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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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正文完
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
聞凈舒錯了。
得知母親死亡真相後, 身上流著害死母親之人的血液，這樣的自己，已經無法再擁有小姨這位親人。
她認為自己不值得。
所以在發現, 她的愛, 居然也和江柚的愛不對等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她不該再擁有了。
【宿主, 對不起, 您忘了嗎, 您以前說過, 理智的機器無法斷定情感操控的人類, 我想, 理智運行的機器也不能衡量人類愛意的深度。】
009做出了錯誤的決策, 它不應該忽略宿主彼時遭遇, 在那時將數據道出來。
它很懊悔，很奇怪, 它也會懊悔。
【您對江柚的愛有多深, 江柚才知道。】
可是009之前的話語聞凈舒從來沒有回覆過。
直到此刻, 它播報了江柚的生命值在降低的消息。
聞凈舒抓住這團光團, 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你說清楚！”
—
阿吉山是海拔六千米的雪山, 不該作為入門級的雪山。
但江柚還是挑選了阿吉山。
此時是雪季，只有一條路線開放了，江柚聘請了經驗豐富的向導, 還有幾位一同攀登的同行者。
先到達阿吉山附近的村子適應海拔, 之後, 前往阿吉山的第一個營地。
爬這麽高的雪山，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事，海拔太高，容易出現高原反應，需要一個營地一個營地的攀登休整，再度出發。
江柚在出發前定時了3月21號零點的微博。
3月21號是聞凈舒的生日，按照以往，如果沒有陪在凈舒身邊，她會在零點給凈舒發送生日快樂的消息。
但是……她不能再打擾凈舒了。
所以，江柚只是發了那條微博。
她不知道凈舒有沒有看她的微博，但她想，在她請人把那張專輯送到凈舒公司時，她或許會想要看看她的訊息。
雪山上，隔絕了外界，在最低的營地手機還會有信號，越往上，信號若有若無直至消失。
江柚終於可以不用再去想別的事了。
只是……可以，不代表能做到。
她專註地攀登，跟著向導，往最後一個營地趕去。
到達最後一個營地休整後，就要登頂了。
這是第一座，江柚會再去挑戰另外的雪山，直到登上珠穆朗瑪峰。
到了那時，她會去找聞凈舒。
不論怎麽樣，不管她再怎麽推開她，她也不會讓她離開。
江柚不想違背聞凈舒的意願，所以她給了自己一個緩沖的時間，當她做到攀登珠穆朗瑪峰後，她就不會再考慮聞凈舒的想法。
凈舒很聰明。
聰明到從小學習就是第一名，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遙遙領先同齡人。
可是，她也好笨啊。
笨到……不要一只好愛好愛她的柚柚貓。
江柚能夠猜到一些聞凈舒的想法。
她覺得不能給自己對等的愛，就是她的不對，她不該再擁有她。
呼吸之間，寒意侵蝕骨血。
好笨啊。江柚忍不住又在心裏怨懟聞凈舒。
擁有的資格，不是我愛你，我就有了擁有你的資格，而是你愛我，我才有擁有你的資格呀。
所以這世上只有江柚百分百愛著的聞凈舒有擁有江柚的資格。
可是，江柚又給聞凈舒找理由。
是她沒有表達好，是她沒有告訴凈舒，她感受到的是凈舒滿滿的愛，她的關懷，她的包容，她的溫柔，作為愛人，作為貓貓的媽媽，她是最好的，是唯一的，是不能從江柚心裏割舍的。
江柚擡頭，看著山頂。
冰雪附著在巖面上，白茫茫，黑沈沈。
到達最後一個大本營，休整後，江柚跟著向導登到了頂峰。
向導給她拍了照片。
江柚望向遠處，她不知道方向，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看向哪。
她想要看著凈舒在的地方。
之後是下山。
下山是比上山更困難的。
向導經驗豐富，給她在前面引路。
江柚一直跟著她，沒出什麽差錯。
直到，腳上突然滑了一下，她往旁邊摔落，急忙扶穩，戴著手套的手抓緊尖銳的石頭，前端刺在掌心，很痛。
江柚偏離了向導的路線，她和向導拉開了一段距離。
“別動！”向導沖她喊，“我來帶著你走！”
江柚應聲，沒有亂動。
