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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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家
在這裏親？
翌日。
江柚和聞凈舒上午去挑選了一些媽媽和小姨喜歡的禮物，下午就約了車返回老家縣城。
縣城和省會之間有直達的客車，但東西太多，為了方便，江柚略感心疼地約了獨享網約車。
本來兩地之間會有專門的黑車生意，只是那些黑車往往要把人全部坐滿，繞來繞去地接人，耗費時間太多了，坐著也不舒服。
直達的客車每天就那麽固定時間的幾班，以前江柚錯過客車，也會硬著頭皮去坐黑車，但很多事情，一遇上聞凈舒，她就寧願多花些錢了。
一想到能讓凈舒路程上舒服些，剛才那些許的心疼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她自己本來就暈車，也能好上許多，不至於難受到要讓凈舒擔心。
從省會到她們老家那座名叫年城的小縣城車程兩個小時左右。
縣城很小，進了縣城的範圍，不過十來分鐘就開到了她們兩人家的樓下。
江柚打開後備箱，將那些補品和禮物提出來，一式兩份，都一樣。
周邊的鄰居都是老街坊了，瞧見她們的，笑著寒暄：“買這麽多東西啊，你們兩個的媽媽都有福氣！以後接她們去享福啊。”
撫養聞凈舒的是她小姨，但這麽多年來，兩人都默認了在旁人眼裏的母女關系。
江柚用方言客套了幾句，和聞凈舒提著東西往上走。
三樓到了，兩人本來是分別按門鈴。
“來了——”
屬於聞凈舒小姨的聲音卻從江柚家裏傳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江柚笑了笑，“看來聞姨在我家玩呢。”
兩家住得近，雙方家長的關系也不錯。
聞凈舒比江柚要記得仔細一些，很小的時候，江姨對她小姨的看法有些偏見，一向是不冷不熱的，後來不知怎麽，就改善了。
江家的門被拉開，聞銀看著她們，欸嘿一聲。
在她身後，江桔揚聲問：“誰啊？”
“兩小孩回家了。”聞小姨輕快回覆，她讓開身，伸手幫她們提東西，“回來就回來，買這麽多東西幹嘛，提回來也不嫌折騰。”
江母快步走過來，跟著念叨：“多浪費錢，你們兩個，一個還在讀書，一個工作才這麽點時候，不要想著什麽要給家裏買東西，我和你們小姨都有收入，養得活自己。”
說著，也跟著上手幫忙，去接聞凈舒手上的補品。
“先放這吧，待會再收拾。”聞小姨提醒，“桔子姐，你廚房煲的梨子銀耳湯，不要了？”
“哎呦！”江母拍拍自己腦門，又快步往廚房走去。
聞小姨偷笑，指了指江母的背影，“你們媽媽啊，最近有些健忘，我準備拉她去打麻將，鍛煉鍛煉腦神經，免得癡呆了。”
“你才癡呆呢！”江母怒聲。
聞小姨又是笑，“去沙發上坐著吧，兩位小美女，吃些什麽水果呀，小姨給你們洗。”
兩家認識快二十年，過年都在一起過，已經是家人般的親密了。
“我來。”江柚說。
“坐著，回家就是當小孩的。”聞小姨一聲令下，“不準不聽話。”
聞銀今年四十出頭，心態年輕活潑，走路跟跳舞似地，裙擺轉著圈，就往樓下走去，“給我的寶貝們買好吃的去咯~”
江柚笑起來，“凈舒，聞姨還是這麽快活。”
“她能不快活嗎，天天跟個花蝴蝶似的。”江母端著梨子銀耳湯從廚房出來，“之前還跟人商量著要去跑馬拉松，我一查，這馬拉松要跑二十多公裏，她那膝蓋能受得了？凈舒剛好你回來了，幫著我一起勸一勸。”
馬拉松？江柚眼睛睜了睜，佩服了，“媽，你得看聞姨跑全馬還是半馬，還有可能是輕松跑呢，就樂呵一下。”
“我還能不知道，她就是要跑全馬，死犟。”江母說著就來氣，“去年才去醫院清理膝蓋積液，還想再受罪一次。”
她又去廚房拿了碗來，給兩小孩都盛上，“快嘗嘗。”
江柚端起碗，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輕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喝！”
“饞貓。”江母在另外一個沙發上坐下，“怎麽突然回來了？這周末兩天，怪折騰的。”
今天剛好是周六。江母沒有多想。
江柚擡眸，瞄了她一眼，又低頭喝了幾口。
聞凈舒悄悄，撫摸了她的背。
“我辭職了。”江柚放下碗，看著媽媽，“那份工作做得不是很順心，想要換個環境。”
江母一楞，“哦……也好，休息休息。”
