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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的小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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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的小饞貓

待水鏡立好,連穆隨便找個理由向連宗主說稟告先行離開。

知道自家徒弟一心惦記某人,連清直接擺擺手。

連穆轉身走下高臺,玄色衣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然而,待走出眾人視線,他的步子卻漸漸快了起來,甚至帶起一陣輕風,向著寢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推開寢室的門,熟悉的暖香撲面而來,連穆放輕了腳步,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屋內的寧靜。他走到床榻邊,果然看見雲隨意依舊睡著,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裏,只露出一張白皙精致的小臉,呼吸綿長而安穩,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連穆眸色一柔,他輕手輕腳地褪去外袍,只著一身中衣,掀開被角躺了進去。

幾乎是貼上去的瞬間,雲隨意便有了反應。他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往連穆懷裏拱了拱,像只貪暖的貓兒,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連穆的腰側,將他抱了個滿懷。

“連穆……”雲隨意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軟糯得像是含了一嘴的糯米團子,黏黏糊糊地纏在人的心尖上。

“嗯,在呢。”連穆側過身,單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輕輕拍撫著雲隨意的脊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幼獸。

雲隨意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眉頭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重新沈入安穩的夢鄉。

連穆看著懷裏人熟睡的容顏,心中一片柔軟。他低頭,在雲隨意的額發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低聲道:“睡吧,我陪你。”

午時,連穆坐在床沿,看著被窩裏拱成一團的人影,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了蹭雲隨意露在被子外的臉頰,觸手之處,溫熱柔軟,帶著剛睡醒的微醺暖意。

“意意,醒醒。”連穆的聲音低沈悅耳,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靜的室內輕輕回蕩。

被窩裏的人先是毫無反應,連穆耐著性子又喚了兩聲,才見那團人形拱了拱,發出一聲極不耐煩的鼻音,像只被吵醒的貓,把頭埋得更深,整張臉都藏在被子裏,只留給他一個亂糟糟的後腦勺。

“不起……”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透出來,帶著濃重的睡意和抗拒,“再睡……半個時辰……”

連穆挑了挑眉,非但沒惱,反而覺得這副賴皮的模樣格外有趣,他側身躺下,半個身子壓在錦被邊緣,隔著被子將人圈在懷裏,溫熱的呼吸灑在對方的耳廓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再睡就要錯過午飯了。今日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水晶蝦餃,還有剛出爐的蟹黃湯包,肉醬面,連帶著溫了一夜的牛乳茶……”

話音未落,被窩裏的人明顯動了動,顯然是饞蟲被勾起來了,但身體卻依舊誠實地賴在床上,不肯配合。

“唔……蝦餃……”雲隨意迷迷糊糊地念叨著,翻了個身,背對著連穆,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蝦,蜷縮得更緊,手臂死死拽住被角,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仿佛那是最後的防線,“你……你先吃……給我留著……”

連穆看著那被子裹成的“蠶蛹”,無奈地失笑。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隔著被子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腰側——那是雲隨意最怕癢的地方。

“嘶——”雲隨意瞬間炸毛,身體不受控制地彈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把臉埋進枕頭深處,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委屈,“連穆……你欺負我……”

“看來是醒了。”連穆見好就收,順勢掀開被角的一角,涼絲絲的空氣鉆進去,讓雲隨意不得不為了溫暖往連穆懷裏湊。

連穆趁機長臂一伸,直接將人連被子帶人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雲隨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臉頰緋紅,眼神卻依舊迷離,帶著未褪盡的睡意和被迫起床的幽怨。

“連穆!你……”雲隨意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悶悶地抗議,“放我下來……我要睡覺……”

“既然你自己起不來,那我只好親自送你去洗漱了。”連穆穩穩地抱著他,邁步向屏風後的洗漱處走去,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還是說,你想這樣頂著一頭亂發去吃午飯?”

