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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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簽約
在叫哪個媽媽？
周六, 兩人前往了一家私密性極強的俱樂部。
在那她們見到了那位經紀人，孟夜。
孟夜的容貌與孟鶯有些相似，都有一雙多情的眼眸, 但也許是年紀的原因, 哪怕有這樣一雙眼睛，孟夜瞧起來也是端正莊嚴，成熟鎮定的一位女士。
她那雙眼眸沈穩, 閱歷深厚, 在江柚進門後, 便打量著她。
江柚任憑對方用估量商品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是無可避免的。
“江小姐。”孟夜等她走近, 伸出手, “你的容貌, 我很喜歡。”
江柚禮貌地與她握手, 卻不知道怎麽回應她這句話, 是該說，“謝謝？”
她說完後, 忍不住瞧了瞧聞凈舒。
聞凈舒眼神裏露出鼓勵, 像是在說, 做得很好, 不要怕。
“接下來，我想還是我們兩人私下裏談話吧。”孟夜將她們的眉眼官司收入眼簾，“江小姐, 跟我來。”
成熟強勢的女人。江柚對孟夜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她隨著孟夜走進一間房裏，回頭看時，聞凈舒和孟鶯站在一塊, 沖她揮了揮手。
江柚小小地吸了口氣, 她可以做到的。
凈舒為她做了這麽多努力, 她不能辜負對方。
“請坐。”
江柚按照孟夜的指示在沙發上坐下，孟夜落座在她對面。
茶幾上已經泡好了茶水。孟夜舉起那茶壺，為江柚斟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雅觀好看。
這實在是江柚從來未接觸過的一類人。在那樣的名利圈裏沈浮許多年，識人無數，閱歷深厚。
這場談話，江柚自然是完全處於下位。幾乎是孟夜問什麽，她就答什麽，毫無隱瞞的可能。
當然，她也不打算說謊。
氣氛並不煎熬，雖然眼前的女人很強勢，但她的語氣並不生硬，是溫和的，哪怕問題很尖銳，江柚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因為她察覺得到，孟夜只是在行事方面強勢，並非不尊重人。
“你的情況我了解得差不多了，這是雙向考慮的一件事，我也需要向你坦誠。”孟夜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柚，“你可以先翻一翻，這是我準備的簽約合同。”
江柚有些驚訝，她看著孟夜。
孟夜讀懂了她的疑惑，“是，就是這麽簡單，我已經考慮簽下你，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意願了。”
她笑了笑，“江小姐，樂壇有唱得好的，長得好的，但通常，長相和唱功都出彩的人很少，更不用說，你還擅長作曲寫詞，這三樣長處能融匯在一個人身上的情況太少見了。”
孟夜眼眸裏露出些華彩，“你就像塊瑰寶，只等著一個展示機會，而我最喜歡最善於做這類事情，讓值得的人擁有屬於她的舞臺。”
她的聲音沈穩而自信。
江柚熟悉這類語氣，她很喜歡這樣的人。因為凈舒就是這樣從容自信的人，在所屬的領域就像王者一樣。
“你的年齡不算小，要是早幾年發現你，會有更容易的包裝路線，但現在也不晚，二十四歲，很好的年紀，你不會太青澀，有足夠用的理智，不會輕易迷失在大染缸裏。”
孟夜艷麗的紅唇勾起，她很自然地表露著對江柚的滿意，“你會是我在行之打造的最好產品。”
“不要生氣，演員，歌手，在觀眾歌迷那都是產品，這並非對你的蔑視，而是我們自己要清楚的定位。”
江柚低下頭，翻看起合同，條款太多，她不太看得明白，主要觀察到了合同的年限，“十年？”
