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進四·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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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進四·下（五）
音棠當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總得試一試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盛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助理姐姐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盡力的。哪怕只看一眼，我們就有希望。”
音棠看著盛言愁眉不展的樣子，又俏皮一笑：“要不要把你們的譜子發給我？我打包發給彭老師，讓他也幫你掌掌眼。”
盛言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幾期節目裏，音棠不止一次熱切地提起想去彭華翰的演唱會學習的情景。
一股不自在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啊，還‘幫’我看？這又不是老師批改作業，橫豎都得靠自己！”
音棠察覺到他語氣裏的火藥味，非但不惱，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微微歪頭，狡黠地盯著他：“你這是拿我撒氣，還是吃醋了？”
盛言耳根微熱，連忙否認：“我沒拿你撒氣！”
音棠笑意更深：“哦，那就是吃醋了？”
盛言見她步步緊逼，索性目光灼灼地迎上她的視線：“是，我就是吃醋了，又怎樣！你以為這些人情往來那麽簡單？他給你看譜子，讓你去演唱會後臺觀摩學習，對他有什麽好處，人家憑什麽乖乖幫你？”
音棠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嘴角撇了撇：“你覺得我身上沒有值得他出手相助的本錢嗎？”
盛言心頭一緊，怕她多想，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在這場比賽裏，絕對算是頂尖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彭華翰身邊的樂手比比皆是，他為什麽不找別人，偏偏為了你的本錢照顧你？”
他話裏的潛臺詞呼之欲出：就算他真的肯出手相助，這份青睞是否真的純粹，又需不需要她用其他的東西來換？
盛言這番話，無異於兜頭一盆冷水，不僅澆滅了音棠尋求幫助的熱情，更帶著對她能力和動機的雙重質疑。
“你是覺得我看他隨口誇了我一句，就自作多情，以為他對我另眼相看？還是你覺得我為了換取他的幫助，打算出賣點什麽？” 她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我只是在努力爭取每一個可能的機會，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盛言努力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疲憊地懇求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別跟我吵架，我現在真的很煩。”
音棠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就不煩嗎？現在柔姐不知道因為什麽跟我鬧脾氣，整個樂隊氣氛都怪怪的。我們是不像你們那麽慘，可這次公演也是玄之又玄，我壓力不大嗎？”
盛言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拉不回她了，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只能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那你等他回你吧。”
可這語氣落在正處在憤怒中的音棠耳裏，卻變成了輕飄飄的諷刺。
“我當然要等！” 她賭氣般地回了一句，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了。
算了！兩邊都心情不好，再待下去，除了吵架，還能有什麽結果？
可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對邊曼柔那冷漠的眼神，音棠又感到一陣抗拒，腳步一轉，閃身躲進了衛生間。
她閉上眼，一遍遍地在心中祈求：求彭老師盡快給我一個答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機屏幕亮起，華姐的消息如約而至：“譜子給彭老師看了，他說你的想法確實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音棠反覆看了幾遍，才確認對方的回覆不是幻覺。一股暖流瞬間沖散了她心頭的焦慮，給她的雙眸染上了一抹動人的光暈。
她只覺一股力量在四肢百骸慢慢蘇醒，雀躍地沖了出去，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身旁低頭拖地的保潔員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但被彭華翰肯定的喜悅已占據了她的全副心神，她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就離開了。
回到排練室，音棠將手機遞到邊曼柔面前。邊曼柔掃了一眼屏幕，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冷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敢拿去給導師過目，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
音棠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我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既然導師肯給意見，多一個參考角度，總歸多一分勝算。”
