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聞金 多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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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金 多相配。

票改簽到下午。

等到中午, 一家人一塊吃飯時,江柚感受到江母對她的恨鐵不成鋼。

江柚以為是自己早上起遲了,媽媽有些生氣, 她討好賣乖地給江母夾菜, 小聲道:“我以後不懶了。”

江母瞥她,嘆了口氣, 罷了。

早上兩位長輩等了好一會, 都沒等到兩個年輕人來找,就去敲門,結果來開門的只有聞凈舒, 說柚柚還在睡。

聞姨也沒讓聞凈舒把江柚叫起來,只是讓聞凈舒改票, 等小孩進門之後,她就得意得不行了,在江母面前笑,“這次我贏了吧。”

“你自己多吃點吧。”江母說,“補補身體。”

江柚聽不懂,以為媽媽還是因為住院的事才這麽說,她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聞姨又是得意地瞥了眼江母。

小孩一樣。江母懶得理她。

用過飯後,幾人前往車站, 坐高鐵去了聞姨的故鄉。

這邊氣溫要高些。

在初春,很舒服。

今天出了太陽,陽光灑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這樣好的日子裏, 聞凈舒來到了母親的墓碑前。

聞姨帶了香燭和紙錢來,她先前回來的時候,已經除了墓地上的雜草, 擦拭了墓碑。

江柚和江母都站在遠一些的地方,沒有打擾她們。

墓碑上寫著聞母的名字,聞金。

她沒有作為誰的妻子下葬,而是作為自己回歸了故土。

聞姨點燃了香,交到聞凈舒手裏,“和你媽說說話吧。”

說完,她往旁邊站了站。

聞凈舒雙手拿著香,站在墓碑前。

聞母去世的時候,她還很小,六歲,記憶裏母親的模樣隨著年歲在慢慢模糊,卻不會褪色。

該和母親說些什麽呢?

“媽,我今年研究生要畢業了。”聞凈舒拜了拜,把香插好,說,“工作會在申城,我上次來見你的時候,我和你說,我有一個心願,不知道能不能達成,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了,我心滿意足了。”

她眼眸裏有歉疚,“……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傷心,會不會認為我……”

不該做你的女兒。

“不要瞎想。”聞姨握住她肩膀,“凈舒,是我做錯了事,是我自己接受不了對你說了那些話,我還記得,我第一次來年城,是陪著我姐生產,那時候你好小啊。”

“她和我說,你是個女兒,她好高興,又有些害怕,怕照顧不好你。我說有她這樣的好母親,你一定會長成一個頂頂好的女子,優秀又漂亮。

那時的聞金笑著搖頭,說,“她是剛出生的小苗,以後是草是花是樹,是什麽模樣媽媽都喜歡。”

不一定要優秀,不一定要漂亮,不一定要聽話,不一定要懂事,無論什麽樣,都是她的女兒。

“如果我姐還活著,她一定比我開明,比我包容。”聞銀笑著,眼裏濕潤,“她不會朝你兇,她會說,柚子那樣的好孩子,當我的女兒,我好開心,凈舒啊,你給媽媽又帶回來了一個女兒,你真厲害。”

啪嗒。

泥土點點濕潤。

聞凈舒擁抱小姨,嗓音哽咽,“小姨,謝謝你……謝謝你愛媽媽,謝謝你因為愛媽媽而愛我,照顧我……我是媽媽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聞銀拍拍她的背,“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她看向不遠處的江柚。

江母讓江柚過去。

江柚走過來。

聞銀松開聞凈舒,拉著聞凈舒的手,在墳前,把聞凈舒的手放進了江柚的掌心。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凈舒,你跟你媽媽,介紹一下柚子吧。”

之後聞銀走遠,到了江母身邊。

江桔拍拍她手,“辛苦了。”

聞銀搖頭,“拉扯凈舒長大一點也不辛苦,都是幸福。”

“是。”江桔含淚而笑,“你看她們,多相配。”

聞銀望過去,兩個年輕人,同樣的長發,手牽著,說著話,目光對視,裏面是滿溢的愛意,濃重的珍惜,藏不住的心疼……

她終於釋懷,“……是啊,好配。”



一家人在這座小城住了幾天。

這裏有不少游客,江柚被拍了照片,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上了熱搜。

之前江柚出事後,粉絲路人都在擔憂,後來她醒來,孟夜特意讓她發了一個視頻,向擔憂她的人道平安,之後江柚就在修養,沒有再接觸網絡,或者發布任何博文。

粉絲們看到她的路透,耐不住地催促工作室,能不能讓柚子多點消息。

【你該回來了。】孟夜給江柚發消息,【準備演唱會的事情。】

江母和聞姨打算在這裏再多留一段時間,等到分別的那天,送她們去車站。

她們要先坐高鐵去機場,再搭乘飛機回申城。

江母和江柚說,“你到申城去之後,不要太忙了,要找時間休息,要好好和凈舒過日子。”

江柚點頭,“我會的。”

她回去就要和孟夜談一談,她不想接太多臺前的工作了,起碼要留出足夠的時間陪伴凈舒。

雖然……孟夜姐肯定要訓她,但孟夜姐這人心很軟,訓完她,又會盡量妥協。

江柚做好被罵的準備了。

“還有啊。”江母看看她,實在是想不明白,“你不是還經常鍛煉身體的嗎,怎麽就……”

江母都說不出口,換了委婉的說辭,“就比凈舒弱呢。”

“啊?”江柚疑惑。

聞姨在旁聽見了,“啊喲,這有什麽的,我看網上說,柚子這種才舒服呢。”

“你害不害臊。”江母拍聞姨肩膀,“閉嘴閉嘴!”

