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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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昨天我就很在意了，季風和一行人來到山下，聽著吳剛安排，他的眼神在吳剛的手腕和羅春天的手腕來回：他們戴著的，是一模一樣的編織繩，看起來是手工編織的。
是春天編的嗎？季風想：可是我從來沒見過她帶手鏈這類的東西，大學時我曾像這樣給她買一條水晶手鏈，被她拒絕了，理由是戴著做事不方便。
“好了，過來領工具吧。”吳剛交代了註意事項，有序的看著人手領走果籃和剪子。
羅春天從剛才起就全程註視著他，可惜，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到自己。她就當是他在認真工作。
可是，他連我昨晚發的晚安都沒有回，明明平時都會好好回覆。羅春天這下想不明白了。
蕭楓興奮，她戴好帽子，拿著果筐和剪刀，問吳剛：“我待會兒可以買幾個回去嘗嘗嗎？”
吳剛笑笑：“不用買。”
今天的上河鎮，一如既往的熱，陽光肆無忌憚的鋪滿整片大地，蟬鳴響亮。
羅春天看著一旁熟練的工人，也有樣學樣。
“餵，你不過去嗎？”黃谷把一筐滿滿當當的果實放到指定位置，然後走到老吳身邊，“季風那小子的眼神都快黏到她身上了，明顯就是有事。”
吳剛早就看見了，他只是...沒什麽信心站在她身邊，他只能摘果轉移註意力：“摘你的。”
黃谷癟嘴：“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說著，他順著一路摘下去，正好和蕭楓碰上了，“喲，你也剪這排啊？”
蕭楓搖頭：“我本來是和別人一起剪的，她手快，幹完了，我就隨便挑了一排。”
“有緣，”黃谷笑嘻嘻，“說到有緣，”他小腦袋瓜一轉，悄聲：“我能八卦一下春天和季風是...什麽緣嗎？”
蕭楓極速概括：“他大學的時候追求過春天，被拒絕了，現在賊心不死，幻想自己還有機會。”
聽她這麽一說，黃谷覺得老吳還是很穩的，就沒再多問，哼著歌剪果子。
天熱得似乎有個熱團把人籠住，叫人悶得慌、燥得緊。有經驗的人說：這是要下雨。
可天上，一片雲可沒有。
吳剛叫人去便利店送水來，他逐一去分水，在靠近羅春天的時候，他聽到了她和季風的談話，兩人歡聲笑語的。
在回憶關於他們大學時期的事情，聽起來，很美好。
他拿著水的手瑟縮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的往兩人的人影上靠，內心的想法不可抑制：季風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她。
“幹嘛呢。”黃谷看老吳呆呆的，走過來拍了一下。
這時羅春天也應聲回頭了，發現是他來發水了，她走過去：“來送水的嗎？”
“嗯...嗯。”吳剛沒有看她，只是機械的點頭。
又是這樣，羅春天微微皺眉，隨即又恢覆常態：“謝謝啦。”
“餵...”黃谷看兄弟狀態不太對勁，擔心的問：“你怎麽了啊？”
“沒事，”吳剛搖頭，“喝點水就接著做吧。”
大家剛喝好水，正準備開工呢，這天就毫無征兆的下起雨來。
大家一片驚叫，紛紛跑到能避雨的地方。
吳剛下意識找她的位置，很快目光就鎖定在了不遠處：季風護著她就近躲進了一處避雨點。
他眨眨眼，直到感受到大顆的雨點砸在了自己身上，才想起來躲雨。
季風和羅春天躲在一個逼仄的用鐵片搭起來的棚裏。
所幸躲得及時，身上沒有被淋透，羅春天低頭拍去身上的水滴，想讓自己舒坦些。
季風等著她的動作結束，才試探的開口：“春天，其實我回來...那個...”