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些被無良公司簽約後壓榨，之後只能打官司賠錢走人的小明星和網紅。
簽約年限太久了，很容易讓她不安。
“是，十年。”孟夜直白道：“公司和我都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捧紅了你，又讓你輕易脫身。”
江柚抿了抿唇，“那假如我沒有紅呢，也要待滿十年才能離開？”
她對這些的期望並不高，因為知道，“紅的幾率，就像中彩票，任何行業，做到頂部的人才是少數。”
江柚沒想到孟夜笑了起來。
“江小姐。”孟夜看著她，“你有紅的本錢，不要把我看得太輕，經我手的藝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成就。”
她俯身，纖細的手指點在那份合同的甲方上。
江柚的目光隨之落在那行字上，行之娛樂公司。
“而這裏，有夠我用的資源。”孟夜擡眸，凝視著她，“你不紅的幾率，才是中彩票。”
—
這場商談花費了一個多小時。
江柚的意向基本確認了，不過她還需要兩天考慮究竟簽不簽約。
心裏想的是，起碼要問問凈舒的意見。
“你可以找專業的律師來考察這份合同，但不能把合同內容洩露出去。”孟夜的強勢收斂了些，“小柚，我知道你的顧慮，這份合同很寬容了，律師給你分析後，你會明白的。”
“謝謝孟小姐。”江柚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會盡快聯系您。”
孟夜笑了笑，忽然問她：“陪你來的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江柚驚住了，她幾乎是應激般的反駁，“不是！”
“我是直女，凈舒是我的好朋友。”她皺眉，“從小長大的好朋友。”
孟夜微微揚眉，又收斂了神情，恢覆沈穩從容的模樣，“這就好，你要知道，哪怕圈子裏同性戀很多，但性取向一旦暴露，那星路直接就毀了，我不希望出現這樣的事情，會讓很多努力都毀掉。”
她沖江柚頷首，“你可以先走了，如果你確認簽約，我會對你進行背調，有可能影響你的事情我們都需要做預案，你要是有什麽事也要提前告知我，不要隱瞞。”
江柚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反應過度，她有些歉意，“好，孟小姐，我知道了，上班罵過領導傻*算嗎？”
孟夜失笑，“沒有被錄音，沒關系，錄音了，也沒關系，我能處理。”
“以後要註意謹言慎行，不說臟話。”
江柚點頭，“知道了。”
孟夜目送江柚離開，她重新坐到沙發上，端起茶杯。
她識人目光很準。看得出來江柚是那類很讓人省心的藝人。
孟夜愜意地吹了吹茶水，安心享受這段休假時間。
等江柚確認簽約後，她就要忙起來了。
—
中午飯，江柚聞凈舒是和孟鶯一塊吃的。
三人找了家私廚，安靜些，能夠說說話。
“我來看看呢。”孟鶯把江柚的合同拿過來，“我姐是個利益至上的人，還是小心點，她捧人是厲害，但之前明姐……就是明瀾，她脫離公司的時候和我姐鬧得很不愉快，我姐已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明瀾是孟夜簽過最火的歌手，歌壇天後，前不久剛拿了一個重量級唱片獎項，又是火熱了一陣，網上都說離開孟夜後，明瀾是越過越好了。
江柚想起一件往事，她看向聞凈舒。
恰巧聞凈舒也看向她，兩人對視，都明白對方和自己一樣回想起了同樣的回憶。
她們十六七歲的時候，明瀾的名氣剛剛起步，在x省的省會開了場小型巡演。
那時候江柚很喜歡明瀾的歌。但沒想過要去看演唱會。
門票最便宜的位置也要三四百一張，而且她們還在上學，為了演唱會請假的理由根本說不出口。
那時候江柚學音樂都是背著江母，害怕被江母發現。
出票之後，幾乎是瞬間就被搶光了。江柚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安慰自己，就算想去也搶不到票。