江柚好像聽懂了,她臉紅起來,“……幹嘛啦,我沒有很弱啊。”

她很能幹的,好不好。

“那你早上還起不來。”江母嘆氣,“算了。”

那是、那是因為……晚上出力太多,很累啊。江柚有口難言。

這段時間,顧忌著聞凈舒手上的傷勢,基本都是江柚在做1。

氣死了!

明明都那麽辛苦了,還要被母親誤會成……躺0,可惡!

江柚委屈地看了眼去買檸檬飲料回來的聞凈舒。

聞凈舒沒聽見她們先前的聊天內容,她輕輕握了握江柚的手腕,低聲問:“怎麽了?”

江柚哼唧,“沒什麽,不過是竇娥冤罷了。”

她委屈死了。

好可愛。聞凈舒有些想親她,但現在不方便。

於是,只能牽牽她手,溫柔看著她,“誰冤枉柚柚了?”

江柚就不好意思了,“我小人不跟大人計較。”

等到時間到了,和兩位長輩作別後,她們上了高鐵。

買的商務座,位置是單獨的。

江柚拿手機給聞凈舒發消息,【我媽和小姨都覺得我是0!】

柚柚貓可是大猛1啊!

奇恥大辱。

聞凈舒明白了,她勾起唇,側頭,看向江柚,哪怕對方戴著口罩,也能從眼眸裏看出生動的委屈和惱怒。

【我給小姨打電話,告訴她,柚柚不是0。】

江柚看到這條回覆驚了下,立馬打字,【別別別!】

這多羞人啊。

柚柚貓委屈,但是柚柚貓只能認了。

【0就0吧。】

聞凈舒眼眸彎了彎。

之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這些天江柚每天都特別認真地給她擦藥膏,很心疼她,最開始擦藥都還要掉眼淚。

有江柚的悉心照料,這雙手,已經差不多好全了。

媽媽怎麽能讓柚柚貓受委屈,被冤枉呢?

既然柚柚貓不好意思去向兩位長輩證明,那就……

讓這件事變成真的好了。

這樣就不是冤枉了。



剛回申城的前兩天,江柚還沒有正式恢覆工作,只是會去和孟夜討論演唱會的事。

但在粉絲的熱情催促,特別是孟夜的冷臉威壓下,江柚新開設了一個短視頻賬號,在上面發了學著跳的手勢舞。

視頻裏她戴著貓耳,好努力地跳著。

這條視頻爆了,一百多萬點讚。

評論裏特別給面子,【貓貓剛化形,用不習慣人類的手腳,這很正常。】

【看完這個視頻,發現自己始終捂著口袋,深怕柚寶偷走點什麽。】

【柚子好壞!一條視頻打了十多輛車,把路都堵死了!】

【是誰讓柚子學這種舞的!你們這不是欺負貓嗎!】

【我們柚寶就這樣認認真真,貓貓祟祟地跳著。】

【冷臉萌把、我、害慘了!】

一片嘻嘻哈哈,江柚頭都大了,很委屈地問聞凈舒,“我跳得這麽糟糕嗎?”

聞凈舒撫摸她臉頰,“沒有呀,柚柚跳得和原版很像。”

她嘴角勾起。

江柚不樂意了,把她壓到沙發靠背上,用腦袋去頂她,好委屈,“你笑我。”

聞凈舒眼眸彎起,親親她臉頰,又吻她鼻尖。

她抱著江柚,柔聲哄她,“寶寶,要不要再學學?”

“我教你。”

江柚意外,凈舒說要教她?

可是凈舒也沒有學過跳舞呀。

江柚好奇地跟著聞凈舒進了臥室。

聞凈舒從櫃子裏取出物件。

江柚眼眸睜了睜,看到了貓耳和……一條蓬松貓尾巴。

“寶寶。”聞凈舒笑著,將貓耳戴到江柚頭上,“是不是先學好做一只貓,會更容易跳好貓貓舞呢?”

其實沒有道理的。因為那些手勢舞,都不是貓貓學得會的。

可是,江柚紅著臉,“……嗯。”

“那寶寶,自己穿上?”聞凈舒又從衣櫃裏取出一套衣服,遞給江柚,不忘把尾巴也一同給了她,“要是柚柚不會,可以找我幫忙。”

江柚看著那輕薄的布料,好熱。

她下意識擡頭看向房內的空調,已經打開了,溫度開到了27度。

剛才兩人都在客廳,這空調是什麽時候打開的呢?

江柚看向聞凈舒,看她溫柔的笑顏。

“……媽媽。”她忍不住喚了一聲。

柚柚貓知道,要被媽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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