“我們隔壁樓的張老師，你還記得嗎？她說啊，一中每年都在招老師，有編制的。”她想起這事，“你大學不是考了教資嗎，幹脆回一中當老師算了，穩定，還能住在家裏，媽呢每天能給你做飯，照顧你，多好！”
“帶編制的都要考試，它就算招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啊，你忘了你女兒我什麽樣了？”江柚又端起碗，低頭喝起來。
江母瞧著她，“先考著再說，我又不催你立馬上崗，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勺觸碰到碗底。江柚緊張之際，把一碗都喝完了。
她準備再盛一碗，手剛放到大勺上，被江母拍了一巴掌。
“你這饞小孩，這些是給你聞姨準備的。”江母提醒。
江柚瞧了眼，很委屈很無辜，“還有這麽多呢！我再喝一碗又不會怎麽樣，聞姨說了我們就是回來當小孩的。”
“不準，你想喝，我晚上再給你熬。”江母道：“還扯你聞姨，你聞姨最近換季，嗓子發炎，還沒好呢，這是食補，曉得不。”
“哦……”江柚理虧。
“柚柚，給。”聞凈舒將自己那碗遞給她，“我喝不完了。”
江柚哼哼，“還是凈舒好，媽你偏心眼。”
“隨你說。”江母想起件事，“你還記得你然哥哥不？之前在人民醫院實習那個，他今年已經入職人民醫院了，上次我碰見他，他還打聽你呢。”
聞凈舒怔了一下，她隔著那只白瓷碗，看向江柚。
江柚並沒有什麽反應，“打聽我幹嘛。”
“你們兩個年紀差得又不多，說是親戚，又隔了好幾門彎，完全不礙事。”江母道：“你要是有意向回年城，接觸接觸……”
“打住打住！！！”江柚接過那只碗，放到茶幾上，力道沒控制，磕出清脆的響聲，“江桔女士，我才多大啊？你就急急急急急急，急急國王都沒你急。”
江母聽不懂急急國王，但不妨礙她反駁，“明年都二十五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都有你了，知不知道。”
“也是你那個時候了，桔子姐。”聞小姨回來了，她提著幾盒水果，“盡說些孩子不愛聽的。”
“就是！”江柚格外讚同，“我跟你說，你別在外面給我答應些什麽相親啊，我這輩子都不會相親的！”
江母看她這麽抵觸，揉揉額頭，頭疼：“你自己找，也沒見找出一個讓我瞧瞧吶。”
“我不找！我就不打算結婚！”江柚脫口而出。
江母皺起眉，“瞎說什麽呢，人哪有不結婚的，成什麽樣子了，誰來給你養老？”
“咳咳。”聞小姨清咳兩聲，“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人模人樣。”
江母瞪她一眼，“你有凈舒！江柚要是不結婚，哪來小孩。”
敢情重點落在這。她也有凈舒啊。江柚擡手，“別說了媽，我不跟你爭，現在的思想早就變了，我就是不婚主義加不生育的丁克理念。”
“別拽些你媽聽不懂的。”江母也惱火了，“你是要造反，你瞧瞧哪個和你一樣，凈舒你說呢？”
聞凈舒被點名，她看了看自己小姨，“我像小姨。”
“哈哈哈。”聞小姨樂呵了，“兩孩子都像我，好，這好，到時候你們小姨給你們出經驗帖。”
江母撫住心口，氣不行了，“哎喲！”
—
鬧了場不愉快。聞小姨扶著江母到房間休息。
江柚和聞凈舒也進了江柚的房間。
“唉。”江柚嘆了口氣，“正事還沒說，早知道就敷衍我媽幾句了。”
到時候她去了申城，她媽就歇了介紹的心思。
只是剛才，實在不願意和那些事情扯上任何一丁點的關系，特別是，凈舒還在她身邊。
……和凈舒有什麽關系呢？江柚又迷糊了。但心裏就是因為凈舒在，才那般想要急切否決。
她站在窗邊，推開窗，透透風。
聞凈舒從她身後將她抱住。
太過突然，力道有些大，江柚伸出手，扶住窗臺，“凈舒？”
她察覺到身後人動作裏洩露的不安。
江柚轉過身，回抱她，“我不會改變主意，別怕。”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
聞凈舒問她，“然哥哥是誰？”
她怎麽不認識這樣一號人。
“是個遠方親戚，以前走親戚的時候見過。”江柚沒有隱瞞，“那一年，我媽不是查出病了嗎，在人民醫院住院，剛好碰見他了，他幫了些忙，後來給他家裏送過禮了，誰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聞凈舒想起那通電話，一個男生喊柚子。江柚的親戚確實喜歡這麽叫她。
她心裏還是不舒服。
不舒服怎麽辦？
【叮！宿主的攻略之路遇上波折，江柚怎麽能與別人相提並論呢？】
【為了消除這份不悅，請宿主做出能夠讓江柚心動的親密舉止。】