向導觀察了地形，繞路去找她。
江柚等待著向導，就在這時，她耳邊聽見奇怪的動靜。
她擡頭，眼眸睜大，溢出驚恐。
—
當被雪蓋住的那一刻，江柚在想什麽呢？
好像來不及想什麽。
又好像想了很多。
留在年城的母親，操心她的孟夜，新發的專輯……
直到意識快要失去時，江柚才敢去想聞凈舒。
她後悔了。
她不該發那條微博。
如果她……出事了，那條微博就成為了凈舒怪罪自己的罪證。
……不要。
江柚努力掙紮，她要活著回去。
她想要掙脫雪的束縛。
卻被厚實的雪壓得動彈不得。
白凈的雪，似乎幻化成了死神衣帶，要將江柚卷走。
江柚回想起，被雪掩埋的黃金救援時間是十分鐘。
她不知道向導能不能在十分鐘內找到她。
江柚只是不甘地……昏迷了過去。
—
【宿主！有辦法的！】
【您還記得嗎？】
【你以前完成過一個任務，我告訴過您，這件任務獎勵的物品會在以後解決一個您的麻煩。】
【那件物品能讓您增強遇見江柚的幾率，現在只要我把所有的能量投入進去，讓這件物品運轉的成功率提升，把概率提升到百分百，您就一定能在此刻見到江柚！】
—
雪聲簌簌。
一雙手，不停地挖著雪。
她的手指凍到麻木，出了血，血浸濕雪，她不管不顧。
旁人看不見的光團變得黯淡，它陪在女人身邊，用盡最後的力量，幫助著女人移開雪。
直到——
看到江柚的一截衣物。
光團讓那些覆蓋在江柚身軀上的薄雪全數退開，這時，它已經開始閃爍了。
“宿主……”它的機械聲變得不清晰，“她還活著，快救她。”
聞凈舒給江柚急救著，拼命按壓她的心臟，給她渡氧氣，反覆著……
沒人管的眼淚從眼眶滑落，在極寒天氣裏，結霜成冰。
“柚柚……柚柚……”
在這一刻，快要徹底失去江柚的這一刻，聞凈舒才知道心可以碎後再被碾壓，不成形了還在牽扯著疼痛。
—
柚柚……
江柚好像聽見了聞凈舒的聲音。
她的手指動彈著，努力想要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裏好像真的出現了聞凈舒的身影。
她穿著西服，是上班時的模樣，這樣的凈舒……怎麽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出現在雪山呢？
江柚卻很高興。
起碼……在人生的最後，她還能見到凈舒。
哪怕是……幻覺也沒關系。
她努力擡起手，想要替聞凈舒擦拭淚珠，“……凈舒……”
江柚聲音虛弱，和昏沈的意識對抗著，“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拋下我……”
這是沒有道理的。
她再次昏迷了過去。
—
等到再次醒來時，江柚已經在醫院了。
向導看到她醒了，松了口氣，“你命真大，沒被雪卷進去。”
江柚緩了緩，湧起些疑惑，“我……沒被雪卷進去嗎？”
可是在她失去意識前，明明已經被雪覆蓋了。
“是啊。”向導說，“所以說你命大，要是被雪埋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找到你。”
向導和之前同行的幾位把江柚帶到了低海拔的大本營，用馬把她往雪山下送，然後救護車緊急地把她送到了醫院。
“幸好沒凍傷，不然夠麻煩的。”向導絮叨了一會，“沒想到你是個大明星，你出院之後不要網暴我啊，我也預料不到會突然雪崩，對不住啊，幸好你還活著，不然我都要愧疚死了。”
“謝謝姐，不會的。”江柚搖頭，還是覺得不對勁，她試探問道：“你找到我的時候，我身邊什麽都沒有嗎？”
“有啊。”向導說，“全是雪啊。”
“喏，你的手機，我給你拿過來了。”她把手機遞給江柚，“其餘的東西我之後拿過來給你，我先走了哦。”
江柚拿過手機，解鎖。
好多未接電話，好多新信息。
她意識到這件事可能已經被別人知道了，她趕緊點開微信，準備給家人朋友報平安。
江柚先是看到置頂的對話框，那裏有凈舒發來的新消息。
她還沒點進去，只看見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
【柚柚，我來找你。】
病房的門被推開。
江柚擡頭看過去，看到自己媽媽含著眼淚跑進來，身後還有聞姨。
江母握緊江柚的手，把她仔細檢查一番後，忍不住罵她，“你這孩子！去爬什麽雪山！你要急死我！”
“……媽，對不起。”
江柚知道，自己讓母親擔心了，她很自責，“真的對不起。”
聽到她這麽說，江母好心疼，“不說了不說了。”
聞姨看她完好也是松了口氣，她沒有上前打擾她們母女。
門再次被推開，是風塵仆仆的孟夜。
孟夜看了一眼裏面的情形，沒有進來了，只是叮囑：“沒事就好，住院的這幾天不要隨便往外面走，有狗仔在拍。”
