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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這就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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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6 這就是拍馬屁的最高境界嗎?

把迎燈郡主送到魅魔一族, 黃公子就消失了。

她就像是出現在迎燈夢裏的,蓋世英雄一樣。

迎燈原本根本不想回魅魔族,她的姨夫能把她賣第一次, 就能把她賣第二次,可是她聽完了蓉姬要回魅魔族的消息,並且已到位魅魔族的邊界,便看到蓉姬的親兵前來迎接她。

蓉姬回來了, 迎燈自然不必再害怕被害,就像從前蓉姬在的時候,迎燈也沒有被賣過一樣。

魅魔族的王、她的姨父向來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 蓉姬姐姐如今足足有煉虛境, 又掌握時間法則, 再加上她的清兵所組成的大陣,姨父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當然蓉姬姐姐也打不過姨父,姨父畢竟是渡劫境的大妖魔。

蓉姬姐姐和她的親兵一起回到魅魔族, 迎燈的安危自然不必再擔心。

黃公子送完迎燈郡主就要離開,迎燈拉著他的手依依不舍,“你不是說很想來魅魔族玩嗎?有這麽多好玩的,你都還沒有完怎麽就要走啊?更何況,更何況你花了兩億買了我, 還沒有——”

黃公子像個孩童一樣, 有著一顆愛玩的心,滿不在意的擺擺手,“是呀, 魅魔族很好玩,可是魔界好玩的地方還多著呢,都等著我去玩。兩億, 兩億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呀,就跟你花兩塊靈石一樣,你會在意兩塊靈石買了什麽嗎?

我和你交朋友很開心,你給了我非常開心的體驗,這就是最重要的。生命全部的意義就在於體驗,不是嗎?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們看見了這個世界,我們愛過它。”

他走了,揮了揮衣袖,沒有帶走一片雲彩,但卻帶走了迎燈的心。

她多想跟黃公子一起離開呀,可是她不能。

她沒有一個大乘老祖當做靠山,不可能像黃公子那樣在整片魔界疆域橫著走,更重要的是她還身負血海深仇。留在魅魔族,想辦法殺死姨父,為母親,為姨母,為外祖母,也為自己報仇,這才是迎燈真正想做的事。

迎燈眼看著黃公子的身影越走越遠。

等他邁上飛行靈舟,將會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一步。

兩步。

三步。

終於!迎燈沒忍住飛奔了出去,她跑的速度那樣快,快的就像是在追趕一輪落日的金烏。

和時間賽跑,誰又能跑贏呢?

但迎燈還是堅定的邁出了自己的腳步,她揮舞著手,高聲喊:“黃公子,等我結束自己的事情,可以去找你玩嗎?”

身穿黃衣的少年回過頭,對她笑了一笑,“當然。”

迎燈心滿意足的停下自己的腳步,可是當黃公子的飛行靈舟徹底消失不見,才猛的回過神來。

完了,忘記要黃公子的傳訊玉符了!這該怎麽聯系他呀?

天大地大,我又該去哪裏找他呢?

迎燈悶悶不樂,想啊想的,終於想到黃公子這麽有錢,名氣又這麽大,不管他出現在魔界的哪裏,談論他的人一定很多,只要經常留意這方面的消息,總能找到他的。

迎燈回到了郡主府。

蓉姬就在府裏等她,她開心的撲到蓉姬的懷裏,“蓉姬姐姐!”

迎燈本來以為自己又滿心的委屈要哭訴,自從蓉姬被蜃海大陣俘虜,她在姨父眼裏就像死了一樣,姨父就開始變本加厲的倒賣魅魔一族。

迎燈明裏暗裏帶領族人反抗過幾次,抗議姨父的決定,沒有想到連她自己都被賣了。

雖然姨夫用的手段,表面上看起來不是那麽明朗,並不是把魅魔族的郡主直接賣到天樞拍賣會,中間還經了一道蟾蜍妖魔的手。

但是迎燈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了,她就是被魅魔族的王她的姨父刻意賣掉的,否則的話,為什麽守衛她的魅魔族士兵遇到蟾蜍妖魔時,四散而逃?只剩下阿七拼死保衛自己。

她們魅魔族的士兵可沒有拉垮到這種程度啊!不講一點軍紀。

顯然是因為打從一開始,她們就沒有想要抵抗。她們的目的,就是把迎燈交給蟾蜍。

蓉姬搜了蟾蜍妖魔的魂,自然也知道迎燈失蹤一事,都是自己的父王在暗中做手腳。

本來迎燈應該向蓉姬哭訴。

這對久別重逢的姐妹倆,再次見面時,她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卻是,“姐姐,黃公子可真好啊!”

少女沒有提一絲一毫的苦,沒有提她被天樞拍賣會訓練做爐鼎和奴隸,到底都經歷了一些什麽?

