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進四·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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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進四·上（五）
“好，媽媽相信你會做出正確決定的。”肖寧看著女兒倔強的表情，嘆了口氣，“放心，今天咱們娘兒倆說的，我不會告訴你爸爸。”
“隨你便！” 音棠不再理她，轉身快步匯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肖寧的視線裏。
地鐵上，她的心情憋悶到了極點。幸好父母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和好，以及她這兩天被造謠墮胎的事，不然估計他們肺就要氣炸了。
到了電視臺大樓，她站在門口，努力壓下紛亂的思緒，才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在電梯門口，音棠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刻在她心底的身影，用一臉明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們的目光交匯的剎那，盛言假裝沒看見她，轉頭看向了電梯門旁邊的廣告牌。
音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疏離感是從何而來。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等候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入。音棠艱難地挪動腳步擠到他身邊，微微側過頭，探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
盛言卻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目光緊鎖著電梯頂端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對她近在咫尺的註視恍若未見。
音棠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黯淡下去，緩慢地移開了視線。
電梯終於抵達了他們所在的樓層，音棠跟著盛言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就在他即將進門的瞬間，她忍不住喊了一聲：“盛言！你到底怎麽了？”
盛言的背影僵住了。
他轉過身，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星光的眼眸，此刻卻深沈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
他定定地望著她，半晌才猶豫著開口：“他們是不是因為我才這樣對你的？對不起……要不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若不是他言辭懇切，她差點以為這話是在諷刺她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緩緩松開，毫不猶豫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你是不是傻？你覺得這樣，他們就能放過我了？”
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他眼中的那片晦暗：“再說，他們想讓我遠離你，就使出這種下作手段，我又憑什麽要去看他們的臉色？”
盛言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眼中的痛苦卻並未消散，反而更深沈了：“從姓沐的十歲那年到我家起，我的世界就沒有過一刻安寧，直到她上大學離開。那些年，我都是一個人挺過來的。”
他撫摸著音棠的臉，自責地道：“所以自從和你把一切說開以後，我就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他們會像待我那樣對你。我讓你陪我承擔這一切，是不是太自私了？”
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脆弱，音棠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卻又揪得生疼：“那些都是我自願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但是如果你繼續妄自菲薄，或者像剛才那樣把話憋在心裏，想把我推開，我就真的永遠不理你了！”
盛言揚了揚眉，還想再說什麽，音棠已擡手制止了他：“排練要緊，你快去吧，別多想了。”
盛言眼底漾開層層柔和的漣漪，薄唇輕啟：“我明白了，遇到你，我真的很幸運。”
音棠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了一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他那過於熾熱的凝視，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擡手朝著他輕輕揮了揮：“當然啦！不過跟我說說這種肉麻的話就可以了，別寫進歌裏哦，大家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盛言輕聲笑了下，就推開排練室的門走了進去。
