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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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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章節簡介:大都會

蝙蝠俠照常進行著夜間活動。

他半蹲在高處,感受到冷風吹拂自己,這裏是熟悉的哥譚,是自己的領地,他站在這裏,能夠一覽無遺地看清楚腳下正在活動的人員。

最近幾天的哥譚似乎異常的平靜,阿卡姆風平浪靜,□□照常活動,但都是些小打小鬧,只是蝙蝠俠感受到了幾分其中的暗流湧動。

“九頭蛇……?”他腳下是幾具和屍體差不多的家夥,將這些人交給GCPD之後,蝙蝠俠揣摩著這個從他們口中審問出來的名字。

這聽起來就像是和刺客聯盟一樣糟糕的東西,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的蝙蝠俠決定回去將它加進自己的檔案當中。

他們來到哥譚為了什麽,蝙蝠俠不清楚,但是他清楚這樣的偷偷摸摸進來的家夥必定有鬼。

他們會是新的風暴嗎。

蝙蝠俠從沒聽過這個組織的消息,它看起來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他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對付過的那些組織的影子。

還有一件事,蝙蝠俠想到。

羅賓。

與達米安的配合仍舊有待增進,蝙蝠俠發現對方最近的招數又變得有些暴戾,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蝙蝠俠不知道是什麽影響了對方,他決定回去後和對方談一談。

於是回到蝙蝠洞之後,羅賓就看到蝙蝠俠已經坐在大屏幕之前,調查著有關九頭蛇這個組織的事情。

調查的結果顯然不是很順利,蝙蝠俠調查政府內部是否出現了這麽一個計劃,結果一無所獲,阿曼達·沃勒並沒有動靜。

隨後他喊住了正準備離開蝙蝠洞的羅賓:“達米安,我們談談。”

達米安摘下多米諾面具,就聽到蝙蝠俠說:“我感覺你最近似乎有什麽心事,是什麽讓你下手這麽重?我看到你幾乎要了那個搶劫犯的性命。”

達米安自己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問題呢,毫無疑問,是的,他發現了,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說:“是嗎,我不這麽認為。”

他說不出來為什麽,但是當蝙蝠俠這麽說的時候,他的心底突然湧起一種格外不情願的心情,他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麽。

二者的談話不歡而散。

第二天科爾溫起床之後,就聽到二人又一次爭吵的尾音。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你們在聊什麽?”科爾溫一下樓,就聽見他們在爭吵。

布魯斯不太自然地說:“電視新聞。”

“九頭蛇?”達米安看到科爾溫被布魯斯的話所吸引,目光轉移到電視屏幕上,在看到九頭蛇這這個組織的名稱時,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嘴角卻略微上揚,好像看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一樣,“這有什麽好吵的?”

“沒什麽,出門小心一些,”布魯斯不想科爾溫被卷進這些事當中,“最近不太安穩。”

布魯斯很了解科爾溫,他並不喜歡出門,換句話說,他是家裏最宅的那個孩子,能在飯點之外走出房門,他一定是有事要做,這種習慣只要是在韋恩莊園待久了的人就會知道。

科爾溫咳了兩聲,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解釋道:“我的實習快要結束了,馬上就要正式入職,只是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這些年一直待在哥譚這個城市,有些遺憾沒有在其他城市逛過,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這是一件好事。”布魯斯很安靜地聽著科爾溫的心路歷程,聽著科爾溫的計劃,他微微翹起嘴角,他一直覺得科爾溫很少出門雖然安全,但這樣的性格也局限了他的視野,現在科爾溫願意主動走出家門,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那麽你想去哪裏?”

科爾溫臉上流露出思考的表情,但話裏卻是已經確定下來的意思:“額……大都會?”

“不行!”

“不!”

上面的否定來自兩個人,布魯斯和達米安難得在這達成了沒有商量的統一,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否定了科爾溫的選擇。

科爾溫很平靜地問,甚至有點平靜過頭了:“怎麽了?”

他擺出不理解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大都會這個城市為什麽讓這兩個人這麽排斥。

布魯斯也不知道,他只是心中突然一跳,就好像讓科爾溫去那裏會出什麽事一樣,於是話語先於情緒後知後覺地說出了聲。

“……要不還是換一個吧,最近大都會似乎也不太太平。”他只知道不能讓科爾溫去那裏,但是,這種不知道什麽產生的情緒到底是為什麽?

