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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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夜晚，吳剛哄好女兒，自己也躺在床上，翻看和春天的聊天記錄。
他們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打視頻了，盡管日常都有在問候，吳剛把頭深深埋進被子裏，吸氣：好想她。
好想親眼看看她，看看她這麽忙瘦了沒有，需不需要給她做頓飯，想聽她的聲音，想...摸摸她的臉。
她說中秋之前會回來，現在只剩一周了，吳剛記著她說過的話，掰著指頭過日子：太好了，馬上就能見面了。
羅春天最近過得很充實，她坐在工位上，只要沒有正事，她就會拿出以前工作室存檔過的版型學習，偶爾還能去裁縫室轉轉，學學手法。
這個班上得太值了，她高興。
而且，馬上下周末就可以回上河鎮了，已經和吳剛約好了，到時候去他家吃飯。
她笑著看日歷待辦，心裏甜甜的。
【中秋節一起吃飯。】突然，爸爸的消息彈了出來。
羅春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鹹不淡的回覆：【好的。】
只是吃個飯而已，不聽不看不說就好了，隨便吃吃就撤，她無比熟練的安慰著此刻的糟心。
“中秋節你爸媽加你回去吃團圓飯啊？”蕭楓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噩耗。
羅春天垮著臉：“嗯，估計又想跟我說工作的事了吧。”
“坦白算了？你跟著我又不是無業游民，有保障有工資還待遇好。”
羅春天看了好友一眼，似乎在說：你第一天知道我爸的德行？
蕭楓笑著嘆氣：“算啦，我知道，叔叔最喜歡體制內了，我這啊，在他眼裏就是野工地。”
她無奈的笑了：“胡說什麽呢你。”
“哈哈，”蕭楓笑得開朗，“我這是胡說嗎？有理有據。”
兩個女孩又回到了工作上，蕭楓計劃著開展新季衣服的拍攝工作，而羅春天因為情況特殊，哪個部門需要她她就去幫忙。
忙到晚上，她終於在九點之前回到家。
剛換好鞋，就收到了吳剛的微信：【今天還在忙嗎？】
其實他在編輯這條信息時，刪了該，改了刪，明明兩人明確了關系，可他還是小心翼翼著，生怕打擾她的生活。
羅春天笑著倚在鞋櫃邊：【剛到家，視頻？】
她好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了，很想他。
“吃過了嗎？”他坐在桌子邊，目光溫柔。
“嗯，不怎麽餓，就隨便吃了點。”她慢慢走到沙發邊，躺下，看著屏幕那頭的她。
吳剛無奈嘆氣：“怪不得你看起來瘦了點。”
“是嗎？”羅春天捏捏自己的臉，“我沒覺得啊。”
“要記得好好吃飯。”在他溫和寬厚的目光中，她不自覺的臉紅了。
她磕磕巴巴的回應：“知道...知道啦。”
“但我最近學了很多新東西呢！”旋即，羅春天扯開話題，說起了自己在工作室的充實日常，她雙眼放光，很興奮：“等我回去，給春湖量好尺寸，就可以給她做一條好看的小裙子！”
吳剛安靜的聽著，他點頭：“嗯，真厲害。”
“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帶春湖去布料市場，選她喜歡的顏色，我給她做。”
說到衣服，羅春天想起了林冬智，不管是在工作室時碰到張映雪時候僵硬的表情，還是在收到給她衣服時欲哭的表情，這些都讓羅春天很在意。
“在想什麽？”吳剛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
“嗯...”羅春天想了想，不知道冬智會不會跟他說這些，但她還是決定問問：“冬智有沒有什麽煩惱？”
