳姨，晚上不用等我。”
“跟哥哥說了沒有？”
“他不管這個，走了陳姨！”
方彧最近確實不怎麽管他，可能是實在太忙。期末考試早就結束，幾個同學約了他幾次一起出去玩，方宜南應了，順便回學校一趟，拿成績單。方正則剛去世的那段時間，他前後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沒來上課，小組作業全靠同學帶，課件也一直是班長發給他。大家知道他家裏出了事，有一段時間沒打擾他，最近他重回學校看著狀態還不錯，所以才提議一起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方宜南正好想謝謝他們，主動說要請吃飯。加上他自己，一共五個人，大家知道方宜南是富二代，幾個人熟了，也沒怎麽推脫，就開始選吃飯的地方。
班長叫林穹，是個alpha，長得很高，不說話的時候總板著臉，但相處起來其實是老好人的性格。林穹要去幫同寢先回家了的同學寄東西，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去，在學校走走。
方宜南沒什麽不可以的，但他一走，一起的另外一個omega也說要跟過去看看，於是變成了浩浩蕩蕩的五個人一起去寄一個不到兩公斤重的小盒子。
林穹想說什麽來著，又閉了嘴。幾個人一起寄完東西，但是離預約的吃飯時間還差好久，考慮了一下，都心有靈犀拿起了手機。方宜南打開包，這才想起手機落在臥室床上。還好包裏有平板，幾人開了游戲，在假期快走光人的alpha宿舍的床板上玩了幾個小時。
方彧在下午快兩點的時候接到了家裏的電話，是陳姨打來的。
“小南出門的時候好像忘記帶隔離貼了，我看門口放的隔離貼沒少，打他電話沒人接，結果手機在臥室。”
陳姨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
“我聯系不上他，外面雖然有賣隔離貼，就怕他忘了，小南分化後還沒經歷過發情期，怕萬一……”
方彧聲音有些沈，打斷她：“我找他。”
“哎，說是回學校，還要跟同學出去玩。”
方彧掛斷電話，看了眼手邊堆積的文件，還是穿了外套立刻起身準備開車去找，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
林穹不是第一次接方彧電話，很快報了地址並波瀾不驚地通知方宜南。
“方宜南，你哥哥來找你。”
車停在寢室樓前，方彧短短地按了兩下喇叭，方宜南很快就小跑著出來了。方彧靠著車門，一只手撐著，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
方宜南跑過去抱了他一下，方彧推著讓他站好，把手機遞給他。
方宜南有點不好意思，“哥，你今天跟我們一起吃飯吧！我訂了餐廳。”
方彧沒答，往前探了一步，手臂繞過他脖頸，把毛衣領掀開看。
方宜南配合地低頭，兩只手抓著方彧胸前的衣服，頭抵著他。他很白，脖子上的隔離貼畫滿了紅紅的小愛心，藏在衣領下面，不用方彧再貼。
“今天出來買的？”方彧說話的時候胸腔震動，方宜南在學校靠著他，臉有點熱。
他沒擡頭，還把臉往方彧身上埋。方彧又推他，“說話。”
方宜南擡頭了，知道理虧，討好地笑，“今天出門忘貼了，這是林穹幫我買的，我沒到人多的地方，我在外面等著。”
“林穹？是你們那個班長？”
“你不是剛給他打完電話嗎？好沒禮貌啊方彧。”
方彧捏住他的臉：“講禮貌，叫哥哥！”
“哥哥，哥哥今天跟不跟我們一起吃飯？”方宜南眼睛亮晶晶的，笑瞇瞇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有事。”誰要跟一群小毛孩吃飯，何況，他也真的沒時間。
他把帶來的隔離貼拿給方宜南，“出門要帶手機，把隔離貼裝幾片在包裏備用。”
“知道了。”
方彧轉身打開車門，“走了。”一轉頭又嘆口氣，蹲下去把方宜南散開的鞋帶系上了。
“哥。”方宜南抱著他一只胳膊，“我早點回家。”
方彧欲言又止，把他往外推了推，“別故意撒嬌。”
