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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叮咚,收到男主贈送的斬天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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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8 叮咚,收到男主贈送的斬天神劍!……

執法堂的弟子第一時間趕往爆炸事發地點。

他們是天衍宗的精英弟子, 不止負責平常的校容校紀,也負責抵禦外敵。

一同趕來的還有化神境的徐開先,上一次人族在妖魔戰場發起大反攻, 他由於被蜃魔困住,沒有參與,本源受損程度是天衍宗長老裏面最輕的,如今還是一員悍將。

生怕是有妖魔再次入侵, 他使用縮地成寸術第一時間趕來。

丹峰。

煉丹房。

最大的那個煉丹爐炸開,黑煙彌漫。

時青青一臉懵:“這是怎麽了?”

三個燒火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徐開先一馬當先, 最先抵達事發現場, 就見到了四個小黑猴, 不管是時青青還是燒火童子,都被爆炸的餘波染得黑乎乎。

炸掉的那個爐子,本來就是空的, 時青青她們用來烤肉的那些爐子,反而沒什麽事,如今在爆炸的飛灰中,還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

雞皮烤的滋滋作響,上面往外冒泡的熱油滴在烤爐下面的木炭火上, 調料裏能聞到微微的辣氣, 只是看看那個狀態,就能想象得出來,一口吃下去是怎樣的鮮香。

徐開先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時青青只得忍痛割愛:“徐長老, 來一串?”

反正烤了這麽多串,剛才也吃了那麽多,讓一串給徐開先, 剩下的也還夠我吃。

執法堂的弟子隨之趕來,發現丹峰沒有遇到危險,排除了危機,心裏松了一口氣。

其中一個新加入的弟子,卻說道:“時師姐,你違反了宗門條例,大英雄王蟲蟲今天舉行葬禮,宗門規定以後每一年的今天就是它的忌日,為了紀念它,全宗上下都禁煙冷食,效仿凡俗界的寒食節。”

時青青傻眼:“啊?”

還有這種門規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

徐開先也跟著傻眼,還好剛才沒接那串烤肉,不然他就是從犯了。

他是執法堂的長老沒錯,可是一方面,作為天衍宗難得一位還保有戰鬥力的化神境老怪,他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沒有功夫去關心這些小事;

另一方面,自打陸泊錚上臺,大量提拔年輕弟子,執法堂湧入了許多新鮮血液,像徐開先這樣的老骨頭,跟不上宗門新規也很正常。

其實徐開先都有在想,執法堂如今在陸泊錚的治理下,完全步入正軌,我是不是該辭去長老之位了?

那位年輕的小弟子,穿著藍白相間的宗門弟子服,脖子上戴著紅領巾,示意其他執法堂弟子,將時青青團團圍住。

等等,這幅畫面有點眼熟?

被五位執法堂弟子圍住,啊,想起來了,葉晝,是你啊葉晝!

昨天我還在嫌葉晝重覆被圍住的劇本太沒有新意,今天就換成我來體驗了。

同樣的劇本,只是換了一個主演。

小紅和蓉姬也在這時趕來,將時青青護在身後,擋住那些執法堂弟子的包圍。

執法堂的小隊長,捂著那位新成員的嘴,“這可是時師姐啊,王蟲蟲就是她的本命靈寵。”

新成員:“時師姐怎麽了?咱們執法堂條例第一條,不就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就是因為王蟲蟲是她的本命靈寵,她才更不該在今天這個時候吃燒烤啊,她真的有在認真紀念王蟲蟲嗎!”

時青青欲哭無淚。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王蟲蟲根本沒有死QAQ

這件事鬧得很大,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圍觀。

如今已是深夜,陸泊錚那邊,本來正在進行王蟲蟲葬禮的收尾工作,聽到屬下的稟報後,也向丹峰趕來。

最開始提議做烤肉的那個燒火童子,一臉納悶地問:“什麽是寒食節啊?”