過了一兩個月，演唱會的日子將近時，聞凈舒邀請她陪自己去省會參加一個考試。
江柚當然願意陪她去，為了凈舒的考試能順利，還用心做了很多準備，怕酒店隔音不好，買了耳塞，怕她吃壞了肚子，去拜托住在省會的親戚，讓她去打包些飯菜……
明瀾的演唱會，在省會一些地方做了地推。
江柚看著海報，那時的心裏確實好遺憾。
沒想到，考試完，聞凈舒背著自己的書包，牽著她就上了地鐵，趕赴了那場演唱會。
她們都沒什麽錢，買的是最便宜的位置，在看臺，很高很高，幾乎是最上面一排了。
江柚後來知道這類位置叫作，山頂票。
凈舒恐高。
從通道進去後，還要走一截樓梯，江柚在凈舒身後，她看出凈舒有些害怕，身子壓低，走得很慢，她就在她身後護著她。
走到位置坐下後，江柚握住聞凈舒的手，那手心裏因為害怕緊張出了汗，濕了。
江柚瞬間鼻子就有些酸，她緊緊握住聞凈舒的手。
那場演唱會，聞凈舒幾乎不敢往下看，她靠著江柚，目光落到她們兩人交握的手上。
散場後，聞凈舒笑著問她，“開心嗎，柚柚。”
“……開心。”
江柚心裏又有些難過，“體驗一次就好了，以後不看了。”
除非等到，她有足夠的錢買兩張內場票，讓凈舒也能安心享受演唱會。
後來江柚工作了，賺錢了，她真的有能力了。
可是，凈舒離她好遠呀。
刷到明瀾在申城演唱會的資訊後，江柚準時卡點搶票，但明瀾真的太火了，她沒有搶到。
通過別的渠道買了兩張高價內場票後，她想要去找凈舒。
她試探凈舒有沒有時間，有沒有空閑。
凈舒很忙。她回消息好慢。她有些疲憊。
江柚最終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她也沒有想辦法把票出掉。哪怕那兩張票的價格很貴，夠她一個月工資。
她只是，近乎浪費地，假裝和凈舒去看了那場坐在內場的演唱會。
—
孟鶯一擡頭，就看見兩人對視的模樣，她重重咳了一聲，“幹嘛呢。”
真是見不得臭拉拉，她這麽個大活人還在這呢。
“沒什麽大問題。”孟鶯將那合同還回去，“就是限制了你火了之後離開，無論你是想簽別的公司還是另起爐竈，都不止脫層皮。”
“我不是幫我姐說話啊，只是我也有幾個朋友進了這圈子，她們簽的合同比這爛多了，你這合同要是以後不從事相關行業了，就跟沒簽約一樣，起碼不用賠錢。”
確實很寬容了。
吃過飯後，兩人和孟鶯道別。
“什麽時候有空再來我工作室玩啊。”孟鶯笑著叮囑：“小阮又給你幾首歌編了曲子，等我錄好發給你聽，你要很用心地誇獎她，起碼寫五百字小作文，我要截圖給小阮看的，知不知道。”
江柚答應下來。
之後兩人回了家，休息了一會，在臨近晚飯點的時候，江柚正在廚房忙碌，聞凈舒拿著手機過來，“江姨打了視頻過來，你沒有接到。”
她舉著手機，江柚擡頭就看見了屏幕裏的媽媽，她笑起來，“媽，什麽事，我沒看手機呢。”
喊完一聲媽後，她無端瞧了眼手機後的聞凈舒。
聞凈舒溫柔地看著她。
“沒什麽事，我就看看你們。”江母說著家常，“你們自己做飯很好的啊，能買到好肉不，媽給你們寄些土雞土豬肉過來？”
江柚搖頭，“有買到，太遠了，寄過來怕壞。”
“哦……”江母又說，“你找工作找得怎麽樣？不要著急哦，好工作難找，慢慢來。”
江柚暫時不打算把可能要簽娛樂公司的事情告訴家裏，怕她媽亂擔心，“在找呢，我知道，應該快找到了。”
江母頓時開心了些，看來這幾天也是很擔憂江柚。
又聊了一會，見江柚要做飯，江母就掛了電話。
聞凈舒將手機收起來，好整以暇地瞧著江柚。
江柚切菜的手停下，疑惑地問她：“怎麽了，凈舒，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聞凈舒靠近她，神情很柔和，眼眸裏夾雜著笑意。
好奇怪，江柚緊張起來，心跳在加速。
她的臉湊近，聲音很輕，“寶寶，剛才你是在想，自己在叫哪個媽媽嗎？”
【作者有話說】
凈舒怎麽會放過這個小柚呢[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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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孟夜等她走近, 伸出手, “你的容貌, 我很喜歡。”