方宜南不聽，得意得很。方彧來了又走，方宜南回到寢室就不是很想打游戲了。他想趕緊跟同學吃完飯，回家等哥哥。他不在，另外幾個人重開一局。方宜南拿著手機刷來刷去覺得沒意思。林穹看他不是很開心，下一局就沒再玩，說陪方宜南玩他喜歡的。
兩個人拿平板玩了兩局塔防游戲，方宜南覺得太近了，最近他對信息素很敏感，林穹雖然性格和緩，但alpha的味道依然讓他有點不舒服。林穹心很細，沒等他有動作，就抱歉地檢查自己的隔離貼，離得也遠了點。
飯後，其餘幾人回宿舍，方宜南自己走，林穹不太放心，說送他回家。本來不用的，但是方宜南有點吃撐了，不太想坐車，林穹又很堅持，兩人就一起回去。
林穹問了句方彧的事，方宜南就很認同地開始炫耀：“是的他真的很帥，而且我哥哥最愛我。”
“嗯，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忙吧，還專門過來給你送手機。”
方宜南更正他說，“不是手機，他是來送隔離貼的，但是你今天早上幫我買了，不過他確實很忙。”
林穹又問，“你哥哥多大了？不知道等他結了婚還會對你這麽好嗎？”
方宜南很篤定地說：“我哥哥不會娶別人！”
“什麽意思？你哥哥已經有相熟的人了嗎？你也認識？”
方宜南搖頭，帶著一點點笑，“不是。”
他不說，林穹就沒再問了。燈光不很亮，方宜南臉上的一點點紅暈掩在暮色裏，林穹是看不見的。方宜南又謝了他一遍，說：“我有點累了，我們打車吧。”
林穹把他送回家，方宜南一定要付錢，幫他也結清了回學校的車費。
方彧回家很早，方宜南在書房門口探頭的時候他正在開視頻會議。可能是事情比較順利，看著臉色倒不怎麽緊繃，戴著眼鏡，手裏拿著只鋼筆，讓人把幻燈片倒回前一頁，說了一些預購方案裏的細節和需要修改的地方。方宜南怕打擾他，又把門關上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方宜南推門聽著沒聲了，小跑進去，不由分說擠到方彧面前坐下，覺得不滿足，直接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他胳膊摟上方彧脖子剛想哼哼唧唧開始撒嬌，就聽見視頻另一邊說：“方總，這邊的大框架改完了，可以的話按這版做完發您郵箱。”
方宜南立刻彈跳起來，頭碰到方彧下巴，兩個人都痛哼了一聲。
對面頓了頓，“方總？”
方彧說：“嗯，這次先到這裏，預算直接給廖東。”
掛了視頻，方宜南說：“你怎麽不跟我說？”
“說什麽？我來得及嗎。”
“被看到了怎麽辦，你會被別人說嗎？說你在工作的時候亂搞漂亮omega。”方宜南自己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還是伸手幫方彧摩挲著下巴。
“沒亂搞。”看方宜南真的有點擔心，方彧卻沒安慰他，“怕人看到還坐過來，這麽大了像什麽話。”
方宜南沒有挨批的自覺，沒心沒肺地像沒聽見一樣，又擠過去坐下，活像個色批，笑瞇瞇地盯著方彧，手去摸人家臉，“哥，你真好看。”
方彧往後撤了撤身子，下意識想整整領帶，發現剛到家就摘了。不太自在，他把方宜南推了推，方宜南卻像沒骨頭的糖粘著推不下來。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去。
方宜南毫無界限感，從他手裏把杯子拿過來，自己也灌了一口：“哥，我也有點渴呢。”
方彧看著他，很無可奈何，但還是接過空了的杯子，問他：“還要不要？”
方宜南搖頭，手伸到後面把隔離貼撕掉，輕輕剮撓。
方彧把杯子放在桌上，問他怎麽了。
“很癢，”方宜南偏頭，“哥哥你幫我看一下。”
方宜南頭抵在他肩窩，朝一邊側著，露出頸後鼓起的腺體。因為剛剛碰過，腺體周圍有點泛紅，還有淩亂的幾道刮痕，在他過白的皮膚上很顯眼。
方彧伸手把他垂落的發絲撩上去，指腹輕輕碰了碰——觸感良好。懷裏omega的腺體略燙，摸起來很柔軟。方彧鬼使神差地按了按，一股濃厚的甜牛奶味道就肆無忌憚鉆進他的鼻腔，直沖腦門。
方宜南感覺一股酥癢的電流從頸後席卷全身，快/感陌生又不可控。他不可抑制地叫了一聲，手猛地抓緊了哥哥的袖子。
兩人都靜了一秒，方宜南臉刷得紅了，不敢相信自己怎麽會發出這種聲音。