邊曼柔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諷刺她道：“你打算依賴導師到什麽時候？等將來出道了，發新歌了，你是不是也要把譜子給所有認識的導師批閱一圈，才敢發出來？音樂創作如果變成‘哪個老師更大牌我們就聽誰的’，那它還是我們的作品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砸得音棠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讓這次公演多一分必勝的把握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看著音棠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邊曼柔胸中的怒火散去些許。她長嘆一聲，語氣放緩，卻依舊透著一絲強硬：“我知道你覺得我最近情緒不對，但其實我只是太著急了而已，並沒有刻意針對你。”
她頓了頓，又道：“導師的意見只是一家之言。你忘了？過去的比賽裏，不僅導師和觀眾常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導師之間也時常爭論，一個人的看法算不得什麽。你不能試著相信我一次嗎？”
回想起過往比賽中那些意見不統一的時刻，音棠的心一點點軟了下來。
她掃了一眼旁邊默默記錄著一切的攝像機，心頭湧上深深的疲憊感：繼續爭下去，除了讓本就脆弱的樂隊徹底分崩離析，還能得到什麽？
她咽下所有的不甘，讓那點燃起的火苗在心底無聲地熄滅：“我明白了。”
邊曼柔緊繃的肩放松下來，應了一聲：“那就繼續排練吧。”
過了一會兒，江雨和邱哲結伴去吃飯。音棠正琢磨著去買盒飯，順便給邊曼柔帶個雞腿，算是求和。出乎她意料的是，邊曼柔竟然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
音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要出去吃？”
邊曼柔歪著腦袋看她：“不可以嗎？”
“不是……” 音棠立即否認，“只是覺得有點反常。”
“偶爾也得改善一下夥食嘛，總吃白粥，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邊曼柔輕笑一聲，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她，“要一起嗎？”
音棠被她突然的邀請打得措手不及，淡淡道：“不用了。”
目送其他人出門，她默默點了外賣，又給盛言發了條消息：“你吃飯了嗎？我一個人吃飯好孤獨。”
盛言問：“她們沒陪你嗎？”
“沒有。” 音棠回覆，“你要是來的話，不用帶什麽，我點了兩人份的。”
片刻後，輕輕的敲門聲響起。盛言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窗邊看風景、神情卻很頹喪的音棠。
“那個助理姐姐給你回消息了嗎？” 盛言在她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問。
音棠轉過身子，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回了，彭老師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是柔姐不采納他的意見。”
盛言聞言，皺了皺眉：“彭老師是不是知道那是你的想法，才特意幫忙看的？”
音棠楞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道：“你以為我在他眼裏多特別啊？以前那些誇獎，不過是導師隨口鼓勵選手的場面話罷了，當不得真的！”
盛言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怎麽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呢？畢竟這麽漂亮的女孩，打起鼓來又那麽帥。”
音棠心裏美滋滋地冒了個泡，嘴角忍不住上揚：“也沒有那麽漂亮吧……”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回過神，祭出“反殺”大法：“那袁老師還總誇你呢，下面的話不用我多說了吧？”
盛言被噎住，像是吞了只蒼蠅。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悻悻地擠出一句：“行行行，是我多心了！”
音棠看他吃癟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點，轉而認真道：“改天我得請助理姐姐吃個飯，正式認識一下，畢竟人家幫了忙。要對付尹桐背後的團隊，我們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是不是？”
盛言的心“咯噔”一下又提了起來：“你想找彭老師當靠山？”
音棠靜靜地看著他，無奈道：“我只是想問問他們公司有沒有簽新人的計劃而已。在這個圈子裏混，找個靠譜的公司，總比單打獨鬥、任人拿捏要強吧？”
盛言的心又放了下來，強笑道：“行，他們要真看上你了，別忘了第一時間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把把關。”
音棠眉眼彎彎，故意拖長了調子，戲謔他道：“放心，要是他們還需要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主唱，我肯定第一個推薦你！”
盛言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頭那點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順著她的話捧她：“那就多謝沈老師提攜了！”
盛言看著她終於明亮的笑容，心裏擰著的結稍微松了一些。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他默默看著在光裏緩緩浮動的微塵，內心十分平靜。
音棠也安靜下來，側頭看著窗外的城市。也許前路依舊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不是一個人在焦慮。這種有人並肩前行的踏實感，悄然安撫了她疲憊的神經。
這時，外賣騎手來電話通知餐已放在樓下自提櫃了。音棠掛斷電話，站起身：“外賣到了，我去拿一下。”
盛言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他們起身出門，電梯口安靜無人。音棠正轉頭跟盛言說話，渾沒留意到身後那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瘦削的身影慢慢湊到了他們身後，沙啞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根響起：“真巧。”
