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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總有人想坑龍 “小蛇,你說這個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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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總有人想坑龍 “小蛇,你說這個城主……

“小蛇, 你說這個城主屬什麽?”

龍皇倚在冰冷的水晶牢壁上,望著眼前流轉著微光的屏障,出神地問。

墨銜雙手攏在袖中, 姿態閑適,聞言點頭:“同意。穿得像只開屏孔雀, 行事像只騷狐貍,怎麽看都不是好東西。”

他們身側, 玉清子與淩波仙子正焦躁地催動靈力, 反覆試探著牢籠的每一寸,試圖找出薄弱之處。見兩人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玉清子頓時火冒三丈:

“餵!你們兩個!好歹也是元嬰修士, 如今一同被困此地,不想方設法破局, 難道在此等死嗎?”

他們被關進這地底深處的牢籠後, 雲崖城主便帶著那莫測的笑容離開了。

牢籠整塊巨大的水晶雕琢而成, 不僅堅固無比, 更能極大壓制靈力流轉和神識探查。

玉清夫婦憂心忡忡, 既不信城主會輕易放過他們, 更擔憂接下來不知會有什麽情況等著他們。

龍皇瞥了他們一眼,安慰道:“最壞的情況, 也就是被抽魂煉化了吧。”

這事, 他熟。

但玉清夫婦聞言,臉色更加慘白。

淩波仙子低聲道:“南嶺本就兇險莫測, 近年來, 失蹤、隕落的散修乃至準仙,數目遠超以往。我們此次前來,也是想借城主之力, 多幾分保障,沒想到……”

“恐怕這些年南嶺諸多失蹤之案,與城主脫不了關系。”玉清子也臉色沈重。他們走南闖北,聽到的秘聞也不少,便開始分析起來。

龍皇跟墨銜也豎著耳朵聽著。

【大王。】

這時,阿雪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龍皇擡頭,牢籠外並無人影。

墨銜倒是能捕捉到空氣中的一絲細微波動,嘴角彎了彎:【阿雪,你這隱身術練的不錯啊。】

【那是。】空氣裏傳來一絲驕傲的波動,【剛剛那個掌櫃想把我騙進來,阿雪爺爺是這麽好騙的嗎?給他施了個幻術,就讓他回去了……大王,要我把你們都放出來嗎?這破籠子看著不難拆。】

龍皇傳音回道:【不急。想出去容易,但此刻鬧大,我們便失了暗處的先機。】

墨銜摸摸下巴,便有了算計:【外面不是有群現成的正道楷模嗎?把他們牽扯進來處理這攤渾水,豈不更妙?】

他低聲對阿雪吩咐了幾句。

阿雪應過,聲音逐漸消失在了空氣裏。

水晶牢獄內,再度只剩下他們四人。玉清夫婦也已經沒了辦法,只能靜坐恢覆體力,等待契機。

期間,又有幾名修士被蒙面侍從押送進來,推入了水晶牢內。那水晶面如同水面一般,沒有任何阻礙地就將他們吞入。

墨銜掃了一眼他們,只見他們無一例外,皆是元嬰期修為,且相貌出眾,男女皆有。

他不禁挑眉,對龍皇低語:【這雲崖城主,抓人還挑長相?莫不是真要選後宮?】

新來的修士們驚魂未定,彼此低聲交流,才發現被騙的途徑五花八門。

有的是被相熟道友引薦至某處隱秘商鋪“鑒賞古寶”,有的是在賭坊贏了筆“橫財”後被邀請慶功,更有甚者,是在路邊被看似慈祥的老嫗遞了張“機緣”紙條……

絕望與猜疑在人群中蔓延。

終於,地面傳來一陣清晰的震動,似有無數人在同一時間使用了法術。

“是鬥法!”一名年輕男修激動地站起,“有人打進來了!是來救我們的嗎?”

“定是城主府的陰謀敗露了!仙城護衛?還是路過的高人?”玉清子眼中也燃起希望。

“這恐怕——要讓諸位失望了。”

在眾人激動之時,一道優雅從容的聲音從地穴盡頭響起。眾人駭然看去,只見雲崖城主正從門外走來,身後跟著七八名身著黑袍、臉戴各異面具的修士。

這些人雖隱匿了具體氣息,但周身隱隱散發的威壓,赫然都是準仙級別!

墨銜目光掃過,認出其中幾人正是在拍賣會上見過的熟面孔。

看到如此多準仙齊聚,牢籠中眾人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撲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雲崖城主!你究竟意欲何為?難道真要行那抽魂煉魄的邪魔之事?”一名女修厲聲質問。

“我等皆是正道修士,你如此行事,不怕天道昭昭,報應不爽嗎?”