方彧先清了清嗓子，說：“看不出什麽，可能是隔離貼貼太久了，去洗個澡吧。”
方宜南把頭轉回來，正臉趴在方彧懷裏，兩只耳朵也是紅的，他左右蹭了蹭，“一會兒就去。”
方彧不太耐煩地往後撤了撤身子，克制著深吸一口氣，沒過片刻，還是把方宜南那顆腦袋從懷裏擡起來，皺著眉頭語氣嚴厲地說：“起來。”
方宜南打小就沒怎麽怕過他，這會兒也是聽不進，明明坐在別人身上，還理所當然地說：“幹嘛？”
方彧沒說話，心裏煩煩躁躁地，方宜南又趴了會兒覺得氣氛不太對，擡頭就看見方彧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方宜南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很空，他不太敢看了，慌張地站起來。方彧擡了擡眼皮，把眼睛裏那點令方宜南短暫害怕的嫌棄和冷漠收拾好，站起來很快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方宜南在他身後，小心地伸出手，晃晃他袖子，“哥，你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嗎？”
方彧說：“出去。”
方宜南這次很有眼色地沒再惹他，方彧聽著他在背後磨蹭了一會兒，走出去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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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宜南睡到快十點鐘，哥哥臥室裏太舒服了，淡淡的方彧的味道讓他感覺很放松很安全。他在被子裏縮著不想起，陳姨叫了他兩次，讓他起來吃早飯。今天是周末，方彧依然去上班了。桌上只有一個人，方宜南喝完一杯酸酸的果汁開了胃，把一盤香菇菠菜小肉包全吃了，拍了空盤子發給他。
方彧沒回，方宜南拿著手機到自己房間換衣服。他套了件厚毛衣，因為實在不想在牛仔褲裏面加秋褲，只能選了件長款的白色羽絨服上身。他背著包在玄關，要出門了又覺得不太滿意，問陳姨：“陳姨，你看，這樣穿行不行？”
陳姨哪有不行的，把他一頓誇，方宜南正是臭美的年紀，又問：“顯不顯胖，我覺得像只企鵝，今天要跟同學出去玩，不能太醜。”
陳姨看著像認真細細打量了一遍，誇他：“好看著呢，一點都不胖。晚上幾點回來？我給你做宵夜！”
“今天在外面吃，陳姨，晚上不用等我。”
“跟哥哥說了沒有？”
“他不管這個，走了陳姨！”
方彧最近確實不怎麽管他，可能是實在太忙。期末考試早就結束，幾個同學約了他幾次一起出去玩，方宜南應了，順便回學校一趟，拿成績單。方正則剛去世的那段時間，他前後也有快一個月的時間沒來上課，小組作業全靠同學帶，課件也一直是班長發給他。大家知道他家裏出了事，有一段時間沒打擾他，最近他重回學校看著狀態還不錯，所以才提議一起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方宜南正好想謝謝他們，主動說要請吃飯。加上他自己，一共五個人，大家知道方宜南是富二代，幾個人熟了，也沒怎麽推脫，就開始選吃飯的地方。
班長叫林穹，是個alpha，長得很高，不說話的時候總板著臉，但相處起來其實是老好人的性格。林穹要去幫同寢先回家了的同學寄東西，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去，在學校走走。
方宜南沒什麽不可以的，但他一走，一起的另外一個omega也說要跟過去看看，於是變成了浩浩蕩蕩的五個人一起去寄一個不到兩公斤重的小盒子。
林穹想說什麽來著，又閉了嘴。幾個人一起寄完東西，但是離預約的吃飯時間還差好久，考慮了一下，都心有靈犀拿起了手機。方宜南打開包，這才想起手機落在臥室床上。還好包裏有平板，幾人開了游戲，在假期快走光人的alpha宿舍的床板上玩了幾個小時。
方彧在下午快兩點的時候接到了家裏的電話，是陳姨打來的。