他緘口，才又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如果沒有，考慮考慮我怎麽樣？”
羅春天正苦惱自己的鞋子呢，她今天穿的是帆布鞋，這下好了，全濕了，硬又硌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實在不舒爽。
她聽到季風的問話，頭也沒擡：“沒有。”
“但是有喜歡的人了。”羅春天的腦海裏出現了吳剛的臉，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等來他的告白，但在昨天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決定了，找個合適的時間，就跟他說明自己的心意。
因為昨天和今天的他，真的很像沒有安全感的、找不到家的小狗。羅春天剛才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徹底明了了，原因就在自己身邊。
原來昨天劉海弄得這麽厚，是為了擋住他自以為不好看的眼睛。明明就很好看。
羅春天餘光看到隔著自己幾米之外，有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是吳剛嗎？
她看了又看，確認了他就是吳剛。
她看著雨勢，計算著頂著暴雨跑過去會造成什麽後果。羅春天輕輕跺腳，甚至都能聽到輕微的水聲，反正鞋子都已經這樣了，更糟糕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看季風沒出聲，擡頭看向他，禮貌道別：“謝謝季風學長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季風看著沖出去的羅春天，大聲：“雨這麽大！你要去哪裏！”
這雨下得突然，吳剛再給羅春天分完水後，就只得就近躲雨，正巧，他看到了不遠處的棚子裏，季風和羅春天躲在一起。
原本暴雨就聽不清更多的聲音，可他卻偏偏聽到了那一句問候，接下來，她如何回覆的，他卻一點也沒聽到。
她會答應嗎？他垂下頭，無助的搓著手裏的手套，仿徨，心裏悶悶的，找不到任何出口。
早知道就不答應了，吳剛突然孩子氣的想著，這樣至少沒給他們創造獨立相處的空間。
“餵！”羅春天氣喘著拍他的背，吳剛被嚇了一跳，他紅著臉的轉過來，看到她全身都濕透了，慌忙得手足無措：“你不是在躲著嗎？怎麽跑過來了？”
“這下全都濕了，這裏也沒有毛巾，會感冒的。”他整個人擋在她的身前，竟把雨也擋住了。
“驟雨應該會很快停吧？”羅春天揉了把頭發，淡定。她擡頭，對上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只眼睛，而那只受過傷的眼睛，今天也被他遮得嚴嚴實實。
他被她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心跳漏了半拍，他為了掩蓋自己幾乎是明晃晃的心動，別過頭去。
她不滿的皺眉，又躲？“你昨晚為什麽沒回我消息？今天也不看我，故意的嗎？還有，為什麽要把劉海放得這麽厚？”
“很討厭我嗎？”
“不是！”吳剛否認，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他放輕：“不是的，我怎麽會討厭你。”
羅春天不想再這樣彎彎繞繞了，“那就是喜歡我，對嗎？”
吳剛被她的直白燒紅了臉，眼睛略過她嬌俏還帶點氣的臉，然後低下頭，手指緊張的上下搓著，盡力呼吸，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卻只能點頭。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的笑了，拍著他的手臂讓他半蹲下來，吳剛乖乖照做。羅春天彎腰，用手指把他的劉海挑開，歪頭，滿眼的欣賞：“這樣才好看嘛，不用藏著掖著。很好看。”
吳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感受著她細軟的手觸在自己額頭，很清涼，也很好聞。他有些無措的眨眼，這樣的對視讓他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低頭，語氣別扭：“你別逗我了。”
羅春天也蹲下來，很認真的對他說：“我沒有逗你，還有，我也喜歡你。”
吳剛的眼睛陡然睜大，呼吸滯，他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羅春天語氣篤定的又說了一遍。
叮鈴——
吳剛的腦海裏想起了風鈴的聲音，這是媽媽說過的，找到真愛時會聽到的聲音。
他的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漂亮的眼淚成串落下，聲音顫抖，依舊在確認：“真的嗎？不是在騙我？不是在安慰我？”
你真的喜歡我？真的真的真的？
羅春天對他笑，溫柔的笑著：“真的。”她伸出手，拂去他臉上的淚珠：“我為什麽要騙你，而且這是我的表白，不是安慰。但是，你為什麽要哭？”