【提示：在上一次親吻時，江柚的心跳達到了176次/分。】
【建議宿主選擇，親吻，親吻，還是親吻。】
【限時：十分鐘。】
“……啊？”江柚震驚了，“在這裏？”
在她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房間裏，甚至隔壁房間就是她媽媽和聞姨。
這裏開了窗，說不定聲音都能傳過去。
江柚瞬間紅了臉。
偏偏聞凈舒還說，“柚柚，這次，你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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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兩地之間會有專門的黑車生意，只是那些黑車往往要把人全部坐滿，繞來繞去地接人，耗費時間太多了，坐著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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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自己本來就暈車，也能好上許多，不至於難受到要讓凈舒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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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很小，進了縣城的範圍，不過十來分鐘就開到了她們兩人家的樓下。
江柚打開後備箱，將那些補品和禮物提出來，一式兩份，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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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江桔揚聲問：“誰啊？”
“兩小孩回家了。”聞小姨輕快回覆，她讓開身，伸手幫她們提東西，“回來就回來，買這麽多東西幹嘛，提回來也不嫌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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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跟著上手幫忙，去接聞凈舒手上的補品。
“先放這吧，待會再收拾。”聞小姨提醒，“桔子姐，你廚房煲的梨子銀耳湯，不要了？”
“哎呦！”江母拍拍自己腦門，又快步往廚房走去。
聞小姨偷笑，指了指江母的背影，“你們媽媽啊，最近有些健忘，我準備拉她去打麻將，鍛煉鍛煉腦神經，免得癡呆了。”
“你才癡呆呢！”江母怒聲。
聞小姨又是笑，“去沙發上坐著吧，兩位小美女，吃些什麽水果呀，小姨給你們洗。”
兩家認識快二十年，過年都在一起過，已經是家人般的親密了。
“我來。”江柚說。
“坐著，回家就是當小孩的。”聞小姨一聲令下，“不準不聽話。”
聞銀今年四十出頭，心態年輕活潑，走路跟跳舞似地，裙擺轉著圈，就往樓下走去，“給我的寶貝們買好吃的去咯~”
江柚笑起來，“凈舒，聞姨還是這麽快活。”
“她能不快活嗎，天天跟個花蝴蝶似的。”江母端著梨子銀耳湯從廚房出來，“之前還跟人商量著要去跑馬拉松，我一查，這馬拉松要跑二十多公裏，她那膝蓋能受得了？凈舒剛好你回來了，幫著我一起勸一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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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不知道，她就是要跑全馬，死犟。”江母說著就來氣，“去年才去醫院清理膝蓋積液，還想再受罪一次。”
她又去廚房拿了碗來，給兩小孩都盛上，“快嘗嘗。”