“小南出門的時候好像忘記帶隔離貼了，我看門口放的隔離貼沒少，打他電話沒人接，結果手機在臥室。”
陳姨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著急。
“我聯系不上他，外面雖然有賣隔離貼，就怕他忘了，小南分化後還沒經歷過發情期，怕萬一……”
方彧聲音有些沈，打斷她：“我找他。”
“哎，說是回學校，還要跟同學出去玩。”
方彧掛斷電話，看了眼手邊堆積的文件，還是穿了外套立刻起身準備開車去找，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
林穹不是第一次接方彧電話，很快報了地址並波瀾不驚地通知方宜南。
“方宜南，你哥哥來找你。”
車停在寢室樓前，方彧短短地按了兩下喇叭，方宜南很快就小跑著出來了。方彧靠著車門，一只手撐著，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看。
方宜南跑過去抱了他一下，方彧推著讓他站好，把手機遞給他。
方宜南有點不好意思，“哥，你今天跟我們一起吃飯吧！我訂了餐廳。”
方彧沒答，往前探了一步，手臂繞過他脖頸，把毛衣領掀開看。
方宜南配合地低頭，兩只手抓著方彧胸前的衣服，頭抵著他。他很白，脖子上的隔離貼畫滿了紅紅的小愛心，藏在衣領下面，不用方彧再貼。
“今天出來買的？”方彧說話的時候胸腔震動，方宜南在學校靠著他，臉有點熱。
他沒擡頭，還把臉往方彧身上埋。方彧又推他，“說話。”
方宜南擡頭了，知道理虧，討好地笑，“今天出門忘貼了，這是林穹幫我買的，我沒到人多的地方，我在外面等著。”
“林穹？是你們那個班長？”
“你不是剛給他打完電話嗎？好沒禮貌啊方彧。”
方彧捏住他的臉：“講禮貌，叫哥哥！”
“哥哥，哥哥今天跟不跟我們一起吃飯？”方宜南眼睛亮晶晶的，笑瞇瞇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有事。”誰要跟一群小毛孩吃飯，何況，他也真的沒時間。
他把帶來的隔離貼拿給方宜南，“出門要帶手機，把隔離貼裝幾片在包裏備用。”
“知道了。”
方彧轉身打開車門，“走了。”一轉頭又嘆口氣，蹲下去把方宜南散開的鞋帶系上了。
“哥。”方宜南抱著他一只胳膊，“我早點回家。”
方彧欲言又止，把他往外推了推，“別故意撒嬌。”
方宜南不聽，得意得很。方彧來了又走，方宜南回到寢室就不是很想打游戲了。他想趕緊跟同學吃完飯，回家等哥哥。他不在，另外幾個人重開一局。方宜南拿著手機刷來刷去覺得沒意思。林穹看他不是很開心，下一局就沒再玩，說陪方宜南玩他喜歡的。
兩個人拿平板玩了兩局塔防游戲，方宜南覺得太近了，最近他對信息素很敏感，林穹雖然性格和緩，但alpha的味道依然讓他有點不舒服。林穹心很細，沒等他有動作，就抱歉地檢查自己的隔離貼，離得也遠了點。
飯後，其餘幾人回宿舍，方宜南自己走，林穹不太放心，說送他回家。本來不用的，但是方宜南有點吃撐了，不太想坐車，林穹又很堅持，兩人就一起回去。
林穹問了句方彧的事，方宜南就很認同地開始炫耀：“是的他真的很帥，而且我哥哥最愛我。”
“嗯，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忙吧，還專門過來給你送手機。”
方宜南更正他說，“不是手機，他是來送隔離貼的，但是你今天早上幫我買了，不過他確實很忙。”
林穹又問，“你哥哥多大了？不知道等他結了婚還會對你這麽好嗎？”
方宜南很篤定地說：“我哥哥不會娶別人！”
“什麽意思？你哥哥已經有相熟的人了嗎？你也認識？”
方宜南搖頭，帶著一點點笑，“不是。”
他不說，林穹就沒再問了。燈光不很亮，方宜南臉上的一點點紅暈掩在暮色裏，林穹是看不見的。方宜南又謝了他一遍，說：“我有點累了，我們打車吧。”
林穹把他送回家，方宜南一定要付錢，幫他也結清了回學校的車費。