吳剛很意外，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問：“煩惱？冬智嗎？”
他想都沒想就說：“冬智是個懂事的孩子，高中就知道來我這裏兼職掙錢了，她最大的煩惱應該就是錢了吧？”
“只是錢？”這樣淺顯的苦惱，她看得出來，畢竟整個暑假，冬智都泡在他的便利店裏打工。
但冬智在收到新衣服時那種不可置信和珍惜的交錯表情，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冬智是不是很少有新衣服穿。
想到這裏，羅春天才聯想到冬智身上所穿的衣服，似乎都是很基礎的款式，放在市場上，最算買質量最好的，也不太貴。
可是，冬智真的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嗎？她皺眉，如果她在高中年級就開始了兼職，那麽理財意識應該很好，像是衣服這類的消耗品，不一定排在她花銷的首位。
“她不怎麽和我聊這些，而且冬智的家庭...”這回輪到吳剛欲言又止了。
羅春天知道個人家庭是個敏感的話題，於是也主動打斷：“沒事，冬智明後天還會過來拍攝，我到時候看看吧。”
一聽這話，吳剛的眉頭皺起來；“明後天？那不是周六日嗎？又不休息了？”
“得趕進度，全部款式要在十月份之前拍完，到時候還要拍外景做宣傳片。”
吳剛早已遠離了這種都市生活，他看著春天熟稔的樣子，憂心：“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以前？”羅春天眼珠一轉：“這可比前一份工作好多了，我現在至少還能回家，上一份工作經常要幹到早晨呢。”
透過屏幕，吳剛滿眼都是心疼，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他嘆氣：“記得好好吃飯，你都瘦了。”
“等你回來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知道，你這話都說了八百遍了。”羅春天笑：“那我要早點回去。”
*
Gebo工作室。
蕭楓原本計劃是一天拍完的，而且衣服件數本也就不多，但她考慮到冬智是個新手，於是把時間拉長到兩天。
今天是正式的服裝拍攝，林冬智拘謹的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她還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呢。
她擔心萬一自己表現不好耽誤了進度怎麽辦，這裏每個人看起來都風風火火的。
“別怕，攝影師人很好很會引導。”蕭楓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身後，嚇得她一大跳。
林冬智捂著心口，驚魂未定：“蕭...蕭楓姐...”
“我先讓專業模特先拍，你要是擔心自己表現不好可以在旁邊看看，不過也沒什麽可擔心的，我說過了，攝影師人很好。”
蕭楓大大咧咧的拍拍冬智的肩膀，錯開，眼睛在攝影棚裏四處看，嘀咕：“春天哪兒去了？”
武邱也踩點趕過來了，他放下包，就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拿著衣服走進了更衣室。
蕭楓在工位上逮到了好友，她從身後悄咪咪的探出半個腦袋：“不去陪冬智在這裏看什麽呢？”
羅春天嚇得差點合上厚重的制版記錄就朝身後打去，好在她停頓了。
她回頭瞪蕭楓：“你以後能不能出點聲？”
蕭楓倒是無所謂，她坐到桌子上，問：“你剛才在看裙子的版？怎麽，想做新裙子了？”
她搖頭，站起身和好友往攝影棚走去：“不是，是想等不忙的時候，給春湖做一件。”
“想法不錯啊，但你得學學兒童版型，這可不僅僅是等比例縮小這麽簡單。”一談到做衣服，蕭楓的嘴就停不下來：“雖然都是裙子，但小孩的身材還是很不一樣的，而且孩子長得快，你得預留...”