江柚禮貌地與她握手, 卻不知道怎麽回應她這句話, 是該說，“謝謝？”
她說完後, 忍不住瞧了瞧聞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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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想還是我們兩人私下裏談話吧。”孟夜將她們的眉眼官司收入眼簾，“江小姐,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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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著孟夜走進一間房裏，回頭看時，聞凈舒和孟鶯站在一塊, 沖她揮了揮手。
江柚小小地吸了口氣, 她可以做到的。
凈舒為她做了這麽多努力, 她不能辜負對方。
“請坐。”
江柚按照孟夜的指示在沙發上坐下，孟夜落座在她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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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江柚從來未接觸過的一類人。在那樣的名利圈裏沈浮許多年，識人無數，閱歷深厚。
這場談話，江柚自然是完全處於下位。幾乎是孟夜問什麽，她就答什麽，毫無隱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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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並不煎熬，雖然眼前的女人很強勢，但她的語氣並不生硬，是溫和的，哪怕問題很尖銳，江柚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因為她察覺得到，孟夜只是在行事方面強勢，並非不尊重人。
“你的情況我了解得差不多了，這是雙向考慮的一件事，我也需要向你坦誠。”孟夜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柚，“你可以先翻一翻，這是我準備的簽約合同。”
江柚有些驚訝，她看著孟夜。
孟夜讀懂了她的疑惑，“是，就是這麽簡單，我已經考慮簽下你，接下來就要看你的意願了。”
她笑了笑，“江小姐，樂壇有唱得好的，長得好的，但通常，長相和唱功都出彩的人很少，更不用說，你還擅長作曲寫詞，這三樣長處能融匯在一個人身上的情況太少見了。”
孟夜眼眸裏露出些華彩，“你就像塊瑰寶，只等著一個展示機會，而我最喜歡最善於做這類事情，讓值得的人擁有屬於她的舞臺。”
她的聲音沈穩而自信。
江柚熟悉這類語氣，她很喜歡這樣的人。因為凈舒就是這樣從容自信的人，在所屬的領域就像王者一樣。
“你的年齡不算小，要是早幾年發現你，會有更容易的包裝路線，但現在也不晚，二十四歲，很好的年紀，你不會太青澀，有足夠用的理智，不會輕易迷失在大染缸裏。”
孟夜艷麗的紅唇勾起，她很自然地表露著對江柚的滿意，“你會是我在行之打造的最好產品。”
“不要生氣，演員，歌手，在觀眾歌迷那都是產品，這並非對你的蔑視，而是我們自己要清楚的定位。”