“大都會最近出什麽事了?”科爾溫問。

布魯斯好像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說:“不久前,布萊尼亞克入侵了大都會,雖然已經過去了有些時日,但想必恢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布魯斯和達米安坐在沙發上看著科爾溫露出思考的神情,臉上是一模一樣的凝重,只不過這凝重裏面混雜了多少古怪的情緒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布魯斯為科爾溫的計劃下了一個定論。

他不太想去看科爾溫的表情,因為自己否定了對方,而這是對方為數不多興致勃勃地提起自己的計劃,上一次還是科爾溫和自己商討自己未來要去做什麽,那還是大學選專業時。

然而科爾溫卻沒有生氣,他只是頓住,沈默了一小會,似乎是在糾結,隨後他回答說:“好吧。”

他的語氣裏沒有沮喪,這多少讓布魯斯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科爾溫從來都很聽話,也很聽從其他人的建議,他知道科爾溫是個很穩重的孩子,哪怕是這樣有些無理取鬧的話,只要布魯斯說了,科爾溫也會順從。

科爾溫來了,科爾溫又走了,他似乎沒有發現自己剛剛像是在深水區投擲了一顆魚雷,就這麽輕飄飄地離開。

布魯斯把新聞報道的音量調大,九頭蛇的消息已經過時了,現在是財經新聞,上面大聲地嚷嚷著一個叫莫比烏斯企業的後起之秀,但是現在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看新聞。

達米安只覺得不對勁,在聽到超人的大都會時,他還很正常,但是當科爾溫和大都會這兩個詞鏈接在一起時,那種強烈的情緒就出現了。

這絕對不是大都會的問題。

但是當他把這件事告訴他的父親時,布魯斯卻否定了他。

蝙蝠俠認為不是科爾溫的問題。

“大都會有問題。”他似乎很確信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就是達米安與蝙蝠俠的第二個分歧。

達米安不知道他的父親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二者中必定會有一方出問題,那怎麽看也是科爾溫這個人問題更大吧,他想到對方和自己相處的細節,確定了這一點。

他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蝙蝠洞。

既然他認為科爾溫有問題,那他就不會無的放矢,他的直覺在警示自己,而直覺總不會出錯。

決定跟蹤科爾溫並不是什麽困難的選擇,科爾溫只在父親的敦促下保持了一個正常人的體格,其他諸如潛行等技巧全無,看他那懶散的坐姿還有年度體檢裏微微變形的脊柱就能明白這一點。

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家裏最健康的那一個。

有時候,假如沒有科爾溫,他們或許就忘了一個正常人的身體該是怎麽樣的。

阿爾弗雷德經常拿著科爾溫的體檢報告到蝙蝠洞,與其他幾人放在一起對比,什麽都不說,凸出自己的態度。

科爾溫今天仍舊選擇出門,達米安看著他還是戴著圍巾,只不過換了一種顏色,他跟著對方,大概花了十分鐘左右,他們來到一家酒吧門口。

他看到對方走入那家酒吧。

這家酒吧不允許未成年進入,達米安註意到那牌子上面寫著,在觀察一會兒之後,他繞到巷後,那裏是員工通道,他趁著沒人溜了進去,迅速躲到裝飾品之後,隨後他看到科爾溫已經坐在吧臺前,這對於一個總是形單影只的人來說可是一件稀罕事。

“和以前一樣。”科爾溫咳了幾下說,沒想到他竟然是酒吧的常客。

酒吧老板問他:“你在咳嗽,是生病了嗎?”

科爾溫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還是給我點酒放松一下吧。”

於是酒吧老板就給他上了一杯濃度很高的酒。

看著科爾溫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達米安不知道是科爾溫往來這種場所令他詫異,還是科爾溫能喝烈酒更令人新奇:“你的手藝下降了啊。”

酒吧老板的那雙棕色眼眸緊緊地盯著他:“哼,明顯是你很久沒喝了,口味變了吧。”

科爾溫想了想,承認了這一點:“是啊,真是抱歉,那再來一杯吧。”

兩個人都在聊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科爾溫好像來這裏就是為了放松的,雖然從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來。

“你最近過得怎麽樣?”老板問科爾溫。

“不好不壞,”科爾溫想了想,“只是有些一言難盡。”

“怎麽回事?”

