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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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愛
女朋友。
忙碌的行程擠壓著江柚, 閑暇時刻，她按照往常的習慣和聞凈舒分享她的日常生活。
聞凈舒也如常回應著。
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從未發生過，她們還是曾經的她們。
但顯然, 事實截然不同。
江柚只是很聽聞凈舒的話, 要想清楚想明白，再去見她。
她回憶聞凈舒那天的神情，她的言語, 這些都代表了什麽意思？
江柚每逢想起, 心跳都在加速。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柚子姐, 有采訪。”小王來提醒江柚參加活動結束後的采訪。
江柚點點頭, 跟著走到采訪室。
對方已經在那等著了, 是個網媒。
問題是對過的, 江柚按照預先的臺本回答了前面幾個問題。
“接下來呢, 想要問一個大家都很感興趣的問題。”主持人打趣道：“柚子應該知道有很多粉絲說想娶你, 那你的理想型是怎麽樣的呢？”
這問題臺本裏沒有。
“喜歡年上，還是年下？”主持人試探著拋出問題。
小王在攝像機後看著, 有些緊張。
江柚說, “我喜歡比我年齡稍微大一些的。”
肯配合就好, 主持人又問, “那對長相身高有要求嗎？柚子你本身挺高的，會想要找個一米八以上的人嗎？”
江柚搖頭，眉心不經意地皺了下, “不會，不喜歡太高的，長相我喜歡就好了。”
“哈哈, 看來柚子你是看眼緣的類型。”主持人笑了笑, “還有別的要求嗎？”
江柚想了想, “要對我很好，很溫柔。”
要是聞凈舒。
“明白了，請符合上述標準的人主動聯系柚子喲。”主持人玩笑之後，也沒繼續問了，換回了臺本上的題目。
采訪結束後，很快就被剪輯放了出去。
很快又引來一波關註。
特別是營銷號的加入，更是讓cp粉興奮起來。
【年上，對她好，身高不會太高，柚子這是在說誰，我不說。】
【不講不講，等會瀾寶又避嫌，哭的就是柚子了。】
【我們柚子追妻好辛苦哦，上次用歌表白，這次又是在采訪直言，堅定熱誠的愛情，誰不心動。】
【嗚嗚嗚，不要再避嫌了，我真的會哭。】
也有人不爽，【這江柚炒cp沒完沒了，明瀾都有意避嫌了她還在炒，吃相難看。】
【就是啊，什麽堅定，就是踩了塊口香糖，踢不走了。】
監控網上風向的孟夜捏了捏眉心，打電話給江柚，“采訪裏瞎說什麽呢，以後遇到這種問題，就用最常見的答案，氣質幹凈的男生就行了。”
江柚撇嘴，“哦。”
孟夜嘆了口氣，“別鬧啊，雖然你和明瀾的cp粉確實給你帶來了一些熱度，但你有才華有顏值，不需要去炒這個cp，你專註做你自己就行。”
“我沒想和瀾姐炒cp。”江柚委屈，“我按照我心裏話說的，誰知道那些人這麽能聯想。”
孟夜仔細想想，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什麽意思，有喜歡的人了？”
江柚想著確實要告訴她，“嗯，我應該快要和對方在一起了。”
“……”孟夜沈默了幾秒，“你不要戀愛腦啊，對方是誰，是圈子裏的人嗎，是不是沖著你現在熱度來的，你不要被騙，圈子裏的男人臟死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江柚用努力維持平靜，其實有點小雀躍的語氣，“你見過的，是凈舒。”
孟夜一瞬間有些頭暈了，“……等一等，我先前是不是問過你，你不是說你是直女嗎？”
“以前好像是。”江柚有些歉疚，“對不起啊夜姐，現在彎掉了。”
孟夜深呼吸，“你、你……你們怎麽總是說彎就彎啊。”
她憤而切斷了通話。
江柚看著手機，擔心地發去消息，【夜姐你沒事吧？註意身體。】
孟夜回覆得很快，【你就慶幸我沒心臟病吧。】
她似乎懶得理會江柚，但又沒有辦法真的不理。