執法堂新成員為他講了寒食節的故事。

寒食節,原本來源於一個凡俗之人介子推,他為了保護公子重耳,把自己腿上的肉餵給重耳吃,等重耳登上國君之位後,想要回報他,請他做大官,卻被拒絕。

介子推躲進深山裏隱居,重耳為了請他出山,就放一把火燒了山林,想要逼他出來,沒想到他寧願被燒死,也不肯當官。重耳萬分悲傷,為了紀念這位功臣,便定下寒食節,下令家家戶戶都在這一天禁止煙火。

他震聲道:“我們特意為王蟲蟲的忌日,設立一個天衍宗版的寒食節,這是為了表達對這位抗擊魔族大英雄的紀念。不光是今天,以後每一年的這一天,整個天衍宗上下都會禁煙冷食!這是對待大英雄最高規格的禮儀。”

他說得慷慨激昂,燒火童子跟他明顯不在一個腦回路上,“可王蟲蟲又不是燒死的啊,再說了,你講的這個故事裏的重耳,確定不是恩將仇報嗎?人家救了他,他卻燒死人家,還假惺惺的設定什麽寒食節紀念。”

執法堂新成員說不過他:“總之,門規就是門規!時師姐違反門規,當罰。”

一襲黑衣、頭戴儺面具的陸泊錚,於深夜中徐徐走來,他身姿頎長,體態優雅,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天界神庭太子刻在骨子裏的堂堂禮儀,猶如一位降臨於人世間的閻羅鬼王。

所有人都自發地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這位新成員如同見到主心骨一般,立刻請陸泊錚為他主持公道:“陸堂主!您來評評理,時師姐怎麽能在今天燒烤呢?今天可是天衍宗特意為王蟲蟲設立的寒食節!難不成因為時師姐是全宗上下的偶像,她就能躲避責罰嗎?那是讓宗規形同虛設!”

“宗規、宗規!整天把這點子形式掛在嘴邊,真當自己讀過幾本書呢,就學人家文人雅士,設立什麽修仙界寒食節?”一頭金發的獸皮少年撥開人群擠過來。

是葉晝,真的是強行用“撥”的。

沒有人為他讓路,他在天衍宗屬實沒什麽面子。

但葉晝就像是用手撥開海水那樣,強勢地擠進人群的正中央。

此時此刻,葉晝的腦海,其實疼到快要像剛才那個煉丹爐一樣炸開了。

他本來就因為各大神器的互斥性,長期忍受著神魂撕裂的痛苦,白天和妖魔間諜打的那一場架,又把這種疼痛拉到了巔峰數值。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說話越發暴躁,“既然你們非要拿凡俗界的典故裝這個比,那我就問問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鼓盆而歌?”

葉晝講了另一個典故:

莊子的妻子死了,賓客前來吊唁,他卻敲著瓦缶唱歌,因此被人指責不尊重死者。

莊子卻說,人由無到生,由生到死,由死到無,就跟春夏秋冬四季運行一樣。死去的那個人將靜靜地寢臥在天地之間,而我卻嗚嗚地隨之而啼哭,這豈非是不能通達天命?

後來,當莊子病倒時,弟子想厚葬老師,莊子認為他們沒有勘破生死關。

天地是我的棺槨,日月是為我陪葬的美玉,星辰是點綴其間的珍珠,天地用萬物都來為我送行,需要什麽多餘的陪葬呢?莊子如是說。

葉晝:“你們要學文人騷客,卻好的不學,偏學壞的,不學莊子這種一代宗師那種超越死生的曠達,偏偏落於形式的窠臼。‘生死本有命,氣形變化中,天地如巨室,歌哭作大通’,聽不懂是吧?

好,那我且問你們,倘若王蟲蟲真的在天有靈,它想要看到的是你們全宗上下為它禁煙冷食,還是你們痛痛快快地鼓盆而歌,圍坐在地上吃一場燒烤呢?”