苦那當然是很苦的,可也就是生活在太苦裏的人,才會格外的珍惜生命裏出現的那一點點甜,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足以覆蓋所有的苦。

蓉姬自然很清楚,黃公子就是時青青。

聽到迎燈不遺餘力的誇獎時青青,蓉姬只是含笑點頭。

是啊,我家主上當然是極好極好的。

蓉姬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安撫好迎燈的情緒後就離開了。

迎燈原本待在自己的郡主府裏,就聽到幾個下人在那邊說三道四。

“公主到底怎麽回事呀?被人族俘虜,也太沒有節氣了吧,不知道人家對她動用了什麽刑罰,她居然就向人族俯首稱臣了,和一個小小的人類時青青簽訂了主仆契約,讓我們魅魔族淪為諸天萬族的笑柄,她可是魅魔族未來的王啊!”

“也不能這麽說吧,時青青畢竟是大乘強者,她說是大乘你也信啊?就算真是大乘,恐怕也是戰鬥力很弱的那種。不然的話,大乘期強者的道場,能被我們魔界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嗎?”

晚上,蓉姬看到迎燈氣沖沖的來找她。

“蓉姬姐姐,我聽人說你追隨了人族的時青青,你怎麽能和她訂立主仆契約呢?難道你忘了我們的深仇大恨了嗎?魔尊是我們最大的仇人,從前的你發奮修煉,就是為了向魔尊報仇。

如今你都在做什麽呢?你在為時青青安排酒神節,這根本不是酒神節的時令啊,酒神節明明是在三月,如今你卻要在六月舉辦酒神節,就因為時青青貪玩享樂,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就算是青青真的是大乘,又能怎麽樣呢?她根本就打不過魔尊,不然擎蒼界人族也不會被魔界騎在頭上,欺負了一萬多年!

蓉姬問道,“那你覺得我就不能追隨任何人嗎?我只能通過修煉自己去打敗魔尊。”

“倒也不是,你可以追隨黃公子啊。”迎燈下意識地說道。

蓉姬只是笑著揉了揉迎燈的小腦袋,“我記得你最愛喝西瓜酒,我家主上也對西瓜酒十分有興趣,或許等到酒神節那天,你可以和她開懷暢飲。”

“我才不要和她喝什麽西瓜酒,我叫你解除和她的主仆契約啊,你又不是寵物,也不是那些沒有智力的妖獸,你是我們魅魔一族未來的王,怎麽能對一個低等的人族俯首稱臣呢?

姐姐,你變了。是不是她們在蜃海大陣裏對你用刑了?可是你不該是這樣的呀!你是那麽厲害的姐姐,我想不到什麽樣的刑罰能改變你的理想和信念。”

蓉姬一邊向外走,一邊側著身子看向迎燈,問道:“那麽為什麽就不能是我始終如一,而時尊者就是我所選定的能夠最終殺死魔尊的人?”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迎燈的腦海裏。

魅魔族的皇宮裏。

如今魅魔族的王正在和魔尊進行通訊。

魔尊:“怎麽樣?可探出時青青的虛實了?”

魅魔王搖搖頭,“小妖用了迎燈郡主當做引子,想要從她口中試一試蓉姬對時青青的評價。假如時青青是假冒的大乘期,蓉姬或許會向迎燈透個底,她們姐妹倆感情一向很好,無話不談,互相之間並沒有什麽秘密。

我特意使了幾個下人,讓她們在迎燈的面前說時青青的壞話,把時青青貶低的一無是處。迎燈全都信了,跑去質問蓉姬,為什麽要認識青青這樣的弱者為主?但蓉姬一口咬定時青青就是大乘境強者!小妖無能,無法為尊上探聽出更多的消息。”

魔尊擺了擺手,“無妨,繼續監聽。”

魅魔王說:”我這女兒還又說了許多對您大逆不道的話,尊上,恕我直言,她完完全全是魔界的叛徒,這條命不能久留啊!”

魔尊說:“時青青很寵愛蓉姬,咱們要她的命,豈不是顯得的我們魔界和人族的大乘過不去?不如暫緩一下。想讓一個人死有很多種辦法,直接去殺是最下一級的手段。”

魔尊切斷了和魅族王的通訊。

魅族王狠狠的用手捶了一下桌子,他很想除掉蓉姬,隨著女兒日益長大,鍛煉出實力強大的親兵,自己進階煉虛,他就感覺到了威脅。

女兒怕不是把曾經母親的死記掛在了我的頭上,這能怪我嗎?我只是把她獻給魔尊,我又沒有殺了我的妻子,誰知道魔尊一采補起來,就趕盡殺絕,都沒有留她一條命。

爐鼎這種用法,不該是細水長流嗎?只能說魔尊這個人不講究。

但害死妻主的鍋,魅魔王是真的背不動。

他甚至有一次直接上門找蓉姬理論,希望能獲得自己女兒的諒解。

而蓉姬一句話也沒有說,全程都十分沈默,只是看向魅魔王的眼神十分不善。

這一次魔尊交給魅魔王新的任務,假借為時青青舉辦宴會的名義,探聽一下時青青這個人族大乘境,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原本只是一個幌子,可沒想到蓉姬對時青青十分真心,一回到魅魔族的界域,辦的第一件事就是真正的籌辦酒神節。

酒神節啊!魅魔族多久沒有這樣熱鬧過了?