吳剛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看起來窩囊極了，但他又無法克制，內心卻在感謝這場雨，讓他看起來可能沒有這麽狼狽。他吸著鼻子，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害怕只有我一個人在喜歡你。”
這回，輪到羅春天聽到了，她很久之前和蕭楓談論過的，真愛出現的聲音，清脆的風鈴聲。
“傻瓜。看來我們是兩情相悅，這很好。”她笑。
羅春天看他哭得這麽傷心，實在是於心不忍：“那我可以抱抱你嗎？至少當做安慰？”
吳剛擡眼看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擁抱來證明這一切是真的。
“可以。你可以隨時抱我。”
羅春天張開雙臂：“來。”
吳剛膽怯的挪了兩步，沒想到直接被她拉過去緊緊抱住，耳邊回蕩著她的吳儂軟語：“這也要哭嗎？傻瓜。”
吳剛也伸出手臂抱住她，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桃子和青草的香味，他輕輕回應：“嗯，我就是傻瓜。”
“沒機會咯。”蕭楓神一般的出現在季風身邊，看著不遠處有愛的一幕，眼力盡是非常滿意和感動。
驟雨果然如同羅春天所言，嘩啦啦下了不到十分鐘就停歇了，下一秒，太陽馬不停蹄的趕出來上工，還一點風也沒有，一瞬間，果林裏既悶又濕熱。
羅春天有些難受的擺弄著黏在自己腿上的褲管，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不然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裏我們來就可以。”吳剛看她難受的樣子，很心疼。
羅春天搖頭：“來都來了，當然得好好做了。”
一天下來，等到大夥把果一筐一筐的送上貨車，才算結束。
吳剛算著今年大概的收成，心裏想著：還算不錯，本來包的山頭就有限，現在連同和隔壁果林的謝伯一起，等明天收完了，就叫和自己合作的批發商過來稱重算錢，然後拉走。
“哇，”蕭楓非常滿意今天的際遇，“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摘果。”
吳剛感到非常抱歉，畢竟這雨來得突然，天氣預報也沒個準，他提著一袋親手挑選的桃子遞給蕭楓：“給，這是說好的。”
“謝啦！”蕭楓打開袋子，肆意的享受桃子帶來的芬芳，果園裏的就是新鮮啊，和超市裏買的那些聞起來都不太一樣。
天氣晴朗後，他和羅春天的關系變得有些扭捏青澀，他走到羅春天身邊：“你...我今晚給你送？”
羅春天還沈浸在收工的喜悅中，她感慨：收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兒，手都酸了。
“嗯，送什麽？”她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桃子。”吳剛語氣溫柔，看著她過於美麗、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一片眩暈。他摸摸後頸，傻傻的笑著。
“啊，”羅春天眼睛一亮：“好啊！”
下山後，季風知道自己多餘了，於是主動道別，然後開著車走了。
吳剛看著他的好車，心裏一動。
“那我們也先走啦。”蕭楓本來也是開車來的，現在也沒什麽事了，就打算帶著好友離開。
吳剛把她們送到車邊，反覆叮囑羅春天回去要先洗頭洗澡，不要感冒了。羅春天笑：“知道啦，你也是。”
蕭楓打趣：“好甜蜜哦，現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嗎？”
羅春天笑著點頭：“嗯，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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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過來領工具吧。”吳剛交代了註意事項，有序的看著人手領走果籃和剪子。
羅春天從剛才起就全程註視著他，可惜，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到自己。她就當是他在認真工作。
可是，他連我昨晚發的晚安都沒有回，明明平時都會好好回覆。羅春天這下想不明白了。
蕭楓興奮，她戴好帽子，拿著果筐和剪刀，問吳剛：“我待會兒可以買幾個回去嘗嘗嗎？”
吳剛笑笑：“不用買。”
今天的上河鎮，一如既往的熱，陽光肆無忌憚的鋪滿整片大地，蟬鳴響亮。
羅春天看著一旁熟練的工人，也有樣學樣。
“餵，你不過去嗎？”黃谷把一筐滿滿當當的果實放到指定位置，然後走到老吳身邊，“季風那小子的眼神都快黏到她身上了，明顯就是有事。”
吳剛早就看見了，他只是...沒什麽信心站在她身邊，他只能摘果轉移註意力：“摘你的。”
黃谷癟嘴：“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說著，他順著一路摘下去，正好和蕭楓碰上了，“喲，你也剪這排啊？”
蕭楓搖頭：“我本來是和別人一起剪的，她手快，幹完了，我就隨便挑了一排。”
“有緣，”黃谷笑嘻嘻，“說到有緣，”他小腦袋瓜一轉，悄聲：“我能八卦一下春天和季風是...什麽緣嗎？”