江柚正要點頭答應下來，看到孟夜偏頭說，“你進去吧。”
她的心忽然加速跳動了起來。
砰、砰、砰……
江柚捂著心口，感受到心臟的努力，它好像為了這個人竭力跳動過……
“柚柚……活下去……活著……”
耳邊響起一道哽咽的聲音，她望著門口，見到了——
聞凈舒。
江柚眼眸溢出水光，淚珠從眼角滑落，“……凈舒，我好疼啊。”
心臟好疼，它在近乎拼命地回應著她愛的人。
聞銀暗示江桔跟她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江柚和聞凈舒。
聞凈舒走近她。
兩人眼眸濕潤，對望。
聞凈舒牽住她的手，“對不起，柚柚，是我讓你遭受這些……”
江柚搖頭，拼命搖頭，“不是的。”
“我是想著你，才活下去的。”江柚哽咽著，“不要再離開我了，你只能因為我不愛你才走掉，我愛你時，你就只能擁有我。”
她的手……
江柚的目光凝在聞凈舒的雙手上，她將那雙手捧近看。
這雙白皙纖細的手指上布滿了小傷痕，做過清理，但是除了這些傷勢外，還有手的顏色……
這是凍傷。
江柚猛地擡頭，看向聞凈舒。
她望著聞凈舒好幾息，笑了起來，眼淚盈出眼眶，“……媽媽真的來接柚柚貓了。”
“外面好危險，柚柚貓沒有媽媽是不行的，媽媽已經知道了吧？”
江柚問她。
聞凈舒俯下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媽媽知道了。”她說，“媽媽再也不會離開柚柚貓。”
江柚好開心，可是眼淚止不住，她委屈，“媽媽是天底下最笨最笨最笨的媽媽！”
“柚柚貓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貓。”聞凈舒親吻她臉頰，吻她的淚珠，“是聰明貓貓給了笨蛋媽媽答案，是她教會了我，要好好接受這只貓貓的愛。”
江柚吻她唇。
兩人都嘗到了眼淚的滋味。
苦的，鹹的。
可是又嘗到了甜。
她們都知道，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
—
【叮。】
【恭喜宿主達成完美攻略。】
【在我接受你的愛後，我的愛也滿溢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這裏啦，之後會有好幾章甜甜番外[奶茶]
我們柚柚貓和媽媽還有很多沒玩呢[墨鏡]
副cp如果有小天使想看，也可以單獨來一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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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對不起, 您忘了嗎, 您以前說過, 理智的機器無法斷定情感操控的人類, 我想, 理智運行的機器也不能衡量人類愛意的深度。】
009做出了錯誤的決策, 它不應該忽略宿主彼時遭遇, 在那時將數據道出來。
它很懊悔，很奇怪, 它也會懊悔。
【您對江柚的愛有多深, 江柚才知道。】
可是009之前的話語聞凈舒從來沒有回覆過。
直到此刻, 它播報了江柚的生命值在降低的消息。
聞凈舒抓住這團光團, 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你說清楚！”
—
阿吉山是海拔六千米的雪山, 不該作為入門級的雪山。
但江柚還是挑選了阿吉山。
此時是雪季，只有一條路線開放了，江柚聘請了經驗豐富的向導, 還有幾位一同攀登的同行者。
先到達阿吉山附近的村子適應海拔, 之後, 前往阿吉山的第一個營地。
爬這麽高的雪山，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事，海拔太高，容易出現高原反應，需要一個營地一個營地的攀登休整，再度出發。
江柚在出發前定時了3月21號零點的微博。
3月21號是聞凈舒的生日，按照以往，如果沒有陪在凈舒身邊，她會在零點給凈舒發送生日快樂的消息。
但是……她不能再打擾凈舒了。
所以，江柚只是發了那條微博。
她不知道凈舒有沒有看她的微博，但她想，在她請人把那張專輯送到凈舒公司時，她或許會想要看看她的訊息。
雪山上，隔絕了外界，在最低的營地手機還會有信號，越往上，信號若有若無直至消失。
江柚終於可以不用再去想別的事了。
只是……可以，不代表能做到。
她專註地攀登，跟著向導，往最後一個營地趕去。
到達最後一個營地休整後，就要登頂了。