那位小弟子還想辯駁:“可是——”

葉晝直接打斷他,只見葉晝上前一步,目露兇光,卻不是沖著小弟子,而是沖著他身後的陸泊錚:“陸堂主,你是真的有心想要紀念王蟲蟲,還是只是想要用一個廉價的形式,來昭顯你們天衍宗的規矩?

古往今來,那麽多紀念死者的形式你不選,偏偏選了寒食,好一個禁煙冷食啊,你們天衍宗弟子本來就喜食辟谷丹,又有幾個吃熱食的呢?只要把膳堂的門一關,就能體現你們天下第一大宗的宗規有多森嚴,是吧?太可笑了!”

其他人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他們都以為,葉晝來自偏遠的神魔山,穿獸皮,不懂規矩,活像個野蠻人,來天衍宗就是接受教化的。

原來葉晝非但能識文斷字,還對凡俗界的民俗文化信口拈來,旁征博引,將人辯到啞口無言,並非是他們以為的頭腦發達,四肢簡單。

他自有自己的一番魅力。

穿獸皮,是他效仿自然的天生地養。

他不是不懂規矩,而是憎惡那些規訓人本性的規矩。

全程都是葉晝一個人在激情輸出,小弟子被他噴的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陸泊錚先前一直一言未發,直到這個時候,才忽然問道:“依葉道友高見,形式和內容,何者為先?”

“當然是內容,形式只是一個載體,佛修都沒有你迂腐,真要是得道高僧,‘酒肉穿腸過,佛在我心中’。”葉晝毫不遲疑地答道。

陸泊錚:“我要一個弟子尊師重道,會讓他穿著整潔的宗門弟子服前往課堂,對講師鞠躬行禮,日覆一日,自然將尊師刻進骨子裏;我要教一個弟子劍意,必然先讓教他劍招,下令要他每天分毫不差地練成千上萬遍,等他將劍招熟練掌握,劍意自然領略。”

陸泊錚要的是形式,從形式到內容。

而葉晝,完全不要形式,只看內容。

葉晝:“你只會規訓出來偽君子!”

陸泊錚:“無規矩,不成方圓。聖人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聖人,只要一個人永遠被規矩架在頭上,一輩子都只做遵循規矩的事,他的內心到底是君子,還是小人,重要嗎?”

兩人分毫不讓,針尖對麥芒。

宗門裏的其他人,有的都忘記這次是為什麽而來丹峰的了,完全在欣賞兩位強者的嘴炮對決。

這時候,人人都以為,陸泊錚和葉晝只是兩個小輩間的人生觀有所相左。

劍峰秘地裏。

李長生笑道:“現在的小輩,吵起架來都比咱們當年更有勁頭。”

黃鶴子:“我們那時候最多爭一爭,是劍道厲害,還是馭獸厲害,他們這才金丹期,結果一上來就是大道之爭啊。”

李長生:“那必然是劍道厲害啊,你能打得過我?”

黃鶴子:“那只是因為,我是閹割版的馭獸道,如果我統率一大群化神境靈獸,你看看咱倆誰才是爸爸。”

宮玄靈卻並不像他們這樣樂觀:“陸泊錚和葉晝這兩位天之驕子,鐵定是未來執掌擎蒼界的頂尖強者,他們的理念有如此大的沖突,該不會留下什麽後患吧?”

赤童子:“不至於、不至於,到時候一個是天衍宗的宗主,另一個是神魔山的山主,各行其是便是。”

“誰說天衍宗宗主之位一定要傳給陸泊錚啦?我投時賢侄一票!宗主之位本來就是三百年一輪換,下一次到我們馭獸峰了。”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說得倒像是時青青是你的親傳弟子一樣。”

丹峰。

時青青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簡直比在大學裏圍觀人家舉辦辯論大賽還要精彩。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嘛。

她都在心裏腦補出來主持人的聲音了。

“正方辯手請發言。”

“反方辯手請發言。”

“正方一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等他們兩個說到高潮處,時青青甚至忍不住鼓掌叫了一聲:“彩!”