蕭楓極速概括：“他大學的時候追求過春天，被拒絕了，現在賊心不死，幻想自己還有機會。”
聽她這麽一說，黃谷覺得老吳還是很穩的，就沒再多問，哼著歌剪果子。
天熱得似乎有個熱團把人籠住，叫人悶得慌、燥得緊。有經驗的人說：這是要下雨。
可天上，一片雲可沒有。
吳剛叫人去便利店送水來，他逐一去分水，在靠近羅春天的時候，他聽到了她和季風的談話，兩人歡聲笑語的。
在回憶關於他們大學時期的事情，聽起來，很美好。
他拿著水的手瑟縮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的往兩人的人影上靠，內心的想法不可抑制：季風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她。
“幹嘛呢。”黃谷看老吳呆呆的，走過來拍了一下。
這時羅春天也應聲回頭了，發現是他來發水了，她走過去：“來送水的嗎？”
“嗯...嗯。”吳剛沒有看她，只是機械的點頭。
又是這樣，羅春天微微皺眉，隨即又恢覆常態：“謝謝啦。”
“餵...”黃谷看兄弟狀態不太對勁，擔心的問：“你怎麽了啊？”
“沒事，”吳剛搖頭，“喝點水就接著做吧。”
大家剛喝好水，正準備開工呢，這天就毫無征兆的下起雨來。
大家一片驚叫，紛紛跑到能避雨的地方。
吳剛下意識找她的位置，很快目光就鎖定在了不遠處：季風護著她就近躲進了一處避雨點。
他眨眨眼，直到感受到大顆的雨點砸在了自己身上，才想起來躲雨。
季風和羅春天躲在一個逼仄的用鐵片搭起來的棚裏。
所幸躲得及時，身上沒有被淋透，羅春天低頭拍去身上的水滴，想讓自己舒坦些。
季風等著她的動作結束，才試探的開口：“春天，其實我回來...那個...”
他緘口，才又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如果沒有，考慮考慮我怎麽樣？”
羅春天正苦惱自己的鞋子呢，她今天穿的是帆布鞋，這下好了，全濕了，硬又硌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實在不舒爽。
她聽到季風的問話，頭也沒擡：“沒有。”
“但是有喜歡的人了。”羅春天的腦海裏出現了吳剛的臉，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等來他的告白，但在昨天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決定了，找個合適的時間，就跟他說明自己的心意。
因為昨天和今天的他，真的很像沒有安全感的、找不到家的小狗。羅春天剛才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她徹底明了了，原因就在自己身邊。
原來昨天劉海弄得這麽厚，是為了擋住他自以為不好看的眼睛。明明就很好看。
羅春天餘光看到隔著自己幾米之外，有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是吳剛嗎？
她看了又看，確認了他就是吳剛。
她看著雨勢，計算著頂著暴雨跑過去會造成什麽後果。羅春天輕輕跺腳，甚至都能聽到輕微的水聲，反正鞋子都已經這樣了，更糟糕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看季風沒出聲，擡頭看向他，禮貌道別：“謝謝季風學長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季風看著沖出去的羅春天，大聲：“雨這麽大！你要去哪裏！”
這雨下得突然，吳剛再給羅春天分完水後，就只得就近躲雨，正巧，他看到了不遠處的棚子裏，季風和羅春天躲在一起。
原本暴雨就聽不清更多的聲音，可他卻偏偏聽到了那一句問候，接下來，她如何回覆的，他卻一點也沒聽到。
她會答應嗎？他垂下頭，無助的搓著手裏的手套，仿徨，心裏悶悶的，找不到任何出口。
早知道就不答應了，吳剛突然孩子氣的想著，這樣至少沒給他們創造獨立相處的空間。
“餵！”羅春天氣喘著拍他的背，吳剛被嚇了一跳，他紅著臉的轉過來，看到她全身都濕透了，慌忙得手足無措：“你不是在躲著嗎？怎麽跑過來了？”
“這下全都濕了，這裏也沒有毛巾，會感冒的。”他整個人擋在她的身前，竟把雨也擋住了。
“驟雨應該會很快停吧？”羅春天揉了把頭發，淡定。她擡頭，對上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只眼睛，而那只受過傷的眼睛，今天也被他遮得嚴嚴實實。
他被她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心跳漏了半拍，他為了掩蓋自己幾乎是明晃晃的心動，別過頭去。
她不滿的皺眉，又躲？“你昨晚為什麽沒回我消息？今天也不看我，故意的嗎？還有，為什麽要把劉海放得這麽厚？”
“很討厭我嗎？”
“不是！”吳剛否認，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他放輕：“不是的，我怎麽會討厭你。”
羅春天不想再這樣彎彎繞繞了，“那就是喜歡我，對嗎？”