終於開始排練，音棠機械地揮動著鼓棒，眼神卻空洞地飄向遠方，接連錯了好幾個拍子，都渾然未覺。
她已經想象過無數次井嘉誼頂著一臉傷痕，迫不及待地跑到沐惜莞面前邀功請賞的畫面。
即便沐惜莞對井嘉誼毫無真心可言，她那種深谙操控人心之道的人，必定會將井嘉誼的怒火煽動得更旺，讓他相信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所以井嘉誼絕不可能就這樣偃旗息鼓。
那麽，現在這反常的平靜到底是因為什麽？他們是在等待一個能將對手置於死地的時機，還是在醞釀一場更令人難以招架的風暴？
這無聲的等待，比井嘉誼立刻跳出來發瘋更讓音棠如坐針氈。
邊曼柔終於忍不住叫停，示意江雨和邱哲先去休息。
她走到音棠面前，關切地問：“棠棠，你怎麽了？”
音棠猶豫片刻，遲疑著說：“盛言為了我打了那個人一頓，我很擔心，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來抓他。”
邊曼柔心頭一緊：“‘那個人’是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音棠只覺胸口處的鈍痛蔓延開來，咬著唇把井嘉誼如何為難盛言、她如何維護他，以及井嘉誼給她買黑熱搜、並因此挨了盛言一頓打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邊曼柔。
邊曼柔默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你們和好了？”
音棠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見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補充了一句：“我把你的警告轉述給他聽，他答應了，說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可以先不考慮組隊的事。”
邊曼柔聽她覆述了一遍盛言說過的話，輕笑一聲：“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和陳奇勝當年為什麽會分手？”
音棠好奇地問:“為什麽？”
邊曼柔將目光投向遠方，陷入了回憶：“那時候，公司給我們的定位是唱傳統搖滾，甚至後期可能轉向流行。我好不容易簽了公司，覺得能走下去就好，風格自然可以妥協。”
她收回目光，看向音棠:“但陳奇勝那時一門心思要搞死亡金屬，還要加上視覺系。就是瑪麗蓮·曼森和X JAPAN那種風格，皮衣、唇釘、爆炸頭，濃妝艷抹……”
“他說國內沒人敢做，要挑戰空白。我接受不了，公司也覺得太冒險。所以，就算沒有分手，這支樂隊也註定撐不下去。”
音棠聽得目瞪口呆，無法把現在這個隨和的陳奇勝，和邊曼柔口中的叛逆主唱聯系起來：“他這些年變化這麽大？”
邊曼柔強笑道：“生活總會教人低頭的。你沒發現嗎？他們樂隊盛言的光芒明顯更勝一籌，陳奇勝現在只頂著個ACE的名頭，而且可能很快就要退賽了。”
音棠又是一驚:“為什麽？”
邊曼柔滿面同情之色，輕聲道：“他媽媽身體很不好，可能快要不行了。”
音棠這才想起來，盛言似乎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模糊地提過陳奇勝家裏的事。只是那時，她心系比賽，渾然沒有在意。
原來陳母的病情竟已到了這般危急的地步？
音棠猶豫著問：“可是退賽的話，不是要支付違約金嗎？”
邊曼柔的聲音透著深重的無奈：“沒錯，現在正是比賽最關鍵的時刻。如果他退賽，團隊士氣會遭受毀滅性打擊。他們好不容易拼殺到現在，卻半途而廢，那筆違約金也會加劇他本就嚴重的經濟危機，但他只能做出取舍。”
陳奇勝本來就面臨著令人兩難的殘酷抉擇，現在井嘉誼又出來從中作梗，試想，此刻的盛言該是何等的焦頭爛額？
邊曼柔見她神色恍惚，顯然思緒又飄遠了，連忙將話題拉了回來：“好啦，話扯遠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能處理好感情和樂隊之間的關系，就沒必要把我的顧慮放在心上，我不想你們因為我一句話耽誤了正事。”
“而且照你剛才說的，既然井嘉誼現在沒有動作，你就先別擔心，把註意力放在排練上吧。”
音棠穩定心緒後，排練繼續。午休時，盛言給她發了條消息：“我中午有點事，你跟隊友出去吃飯吧，不用等我。”
音棠有些困惑，卻沒有放在心上，挽住了江雨的胳膊：“你們打算去哪吃？”
江雨猶豫地看了邱哲一眼，小聲說：“我們想吃冷面，你現在生理期，不能吃涼的吧？”
音棠正神思不屬，竟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沒事！韓國料理店不是還有石鍋拌飯、大醬湯什麽的嗎？我跟你們一起。”
走到樓下，看著江雨和邱哲兩人並肩而行，偶爾低聲交談，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像個突兀的“電燈泡”，插在了這對處在暧昧期的小情侶中間。
到了餐廳，趁著邱哲去點單的空檔，音棠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低聲問一旁的江雨：“老實交代，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江雨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們還沒在一起呢，我都不清楚他是不是喜歡我……”
音棠來了興致，慫恿道：“那你直接問問他唄！問他對你什麽感覺？”
“哪有直接問的？那不就成了我主動告白了嗎，顯得我多著急似的！”江雨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對了，你和盛言當初是誰先動心的呀？”
音棠笑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告訴你。”