很快小王轉發來孟夜的九十九條註意事項。
江柚點開那個文件。
第一條就是，【絕對不能暴露你的性取向！！！！！】
江柚虛心接受，直接回覆孟夜，【放心夜姐，我會小心謹慎，不會讓這件事曝光的。】
孟夜看到她消息冷哼一聲。
恰好明瀾給她發了消息，孟夜回她，【我孟夜連夜上崆峒山了，不在申城，謝謝邀約。】
明瀾挑眉，【上去之後發現身邊同性戀更多了。】
【不用你管。】孟夜覺得自己需要去看看八字了，命裏和女同離不開了是嗎。
—
在新一期節目錄制完後，江柚連夜趕回了申城。
她沒有把這件事提前告訴聞凈舒，因為不想讓她折騰。
江柚回了和聞凈舒住的小區。
從電梯出來，她自己解鎖了房門，打開門後，看見聞凈舒站在玄關。
江柚有些驚訝，怔怔地看著她，“你聽到動靜了？”
她快步從門外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好幾天沒有見面。江柚特別特別想她。
“在網上看到你回申城的消息。”聞凈舒笑了笑，“我猜，你可能是要回來，就沒有去書房。”
江柚猜測，凈舒剛才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她的到來，用心聽門口的動靜。
她忍不住走向前去，抱住她，“……這是貓貓該做的事。”
是貓貓該留在家裏等待主人，而不是主人擔心著貓貓。
江柚將她抱緊，臉頰去蹭她，“凈舒，我好想你，特別想要見到你，但是你說讓我想好再來見你。”
“你知道的，我不愛學習，學習能力沒有你好，解題能力就更差勁了。”
江柚松了一些懷抱，但還是抱著她，只是腦袋離開了一些，用濕漉漉的眼眸望著她，“我找答案找得有些慢，對不起。”
聞凈舒撫摸她臉頰，眼神溫柔，“沒有，柚柚，是因為這道題很難。”
她從來都是這樣包容著江柚，不會責怪江柚，體貼她的心情。
江柚蹭蹭她掌心，她始終沒有將目光移開。
而聞凈舒也是這樣。
兩人對視，不同的眼眸，不同的情緒，卻在傳達同一種意思。
喜歡。
“我喜歡你。”江柚說出口後，眼裏水光更甚，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在說一件讓她好開心的事情，卻想掉眼淚。
啪嗒。
淚珠砸在手臂的衣物上，潤出一圈。
但不是江柚的眼淚。
聞凈舒眼眸彎起，左眼眼尾的淚痣濕潤了起來，“……我好開心，柚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她的淚水，浸進了江柚的心裏。
江柚嗓音哽咽，“不要哭……”
可是她自己倒哭得更厲害了起來，視線都模糊了。
聞凈舒擦拭她的淚珠，“嗯，不哭。”
江柚將腦袋埋首到她頸窩，在看到凈舒的眼淚時，她察覺到，也許這張考卷，這道試題很早就出現了。
凈舒……一直在等她解答嗎？
心裏好酸澀，好替她委屈，又氣惱自己。
“凈舒。”江柚聲音發悶，她有些怕知道，又很想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的我？”
她已經無需確認凈舒喜歡的人是不是她了，而是確認這份喜歡萌生的時間。
江柚原本以為是最近，因為系統，因為這些任務，在省會時凈舒還不曾說有喜歡的人，是在申城說的。
她以為凈舒是因為現在這些親密時刻，才喜歡上她，或者才發現喜歡她。
就像她，也才慢慢認識清楚自己的情感。
但現在江柚推翻了這個猜測。
凈舒的喜歡，一定已經在她來申城之前，也許是她在省會那段時間，也許是大學期間就生根發芽了。
江柚的睫毛全被淚水沾濕了，她不肯從聞凈舒懷抱裏離開。
“柚柚。”聞凈舒牽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不要有負擔，在你沒有喜歡我之前，我的喜歡和你沒有關系。”
就算她喜歡江柚那麽多年，品嘗過許多次落寞與心酸，但那些是不能責怪江柚的。她不能，江柚自己也不可以。
她安撫著江柚，“我們坐著談？”
江柚還是肯聽她的話，肯松開這份懷抱，卻不願意松開她的手。