江柚低下頭，翻看起合同，條款太多，她不太看得明白，主要觀察到了合同的年限，“十年？”
她很快就想到了那些被無良公司簽約後壓榨，之後只能打官司賠錢走人的小明星和網紅。
簽約年限太久了，很容易讓她不安。
“是，十年。”孟夜直白道：“公司和我都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捧紅了你，又讓你輕易脫身。”
江柚抿了抿唇，“那假如我沒有紅呢，也要待滿十年才能離開？”
她對這些的期望並不高，因為知道，“紅的幾率，就像中彩票，任何行業，做到頂部的人才是少數。”
江柚沒想到孟夜笑了起來。
“江小姐。”孟夜看著她，“你有紅的本錢，不要把我看得太輕，經我手的藝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成就。”
她俯身，纖細的手指點在那份合同的甲方上。
江柚的目光隨之落在那行字上，行之娛樂公司。
“而這裏，有夠我用的資源。”孟夜擡眸，凝視著她，“你不紅的幾率，才是中彩票。”
—
這場商談花費了一個多小時。
江柚的意向基本確認了，不過她還需要兩天考慮究竟簽不簽約。
心裏想的是，起碼要問問凈舒的意見。
“你可以找專業的律師來考察這份合同，但不能把合同內容洩露出去。”孟夜的強勢收斂了些，“小柚，我知道你的顧慮，這份合同很寬容了，律師給你分析後，你會明白的。”
“謝謝孟小姐。”江柚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會盡快聯系您。”
孟夜笑了笑，忽然問她：“陪你來的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江柚驚住了，她幾乎是應激般的反駁，“不是！”
“我是直女，凈舒是我的好朋友。”她皺眉，“從小長大的好朋友。”
孟夜微微揚眉，又收斂了神情，恢覆沈穩從容的模樣，“這就好，你要知道，哪怕圈子裏同性戀很多，但性取向一旦暴露，那星路直接就毀了，我不希望出現這樣的事情，會讓很多努力都毀掉。”
她沖江柚頷首，“你可以先走了，如果你確認簽約，我會對你進行背調，有可能影響你的事情我們都需要做預案，你要是有什麽事也要提前告知我，不要隱瞞。”
江柚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反應過度，她有些歉意，“好，孟小姐，我知道了，上班罵過領導傻*算嗎？”
孟夜失笑，“沒有被錄音，沒關系，錄音了，也沒關系，我能處理。”
“以後要註意謹言慎行，不說臟話。”
江柚點頭，“知道了。”
孟夜目送江柚離開，她重新坐到沙發上，端起茶杯。
她識人目光很準。看得出來江柚是那類很讓人省心的藝人。
孟夜愜意地吹了吹茶水，安心享受這段休假時間。
等江柚確認簽約後，她就要忙起來了。
—
中午飯，江柚聞凈舒是和孟鶯一塊吃的。
三人找了家私廚，安靜些，能夠說說話。
“我來看看呢。”孟鶯把江柚的合同拿過來，“我姐是個利益至上的人，還是小心點，她捧人是厲害，但之前明姐……就是明瀾，她脫離公司的時候和我姐鬧得很不愉快，我姐已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明瀾是孟夜簽過最火的歌手，歌壇天後，前不久剛拿了一個重量級唱片獎項，又是火熱了一陣，網上都說離開孟夜後，明瀾是越過越好了。
江柚想起一件往事，她看向聞凈舒。
恰巧聞凈舒也看向她，兩人對視，都明白對方和自己一樣回想起了同樣的回憶。
她們十六七歲的時候，明瀾的名氣剛剛起步，在x省的省會開了場小型巡演。
那時候江柚很喜歡明瀾的歌。但沒想過要去看演唱會。
門票最便宜的位置也要三四百一張，而且她們還在上學，為了演唱會請假的理由根本說不出口。
那時候江柚學音樂都是背著江母，害怕被江母發現。
出票之後，幾乎是瞬間就被搶光了。江柚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安慰自己，就算想去也搶不到票。