這是第一座，江柚會再去挑戰另外的雪山，直到登上珠穆朗瑪峰。
到了那時，她會去找聞凈舒。
不論怎麽樣，不管她再怎麽推開她，她也不會讓她離開。
江柚不想違背聞凈舒的意願，所以她給了自己一個緩沖的時間，當她做到攀登珠穆朗瑪峰後，她就不會再考慮聞凈舒的想法。
凈舒很聰明。
聰明到從小學習就是第一名，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遙遙領先同齡人。
可是，她也好笨啊。
笨到……不要一只好愛好愛她的柚柚貓。
江柚能夠猜到一些聞凈舒的想法。
她覺得不能給自己對等的愛，就是她的不對，她不該再擁有她。
呼吸之間，寒意侵蝕骨血。
好笨啊。江柚忍不住又在心裏怨懟聞凈舒。
擁有的資格，不是我愛你，我就有了擁有你的資格，而是你愛我，我才有擁有你的資格呀。
所以這世上只有江柚百分百愛著的聞凈舒有擁有江柚的資格。
可是，江柚又給聞凈舒找理由。
是她沒有表達好，是她沒有告訴凈舒，她感受到的是凈舒滿滿的愛，她的關懷，她的包容，她的溫柔，作為愛人，作為貓貓的媽媽，她是最好的，是唯一的，是不能從江柚心裏割舍的。
江柚擡頭，看著山頂。
冰雪附著在巖面上，白茫茫，黑沈沈。
到達最後一個大本營，休整後，江柚跟著向導登到了頂峰。
向導給她拍了照片。
江柚望向遠處，她不知道方向，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看向哪。
她想要看著凈舒在的地方。
之後是下山。
下山是比上山更困難的。
向導經驗豐富，給她在前面引路。
江柚一直跟著她，沒出什麽差錯。
直到，腳上突然滑了一下，她往旁邊摔落，急忙扶穩，戴著手套的手抓緊尖銳的石頭，前端刺在掌心，很痛。
江柚偏離了向導的路線，她和向導拉開了一段距離。
“別動！”向導沖她喊，“我來帶著你走！”
江柚應聲，沒有亂動。
向導觀察了地形，繞路去找她。
江柚等待著向導，就在這時，她耳邊聽見奇怪的動靜。
她擡頭，眼眸睜大，溢出驚恐。
—
當被雪蓋住的那一刻，江柚在想什麽呢？
好像來不及想什麽。
又好像想了很多。
留在年城的母親，操心她的孟夜，新發的專輯……
直到意識快要失去時，江柚才敢去想聞凈舒。
她後悔了。
她不該發那條微博。
如果她……出事了，那條微博就成為了凈舒怪罪自己的罪證。
……不要。
江柚努力掙紮，她要活著回去。
她想要掙脫雪的束縛。
卻被厚實的雪壓得動彈不得。
白凈的雪，似乎幻化成了死神衣帶，要將江柚卷走。
江柚回想起，被雪掩埋的黃金救援時間是十分鐘。
她不知道向導能不能在十分鐘內找到她。
江柚只是不甘地……昏迷了過去。
—
【宿主！有辦法的！】
【您還記得嗎？】
【你以前完成過一個任務，我告訴過您，這件任務獎勵的物品會在以後解決一個您的麻煩。】
【那件物品能讓您增強遇見江柚的幾率，現在只要我把所有的能量投入進去，讓這件物品運轉的成功率提升，把概率提升到百分百，您就一定能在此刻見到江柚！】
—
雪聲簌簌。
一雙手，不停地挖著雪。
她的手指凍到麻木，出了血，血浸濕雪，她不管不顧。
旁人看不見的光團變得黯淡，它陪在女人身邊，用盡最後的力量，幫助著女人移開雪。
直到——
看到江柚的一截衣物。
光團讓那些覆蓋在江柚身軀上的薄雪全數退開，這時，它已經開始閃爍了。
“宿主……”它的機械聲變得不清晰，“她還活著，快救她。”
聞凈舒給江柚急救著，拼命按壓她的心臟，給她渡氧氣，反覆著……
沒人管的眼淚從眼眶滑落，在極寒天氣裏，結霜成冰。
“柚柚……柚柚……”
在這一刻，快要徹底失去江柚的這一刻，聞凈舒才知道心可以碎後再被碾壓，不成形了還在牽扯著疼痛。
—
柚柚……
江柚好像聽見了聞凈舒的聲音。
她的手指動彈著，努力想要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裏好像真的出現了聞凈舒的身影。
她穿著西服，是上班時的模樣，這樣的凈舒……怎麽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出現在雪山呢？
江柚卻很高興。
起碼……在人生的最後，她還能見到凈舒。
哪怕是……幻覺也沒關系。
她努力擡起手，想要替聞凈舒擦拭淚珠，“……凈舒……”
江柚聲音虛弱，和昏沈的意識對抗著，“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拋下我……”
這是沒有道理的。
她再次昏迷了過去。
—
等到再次醒來時，江柚已經在醫院了。