“噓——”

雲崖城主將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瞬間,所有被困者腰間的玉牌閃過一道幽光。

眾人頓時感到喉嚨一滯,無論如何努力,都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驚怒交加地瞪視著外面。

“安靜些,別吵著我的貴客們品鑒。”雲崖城主微微一笑,側身讓開,

“請。”

那群面具客便緩步上前,如同在集市挑選貨物般,隔著水晶屏障對牢內眾人評頭論足。

“那個穿藍裙的姑娘,讓老身再細瞧瞧。”

一個戴著繁覆花卉面具女客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向一名容貌清麗的元嬰女修。

雲崖城主含笑頷首,對著那女修的方向淩空一點。女修腰間的玉牌幽光一閃,她臉上露出掙紮之色,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水晶屏障。

更那屏障對她竟毫無阻礙,她徑直穿了過去,僵直地站到那面具女客面前。

女客伸出雞爪般的手,捧起女修的臉龐,仔細端詳,口中喃喃著:

“嗯……骨相清奇,皮肉豐潤,神魂澄澈,壽元……更是充沛飽滿。好,好極了!”

她逐漸激動了起來,身軀微微顫抖著。而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腐敗甜香與更深層惡臭的怪異氣味,從她黑袍下隱隱飄散出來。

那味道讓她手中女修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你聞到了?”

女客動作猛地一僵,捏著女修臉頰的手指陡然用力,神經質地尖叫起來,“你聞到了?你聞到味道了?有沒有?有沒有?!”

女修已經被嚇呆,胡亂地搖著頭。但那女客卻依然不甘心,又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聲音尖利刺耳:

“你們呢?聞到沒有?”

“尊者,莫急。”

雲崖城主微笑上前,手中多了一個繡工精美的香囊,輕輕在那女客身旁一晃,奇異的香氣稍稍掩蓋了那股惡臭。

他柔聲道:“您只是病了,很快,您就可以痊愈了。”

【病?】

墨銜心中冷笑,對龍皇傳音:【如此濃烈的死氣,他們竟然以病稱之?】

他太熟悉這種氣味了。

在九幽,那些多次沖擊第三次妖王劫失敗、最終底蘊耗盡、大限將至的老妖們,身上便是這般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沈沈暮氣,帶著腐朽與不甘。

但九幽的妖,大多在明知無望後,會選擇坦然面對終結,將肉身與修為傳給後輩,歸於沈寂。

【這些人類,早已經大限將至,卻不願安息。如此濃烈的臭味……只怕是裏面已腐爛的只剩一灘爛泥!】

“既不願歸去,那麽他們能走的只有一條路——奪舍。”

龍皇的聲音冰冷,“這些人類準仙,竟已墮落至此。”

奪舍之術,自古便是禁忌邪法。

縱使能借此茍延殘喘,神魂中積累的死氣與孽債卻無法洗脫,只會不斷玷汙新的肉身。

看他們挑選“容器”的熟練程度,這恐怕已不知是第幾次了。

這座看似繁華的雲崖仙城,不過是靠香料與華服,勉強遮掩著內裏那早已朽壞不堪的骨架與糜爛血肉罷了。

“嘿嘿,這邊幾個美人兒,看著也不錯啊……”

一個戴著碩大豬首面具、體型肥碩的客人蹲下身,隔著水晶,貪婪的目光在牢內逡巡,最終黏在龍皇身上,發出令人作嘔的邪笑。

墨銜眉頭一皺,不著痕跡地挪了半步,將龍皇擋在身後。

那豬首客目光又轉到墨銜臉上,笑聲更加猥瑣:“哦?這是他的道侶?長得也標致……嘿嘿,各有風味……”

“尊者。”雲崖城主走到他的身邊,語氣溫和地說道,“承蒙厚愛,這一對是我想留下的。”

“哦?城主既然想要,先選便是了,本座也只需要一個就夠了。”豬首客舔了舔嘴唇,面具冒著綠光的眼睛不斷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著,“哪個都行,嘿嘿,哪個都行……”

“尊者,既然是對恩愛道侶,將他們拆散豈不可憐?”雲崖城主撫掌笑道,

“這奪舍儀式,可不能少了觀眾啊。”

豬首客一楞,隨即哈哈大笑道:“佩服!還得是城主玩法多呀!既然如此——”

他伸手一點臉色鐵青的玉清夫婦,“本座便要這一對了!”

混亂中,雲崖城主對著龍皇與墨銜的方向淩空一點。兩人腰間的玉牌微閃,他們順勢“身不由己”地站起,穿過屏障,來到他的面前。

雲崖城主欣賞著龍皇那精美的容顏,見他似乎有話想說,微笑道:“白道友可是有話想說?如今,可以說了。”

龍皇擡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雲崖城主,又掠過他身後那群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東西,最後落回他的臉上,淡淡道:

“你這具皮囊,是第幾次了?”