兩人正在談笑，見邱哲回來，又迅速收了話聲。聽著邱哲與江雨的親昵笑談，音棠不禁回想起了她與盛言那些年的青澀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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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媽媽相信你會做出正確決定的。”肖寧看著女兒倔強的表情，嘆了口氣，“放心，今天咱們娘兒倆說的，我不會告訴你爸爸。”
“隨你便！” 音棠不再理她，轉身快步匯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肖寧的視線裏。
地鐵上，她的心情憋悶到了極點。幸好父母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和好，以及她這兩天被造謠墮胎的事，不然估計他們肺就要氣炸了。
到了電視臺大樓，她站在門口，努力壓下紛亂的思緒，才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在電梯門口，音棠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刻在她心底的身影，用一臉明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們的目光交匯的剎那，盛言假裝沒看見她，轉頭看向了電梯門旁邊的廣告牌。
音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疏離感是從何而來。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等候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入。音棠艱難地挪動腳步擠到他身邊，微微側過頭，探尋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
盛言卻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目光緊鎖著電梯頂端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對她近在咫尺的註視恍若未見。
音棠眼底的光芒一點一點黯淡下去，緩慢地移開了視線。
電梯終於抵達了他們所在的樓層，音棠跟著盛言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就在他即將進門的瞬間，她忍不住喊了一聲：“盛言！你到底怎麽了？”
盛言的背影僵住了。
他轉過身，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星光的眼眸，此刻卻深沈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
他定定地望著她，半晌才猶豫著開口：“他們是不是因為我才這樣對你的？對不起……要不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若不是他言辭懇切，她差點以為這話是在諷刺她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緊蹙的眉頭緩緩松開，毫不猶豫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你是不是傻？你覺得這樣，他們就能放過我了？”
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他眼中的那片晦暗：“再說，他們想讓我遠離你，就使出這種下作手段，我又憑什麽要去看他們的臉色？”
盛言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眼中的痛苦卻並未消散，反而更深沈了：“從姓沐的十歲那年到我家起，我的世界就沒有過一刻安寧，直到她上大學離開。那些年，我都是一個人挺過來的。”
他撫摸著音棠的臉，自責地道：“所以自從和你把一切說開以後，我就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他們會像待我那樣對你。我讓你陪我承擔這一切，是不是太自私了？”
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脆弱，音棠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卻又揪得生疼：“那些都是我自願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但是如果你繼續妄自菲薄，或者像剛才那樣把話憋在心裏，想把我推開，我就真的永遠不理你了！”
盛言揚了揚眉，還想再說什麽，音棠已擡手制止了他：“排練要緊，你快去吧，別多想了。”
盛言眼底漾開層層柔和的漣漪，薄唇輕啟：“我明白了，遇到你，我真的很幸運。”
音棠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了一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他那過於熾熱的凝視，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擡手朝著他輕輕揮了揮：“當然啦！不過跟我說說這種肉麻的話就可以了，別寫進歌裏哦，大家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盛言輕聲笑了下，就推開排練室的門走了進去。
終於開始排練，音棠機械地揮動著鼓棒，眼神卻空洞地飄向遠方，接連錯了好幾個拍子，都渾然未覺。
她已經想象過無數次井嘉誼頂著一臉傷痕，迫不及待地跑到沐惜莞面前邀功請賞的畫面。