向導看到她醒了，松了口氣，“你命真大，沒被雪卷進去。”
江柚緩了緩，湧起些疑惑，“我……沒被雪卷進去嗎？”
可是在她失去意識前，明明已經被雪覆蓋了。
“是啊。”向導說，“所以說你命大，要是被雪埋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找到你。”
向導和之前同行的幾位把江柚帶到了低海拔的大本營，用馬把她往雪山下送，然後救護車緊急地把她送到了醫院。
“幸好沒凍傷，不然夠麻煩的。”向導絮叨了一會，“沒想到你是個大明星，你出院之後不要網暴我啊，我也預料不到會突然雪崩，對不住啊，幸好你還活著，不然我都要愧疚死了。”
“謝謝姐，不會的。”江柚搖頭，還是覺得不對勁，她試探問道：“你找到我的時候，我身邊什麽都沒有嗎？”
“有啊。”向導說，“全是雪啊。”
“喏，你的手機，我給你拿過來了。”她把手機遞給江柚，“其餘的東西我之後拿過來給你，我先走了哦。”
江柚拿過手機，解鎖。
好多未接電話，好多新信息。
她意識到這件事可能已經被別人知道了，她趕緊點開微信，準備給家人朋友報平安。
江柚先是看到置頂的對話框，那裏有凈舒發來的新消息。
她還沒點進去，只看見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
【柚柚，我來找你。】
病房的門被推開。
江柚擡頭看過去，看到自己媽媽含著眼淚跑進來，身後還有聞姨。
江母握緊江柚的手，把她仔細檢查一番後，忍不住罵她，“你這孩子！去爬什麽雪山！你要急死我！”
“……媽，對不起。”
江柚知道，自己讓母親擔心了，她很自責，“真的對不起。”
聽到她這麽說，江母好心疼，“不說了不說了。”
聞姨看她完好也是松了口氣，她沒有上前打擾她們母女。
門再次被推開，是風塵仆仆的孟夜。
孟夜看了一眼裏面的情形，沒有進來了，只是叮囑：“沒事就好，住院的這幾天不要隨便往外面走，有狗仔在拍。”
江柚正要點頭答應下來，看到孟夜偏頭說，“你進去吧。”
她的心忽然加速跳動了起來。
砰、砰、砰……
江柚捂著心口，感受到心臟的努力，它好像為了這個人竭力跳動過……
“柚柚……活下去……活著……”
耳邊響起一道哽咽的聲音，她望著門口，見到了——
聞凈舒。
江柚眼眸溢出水光，淚珠從眼角滑落，“……凈舒，我好疼啊。”
心臟好疼，它在近乎拼命地回應著她愛的人。
聞銀暗示江桔跟她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江柚和聞凈舒。
聞凈舒走近她。
兩人眼眸濕潤，對望。
聞凈舒牽住她的手，“對不起，柚柚，是我讓你遭受這些……”
江柚搖頭，拼命搖頭，“不是的。”
“我是想著你，才活下去的。”江柚哽咽著，“不要再離開我了，你只能因為我不愛你才走掉，我愛你時，你就只能擁有我。”
她的手……
江柚的目光凝在聞凈舒的雙手上，她將那雙手捧近看。
這雙白皙纖細的手指上布滿了小傷痕，做過清理，但是除了這些傷勢外，還有手的顏色……
這是凍傷。
江柚猛地擡頭，看向聞凈舒。
她望著聞凈舒好幾息，笑了起來，眼淚盈出眼眶，“……媽媽真的來接柚柚貓了。”
“外面好危險，柚柚貓沒有媽媽是不行的，媽媽已經知道了吧？”
江柚問她。
聞凈舒俯下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媽媽知道了。”她說，“媽媽再也不會離開柚柚貓。”
江柚好開心，可是眼淚止不住，她委屈，“媽媽是天底下最笨最笨最笨的媽媽！”
“柚柚貓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貓。”聞凈舒親吻她臉頰，吻她的淚珠，“是聰明貓貓給了笨蛋媽媽答案，是她教會了我，要好好接受這只貓貓的愛。”
江柚吻她唇。
兩人都嘗到了眼淚的滋味。
苦的，鹹的。
可是又嘗到了甜。
她們都知道，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
—
【叮。】
【恭喜宿主達成完美攻略。】
【在我接受你的愛後，我的愛也滿溢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這裏啦，之後會有好幾章甜甜番外[奶茶]
我們柚柚貓和媽媽還有很多沒玩呢[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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