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進四·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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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進四·上（三）
吃了藥，音棠腹部翻江倒海的感覺總算平息了一些。短暫的休息時間裏，她疲憊地癱倒在角落的沙發裏，緊緊抱著滾燙的暖水袋，只覺眼皮沈重，意識漸漸模糊。
“棠棠！”江雨的聲音將她從昏沈的睡夢中拉了出來。音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以為排練再次開始，掙紮著想坐起來。
江雨的表情卻透著一絲古怪：“你看一眼微博，好多人都在猜，那個人是不是你。”
音棠心頭一跳，清醒了大半。當看到熱搜榜上那個刺眼的詞條時，她倏地瞪大了眼睛：“《樂隊新生代》選手比賽期間為愛墮胎”。
點開話題，映入眼簾的是幾個營銷號口徑一致的爆料博文，配圖模糊，文案充滿暗示，顯然是有人特意買的熱搜。
“有些人為了流量，真是什麽都編得出來。”音棠嗤笑一聲，點開評論區，一股惡意撲面而來。一條高讚評論刺目地掛著：“盲猜是那個鼓手吧？”
更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是，這條評論下的樓中樓，竟然有人解碼了：“姓沈那個？”
整個節目裏，姓沈的鼓手只有她一個。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指名道姓了。
音棠只覺一股怒火直沖頭頂，把節目組嚴禁選手擅自回應輿論的規定拋到了腦後。她氣得手發顫，忍不住回覆：“張口就來？你有證據嗎！”
她的現身讓評論區瞬間炸鍋：
“喲，正主來了？”
“心虛了？不然你跳出來幹嘛！”
“那禮貌問一句，是不是你啊？不是你就說不是唄。”
音棠怒沖沖地回覆對方：“都點我名了，我還不能問一句？”
“當然不是我！造謠不用成本是吧？”
她點開那個解碼的用戶主頁，卻發現對方已經將她拉黑了，切換小號查看，原來那是個剛註冊的“三無”小號。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汙蔑。
遭遇針對的恐慌襲來，她頭腦有些發懵，忙向舒窈求助。
舒窈最近正忙著跟攝影師溝通拍攝的事，沒時間刷微博。聽到音棠的傾訴，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最近得罪誰了？”
音棠立刻把前兩天井嘉誼刁難盛言，她看不下去出頭幫腔，後來因為身體不適反被誤解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舒窈。
舒窈連忙安撫她：“太過分了！你趕緊聯系節目組，他們有專門的輿情監控團隊，如果不是導演默許的，他們肯定會出面澄清的。”
音棠如夢初醒，趕緊在微信上找到當初拉她進選手群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
對方回覆得很快，但內容卻讓音棠的心沈了下去：“情況我了解了，不過我不是負責處理這個的同事哦，我可以幫你把情況反映給有關部門哈。”
這官腔十足的推脫讓音棠更加焦灼，她強壓著火氣，字斟句酌地回覆：“請您務必盡快向導演反映！這不僅關乎我個人的清白，更關系到整個節目的聲譽。所以拜托了！”
對方只回了個“好的”。音棠盯著屏幕，知道再催也無濟於事，一股無處發洩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然後，她站起身，臉色鐵青地往外沖去。
邊曼柔揚聲道：“音棠，回來排練了！”
“馬上！”音棠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腳步未停，徑直沖向留聲機樂隊的排練室。
她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煩躁，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屋內有人應聲。
音棠推門而入：“我找一下盛言。”
在隊友的起哄聲中，盛言還假裝不情不願地推脫了兩句：“這會兒就想我了？有事等會兒再說吧，我現在很忙。”
音棠咬牙堅持：“麻煩你出來一下。現在！馬上！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盛言眼底那絲得意的光芒散去，表情變得嚴肅又困惑。出來後，他隨手帶上門，急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音棠的聲音像炸開的爆竹般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你看微博了嗎？”
盛言心頭僅剩的甜蜜也在她突如其來的粗魯語氣下消失殆盡，皺眉問：“你吃槍藥了？微博怎麽了？”
他點開微博，看到個人主頁突然激增的轉發和評論提示，隨手點開一條，念了出來：“‘渣男！十年老粉脫粉了’，這是什麽意思？”
音棠直接在他手機上點開了熱搜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盛言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落在那個刺眼的熱搜詞條上，有那麽兩三秒鐘，他整個人一動不動，只有屏幕的光在他充滿震驚的瞳孔裏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他快速滑動屏幕，瀏覽著那些煞有介事的“爆料”，怒意如同海嘯般從眼底爆發：“這是誰幹的？”