雲崖城主撫過自己光滑的臉頰,笑容不變,眼中卻掠過一絲漠然:“二十?三十……記不清了。誰會去數自己吃過多少碗飯呢?”他語氣惋惜,“說起來,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也是個心懷夢想的漂亮男孩呢。”

“明明可以在這城裏逍遙快活直至老去,偏想不開,非要深入那南嶺絕地……此去九死一生,如此人才曝屍荒野,該是多麽可惜的一件事啊。”他搖頭嘆息,隨即又展顏一笑,

“不如留在這城裏,讓我用這副身體,替他享受這雲間絕色,遍享天下佳肴,美人與酒,也不算白活一遭。”

“……”

看到他這般癲狂的模樣,龍皇忍不住長嘆道,“你說的,想要深入南嶺探尋龍蹤,也是假話?既已沈迷此道,你又如何再登仙途?”

“仙途?”

雲崖城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慘笑,“那種東西,早就斷絕了!你們這些尚未觸碰到真正絕望的人,不會懂……不會懂我們看到的世界是怎樣的。元嬰還能盼望準仙,可準仙之上……再無前路!”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歇斯底裏的癲狂:“整整一千五百年!再沒有新的仙人誕生!而現存的仙人……也在不斷隕落!”

“有仙人死了?”龍皇心神劇震,下意識追問,“是誰?”

雲崖城主猛地湊近,幾乎貼著龍皇的臉,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你很好奇呢,白道友。想知道的話……不如與我融為一體後,慢慢了解……”

他伸出蒼白的手,五指成爪,帶著陰寒的靈光,徑直抓向龍皇的頭頂!

就在此刻——

轟隆!!!

比之前劇烈十倍的震動陡然從上方傳來,整個地牢都在搖晃,碎石簌簌落下。尖銳的劍嘯聲如同龍吟,穿透層層巖土,清晰可聞!

“劍閣?!”一名面具客驚慌道,“城主,你不是已經將他們引開了嗎?”

雲崖城主臉色微變,抓向龍皇的手停在半空,看向上方:“有人在礙事……”

——————

時間回溯至一個時辰前。

城主府深處,一名身形佝僂、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的老者,取出一塊殷紅如血的玉牌。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玉牌上快速勾勒出一個扭曲詭異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剎那,血光一閃而逝。

同一時間,雲崖仙城各處,數十名原本在各行其是的修士,動作齊齊一頓。他們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隨即緩緩放下手中的活計站了起來。

“道友,這盤棋還未下完,你要去哪兒?”茶館裏,對弈的老者疑惑地問。

起身的修士撫著額頭,眼神空洞,喃喃道:“我……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離開?去何處?”

“南嶺。”

一片蒼茫險峻、瘴氣彌漫的山脈景象突兀地浮現在他腦海,他眼中驟然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南嶺……有龍!”

“南嶺有龍!”

類似的低語、驚呼,如同瘟疫般在城中各處同時響起。數十名修士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不顧一切地在城中飛起,爭先搶後地出城,引發了不小的混亂。

騷動很快傳至西坊客棧。

房中打坐的盛灼華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

他背後所負雙劍中,那把形制更古樸的長劍,忽然發出低沈而急促的嗡鳴,劍身微顫。

【灼華……】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音,仿佛直接在他神魂深處響起,【真龍必將……現於南嶺……】

【找到他……】

然而,這是否太巧了?

盛灼華眉頭緊鎖,修長的手指按住嗡鳴的古劍劍柄,如同安撫躁動的夥伴。

他望向窗外接連不斷飛掠而過、神情狂熱的身影,又瞥向桌案上那兩枚內藏詭異靈契的玉牌,心中疑竇叢生。

“大師兄,城中突現異動,眾多修士聲稱南嶺有龍現世,正蜂擁出城!”一名劍閣弟子在門外急報。

盛灼華沈吟片刻,霍然起身:“此事反常,跟上去!淩華、康華,你二人帶一隊人手,繼續留守城中,密切關註城內一切異狀!”

“是!”

劍閣弟子迅速集結。盛灼華一馬當先,率眾化作劍光,直奔城門方向。

然而,剛飛至半途,一道白影忽然攔在了前方。

“餵!大哥哥!”

盛灼華劍光驟停,凝目望去,認出攔路者正是昨日與盛七郎同行的,那個看起來天真爛漫的白衣少年。

他眉頭微蹙:“何事?”

好兇哦,跟七郎真是一點不像。阿雪撅了撅嘴,隨即,他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眉毛一垮,晶瑩的淚珠便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滾落下來,配上那張精致又帶點嬰兒肥的小臉,真是見者心憐。

“嗚嗚……大哥哥,我爹爹……我爹爹被城主請去吃飯,然後就再沒回來……”

他一邊抽噎,一邊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肩膀一聳一聳,哭得真情實感,傷心欲絕,

“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城主府的人也不理我……嗚嗚……你能幫幫我,找我爹爹嗎?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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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銜:裝萌,扮可憐,只要掌握這兩條,這世間沒有你萌不倒的人!

阿雪:學會了!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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