陸泊錚和葉晝停下爭執,同時看向時青青。

他們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強烈、太多炙熱,這可都是書裏的男主啊,沒有王蟲蟲在身邊,時青青很慌,微微退後半步:“怎、怎麽了?”

陸泊錚為自己的辯論找到了例子:“時道友最是尊師重道,當時在藏經閣裏,所有門人弟子哄搶功法,只有她沒有得到藏經閣主人的允許前,不曾上前一步。”

不,我當時只是太困了,想要睡覺。

葉晝才覺得時青青是自己活生生的例子:“陸泊錚你專|制,不得人心,修煉最重要的是遵從本心,時青青今天在這裏燒烤,就是從心所欲,率性而動,反抗教條!她就是反抗你們天衍宗所謂‘門規’的一面旗子!”

不,我剛才只是太餓了,想要吃飯。

陸泊錚:“我相信時道友這一次,並非故意在王蟲蟲的忌日反抗禁煙冷食的門規,只是她剛回宗門,不知道這條門規,原本不知者無罪,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不利於其他門人管理。時青青從前從未犯過任何門規,念在她是初犯,只罰思過崖下半日。”

葉晝:“你竟然還要罰她!”

拋開對於擎蒼界第一天才的爭奪,葉晝那可太欣賞時青青了。

不管是時青青敢以假丹境就逆向奪取魔尊的蜃海大陣,還是當時在洪隋國國師府玩的那個游樂場,還有在王蟲蟲靈堂的那場戰鬥,時青青所提供的頂級治愈能力。

當時葉晝甚至幻想過,他帶著時青青,一個高攻高防,一個高奶高回覆,兩個人偷偷溜進魔界,大殺四方。

葉晝最最欣賞時青青的,就是此時此刻。

在陸泊錚這個暴君的統治下,她還有魄力反抗那一套禁煙寒食的所謂門規,如同莊子鼓盆而歌那般,在這裏快樂燒烤紀念王蟲蟲,這是何等桀驁不馴,從心所欲?

她一定是故意弄爆那個煉丹爐,就是為了向陸泊錚宣戰!

這場戰爭的號角,已經吹響了。

時道友,在這條路上,我不孤單,你也不孤單!

陸泊錚憑什麽敢罰你?

就憑他送過你劍塔的醍醐灌頂術和一套劍法嗎?

恰好葉晝的神魂疼痛,已經達到一個再也無法忍受的峰值,他從腦殼裏拔出了一把劍,將它贈予時青青。

“寶劍贈英雄,這柄斬天神劍送給你,你任天而行,遵從本心,未來擎蒼界的第一劍仙必定是你時青青,而不會是小肚雞腸、錙銖必較、滿口仁義道德規矩的老古板陸泊錚!”

那幅畫面看起來驚悚無比:

面容俊美、五官深邃的金發少年,帶著一種來自遙遠他鄉的異域感和原初般亙古的野性之美,伸手從自己的頭顱裏拔出這柄劍,拔劍的過程緩慢又掙紮,光是看看那個畫面,都能感受到他的疼痛。

最先出來的是一把劍柄,慢慢的是整支劍,青銅色古樸,染著銹跡斑斑,每一絲銹跡都如同一滴流動的血,又好像是一簇燃燒的火,那是只有在歲月的洗禮下才能催生而出的滄桑。

原本正在蜃海大陣裏忙於運算的王蟲蟲,忽然收到主神系統的提示:【叮咚,收到玄幻文男主贈送的斬天神劍!】

它把這柄劍放到系統商城評估,顯示如下:

【諸天第一神器,斬天神劍。

兌換積分3000000000.

贈予人:葉晝。】

王蟲蟲先是:“!!!”

緊接著又是:“???”

青青做了什麽,葉晝為什麽突然送出來這樣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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