話剛出口，他已經知曉了問題的答案，轉身朝著上次拍攝的攝影棚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音棠趕緊小跑著跟上：“你去哪？等等我！”
盛言頭也不回，眼底翻湧著噬人的怒火：“去找井嘉誼那個畜生問清楚，為什麽要用這麽下作的手段來詆毀你！”
音棠急道：“他是商務，又不常駐攝影棚，你現在去那裏，能找到他嗎？”
盛言腳步一頓，沈思片刻，在微信上找到選管組一個相熟的工作人員，盡量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問道：“哥，打擾了。請問你知道嘉誼哥現在在哪嗎？我撿到了他的東西，想當面還給他。”
對方回覆道：“商務組的井嘉誼？稍等，我幫你問問。”
幾秒鐘後，消息再次彈出：“剛剛有人看到他在樓下健身房。”
盛言一把拉住音棠的手腕，直奔樓下。
健身房內，井嘉誼正戴著耳機，氣定神閑地在跑步機上慢跑，神情專註，仿佛對身後逼近的煞星渾然未覺。
盛言松開音棠的手，徑直走到跑步機旁站定。井嘉誼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移開視線，仿佛對方只是空氣。
盛言仍不發一言，看了一眼跑步機的控制面板，伸出手指按下了提高速度的鍵位。
“滴！” 跑步機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滴滴滴！” 盛言又連按了好幾下。
速度頓時飆升。
井嘉誼猝不及防，腳步淩亂之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他驚叫一聲，狼狽地從不斷加速的跑步機上踉蹌跌下，重重摔在地墊上。
“你有病啊？” 井嘉誼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怒視著盛言，胸口劇烈起伏。
盛言冷冷地看著他：“咱倆誰更有病？你恨我，想幫沐惜莞報覆我，沖我來就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蔑一個女孩子的清白，你晚上睡得著覺嗎？良心不會痛嗎！”
井嘉誼眉頭一松，開始若無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塵，眼神閃爍著問：“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裝！繼續裝！”盛言強大的壓迫感讓井嘉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你看熱搜榜了嗎？你敢說那不是你幹的！”
井嘉誼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眼旁邊的音棠，目光越發冷冽：“是我幹的又怎樣？這還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音棠只覺一股血氣直沖頭頂，指著井嘉誼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倆的臉皮是城墻砌的嗎！居然敢用這麽下作的手段給我造謠？”
井嘉誼撇撇嘴，輕飄飄地說：“嘖，急什麽？不是沒指名道姓嘛。”
音棠簡直要氣笑了：“評論區分明有個解碼的，你敢說那個人不是你們安排的？”
井嘉誼聳聳肩，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不知道啊。再說，黑紅也是紅，要不然誰認識你啊？制造點話題吸引流量，圈裏不都這麽玩？真是大驚小怪。”
音棠不敢置信地反問：“你們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選手的名譽在你們眼裏難道一文不值，可以隨意踐踏？”
井嘉誼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算計：“一般呢，等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熱度夠了，自然會發個律師函‘澄清’一下。不過現在嘛，火候還不到。”
“本來我想安排另一篇稿子的，‘選手霸淩化妝師’，標題都擬好了。可惜啊……”他目光陰鷙地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盛言，又拖長了話音，轉頭看向音棠，“有人舍不得他受這份罪，那我只好拿你開刀咯。”
他竟然就這麽直白地承認了。
盛言眼底的怒火已成燎原之勢，沒等井嘉誼反應過來，就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沈聲道：“撤稿子，給她公開道歉，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又放狠話啊？這招你還沒玩膩嗎，好歹來點新鮮的啊。”井嘉誼被勒得呼吸困難，也不忘梗著脖子挑釁，“發都發出去了，現在撤，我的錢不白花了？”
“我再問一遍，”盛言恨得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撤不撤？”
“就不！”井嘉誼用力扳著盛言的手，扯出一絲不屑的笑。
盛言沒再言語。他緊盯著對方那張無恥的臉，手臂肌肉因極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最後一絲理智也在對方的話語中消失。
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已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砸在井嘉誼臉上。
“砰！”一聲結實而沈重的悶響在空曠的健身房裏傳開。