即便沐惜莞對井嘉誼毫無真心可言，她那種深谙操控人心之道的人，必定會將井嘉誼的怒火煽動得更旺，讓他相信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所以井嘉誼絕不可能就這樣偃旗息鼓。
那麽，現在這反常的平靜到底是因為什麽？他們是在等待一個能將對手置於死地的時機，還是在醞釀一場更令人難以招架的風暴？
這無聲的等待，比井嘉誼立刻跳出來發瘋更讓音棠如坐針氈。
邊曼柔終於忍不住叫停，示意江雨和邱哲先去休息。
她走到音棠面前，關切地問：“棠棠，你怎麽了？”
音棠猶豫片刻，遲疑著說：“盛言為了我打了那個人一頓，我很擔心，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來抓他。”
邊曼柔心頭一緊：“‘那個人’是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音棠只覺胸口處的鈍痛蔓延開來，咬著唇把井嘉誼如何為難盛言、她如何維護他，以及井嘉誼給她買黑熱搜、並因此挨了盛言一頓打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邊曼柔。
邊曼柔默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你們和好了？”
音棠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見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補充了一句：“我把你的警告轉述給他聽，他答應了，說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可以先不考慮組隊的事。”
邊曼柔聽她覆述了一遍盛言說過的話，輕笑一聲：“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我和陳奇勝當年為什麽會分手？”
音棠好奇地問:“為什麽？”
邊曼柔將目光投向遠方，陷入了回憶：“那時候，公司給我們的定位是唱傳統搖滾，甚至後期可能轉向流行。我好不容易簽了公司，覺得能走下去就好，風格自然可以妥協。”
她收回目光，看向音棠:“但陳奇勝那時一門心思要搞死亡金屬，還要加上視覺系。就是瑪麗蓮·曼森和X JAPAN那種風格，皮衣、唇釘、爆炸頭，濃妝艷抹……”
“他說國內沒人敢做，要挑戰空白。我接受不了，公司也覺得太冒險。所以，就算沒有分手，這支樂隊也註定撐不下去。”
音棠聽得目瞪口呆，無法把現在這個隨和的陳奇勝，和邊曼柔口中的叛逆主唱聯系起來：“他這些年變化這麽大？”
邊曼柔強笑道：“生活總會教人低頭的。你沒發現嗎？他們樂隊盛言的光芒明顯更勝一籌，陳奇勝現在只頂著個ACE的名頭，而且可能很快就要退賽了。”
音棠又是一驚:“為什麽？”
邊曼柔滿面同情之色，輕聲道：“他媽媽身體很不好，可能快要不行了。”
音棠這才想起來，盛言似乎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模糊地提過陳奇勝家裏的事。只是那時，她心系比賽，渾然沒有在意。
原來陳母的病情竟已到了這般危急的地步？
音棠猶豫著問：“可是退賽的話，不是要支付違約金嗎？”
邊曼柔的聲音透著深重的無奈：“沒錯，現在正是比賽最關鍵的時刻。如果他退賽，團隊士氣會遭受毀滅性打擊。他們好不容易拼殺到現在，卻半途而廢，那筆違約金也會加劇他本就嚴重的經濟危機，但他只能做出取舍。”
陳奇勝本來就面臨著令人兩難的殘酷抉擇，現在井嘉誼又出來從中作梗，試想，此刻的盛言該是何等的焦頭爛額？
邊曼柔見她神色恍惚，顯然思緒又飄遠了，連忙將話題拉了回來：“好啦，話扯遠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能處理好感情和樂隊之間的關系，就沒必要把我的顧慮放在心上，我不想你們因為我一句話耽誤了正事。”
“而且照你剛才說的，既然井嘉誼現在沒有動作，你就先別擔心，把註意力放在排練上吧。”
音棠穩定心緒後，排練繼續。午休時，盛言給她發了條消息：“我中午有點事，你跟隊友出去吃飯吧，不用等我。”
音棠有些困惑，卻沒有放在心上，挽住了江雨的胳膊：“你們打算去哪吃？”
江雨猶豫地看了邱哲一眼，小聲說：“我們想吃冷面，你現在生理期，不能吃涼的吧？”
音棠正神思不屬，竟沒察覺到兩人之間流動的微妙氣氛：“沒事！韓國料理店不是還有石鍋拌飯、大醬湯什麽的嗎？我跟你們一起。”
走到樓下，看著江雨和邱哲兩人並肩而行，偶爾低聲交談，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像個突兀的“電燈泡”，插在了這對處在暧昧期的小情侶中間。
到了餐廳，趁著邱哲去點單的空檔，音棠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低聲問一旁的江雨：“老實交代，你們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江雨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們還沒在一起呢，我都不清楚他是不是喜歡我……”
音棠來了興致，慫恿道：“那你直接問問他唄！問他對你什麽感覺？”
“哪有直接問的？那不就成了我主動告白了嗎，顯得我多著急似的！”江雨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對了，你和盛言當初是誰先動心的呀？”
音棠笑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才能告訴你。”
兩人正在談笑，見邱哲回來，又迅速收了話聲。聽著邱哲與江雨的親昵笑談，音棠不禁回想起了她與盛言那些年的青澀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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