林冬智看到春天姐過來了，緊張得怦怦跳的心臟安撫了不少，羅春天笑對她：“別緊張，你的情況我們已經跟攝影師說過了，待會兒你就好好聽她的指令，一定沒問題的。”
林冬智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頭：“嗯！”
她還想著等今天拍攝結束了，要請兩位姐姐吃一頓飯，報答上次收留的恩情。
武邱作為這次春夏衣服唯一的男模特，他得先跟專業模特搭，然後再和冬智一起拍。
武邱和專業模特的配合很默契，攝影師拍得心花怒放。
在看片的時候，攝影師問蕭楓：“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小子，新人？專業能力不錯啊。”
武邱站在一旁，聽著誇誇有點耳紅。
他輕咳，小聲問春天姐姐他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羅春天肯定：“很好。”
他剛才面對鏡頭的那種自信飛揚，她全看在眼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武邱。
她看向他，語氣依舊肯定：“你其實並不排斥別人的目光吧？你只是不喜歡別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你。”
武邱羞赧的低下頭，承認了：“其實那些人讓我挺苦惱的，僅僅是長得帥就要關註，我不太理解。”
羅春天想起了加班到很晚的那天，他們在便利店裏相遇，他因為自己沒有對他的外貌展現出驚奇和探究感到好奇，這大概就是他總是追在自己後面跑的原因。
林冬智就站在他們身後，不想聽到也聽到了，她默默的拿出手機，從那些武邱觀察群裏退出了。
武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如果有機會，她還是想親自了解他比較好，而不是通過群裏或者網絡上的那些臆想，畢竟這樣，會給他帶來煩惱。
專業模特那組收工得很快，但也將近中午了，蕭楓正向點外賣呢，林冬智湊過去說；“蕭楓姐，我來請你和春天姐吃午飯吧？”
蕭楓眉尾微擡；“嗯？怎麽突然要請客？是發生什麽大喜事了嗎？”
“不是，”她被蕭楓逗得臉紅，“我只是想好好報答上次兩位姐姐的照顧。”
蕭楓爽朗的哈哈大笑，攬住她單薄的肩膀：“你這份心啊，姐姐們心領了。”
林冬智的性格和家教都很好，蕭楓很喜歡，但她從上次在羅春天家裏才發覺，她的衣服，都不是在市面上買的，而是她媽媽親手做的。
那整齊的走線，真是讓人羨慕。
這時羅春天也走過來了，她說：“武邱說要請我們吃飯。”
武邱跟在她身後，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說：“所有人的餐都點好了，武記，很快就送上來。”
所有人...林冬智微微一楞，她低下頭，才發覺是自己太不會看眼色了，如果自己就請兩位姐姐吃飯，說不定別人會以為她在討好呢。
羅春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冬智的表情讓她很在意，於是她偷偷走到冬智身邊，問：“怎麽了？”
林冬智看著春天姐真摯的眼神，糾結之下還是把自己剛才產生的轉瞬即逝的想法說了出來。
羅春天無奈的笑了，小孩子的想法還挺細膩，她問：“你真想報答？”
她點頭。
“那等今晚收工了，你陪姐姐們喝奶茶，好不好？”
“真的？”林冬智看著春天姐，雖是問話，但不疑有他。
蕭楓在一旁都聽到了，她走過去摸摸冬智的頭：“嗯，我正好想喝奶茶了。”
下午的拍攝不能說是順利，前幾次都非常卡殼，林冬智急得臉都紅透了。
“沒事，別著急，慢慢找感覺，”攝影師耐心的舉著攝像機，引導：“眼神往我這邊看，聚焦...”
武邱看她還是有點緊張，於是低聲鼓勵：“就當他們不存在，很快就不緊張了。”
林冬智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只聽攝影師只看攝影師，漸漸的，她的狀態就步入正軌。
終於，在九點之前結束拍攝。
而且明天也不用上班，可以休息了，“辛苦了！”蕭楓興奮得大喊，把工作人員全都“趕”走，讓他們下班。
“哦？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她看了眼，羅春天會意，問冬智：“今晚去姐姐家？順便把奶茶訂到家裏？”
林冬智不想再麻煩姐姐了，她看了眼時間，說：“沒事，我待會兒打車應該能在門禁之前趕到。”
“外面很堵。”蕭楓點開了車況，這個點，正是又一批都市麗人們下班高峰。
林冬智雖然很喜歡和姐姐們待在一起，但是...