井嘉誼慘叫一聲，鼻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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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藥，音棠腹部翻江倒海的感覺總算平息了一些。短暫的休息時間裏，她疲憊地癱倒在角落的沙發裏，緊緊抱著滾燙的暖水袋，只覺眼皮沈重，意識漸漸模糊。
“棠棠！”江雨的聲音將她從昏沈的睡夢中拉了出來。音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以為排練再次開始，掙紮著想坐起來。
江雨的表情卻透著一絲古怪：“你看一眼微博，好多人都在猜，那個人是不是你。”
音棠心頭一跳，清醒了大半。當看到熱搜榜上那個刺眼的詞條時，她倏地瞪大了眼睛：“《樂隊新生代》選手比賽期間為愛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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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為了流量，真是什麽都編得出來。”音棠嗤笑一聲，點開評論區，一股惡意撲面而來。一條高讚評論刺目地掛著：“盲猜是那個鼓手吧？”
更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的是，這條評論下的樓中樓，竟然有人解碼了：“姓沈那個？”
整個節目裏，姓沈的鼓手只有她一個。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指名道姓了。
音棠只覺一股怒火直沖頭頂，把節目組嚴禁選手擅自回應輿論的規定拋到了腦後。她氣得手發顫，忍不住回覆：“張口就來？你有證據嗎！”
她的現身讓評論區瞬間炸鍋：
“喲，正主來了？”
“心虛了？不然你跳出來幹嘛！”
“那禮貌問一句，是不是你啊？不是你就說不是唄。”
音棠怒沖沖地回覆對方：“都點我名了，我還不能問一句？”
“當然不是我！造謠不用成本是吧？”
她點開那個解碼的用戶主頁，卻發現對方已經將她拉黑了，切換小號查看，原來那是個剛註冊的“三無”小號。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汙蔑。
遭遇針對的恐慌襲來，她頭腦有些發懵，忙向舒窈求助。
舒窈最近正忙著跟攝影師溝通拍攝的事，沒時間刷微博。聽到音棠的傾訴，她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最近得罪誰了？”
音棠立刻把前兩天井嘉誼刁難盛言，她看不下去出頭幫腔，後來因為身體不適反被誤解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舒窈。
舒窈連忙安撫她：“太過分了！你趕緊聯系節目組，他們有專門的輿情監控團隊，如果不是導演默許的，他們肯定會出面澄清的。”
音棠如夢初醒，趕緊在微信上找到當初拉她進選手群的工作人員說明情況。
對方回覆得很快，但內容卻讓音棠的心沈了下去：“情況我了解了，不過我不是負責處理這個的同事哦，我可以幫你把情況反映給有關部門哈。”
這官腔十足的推脫讓音棠更加焦灼，她強壓著火氣，字斟句酌地回覆：“請您務必盡快向導演反映！這不僅關乎我個人的清白，更關系到整個節目的聲譽。所以拜托了！”
對方只回了個“好的”。音棠盯著屏幕，知道再催也無濟於事，一股無處發洩的憋悶感堵在胸口。
然後，她站起身，臉色鐵青地往外沖去。
邊曼柔揚聲道：“音棠，回來排練了！”
“馬上！”音棠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腳步未停，徑直沖向留聲機樂隊的排練室。
她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的煩躁，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屋內有人應聲。
音棠推門而入：“我找一下盛言。”
在隊友的起哄聲中，盛言還假裝不情不願地推脫了兩句：“這會兒就想我了？有事等會兒再說吧，我現在很忙。”
音棠咬牙堅持：“麻煩你出來一下。現在！馬上！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盛言眼底那絲得意的光芒散去，表情變得嚴肅又困惑。出來後，他隨手帶上門，急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音棠的聲音像炸開的爆竹般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你看微博了嗎？”
盛言心頭僅剩的甜蜜也在她突如其來的粗魯語氣下消失殆盡，皺眉問：“你吃槍藥了？微博怎麽了？”
他點開微博，看到個人主頁突然激增的轉發和評論提示，隨手點開一條，念了出來：“‘渣男！十年老粉脫粉了’，這是什麽意思？”
音棠直接在他手機上點開了熱搜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盛言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落在那個刺眼的熱搜詞條上，有那麽兩三秒鐘，他整個人一動不動，只有屏幕的光在他充滿震驚的瞳孔裏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他快速滑動屏幕，瀏覽著那些煞有介事的“爆料”，怒意如同海嘯般從眼底爆發：“這是誰幹的？”