至於為時青青更改酒神節的日期?魅魔王倒並不在意。

這才是正確的做法呀,什麽祖制?祖制的?祖宗之法不可變?

都是鬼話!

當初設定酒神節的人,不過是隨便定了一個日子,如果讓當初定那個酒神節的日子的人,來當如今為魔族的王,她也會願意為大乘尊者,更改酒神節時間的。

這只能說明蓉姬長大了,不再像從前那樣迂腐了,懂得去利用自己能夠安排的資源,討好應該討好的人。

傲骨?所謂的傲骨,能值幾分錢,能幫助她們魅魔族活下來嗎?還是能讓自己的修為上升?

如果女兒對我沒有這麽仇恨的話,如今的她真的是一位極好的王儲。

白袍軍師前來向魔尊報道,“您交代我辦的那件事辦成了!”

原本坐在座椅上的魔尊,聽到後激動地站起來,“軍師,您老人家說的是葉笑鴻那件事嗎?”

“當然,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麽別的事呢?已經徹底查明了!打探時青青的虛實和查看葉笑鴻妻子和兒子的下落,這兩件事可以合成一件事去辦。”

“軍師此言何意?”

“這是老朽為您準備的一個驚喜,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酒神節當天。

迎燈郡主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時青青,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大乘期強者,只看她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被嬌寵長大的少女。

她的年紀也才剛剛十五歲,眼睛十分清澈,透露著一種不谙世事之感。

像是這個人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苦似的。

迎燈聽到時青青開心的向蓉姬打聽著,“酒神節都有什麽註意事項?我只能向自己的朋友潑水嗎?還是隨便一個陌生人都可以向他潑水,我要穿什麽樣的衣服呢?我自己的衣服就行嗎?還是說可以打扮的奇奇怪怪。

我的裝備又該用什麽呢?直接拿個盆就能上街了,還是我可以準備一些水槍,到時候看見人就給她們身上滋水,哎呀,人家會不會這樣子滋我呀?但這也沒辦法,畢竟潑人者,人恒潑之嘛!”

時青青就像是真的只是來魅魔族參加酒神節,而不懂這背後的暗流湧動。

她不知道魔尊一直在派人觀察她嗎?她不知道擎蒼界和魔界如今是個什麽樣的狀況嗎?她為什麽敢吃魅魔族的東西?難道就不怕魔尊派人偷偷在酒裏下毒嗎?

迎燈完全看不懂時青青這個人,只覺得她哪裏都透露著一種未經世事的愚蠢,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能夠成為蓉姬姐姐的主人!

——這是迎燈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

時青青笑嘻嘻的和迎燈打招呼,一盆水當面就潑了下來。

“酒神節快樂!”她歡快的說著。

如果迎燈再年輕個幾百歲,在她的母親還在世的年紀,或許她會端著另一個盆子,交到時青青臉上,再對她說一聲:“酒神節快樂!”

但迎燈早就過去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了。

魅魔一族,白天是潑水節,晚上是酒神節,時青青玩的不亦樂乎。

魅魔族的王,挨個打聽時青青的手下。

在和穿山甲交談時,震驚於曾經的七大魔君,為何如今要幻化成人族孩童的模樣?

畢竟妖魔各個以保存自己的本相為榮。

譬如魅魔王,自己就保留著山羊角和尾巴。

魅魔王向穿山甲敬酒,“穿山君,您為何要化作人族的樣子呢?”

穿山甲正在對著眼前的這杯酒發呆,因為在他接受的教育裏,未成年人不許飲酒,更何況他還不過是個幼兒園的小孩子呢。

距離我飲酒,還要等到好多年之後,過了十八歲成人禮那天呢。

“我本來就是人呀,那我不是人的樣子,我應該是什麽樣子呢?”穿山甲萌萌噠地反問道。

這句話簡直太震驚魅魔王了。

他就算再怎麽諂媚吧,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種族啊!

他不可能對魔尊說,我根本不是魅魔,而是一只黑蛟。

但人家穿山甲就可以為了巴結大乘境的時青青,連自己的種族都不要了!

這種精神簡直太值得學習了呀,什麽叫拍馬屁的最高境界,這就是啊!

魅魔王願將其稱之為“精人”,就是精神上的人族。

他實在覺得,魔尊讓他進行的這一番打探,很沒有必要。

不管是他那向來心高氣傲的女兒,竟然願意認一個人為主;又或者是時青青的手下,一擊便擊殺了鹿角主將;又或者是堂堂七大魔君之一的穿山君,如今卻為了巴結時青青,甘願把自己幻化成人族的模樣。

這一樁樁、一件件,還不夠表明時青青就是真正的大乘期嗎?魔尊還想要怎樣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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