哪怕要脫外套，也只願意松開那麽一秒，又緊緊牽回來。
兩人坐到沙發上。
江柚看著聞凈舒，往她挨近，像是要將她禁錮在沙發的一頭。
她輕聲詢問，“是什麽時候？”
“……高中。”聞凈舒如實說了，“高二下學期，6月13號的晚上，我搜索，女生可以喜歡女生嗎。”
她輕柔地笑了笑，“答案是可以。”
不知該怎麽形容這一刻的心情。江柚再次將她抱進懷裏，“……對不起，對不起，凈舒，對不起……”
她很快回想起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朋友蘇安的經歷，媽媽對蘇安態度的轉變……還有，還有凈舒，她向自己的詢問。
“柚柚。”那時候她問自己，“你覺得同性戀不正常嗎？”
江柚不願意這麽說，可她也不肯說正常，只是逃避地回答，“只要不是我自己就行了。”
淚珠沾濕了聞凈舒脖頸的肌膚。
她撫摸江柚的背，“不要怪自己，你沒有傷害過我。”
可是江柚不敢想那時候聞凈舒的心情。
“是我的錯。”江柚很低落地說，“我很膽小，我……我怕我媽不要我。”
聞凈舒聽到這裏，有些意外，但她很快明白過來，“是江姨厭惡同性戀？”
“嗯……她說同性戀是變態。”江柚艱難地將這句話說出口。
現在，她已經成為了媽媽眼裏的變態。
她的臉頰被托起，聞凈舒望著她眼眸，好心疼，“不是的柚柚，我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再尋常的一件事，我們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人了。”
江柚想要點頭，聞凈舒靠近。
她閉上眼睛。
凈舒親吻了她的眼尾，隔著眼皮親吻她的眼睛，動作格外輕柔。
等她的吻離開後，江柚吻上了她的唇。
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淚水味道的親吻，沒有親很久，只是兩人之間安撫彼此的吻。
吻完後，江柚眼眸裏的濕潤還未褪去，她問聞凈舒，“凈舒，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會勇敢起來。”她說，“我這幾天都在想，要是我媽媽發現我是同性戀了，我該怎麽辦，我很害怕，但是我更害怕失去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被罵變態也沒關系，我想要你。”
所以她花了好多時間，她用了好幾天，她不想面對凈舒的自己還是那麽怯弱的自己。
她知道母親對她的重要性，她假設了很多，她對媽媽可能的嫌棄和厭惡依舊害怕，可是她更怕凈舒不要她。
江柚問，“你相信我嗎？我會做一個很好的戀人。”
她說，她想要她。
聞凈舒含淚笑起來，她最渴望聽到的答案，就是這一句。
“我愛你。”她說，“柚柚，女朋友，我愛你。”
—
確認關系後，兩人享受了一個安寧融洽的晚上。
她們和往常一樣做著閑適的小事，偶然對視，總忍不住要親吻彼此，有時候就是親一親，有時又吻得久一些。
在聞凈舒想要和江柚說一說系統的事時，系統提示讓她怔住。
【宿主，你們的關系確立之後，我本來以為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可一直沒有收到提示，我又上報錯誤。】
【但是主系統的回信卻說沒有出現錯誤，是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往常宿主和攻略對象確認關系後，如果顯示任務還沒完成，一般就是好感度還不夠，只是江柚的好感度對您始終是滿的。】
【現在兩個條件都達成了，我不確定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任務還沒有完成，但主系統既然說沒有出錯，那就確實沒有攻略完成。】
【我會再繼續觀察，宿主安心享受戀愛，找到原因我會告知您。】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改麻了，改了十次[爆哭][爆哭][爆哭]