話剛出口，他已經知曉了問題的答案，轉身朝著上次拍攝的攝影棚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音棠趕緊小跑著跟上：“你去哪？等等我！”
盛言頭也不回，眼底翻湧著噬人的怒火：“去找井嘉誼那個畜生問清楚，為什麽要用這麽下作的手段來詆毀你！”
音棠急道：“他是商務，又不常駐攝影棚，你現在去那裏，能找到他嗎？”
盛言腳步一頓，沈思片刻，在微信上找到選管組一個相熟的工作人員，盡量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問道：“哥，打擾了。請問你知道嘉誼哥現在在哪嗎？我撿到了他的東西，想當面還給他。”
對方回覆道：“商務組的井嘉誼？稍等，我幫你問問。”
幾秒鐘後，消息再次彈出：“剛剛有人看到他在樓下健身房。”
盛言一把拉住音棠的手腕，直奔樓下。
健身房內，井嘉誼正戴著耳機，氣定神閑地在跑步機上慢跑，神情專註，仿佛對身後逼近的煞星渾然未覺。
盛言松開音棠的手，徑直走到跑步機旁站定。井嘉誼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移開視線，仿佛對方只是空氣。
盛言仍不發一言，看了一眼跑步機的控制面板，伸出手指按下了提高速度的鍵位。
“滴！” 跑步機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滴滴滴！” 盛言又連按了好幾下。
速度頓時飆升。
井嘉誼猝不及防，腳步淩亂之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他驚叫一聲，狼狽地從不斷加速的跑步機上踉蹌跌下，重重摔在地墊上。
“你有病啊？” 井嘉誼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怒視著盛言，胸口劇烈起伏。
盛言冷冷地看著他：“咱倆誰更有病？你恨我，想幫沐惜莞報覆我，沖我來就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蔑一個女孩子的清白，你晚上睡得著覺嗎？良心不會痛嗎！”
井嘉誼眉頭一松，開始若無其事地拍打身上的灰塵，眼神閃爍著問：“什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裝！繼續裝！”盛言強大的壓迫感讓井嘉誼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你看熱搜榜了嗎？你敢說那不是你幹的！”
井嘉誼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眼旁邊的音棠，目光越發冷冽：“是我幹的又怎樣？這還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音棠只覺一股血氣直沖頭頂，指著井嘉誼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倆的臉皮是城墻砌的嗎！居然敢用這麽下作的手段給我造謠？”
井嘉誼撇撇嘴，輕飄飄地說：“嘖，急什麽？不是沒指名道姓嘛。”
音棠簡直要氣笑了：“評論區分明有個解碼的，你敢說那個人不是你們安排的？”
井嘉誼聳聳肩，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不知道啊。再說，黑紅也是紅，要不然誰認識你啊？制造點話題吸引流量，圈裏不都這麽玩？真是大驚小怪。”
音棠不敢置信地反問：“你們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選手的名譽在你們眼裏難道一文不值，可以隨意踐踏？”
井嘉誼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算計：“一般呢，等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熱度夠了，自然會發個律師函‘澄清’一下。不過現在嘛，火候還不到。”
“本來我想安排另一篇稿子的，‘選手霸淩化妝師’，標題都擬好了。可惜啊……”他目光陰鷙地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盛言，又拖長了話音，轉頭看向音棠，“有人舍不得他受這份罪，那我只好拿你開刀咯。”
他竟然就這麽直白地承認了。
盛言眼底的怒火已成燎原之勢，沒等井嘉誼反應過來，就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沈聲道：“撤稿子，給她公開道歉，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又放狠話啊？這招你還沒玩膩嗎，好歹來點新鮮的啊。”井嘉誼被勒得呼吸困難，也不忘梗著脖子挑釁，“發都發出去了，現在撤，我的錢不白花了？”
“我再問一遍，”盛言恨得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撤不撤？”
“就不！”井嘉誼用力扳著盛言的手，扯出一絲不屑的笑。
盛言沒再言語。他緊盯著對方那張無恥的臉，手臂肌肉因極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最後一絲理智也在對方的話語中消失。
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已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砸在井嘉誼臉上。
“砰！”一聲結實而沈重的悶響在空曠的健身房裏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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