方彧回家很早，方宜南在書房門口探頭的時候他正在開視頻會議。可能是事情比較順利，看著臉色倒不怎麽緊繃，戴著眼鏡，手裏拿著只鋼筆，讓人把幻燈片倒回前一頁，說了一些預購方案裏的細節和需要修改的地方。方宜南怕打擾他，又把門關上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方宜南推門聽著沒聲了，小跑進去，不由分說擠到方彧面前坐下，覺得不滿足，直接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他胳膊摟上方彧脖子剛想哼哼唧唧開始撒嬌，就聽見視頻另一邊說：“方總，這邊的大框架改完了，可以的話按這版做完發您郵箱。”
方宜南立刻彈跳起來，頭碰到方彧下巴，兩個人都痛哼了一聲。
對面頓了頓，“方總？”
方彧說：“嗯，這次先到這裏，預算直接給廖東。”
掛了視頻，方宜南說：“你怎麽不跟我說？”
“說什麽？我來得及嗎。”
“被看到了怎麽辦，你會被別人說嗎？說你在工作的時候亂搞漂亮omega。”方宜南自己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還是伸手幫方彧摩挲著下巴。
“沒亂搞。”看方宜南真的有點擔心，方彧卻沒安慰他，“怕人看到還坐過來，這麽大了像什麽話。”
方宜南沒有挨批的自覺，沒心沒肺地像沒聽見一樣，又擠過去坐下，活像個色批，笑瞇瞇地盯著方彧，手去摸人家臉，“哥，你真好看。”
方彧往後撤了撤身子，下意識想整整領帶，發現剛到家就摘了。不太自在，他把方宜南推了推，方宜南卻像沒骨頭的糖粘著推不下來。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去。
方宜南毫無界限感，從他手裏把杯子拿過來，自己也灌了一口：“哥，我也有點渴呢。”
方彧看著他，很無可奈何，但還是接過空了的杯子，問他：“還要不要？”
方宜南搖頭，手伸到後面把隔離貼撕掉，輕輕剮撓。
方彧把杯子放在桌上，問他怎麽了。
“很癢，”方宜南偏頭，“哥哥你幫我看一下。”
方宜南頭抵在他肩窩，朝一邊側著，露出頸後鼓起的腺體。因為剛剛碰過，腺體周圍有點泛紅，還有淩亂的幾道刮痕，在他過白的皮膚上很顯眼。
方彧伸手把他垂落的發絲撩上去，指腹輕輕碰了碰——觸感良好。懷裏omega的腺體略燙，摸起來很柔軟。方彧鬼使神差地按了按，一股濃厚的甜牛奶味道就肆無忌憚鉆進他的鼻腔，直沖腦門。
方宜南感覺一股酥癢的電流從頸後席卷全身，快/感陌生又不可控。他不可抑制地叫了一聲，手猛地抓緊了哥哥的袖子。
兩人都靜了一秒，方宜南臉刷得紅了，不敢相信自己怎麽會發出這種聲音。
方彧先清了清嗓子，說：“看不出什麽，可能是隔離貼貼太久了，去洗個澡吧。”
方宜南把頭轉回來，正臉趴在方彧懷裏，兩只耳朵也是紅的，他左右蹭了蹭，“一會兒就去。”
方彧不太耐煩地往後撤了撤身子，克制著深吸一口氣，沒過片刻，還是把方宜南那顆腦袋從懷裏擡起來，皺著眉頭語氣嚴厲地說：“起來。”
方宜南打小就沒怎麽怕過他，這會兒也是聽不進，明明坐在別人身上，還理所當然地說：“幹嘛？”
方彧沒說話，心裏煩煩躁躁地，方宜南又趴了會兒覺得氣氛不太對，擡頭就看見方彧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方宜南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很空，他不太敢看了，慌張地站起來。方彧擡了擡眼皮，把眼睛裏那點令方宜南短暫害怕的嫌棄和冷漠收拾好，站起來很快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方宜南在他身後，小心地伸出手，晃晃他袖子，“哥，你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嗎？”
方彧說：“出去。”
方宜南這次很有眼色地沒再惹他，方彧聽著他在背後磨蹭了一會兒，走出去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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