不要為難一只鴨鴨，鴨鴨一直在哭[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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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從未發生過，她們還是曾經的她們。
但顯然, 事實截然不同。
江柚只是很聽聞凈舒的話, 要想清楚想明白，再去見她。
她回憶聞凈舒那天的神情，她的言語, 這些都代表了什麽意思？
江柚每逢想起, 心跳都在加速。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柚子姐, 有采訪。”小王來提醒江柚參加活動結束後的采訪。
江柚點點頭, 跟著走到采訪室。
對方已經在那等著了, 是個網媒。
問題是對過的, 江柚按照預先的臺本回答了前面幾個問題。
“接下來呢, 想要問一個大家都很感興趣的問題。”主持人打趣道：“柚子應該知道有很多粉絲說想娶你, 那你的理想型是怎麽樣的呢？”
這問題臺本裏沒有。
“喜歡年上，還是年下？”主持人試探著拋出問題。
小王在攝像機後看著, 有些緊張。
江柚說, “我喜歡比我年齡稍微大一些的。”
肯配合就好, 主持人又問, “那對長相身高有要求嗎？柚子你本身挺高的，會想要找個一米八以上的人嗎？”
江柚搖頭，眉心不經意地皺了下, “不會，不喜歡太高的，長相我喜歡就好了。”
“哈哈, 看來柚子你是看眼緣的類型。”主持人笑了笑, “還有別的要求嗎？”
江柚想了想, “要對我很好，很溫柔。”
要是聞凈舒。
“明白了，請符合上述標準的人主動聯系柚子喲。”主持人玩笑之後，也沒繼續問了，換回了臺本上的題目。
采訪結束後，很快就被剪輯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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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對她好，身高不會太高，柚子這是在說誰，我不說。】
【不講不講，等會瀾寶又避嫌，哭的就是柚子了。】
【我們柚子追妻好辛苦哦，上次用歌表白，這次又是在采訪直言，堅定熱誠的愛情，誰不心動。】
【嗚嗚嗚，不要再避嫌了，我真的會哭。】
也有人不爽，【這江柚炒cp沒完沒了，明瀾都有意避嫌了她還在炒，吃相難看。】
【就是啊，什麽堅定，就是踩了塊口香糖，踢不走了。】
監控網上風向的孟夜捏了捏眉心，打電話給江柚，“采訪裏瞎說什麽呢，以後遇到這種問題，就用最常見的答案，氣質幹凈的男生就行了。”
江柚撇嘴，“哦。”
孟夜嘆了口氣，“別鬧啊，雖然你和明瀾的cp粉確實給你帶來了一些熱度，但你有才華有顏值，不需要去炒這個cp，你專註做你自己就行。”
“我沒想和瀾姐炒cp。”江柚委屈，“我按照我心裏話說的，誰知道那些人這麽能聯想。”
孟夜仔細想想，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什麽意思，有喜歡的人了？”
江柚想著確實要告訴她，“嗯，我應該快要和對方在一起了。”
“……”孟夜沈默了幾秒，“你不要戀愛腦啊，對方是誰，是圈子裏的人嗎，是不是沖著你現在熱度來的，你不要被騙，圈子裏的男人臟死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江柚用努力維持平靜，其實有點小雀躍的語氣，“你見過的，是凈舒。”
孟夜一瞬間有些頭暈了，“……等一等，我先前是不是問過你，你不是說你是直女嗎？”
“以前好像是。”江柚有些歉疚，“對不起啊夜姐，現在彎掉了。”
孟夜深呼吸，“你、你……你們怎麽總是說彎就彎啊。”
她憤而切斷了通話。
江柚看著手機，擔心地發去消息，【夜姐你沒事吧？註意身體。】