雲隨意聞言,只得認命地把臉埋得更深,任由他抱著自己去,只是那偶爾從頸窩裏探出的、偷偷瞄向桌上飯菜的眼神,洩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甜蜜與期待。

午時的陽光在紫檀木圓桌的桌面上投下光斑,連穆執壺的手腕修長有力,牛乳茶傾註而出,乳白與淺褐交融,氤氳出帶著甜意的暖香。

他先將茶盞往雲隨意手邊輕輕一推,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微涼的手背,才將那碟水晶蝦餃轉過去,剔透的餃皮裏,粉嫩的蝦仁隱約可見。

“先喝口茶暖胃。”連穆的聲音清冷溫柔,聽在耳裏格外溫存。他夾起一只蟹黃湯包,特意在醋碟裏蘸了蘸,姜絲的辛香被湯汁裹挾,才輕輕擱在雲隨意的青瓷小碟裏,“小心燙。”

雲隨意早就被香氣勾得眼饞,卻還是先拿起一個雪白的肉包,蘸了點醬汁,指尖沾了些許油亮的醬色。他沒直接遞過去,而是手腕一轉,肉包在空中劃了個小小的弧度,才送到連穆唇邊,眼尾染著笑意:“你先嘗嘗,廚師把這個醬料調得特別香。”

連穆沒用手接,只是微微俯身,薄唇輕啟,將肉包連同他指尖沾著的那點醬色一同含入口中。溫熱的觸感擦過指尖,帶著濕漉漉的熱度,雲隨意像被燙到一般縮回手,耳根瞬間漫上緋色,卻還是故作鎮定地嘟囔:“吃就吃,做什麽……”話沒說完,自己先紅了臉。

連穆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目光卻落在他泛紅的耳垂上,眼底笑意加深。他端起自己的茶盞,與雲隨意的杯子輕輕一碰,瓷音清越:“敬我的‘小饞貓’。”茶盞邊緣還留著他的唇印,雲隨意看著那抹淺淡的紅,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快吃你的蝦餃。”連穆夾起一只蝦餃,用筷子輕輕掀開餃皮的一角,露出裏面飽滿的餡料,才遞到他嘴邊,“晾了一會兒,不燙了。”

雲隨意乖乖張口咬住,鮮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他滿足地瞇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腮幫子鼓鼓地嚼著,還不忘含糊地嘟囔:“你也吃,今天的湯包特別鮮。”

連穆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粒米,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他的唇角。指尖的溫度熨帖著皮膚,雲隨意下意識地蹭了蹭,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快埋進碗裏了。連穆低笑出聲,又夾了一筷子清炒什錦蝦放進他碗裏:“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日光正好,將兩人的影子在桌面上拉得交疊。

連穆看著雲隨意吃得臉頰泛紅,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沒再說話,只是時不時為對方夾菜、添茶,指尖偶爾的觸碰,都帶著無聲的繾綣。

餐後,連穆喚人來收,他拉著雲隨意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將兩人的身影剪得柔和而慵懶。連穆半倚著引枕,長腿隨意地舒展著,而雲隨意則順勢窩進他懷裏,像只饜足的貓兒,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將腦袋擱在連穆的肩窩處。

“撐了。”雲隨意懶洋洋地抱怨,一只手卻還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那裏是方才被連穆餵食時,不小心沾上的點心碎屑。

連穆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帶著令人心安的韻律。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替雲隨意理順那幾縷因為賴床而翹起的額發,指尖偶爾劃過對方溫熱的耳廓,引得懷中人微微瑟縮。

“剛才吃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喊撐?”連穆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另一只手則環在雲隨意腰間,指腹隔著輕軟的衣料,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只貪嘴的小獸。

雲隨意哼唧一聲,不滿地在他懷裏蹭了蹭,臉頰因為羞赧而染上一層薄紅:“是你……是你餵得太好了。”

連穆聞言,笑意更深,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過雲隨意的鬢角,溫熱的呼吸灑在對方頸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那以後天天餵你,好不好?”

雲隨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仰起頭,撞進連穆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裏,陽光為那雙平日裏清冷的眸子鍍上了一層暖金,裏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樣——發絲微亂,眼尾泛紅,滿是依賴與愛意。

“嗯。”雲隨意輕聲應道,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連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熱,忍不住低下頭,在那泛著水光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這個吻更多的是溫存與纏綿,像是在品嘗餘留的甜意,又像是在確認這份安穩的陪伴。

良久,唇分。

連穆額頭抵著雲隨意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綿長。他環在對方腰間的手緊了緊,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裏,聲音低沈而鄭重:“隨意,有你在身邊,這日子才算是有滋有味。”

雲隨意眼眶微熱,伸手環住連穆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應了一聲。窗外,春鳥啁啾,屋內,卻是滿室的靜好與溫情。

這一刻,無需多言,只有彼此的心跳,訴說著最深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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