蕭楓看出了小朋友的猶豫，故意說：“怎麽，不喜歡和我們待在一起？還是不喜歡春天家啊？”
無論回答哪個都很“致命”，林冬智憋得滿臉通紅，只好笨拙的搖頭。
“那就得了，今晚還是女孩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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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親眼看看她，看看她這麽忙瘦了沒有，需不需要給她做頓飯，想聽她的聲音，想...摸摸她的臉。
她說中秋之前會回來，現在只剩一周了，吳剛記著她說過的話，掰著指頭過日子：太好了，馬上就能見面了。
羅春天最近過得很充實，她坐在工位上，只要沒有正事，她就會拿出以前工作室存檔過的版型學習，偶爾還能去裁縫室轉轉，學學手法。
這個班上得太值了，她高興。
而且，馬上下周末就可以回上河鎮了，已經和吳剛約好了，到時候去他家吃飯。
她笑著看日歷待辦，心裏甜甜的。
【中秋節一起吃飯。】突然，爸爸的消息彈了出來。
羅春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鹹不淡的回覆：【好的。】
只是吃個飯而已，不聽不看不說就好了，隨便吃吃就撤，她無比熟練的安慰著此刻的糟心。
“中秋節你爸媽加你回去吃團圓飯啊？”蕭楓很快就知道了這個噩耗。
羅春天垮著臉：“嗯，估計又想跟我說工作的事了吧。”
“坦白算了？你跟著我又不是無業游民，有保障有工資還待遇好。”
羅春天看了好友一眼，似乎在說：你第一天知道我爸的德行？
蕭楓笑著嘆氣：“算啦，我知道，叔叔最喜歡體制內了，我這啊，在他眼裏就是野工地。”
她無奈的笑了：“胡說什麽呢你。”
“哈哈，”蕭楓笑得開朗，“我這是胡說嗎？有理有據。”
兩個女孩又回到了工作上，蕭楓計劃著開展新季衣服的拍攝工作，而羅春天因為情況特殊，哪個部門需要她她就去幫忙。
忙到晚上，她終於在九點之前回到家。
剛換好鞋，就收到了吳剛的微信：【今天還在忙嗎？】
其實他在編輯這條信息時，刪了該，改了刪，明明兩人明確了關系，可他還是小心翼翼著，生怕打擾她的生活。
羅春天笑著倚在鞋櫃邊：【剛到家，視頻？】
她好久沒聽到他的聲音了，很想他。
“吃過了嗎？”他坐在桌子邊，目光溫柔。
“嗯，不怎麽餓，就隨便吃了點。”她慢慢走到沙發邊，躺下，看著屏幕那頭的她。
吳剛無奈嘆氣：“怪不得你看起來瘦了點。”
“是嗎？”羅春天捏捏自己的臉，“我沒覺得啊。”
“要記得好好吃飯。”在他溫和寬厚的目光中，她不自覺的臉紅了。
她磕磕巴巴的回應：“知道...知道啦。”
“但我最近學了很多新東西呢！”旋即，羅春天扯開話題，說起了自己在工作室的充實日常，她雙眼放光，很興奮：“等我回去，給春湖量好尺寸，就可以給她做一條好看的小裙子！”
吳剛安靜的聽著，他點頭：“嗯，真厲害。”
“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帶春湖去布料市場，選她喜歡的顏色，我給她做。”
說到衣服，羅春天想起了林冬智，不管是在工作室時碰到張映雪時候僵硬的表情，還是在收到給她衣服時欲哭的表情，這些都讓羅春天很在意。
“在想什麽？”吳剛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
“嗯...”羅春天想了想，不知道冬智會不會跟他說這些，但她還是決定問問：“冬智有沒有什麽煩惱？”
吳剛很意外，他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問：“煩惱？冬智嗎？”