孟夜回覆得很快，【你就慶幸我沒心臟病吧。】
她似乎懶得理會江柚，但又沒有辦法真的不理。
很快小王轉發來孟夜的九十九條註意事項。
江柚點開那個文件。
第一條就是，【絕對不能暴露你的性取向！！！！！】
江柚虛心接受，直接回覆孟夜，【放心夜姐，我會小心謹慎，不會讓這件事曝光的。】
孟夜看到她消息冷哼一聲。
恰好明瀾給她發了消息，孟夜回她，【我孟夜連夜上崆峒山了，不在申城，謝謝邀約。】
明瀾挑眉，【上去之後發現身邊同性戀更多了。】
【不用你管。】孟夜覺得自己需要去看看八字了，命裏和女同離不開了是嗎。
—
在新一期節目錄制完後，江柚連夜趕回了申城。
她沒有把這件事提前告訴聞凈舒，因為不想讓她折騰。
江柚回了和聞凈舒住的小區。
從電梯出來，她自己解鎖了房門，打開門後，看見聞凈舒站在玄關。
江柚有些驚訝，怔怔地看著她，“你聽到動靜了？”
她快步從門外進來，反手關上房門。
好幾天沒有見面。江柚特別特別想她。
“在網上看到你回申城的消息。”聞凈舒笑了笑，“我猜，你可能是要回來，就沒有去書房。”
江柚猜測，凈舒剛才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她的到來，用心聽門口的動靜。
她忍不住走向前去，抱住她，“……這是貓貓該做的事。”
是貓貓該留在家裏等待主人，而不是主人擔心著貓貓。
江柚將她抱緊，臉頰去蹭她，“凈舒，我好想你，特別想要見到你，但是你說讓我想好再來見你。”
“你知道的，我不愛學習，學習能力沒有你好，解題能力就更差勁了。”
江柚松了一些懷抱，但還是抱著她，只是腦袋離開了一些，用濕漉漉的眼眸望著她，“我找答案找得有些慢，對不起。”
聞凈舒撫摸她臉頰，眼神溫柔，“沒有，柚柚，是因為這道題很難。”
她從來都是這樣包容著江柚，不會責怪江柚，體貼她的心情。
江柚蹭蹭她掌心，她始終沒有將目光移開。
而聞凈舒也是這樣。
兩人對視，不同的眼眸，不同的情緒，卻在傳達同一種意思。
喜歡。
“我喜歡你。”江柚說出口後，眼裏水光更甚，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在說一件讓她好開心的事情，卻想掉眼淚。
啪嗒。
淚珠砸在手臂的衣物上，潤出一圈。
但不是江柚的眼淚。
聞凈舒眼眸彎起，左眼眼尾的淚痣濕潤了起來，“……我好開心，柚柚，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告訴我。”
她的淚水，浸進了江柚的心裏。
江柚嗓音哽咽，“不要哭……”
可是她自己倒哭得更厲害了起來，視線都模糊了。
聞凈舒擦拭她的淚珠，“嗯，不哭。”
江柚將腦袋埋首到她頸窩，在看到凈舒的眼淚時，她察覺到，也許這張考卷，這道試題很早就出現了。
凈舒……一直在等她解答嗎？
心裏好酸澀，好替她委屈，又氣惱自己。
“凈舒。”江柚聲音發悶，她有些怕知道，又很想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的我？”
她已經無需確認凈舒喜歡的人是不是她了，而是確認這份喜歡萌生的時間。
江柚原本以為是最近，因為系統，因為這些任務，在省會時凈舒還不曾說有喜歡的人，是在申城說的。
她以為凈舒是因為現在這些親密時刻，才喜歡上她，或者才發現喜歡她。
就像她，也才慢慢認識清楚自己的情感。
但現在江柚推翻了這個猜測。
凈舒的喜歡，一定已經在她來申城之前，也許是她在省會那段時間，也許是大學期間就生根發芽了。
江柚的睫毛全被淚水沾濕了，她不肯從聞凈舒懷抱裏離開。
“柚柚。”聞凈舒牽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不要有負擔，在你沒有喜歡我之前，我的喜歡和你沒有關系。”
就算她喜歡江柚那麽多年，品嘗過許多次落寞與心酸，但那些是不能責怪江柚的。她不能，江柚自己也不可以。
她安撫著江柚，“我們坐著談？”
江柚還是肯聽她的話，肯松開這份懷抱，卻不願意松開她的手。