江柚端起碗，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輕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喝！”
“饞貓。”江母在另外一個沙發上坐下，“怎麽突然回來了？這周末兩天，怪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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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編制的都要考試，它就算招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啊，你忘了你女兒我什麽樣了？”江柚又端起碗，低頭喝起來。
江母瞧著她，“先考著再說，我又不催你立馬上崗，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勺觸碰到碗底。江柚緊張之際，把一碗都喝完了。
她準備再盛一碗，手剛放到大勺上，被江母拍了一巴掌。
“你這饞小孩，這些是給你聞姨準備的。”江母提醒。
江柚瞧了眼，很委屈很無辜，“還有這麽多呢！我再喝一碗又不會怎麽樣，聞姨說了我們就是回來當小孩的。”
“不準，你想喝，我晚上再給你熬。”江母道：“還扯你聞姨，你聞姨最近換季，嗓子發炎，還沒好呢，這是食補，曉得不。”
“哦……”江柚理虧。
“柚柚，給。”聞凈舒將自己那碗遞給她，“我喝不完了。”
江柚哼哼，“還是凈舒好，媽你偏心眼。”
“隨你說。”江母想起件事，“你還記得你然哥哥不？之前在人民醫院實習那個，他今年已經入職人民醫院了，上次我碰見他，他還打聽你呢。”
聞凈舒怔了一下，她隔著那只白瓷碗，看向江柚。
江柚並沒有什麽反應，“打聽我幹嘛。”
“你們兩個年紀差得又不多，說是親戚，又隔了好幾門彎，完全不礙事。”江母道：“你要是有意向回年城，接觸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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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那個時候了，桔子姐。”聞小姨回來了，她提著幾盒水果，“盡說些孩子不愛聽的。”
“就是！”江柚格外讚同，“我跟你說，你別在外面給我答應些什麽相親啊，我這輩子都不會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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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凈舒有什麽關系呢？江柚又迷糊了。但心裏就是因為凈舒在，才那般想要急切否決。
她站在窗邊，推開窗，透透風。
聞凈舒從她身後將她抱住。
太過突然，力道有些大，江柚伸出手，扶住窗臺，“凈舒？”
她察覺到身後人動作裏洩露的不安。
江柚轉過身，回抱她，“我不會改變主意，別怕。”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
聞凈舒問她，“然哥哥是誰？”
她怎麽不認識這樣一號人。
“是個遠方親戚，以前走親戚的時候見過。”江柚沒有隱瞞，“那一年，我媽不是查出病了嗎，在人民醫院住院，剛好碰見他了，他幫了些忙，後來給他家裏送過禮了，誰想到還有這麽一出。”
聞凈舒想起那通電話，一個男生喊柚子。江柚的親戚確實喜歡這麽叫她。
她心裏還是不舒服。
不舒服怎麽辦？
【叮！宿主的攻略之路遇上波折，江柚怎麽能與別人相提並論呢？】
【為了消除這份不悅，請宿主做出能夠讓江柚心動的親密舉止。】
【提示：在上一次親吻時，江柚的心跳達到了176次/分。】
【建議宿主選擇，親吻，親吻，還是親吻。】
【限時：十分鐘。】
“……啊？”江柚震驚了，“在這裏？”
在她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房間裏，甚至隔壁房間就是她媽媽和聞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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