他想都沒想就說：“冬智是個懂事的孩子，高中就知道來我這裏兼職掙錢了，她最大的煩惱應該就是錢了吧？”
“只是錢？”這樣淺顯的苦惱，她看得出來，畢竟整個暑假，冬智都泡在他的便利店裏打工。
但冬智在收到新衣服時那種不可置信和珍惜的交錯表情，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冬智是不是很少有新衣服穿。
想到這裏，羅春天才聯想到冬智身上所穿的衣服，似乎都是很基礎的款式，放在市場上，最算買質量最好的，也不太貴。
可是，冬智真的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嗎？她皺眉，如果她在高中年級就開始了兼職，那麽理財意識應該很好，像是衣服這類的消耗品，不一定排在她花銷的首位。
“她不怎麽和我聊這些，而且冬智的家庭...”這回輪到吳剛欲言又止了。
羅春天知道個人家庭是個敏感的話題，於是也主動打斷：“沒事，冬智明後天還會過來拍攝，我到時候看看吧。”
一聽這話，吳剛的眉頭皺起來；“明後天？那不是周六日嗎？又不休息了？”
“得趕進度，全部款式要在十月份之前拍完，到時候還要拍外景做宣傳片。”
吳剛早已遠離了這種都市生活，他看著春天熟稔的樣子，憂心：“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以前？”羅春天眼珠一轉：“這可比前一份工作好多了，我現在至少還能回家，上一份工作經常要幹到早晨呢。”
透過屏幕，吳剛滿眼都是心疼，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他嘆氣：“記得好好吃飯，你都瘦了。”
“等你回來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我知道，你這話都說了八百遍了。”羅春天笑：“那我要早點回去。”
*
Gebo工作室。
蕭楓原本計劃是一天拍完的，而且衣服件數本也就不多，但她考慮到冬智是個新手，於是把時間拉長到兩天。
今天是正式的服裝拍攝，林冬智拘謹的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她還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呢。
她擔心萬一自己表現不好耽誤了進度怎麽辦，這裏每個人看起來都風風火火的。
“別怕，攝影師人很好很會引導。”蕭楓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身後，嚇得她一大跳。
林冬智捂著心口，驚魂未定：“蕭...蕭楓姐...”
“我先讓專業模特先拍，你要是擔心自己表現不好可以在旁邊看看，不過也沒什麽可擔心的，我說過了，攝影師人很好。”
蕭楓大大咧咧的拍拍冬智的肩膀，錯開，眼睛在攝影棚裏四處看，嘀咕：“春天哪兒去了？”
武邱也踩點趕過來了，他放下包，就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拿著衣服走進了更衣室。
蕭楓在工位上逮到了好友，她從身後悄咪咪的探出半個腦袋：“不去陪冬智在這裏看什麽呢？”
羅春天嚇得差點合上厚重的制版記錄就朝身後打去，好在她停頓了。
她回頭瞪蕭楓：“你以後能不能出點聲？”
蕭楓倒是無所謂，她坐到桌子上，問：“你剛才在看裙子的版？怎麽，想做新裙子了？”
她搖頭，站起身和好友往攝影棚走去：“不是，是想等不忙的時候，給春湖做一件。”
“想法不錯啊，但你得學學兒童版型，這可不僅僅是等比例縮小這麽簡單。”一談到做衣服，蕭楓的嘴就停不下來：“雖然都是裙子，但小孩的身材還是很不一樣的，而且孩子長得快，你得預留...”