過了一兩個月，演唱會的日子將近時，聞凈舒邀請她陪自己去省會參加一個考試。
江柚當然願意陪她去，為了凈舒的考試能順利，還用心做了很多準備，怕酒店隔音不好，買了耳塞，怕她吃壞了肚子，去拜托住在省會的親戚，讓她去打包些飯菜……
明瀾的演唱會，在省會一些地方做了地推。
江柚看著海報，那時的心裏確實好遺憾。
沒想到，考試完，聞凈舒背著自己的書包，牽著她就上了地鐵，趕赴了那場演唱會。
她們都沒什麽錢，買的是最便宜的位置，在看臺，很高很高，幾乎是最上面一排了。
江柚後來知道這類位置叫作，山頂票。
凈舒恐高。
從通道進去後，還要走一截樓梯，江柚在凈舒身後，她看出凈舒有些害怕，身子壓低，走得很慢，她就在她身後護著她。
走到位置坐下後，江柚握住聞凈舒的手，那手心裏因為害怕緊張出了汗，濕了。
江柚瞬間鼻子就有些酸，她緊緊握住聞凈舒的手。
那場演唱會，聞凈舒幾乎不敢往下看，她靠著江柚，目光落到她們兩人交握的手上。
散場後，聞凈舒笑著問她，“開心嗎，柚柚。”
“……開心。”
江柚心裏又有些難過，“體驗一次就好了，以後不看了。”
除非等到，她有足夠的錢買兩張內場票，讓凈舒也能安心享受演唱會。
後來江柚工作了，賺錢了，她真的有能力了。
可是，凈舒離她好遠呀。
刷到明瀾在申城演唱會的資訊後，江柚準時卡點搶票，但明瀾真的太火了，她沒有搶到。
通過別的渠道買了兩張高價內場票後，她想要去找凈舒。
她試探凈舒有沒有時間，有沒有空閑。
凈舒很忙。她回消息好慢。她有些疲憊。
江柚最終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她也沒有想辦法把票出掉。哪怕那兩張票的價格很貴，夠她一個月工資。
她只是，近乎浪費地，假裝和凈舒去看了那場坐在內場的演唱會。
—
孟鶯一擡頭，就看見兩人對視的模樣，她重重咳了一聲，“幹嘛呢。”
真是見不得臭拉拉，她這麽個大活人還在這呢。
“沒什麽大問題。”孟鶯將那合同還回去，“就是限制了你火了之後離開，無論你是想簽別的公司還是另起爐竈，都不止脫層皮。”
“我不是幫我姐說話啊，只是我也有幾個朋友進了這圈子，她們簽的合同比這爛多了，你這合同要是以後不從事相關行業了，就跟沒簽約一樣，起碼不用賠錢。”
確實很寬容了。
吃過飯後，兩人和孟鶯道別。
“什麽時候有空再來我工作室玩啊。”孟鶯笑著叮囑：“小阮又給你幾首歌編了曲子，等我錄好發給你聽，你要很用心地誇獎她，起碼寫五百字小作文，我要截圖給小阮看的，知不知道。”
江柚答應下來。
之後兩人回了家，休息了一會，在臨近晚飯點的時候，江柚正在廚房忙碌，聞凈舒拿著手機過來，“江姨打了視頻過來，你沒有接到。”
她舉著手機，江柚擡頭就看見了屏幕裏的媽媽，她笑起來，“媽，什麽事，我沒看手機呢。”
喊完一聲媽後，她無端瞧了眼手機後的聞凈舒。
聞凈舒溫柔地看著她。
“沒什麽事，我就看看你們。”江母說著家常，“你們自己做飯很好的啊，能買到好肉不，媽給你們寄些土雞土豬肉過來？”
江柚搖頭，“有買到，太遠了，寄過來怕壞。”
“哦……”江母又說，“你找工作找得怎麽樣？不要著急哦，好工作難找，慢慢來。”
江柚暫時不打算把可能要簽娛樂公司的事情告訴家裏，怕她媽亂擔心，“在找呢，我知道，應該快找到了。”
江母頓時開心了些，看來這幾天也是很擔憂江柚。
又聊了一會，見江柚要做飯，江母就掛了電話。
聞凈舒將手機收起來，好整以暇地瞧著江柚。
江柚切菜的手停下，疑惑地問她：“怎麽了，凈舒，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聞凈舒靠近她，神情很柔和，眼眸裏夾雜著笑意。
好奇怪，江柚緊張起來，心跳在加速。
她的臉湊近，聲音很輕，“寶寶，剛才你是在想，自己在叫哪個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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