“麻煩事,”科爾溫用一種講笑話的語氣說著這件事,然而在達米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卻顯得這不是什麽輕松事“你知道我平生最討厭麻煩,現在也亦如是,只不過這一次……”

“別無選擇?”老板下意識地接過話茬。

“不,我允許了。”科爾溫慢慢地,堅定地說。

於是這次酒吧老板沈默了,兩個人一個在那裏喝酒,一個在那裏擦拭著早就幹幹凈凈的杯子。

兩個人的談話雲裏霧裏,達米安只知道科爾溫答應了什麽事,兩個人似乎有著不一樣的看法,兩個人確實很熟,熟到只憑三言兩語就能溝通順暢。

達米安本來以為自己足夠了解科爾溫,不僅是因為他心理學博士的學位,還是因為科爾溫就是一個很容易懂的家夥。

他此生二十一年前別無所求。

而在科爾溫坐在這個酒吧耗費掉大半個上午的時間之後,他看到酒吧老板說著“等我一下”,之後對方從後面拿出來了一捧白色的玫瑰。

科爾溫接過這捧花,輕拂了一下花瓣:“這次還是玫瑰啊。”

“畢竟是最浪漫的花,我想送這個總不會失禮。”

“那我就替她謝謝你了。”

她?她是誰?

達米安跟著科爾溫離開酒吧,科爾溫的表情又從輕松變成了平靜,這次他坐上了出租車,達米安用了繩鉤槍跟上去,他相信科爾溫會露出馬腳,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直到他跟著科爾溫來到了一處墓園。

科爾溫將這簇花放在一處墓碑面前。

“我來見你了,母親。”

他半蹲下,表情沒有多少悲傷,只是肅穆了些許:“好久不見。”

墓園靜悄悄的,科爾溫和墓園的管理員打過招呼,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

他應該說些什麽嗎,講述這些年他的經歷嗎,那太漫長了,還是說些其他的事,那似乎又沒有什麽好說的。

最終,他也只是在達米安已經離去之後開口:“時間太長,我已經有些忘記你的模樣了。”

科爾溫本以為這一遭之後自己還能再多休息幾天,他站在墓前,腦海中多出的記憶將自己拉回過去,科爾溫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想到這些事了,科爾溫·韋恩這個名字也早已經被拋之腦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處的空洞提醒著自己今非昔比。

成為我,這不是科爾溫給出的選擇,而是科爾溫這個名字所帶來的命運,在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科爾溫·韋恩存在,他註定飽受折磨,也註定有一個相同的過去……他的母親,他的童年……他的能力。

在兩個人分享了屬於各自記憶的那一刻,科爾溫·韋恩就成為了科爾溫。

科爾溫·韋恩,這個世界意志塑造的傀儡,他沒有過去,他的過去就是科爾溫的過去,他的未來只能是科爾溫的未來,他所擁有的只是在生死徘徊的無數個現在。

在無數年後,這份記憶又將科爾溫帶回了他二十一歲這一年,重新熟悉這個世界的同時,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達米安回到了韋恩莊園。

一進客廳,他就發現他的父親正坐在沙發上,看似正在看報紙,實際上他正在等著自己。

“今天是科爾溫母親的忌日。”他知道這件事,所以在科爾溫出門的時候他才沒有問為什麽,只叫他小心。

只是在對方出門不久之後他發現羅賓的裝備不翼而飛,而今天本來應該是一個上學的好日子。

他也沒有問達米安為什麽要追蹤科爾溫,布魯斯只是有些疲憊地告訴了達米安今天對於科爾溫來說意味著什麽。

達米安來到哥譚前或許做了種種調查,了解他的兄弟姐妹適合什麽樣的武器,戰鬥喜歡什麽樣的風格,各自最容易被激怒的缺陷又是如何,但他絕不會在質疑中發現今天是個什麽日子。

這是他的失誤,達米安不否認這一點。

“來吧,”布魯斯安慰地拍了拍達米安的肩,“我們今天還有時間,我們來訓練,試試調整一下你的動作。”

今日會是個和平的好日子。

沒有陰謀,計劃與痛苦。

直到今天為止。

科爾溫走出墓園,放在兜中的手機發出了輕輕的震動。

角落裏,有黑影在黑暗中浮現。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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