林冬智看到春天姐過來了，緊張得怦怦跳的心臟安撫了不少，羅春天笑對她：“別緊張，你的情況我們已經跟攝影師說過了，待會兒你就好好聽她的指令，一定沒問題的。”
林冬智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頭：“嗯！”
她還想著等今天拍攝結束了，要請兩位姐姐吃一頓飯，報答上次收留的恩情。
武邱作為這次春夏衣服唯一的男模特，他得先跟專業模特搭，然後再和冬智一起拍。
武邱和專業模特的配合很默契，攝影師拍得心花怒放。
在看片的時候，攝影師問蕭楓：“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小子，新人？專業能力不錯啊。”
武邱站在一旁，聽著誇誇有點耳紅。
他輕咳，小聲問春天姐姐他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羅春天肯定：“很好。”
他剛才面對鏡頭的那種自信飛揚，她全看在眼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武邱。
她看向他，語氣依舊肯定：“你其實並不排斥別人的目光吧？你只是不喜歡別人戴著有色眼鏡看你。”
武邱羞赧的低下頭，承認了：“其實那些人讓我挺苦惱的，僅僅是長得帥就要關註，我不太理解。”
羅春天想起了加班到很晚的那天，他們在便利店裏相遇，他因為自己沒有對他的外貌展現出驚奇和探究感到好奇，這大概就是他總是追在自己後面跑的原因。
林冬智就站在他們身後，不想聽到也聽到了，她默默的拿出手機，從那些武邱觀察群裏退出了。
武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如果有機會，她還是想親自了解他比較好，而不是通過群裏或者網絡上的那些臆想，畢竟這樣，會給他帶來煩惱。
專業模特那組收工得很快，但也將近中午了，蕭楓正向點外賣呢，林冬智湊過去說；“蕭楓姐，我來請你和春天姐吃午飯吧？”
蕭楓眉尾微擡；“嗯？怎麽突然要請客？是發生什麽大喜事了嗎？”
“不是，”她被蕭楓逗得臉紅，“我只是想好好報答上次兩位姐姐的照顧。”
蕭楓爽朗的哈哈大笑，攬住她單薄的肩膀：“你這份心啊，姐姐們心領了。”
林冬智的性格和家教都很好，蕭楓很喜歡，但她從上次在羅春天家裏才發覺，她的衣服，都不是在市面上買的，而是她媽媽親手做的。
那整齊的走線，真是讓人羨慕。
這時羅春天也走過來了，她說：“武邱說要請我們吃飯。”
武邱跟在她身後，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說：“所有人的餐都點好了，武記，很快就送上來。”
所有人...林冬智微微一楞，她低下頭，才發覺是自己太不會看眼色了，如果自己就請兩位姐姐吃飯，說不定別人會以為她在討好呢。
羅春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冬智的表情讓她很在意，於是她偷偷走到冬智身邊，問：“怎麽了？”
林冬智看著春天姐真摯的眼神，糾結之下還是把自己剛才產生的轉瞬即逝的想法說了出來。
羅春天無奈的笑了，小孩子的想法還挺細膩，她問：“你真想報答？”
她點頭。
“那等今晚收工了，你陪姐姐們喝奶茶，好不好？”
“真的？”林冬智看著春天姐，雖是問話，但不疑有他。
蕭楓在一旁都聽到了，她走過去摸摸冬智的頭：“嗯，我正好想喝奶茶了。”
下午的拍攝不能說是順利，前幾次都非常卡殼，林冬智急得臉都紅透了。
“沒事，別著急，慢慢找感覺，”攝影師耐心的舉著攝像機，引導：“眼神往我這邊看，聚焦...”
武邱看她還是有點緊張，於是低聲鼓勵：“就當他們不存在，很快就不緊張了。”
林冬智深深呼吸，強迫自己只聽攝影師只看攝影師，漸漸的，她的狀態就步入正軌。
終於，在九點之前結束拍攝。
而且明天也不用上班，可以休息了，“辛苦了！”蕭楓興奮得大喊，把工作人員全都“趕”走，讓他們下班。
“哦？都已經這個時間了？”她看了眼，羅春天會意，問冬智：“今晚去姐姐家？順便把奶茶訂到家裏？”
林冬智不想再麻煩姐姐了，她看了眼時間，說：“沒事，我待會兒打車應該能在門禁之前趕到。”
“外面很堵。”蕭楓點開了車況，這個點，正是又一批都市麗人們下班高峰。
林冬智雖然很喜歡和姐姐們待在一起，但是...
蕭楓看出了小朋友的猶豫，故意說：“怎麽，不喜歡和我們待在一起？還是不喜歡春天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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