音棠只覺一股寒氣直沖頭頂，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紀若瑩那張毫無光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音棠顫聲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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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棠當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總得試一試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盛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助理姐姐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盡力的。哪怕只看一眼，我們就有希望。”
音棠看著盛言愁眉不展的樣子，又俏皮一笑：“要不要把你們的譜子發給我？我打包發給彭老師，讓他也幫你掌掌眼。”
盛言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幾期節目裏，音棠不止一次熱切地提起想去彭華翰的演唱會學習的情景。
一股不自在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啊，還‘幫’我看？這又不是老師批改作業，橫豎都得靠自己！”
音棠察覺到他語氣裏的火藥味，非但不惱，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微微歪頭，狡黠地盯著他：“你這是拿我撒氣，還是吃醋了？”
盛言耳根微熱，連忙否認：“我沒拿你撒氣！”
音棠笑意更深：“哦，那就是吃醋了？”
盛言見她步步緊逼，索性目光灼灼地迎上她的視線：“是，我就是吃醋了，又怎樣！你以為這些人情往來那麽簡單？他給你看譜子，讓你去演唱會後臺觀摩學習，對他有什麽好處，人家憑什麽乖乖幫你？”
音棠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嘴角撇了撇：“你覺得我身上沒有值得他出手相助的本錢嗎？”
盛言心頭一緊，怕她多想，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在這場比賽裏，絕對算是頂尖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彭華翰身邊的樂手比比皆是，他為什麽不找別人，偏偏為了你的本錢照顧你？”
他話裏的潛臺詞呼之欲出：就算他真的肯出手相助，這份青睞是否真的純粹，又需不需要她用其他的東西來換？
盛言這番話，無異於兜頭一盆冷水，不僅澆滅了音棠尋求幫助的熱情，更帶著對她能力和動機的雙重質疑。
“你是覺得我看他隨口誇了我一句，就自作多情，以為他對我另眼相看？還是你覺得我為了換取他的幫助，打算出賣點什麽？” 她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我只是在努力爭取每一個可能的機會，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盛言努力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疲憊地懇求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別跟我吵架，我現在真的很煩。”
音棠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就不煩嗎？現在柔姐不知道因為什麽跟我鬧脾氣，整個樂隊氣氛都怪怪的。我們是不像你們那麽慘，可這次公演也是玄之又玄，我壓力不大嗎？”
盛言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拉不回她了，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只能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那你等他回你吧。”
可這語氣落在正處在憤怒中的音棠耳裏，卻變成了輕飄飄的諷刺。
“我當然要等！” 她賭氣般地回了一句，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了。
算了！兩邊都心情不好，再待下去，除了吵架，還能有什麽結果？
可是一想到要回去面對邊曼柔那冷漠的眼神，音棠又感到一陣抗拒，腳步一轉，閃身躲進了衛生間。
她閉上眼，一遍遍地在心中祈求：求彭老師盡快給我一個答覆……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機屏幕亮起，華姐的消息如約而至：“譜子給彭老師看了，他說你的想法確實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音棠反覆看了幾遍，才確認對方的回覆不是幻覺。一股暖流瞬間沖散了她心頭的焦慮，給她的雙眸染上了一抹動人的光暈。
她只覺一股力量在四肢百骸慢慢蘇醒，雀躍地沖了出去，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身旁低頭拖地的保潔員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但被彭華翰肯定的喜悅已占據了她的全副心神，她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就離開了。
回到排練室，音棠將手機遞到邊曼柔面前。邊曼柔掃了一眼屏幕，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冷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敢拿去給導師過目，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
音棠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我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既然導師肯給意見，多一個參考角度，總歸多一分勝算。”