哪怕要脫外套，也只願意松開那麽一秒，又緊緊牽回來。
兩人坐到沙發上。
江柚看著聞凈舒，往她挨近，像是要將她禁錮在沙發的一頭。
她輕聲詢問，“是什麽時候？”
“……高中。”聞凈舒如實說了，“高二下學期，6月13號的晚上，我搜索，女生可以喜歡女生嗎。”
她輕柔地笑了笑，“答案是可以。”
不知該怎麽形容這一刻的心情。江柚再次將她抱進懷裏，“……對不起，對不起，凈舒，對不起……”
她很快回想起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朋友蘇安的經歷，媽媽對蘇安態度的轉變……還有，還有凈舒，她向自己的詢問。
“柚柚。”那時候她問自己，“你覺得同性戀不正常嗎？”
江柚不願意這麽說，可她也不肯說正常，只是逃避地回答，“只要不是我自己就行了。”
淚珠沾濕了聞凈舒脖頸的肌膚。
她撫摸江柚的背，“不要怪自己，你沒有傷害過我。”
可是江柚不敢想那時候聞凈舒的心情。
“是我的錯。”江柚很低落地說，“我很膽小，我……我怕我媽不要我。”
聞凈舒聽到這裏，有些意外，但她很快明白過來，“是江姨厭惡同性戀？”
“嗯……她說同性戀是變態。”江柚艱難地將這句話說出口。
現在，她已經成為了媽媽眼裏的變態。
她的臉頰被托起，聞凈舒望著她眼眸，好心疼，“不是的柚柚，我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再尋常的一件事，我們也是再普通不過的人了。”
江柚想要點頭，聞凈舒靠近。
她閉上眼睛。
凈舒親吻了她的眼尾，隔著眼皮親吻她的眼睛，動作格外輕柔。
等她的吻離開後，江柚吻上了她的唇。
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淚水味道的親吻，沒有親很久，只是兩人之間安撫彼此的吻。
吻完後，江柚眼眸裏的濕潤還未褪去，她問聞凈舒，“凈舒，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會勇敢起來。”她說，“我這幾天都在想，要是我媽媽發現我是同性戀了，我該怎麽辦，我很害怕，但是我更害怕失去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被罵變態也沒關系，我想要你。”
所以她花了好多時間，她用了好幾天，她不想面對凈舒的自己還是那麽怯弱的自己。
她知道母親對她的重要性，她假設了很多，她對媽媽可能的嫌棄和厭惡依舊害怕，可是她更怕凈舒不要她。
江柚問，“你相信我嗎？我會做一個很好的戀人。”
她說，她想要她。
聞凈舒含淚笑起來，她最渴望聽到的答案，就是這一句。
“我愛你。”她說，“柚柚，女朋友，我愛你。”
—
確認關系後，兩人享受了一個安寧融洽的晚上。
她們和往常一樣做著閑適的小事，偶然對視，總忍不住要親吻彼此，有時候就是親一親，有時又吻得久一些。
在聞凈舒想要和江柚說一說系統的事時，系統提示讓她怔住。
【宿主，你們的關系確立之後，我本來以為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可一直沒有收到提示，我又上報錯誤。】
【但是主系統的回信卻說沒有出現錯誤，是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往常宿主和攻略對象確認關系後，如果顯示任務還沒完成，一般就是好感度還不夠，只是江柚的好感度對您始終是滿的。】
【現在兩個條件都達成了，我不確定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任務還沒有完成，但主系統既然說沒有出錯，那就確實沒有攻略完成。】
【我會再繼續觀察，宿主安心享受戀愛，找到原因我會告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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