吳剛被她的直白燒紅了臉，眼睛略過她嬌俏還帶點氣的臉，然後低下頭，手指緊張的上下搓著，盡力呼吸，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卻只能點頭。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的笑了，拍著他的手臂讓他半蹲下來，吳剛乖乖照做。羅春天彎腰，用手指把他的劉海挑開，歪頭，滿眼的欣賞：“這樣才好看嘛，不用藏著掖著。很好看。”
吳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感受著她細軟的手觸在自己額頭，很清涼，也很好聞。他有些無措的眨眼，這樣的對視讓他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低頭，語氣別扭：“你別逗我了。”
羅春天也蹲下來，很認真的對他說：“我沒有逗你，還有，我也喜歡你。”
吳剛的眼睛陡然睜大，呼吸滯，他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羅春天語氣篤定的又說了一遍。
叮鈴——
吳剛的腦海裏想起了風鈴的聲音，這是媽媽說過的，找到真愛時會聽到的聲音。
他的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漂亮的眼淚成串落下，聲音顫抖，依舊在確認：“真的嗎？不是在騙我？不是在安慰我？”
你真的喜歡我？真的真的真的？
羅春天對他笑，溫柔的笑著：“真的。”她伸出手，拂去他臉上的淚珠：“我為什麽要騙你，而且這是我的表白，不是安慰。但是，你為什麽要哭？”
吳剛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看起來窩囊極了，但他又無法克制，內心卻在感謝這場雨，讓他看起來可能沒有這麽狼狽。他吸著鼻子，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害怕只有我一個人在喜歡你。”
這回，輪到羅春天聽到了，她很久之前和蕭楓談論過的，真愛出現的聲音，清脆的風鈴聲。
“傻瓜。看來我們是兩情相悅，這很好。”她笑。
羅春天看他哭得這麽傷心，實在是於心不忍：“那我可以抱抱你嗎？至少當做安慰？”
吳剛擡眼看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擁抱來證明這一切是真的。
“可以。你可以隨時抱我。”
羅春天張開雙臂：“來。”
吳剛膽怯的挪了兩步，沒想到直接被她拉過去緊緊抱住，耳邊回蕩著她的吳儂軟語：“這也要哭嗎？傻瓜。”
吳剛也伸出手臂抱住她，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桃子和青草的香味，他輕輕回應：“嗯，我就是傻瓜。”
“沒機會咯。”蕭楓神一般的出現在季風身邊，看著不遠處有愛的一幕，眼力盡是非常滿意和感動。
驟雨果然如同羅春天所言，嘩啦啦下了不到十分鐘就停歇了，下一秒，太陽馬不停蹄的趕出來上工，還一點風也沒有，一瞬間，果林裏既悶又濕熱。
羅春天有些難受的擺弄著黏在自己腿上的褲管，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
“不然你們就先回去吧，這裏我們來就可以。”吳剛看她難受的樣子，很心疼。
羅春天搖頭：“來都來了，當然得好好做了。”
一天下來，等到大夥把果一筐一筐的送上貨車，才算結束。
吳剛算著今年大概的收成，心裏想著：還算不錯，本來包的山頭就有限，現在連同和隔壁果林的謝伯一起，等明天收完了，就叫和自己合作的批發商過來稱重算錢，然後拉走。
“哇，”蕭楓非常滿意今天的際遇，“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摘果。”
吳剛感到非常抱歉，畢竟這雨來得突然，天氣預報也沒個準，他提著一袋親手挑選的桃子遞給蕭楓：“給，這是說好的。”
“謝啦！”蕭楓打開袋子，肆意的享受桃子帶來的芬芳，果園裏的就是新鮮啊，和超市裏買的那些聞起來都不太一樣。
天氣晴朗後，他和羅春天的關系變得有些扭捏青澀，他走到羅春天身邊：“你...我今晚給你送？”
羅春天還沈浸在收工的喜悅中，她感慨：收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兒，手都酸了。
“嗯，送什麽？”她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桃子。”吳剛語氣溫柔，看著她過於美麗、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一片眩暈。他摸摸後頸，傻傻的笑著。
“啊，”羅春天眼睛一亮：“好啊！”
下山後，季風知道自己多餘了，於是主動道別，然後開著車走了。
吳剛看著他的好車，心裏一動。
“那我們也先走啦。”蕭楓本來也是開車來的，現在也沒什麽事了，就打算帶著好友離開。
吳剛把她們送到車邊，反覆叮囑羅春天回去要先洗頭洗澡，不要感冒了。羅春天笑：“知道啦，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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