邊曼柔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諷刺她道：“你打算依賴導師到什麽時候？等將來出道了，發新歌了，你是不是也要把譜子給所有認識的導師批閱一圈，才敢發出來？音樂創作如果變成‘哪個老師更大牌我們就聽誰的’，那它還是我們的作品嗎？”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砸得音棠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聲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讓這次公演多一分必勝的把握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看著音棠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邊曼柔胸中的怒火散去些許。她長嘆一聲，語氣放緩，卻依舊透著一絲強硬：“我知道你覺得我最近情緒不對，但其實我只是太著急了而已，並沒有刻意針對你。”
她頓了頓，又道：“導師的意見只是一家之言。你忘了？過去的比賽裏，不僅導師和觀眾常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導師之間也時常爭論，一個人的看法算不得什麽。你不能試著相信我一次嗎？”
回想起過往比賽中那些意見不統一的時刻，音棠的心一點點軟了下來。
她掃了一眼旁邊默默記錄著一切的攝像機，心頭湧上深深的疲憊感：繼續爭下去，除了讓本就脆弱的樂隊徹底分崩離析，還能得到什麽？
她咽下所有的不甘，讓那點燃起的火苗在心底無聲地熄滅：“我明白了。”
邊曼柔緊繃的肩放松下來，應了一聲：“那就繼續排練吧。”
過了一會兒，江雨和邱哲結伴去吃飯。音棠正琢磨著去買盒飯，順便給邊曼柔帶個雞腿，算是求和。出乎她意料的是，邊曼柔竟然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
音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你要出去吃？”
邊曼柔歪著腦袋看她：“不可以嗎？”
“不是……” 音棠立即否認，“只是覺得有點反常。”
“偶爾也得改善一下夥食嘛，總吃白粥，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邊曼柔輕笑一聲，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她，“要一起嗎？”
音棠被她突然的邀請打得措手不及，淡淡道：“不用了。”
目送其他人出門，她默默點了外賣，又給盛言發了條消息：“你吃飯了嗎？我一個人吃飯好孤獨。”
盛言問：“她們沒陪你嗎？”
“沒有。” 音棠回覆，“你要是來的話，不用帶什麽，我點了兩人份的。”
片刻後，輕輕的敲門聲響起。盛言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窗邊看風景、神情卻很頹喪的音棠。
“那個助理姐姐給你回消息了嗎？” 盛言在她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問。
音棠轉過身子，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回了，彭老師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是柔姐不采納他的意見。”
盛言聞言，皺了皺眉：“彭老師是不是知道那是你的想法，才特意幫忙看的？”
音棠楞了一下，哭笑不得地道：“你以為我在他眼裏多特別啊？以前那些誇獎，不過是導師隨口鼓勵選手的場面話罷了，當不得真的！”
盛言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怎麽覺得，他對你有意思呢？畢竟這麽漂亮的女孩，打起鼓來又那麽帥。”
音棠心裏美滋滋地冒了個泡，嘴角忍不住上揚：“也沒有那麽漂亮吧……”
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不對，回過神，祭出“反殺”大法：“那袁老師還總誇你呢，下面的話不用我多說了吧？”
盛言被噎住，像是吞了只蒼蠅。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悻悻地擠出一句：“行行行，是我多心了！”
音棠看他吃癟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點，轉而認真道：“改天我得請助理姐姐吃個飯，正式認識一下，畢竟人家幫了忙。要對付尹桐背後的團隊，我們也得給自己找個靠山，是不是？”
盛言的心“咯噔”一下又提了起來：“你想找彭老師當靠山？”
音棠靜靜地看著他，無奈道：“我只是想問問他們公司有沒有簽新人的計劃而已。在這個圈子裏混，找個靠譜的公司，總比單打獨鬥、任人拿捏要強吧？”
盛言的心又放了下來，強笑道：“行，他們要真看上你了，別忘了第一時間告訴我一聲，我給你把把關。”
音棠眉眼彎彎，故意拖長了調子，戲謔他道：“放心，要是他們還需要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主唱，我肯定第一個推薦你！”
盛言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頭那點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些許，順著她的話捧她：“那就多謝沈老師提攜了！”
盛言看著她終於明亮的笑容，心裏擰著的結稍微松了一些。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他默默看著在光裏緩緩浮動的微塵，內心十分平靜。
音棠也安靜下來，側頭看著窗外的城市。也許前路依舊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不是一個人在焦慮。這種有人並肩前行的踏實感，悄然安撫了她疲憊的神經。
這時，外賣騎手來電話通知餐已放在樓下自提櫃了。音棠掛斷電話，站起身：“外賣到了，我去拿一下。”
盛言也站了起來：“我也去。”
他們起身出門，電梯口安靜無人。音棠正轉頭跟盛言說話，渾沒留意到身後那陣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瘦削的身影慢慢湊到了他們身後，沙啞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根響起：“真巧。”
音棠只覺一股寒氣直沖頭頂，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紀若瑩那張毫無光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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